菜的手一頓，不解的擡頭看著她。

“我曾和他說過，會助他拿下無荒靈蛇族……他便回放我走。”

洛雪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的是在意那個承諾麽？如今……恐怕所有人都以為洛雪瑤已經死在了崖下了。

陌霜樺聽到洛雪瑤這話似乎有一驚，擡起頭看向了陌霜頡。

“你心裏……是想要離開麽？”陌霜頡眉頭緊鎖。

“我不想欠他的。”洛雪瑤聲音淡淡的，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忽而，陌霜頡就看想了陌霜樺，深邃的墨色眸子微微一顫，正要開口，倒是陌霜頡搶先了一步，開口道：“嫂嫂守承諾，自然是好……可是無荒那種地方嫂嫂可能不知道那裏的靈蛇族……”

“我知道，是女媧坐下做護法騰蛇的後裔。”洛雪瑤垂著眸子，“我都知道。”

“那……嫂嫂還要去？”陌霜頡皺緊了眉頭。

“嗯，我答應他的，用無荒換自由。”洛雪瑤擡起頭，清澈的眸子微微彎起笑意盈盈，“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不要擔心。”

“即使如此……我和哥哥也不阻止嫂嫂了。”陌霜樺突然就握住了洛雪瑤拿著筷子的手，“我陪嫂嫂一起去。”

洛雪瑤一驚。

“嫂嫂與我和哥哥都有救命之恩，哥哥說……他的命是嫂嫂的，我的命自然也是嫂嫂的，嫂嫂帶著我吧，說不定我就能幫上嫂嫂。”陌霜樺說的堅定，那雙眸子帶著幹凈的笑意。

“那種地方太危險了！”

“帶著霜樺吧，有她在……她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陌霜頡倒是開口了，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把妹妹交給你……你有事她便也有事，所以……有她在雖然是你的一個累贅，但是我能放下些心，至少……知道你拼死也不會讓自己有事。”

洛雪瑤眸子又紅了，怎是怎麽了……五十年的時間怎麽把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動不動就紅眼睛算什麽，真的是因為太久沒有人關心自己了，好不容易得到一點溫暖就像是溺水的人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抓著不想放了麽。

“等你安然無恙的把霜樺帶回來的時候……我便把你身上的漓毒的解藥為你配出來。”陌霜頡唇角勾起笑容。

“陌大哥……”此刻洛雪瑤只知道叫他一句陌大哥……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如果僅僅只是一句謝謝的話，這……對不起陌霜頡和陌霜樺為自己的心，太對不起。

當年所謂的救命之恩……只是洛雪瑤的舉手之勞，甚至……洛雪瑤都沒有想過以後會再見到陌霜頡，現在不只是見到了……他還救了我，那所謂救命之恩已經還了。

入夜，洛雪瑤和陌霜樺兩人擠在一張床上睡著，本來……陌霜頡是要把他的房間讓給洛雪瑤，可是洛雪瑤堅決不同意，陌霜樺便喜滋滋的拉著洛雪瑤來她的房間睡。

兩個女人在一起，自然不會老老實實的睡覺，夜裏四周已經安靜了，卻從陌霜樺的房間裏還能傳來竊竊私語。

陌霜頡站在自己的房門口看著對面緊閉著的竹門笑了笑，然後靠在竹制的扶手上拿出了玉笛放在唇邊。

悠揚的笛聲從翠玉一般的笛管中溢了出來，驚了湖裏的錦鯉……

湖水中的紅色錦鯉一躍而起帶起了無數的水珠子……晶瑩剔透散發著星辰一般的光芒，那錦鯉的紅色鱗片更是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鬼魅奪目。

再次躍入湖水裏，波光粼粼的湖面驚了那個吹笛人的背影，隨著水面的波痕一波一波的散漾開來。

男子就背對著湖水，低垂著現場細密的睫毛，斂住了那雙宛如碧水清潭一般閃耀著溫潤光芒的眸子。

姿態閑雅，尚餘孤瘦雪霜姿，月光下皮膚幹凈的像是潔白的雪蓮花極緊透明，渾身散發著溫潤的氣息，連那瑩瑩的螢火蟲都被吸引而來縈繞在他的周遭，星星點點的光芒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似真人一般。

他精致纖長的手指在玉笛上來按動著，妙音便漫了出來，盈盈的翠綠光芒散開，映的他整個人都像是帶著一層幽光一般，在這黑夜裏尤其的耀眼。

忽而聽到了開窗的聲音，笛聲戛然而止，陌霜頡擡頭，正撞上了洛雪瑤那雙明媚含笑的眸子，他瞳仁裏竟是一片柔光，溫柔的……化不開，明亮的像是璀燦若浩夜的繁星。

他靜靜的站立在那裏，握緊了手中的笛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頰有些微微泛紅，一陣風襲過，夾雜著桃花瓣落了他肩頭上，墨色的長發在淺笑的薄唇邊暧昧的搖曳著……出塵絕色，優雅的像是從畫裏出來的一樣。

“哥哥怎麽不接著吹了……”

洛雪瑤的身後傳來了陌霜樺的聲音，她笑盈盈的環著洛雪瑤的腰身笑道：“你看我說的怎麽樣……哥哥的笛聲不賴吧。”

“可是你怎麽知道今晚陌大哥一定會吹笛子？”洛雪瑤轉頭問道，著實……她從沒有想過陌霜樺這樣一個人，初見的時候他手握利刃渾身的戾氣，若說是他會醫術洛雪瑤會信一些，可是陌霜樺說他哥哥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洛雪瑤有些不信。

如今聽了這笛聲，竟是宛如天籟，柔然甜蜜讓人的整個心都暖了起來。

“因為湖裏有一條被廢了道行的錦鯉精被打的奄奄一息，是哥哥不久前救的……哥哥幻天笛的笛聲可以治愈她的傷，哥哥每晚都是這個時候吹的。”陌霜樺笑意盈盈的解釋。

“原來……陌大哥真的是琴棋書畫文武全才。”洛雪瑤的唇角勾了起來，“初見時，陌大哥一身戾氣，竟不想也有這般溫柔的時候。”

月光下那兩個站在窗口盈盈做笑的女子讓陌霜頡的心都柔軟了，他輕笑了一聲指尖摩擦著手中的玉笛。

他擡頭看著洛雪瑤：“陌大哥還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往後日子還長，你都會知道。”

往後日子還長……洛雪瑤唇角勾起，可是心裏卻微微一顫，陌大哥的目光……她不是不懂，可是她不忍破壞現在的美好，溫暖……已經有五十年不曾有過了，現在突然來到了自己的面前，果然……自己就想要抓住了。

不打緊……不打緊，自己就要走了……就讓這美好延續一會兒，等一切都結束了，以後就再也不奢望了。

“就是就是……等從無荒回來，讓哥哥天天給嫂嫂表演！”陌霜樺笑的越發的大聲。

竹窗內，那個笑意溫軟的女子，讓陌霜頡移不開眼，若說……以前的洛雪瑤像是火紅的紅蓮，於世獨立火熱不俗，現在的洛雪瑤卻似瑤池內的睡蓮，安靜卻讓人不可忽視，不掙卻可以奪百花之艷。

清晨，收拾了行囊，陌霜頡再三交代要洛雪瑤保重，也囑咐了陌霜樺一定要她照顧好洛雪瑤。

陌霜樺佯裝起誓這陌霜頡才放行了。

兩人一路坐著麒麟飛行追趕花爅崢的大部隊，聽陌霜樺說，這是之前陌霜頡在天族任職時玉帝賜的坐騎，陌霜頡已經冷了這坐騎好幾百年了。

洛雪瑤有些好奇便問：“陌大哥……以前在天族任什麽職？”

陌霜樺搖了搖頭：“我忘了……前塵往事我都忘了，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就和大哥在滄渡的府邸了，後來我說喜歡有水的地方，大哥就帶著我來了金縷山，大哥告訴我，我的臉被野獸抓傷了，他辭去了天族的職位來陪我，說是只有我一個親人，不能讓我有閃失。”

洛雪瑤看著陌霜樺又有些紅了，她便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可是嫂嫂……”陌霜樺抱住了洛雪瑤將頭向她的懷裏蹭了蹭，“可是我知道我不是被野獸抓傷的，我的容貌沒有恢覆前雖然哥哥收起了所有鏡子不讓我看，但是哥哥疏忽了，水面照樣是可以映出人的面容的，我看到過我那時滿臉的是刀痕密密麻麻的，對我下狠手的人定是恨極了我，我知道倘若提起定會勾起哥哥的痛處，所以……我便不問，哥哥說我是被野獸抓傷的，我便信，從此不聞不問。”

洛雪瑤身子微微一顫，她也看得出來……雖然陌霜樺恢覆的好，可是面頰上細看還是有痕跡緊密布滿，洛雪瑤知道那是利刃所傷，她以為陌霜樺是個粗枝大葉的孩子，沒想到卻還有這份細心，這麽多年……她應該忍的很辛苦。

“對了……說道滄渡，那天我沒有見有人來通知他天族出兵了，他是如何得知的為何非走不可？”洛雪瑤轉移話題。

“他是鬼族中僅存的九人中其中一人。”陌霜樺淡淡的開口，“鬼族人可以同族間各千裏互傳信息，這也就是為什麽天族當年非要滅鬼族不可的原因，鬼族的存在對天族來說是個大威脅，一旦他們強大起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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