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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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起名記
“爸，你看這個字怎麽樣？蓁，不是說妹妹要取帶木的名字麽，蓁，樹葉繁密的樣子。取自詩經裏面的字。”
雲帆盤在地毯上，膝蓋上攤著本辭典，咬著鉛筆問身邊的雲集。
“牛蓁？聽上去怎麽像一種草藥？跟牛蒡一樣……”雲集品了品這個名字，搖搖頭。
小妞妞跟牛衛軍姓，這是家庭會議最終表決出的結果。出人意料的是，當時全家只有牛衛軍投了反對票，他擔心姑娘要是跟他姓上在他的戶口本上，日後等上學的時候會有麻煩。聽他一提雲集才反應過來，牛衛軍的戶籍什麽的都還在老家，他現在在A市頂多算是外來人口。夫夫倆爭論了半晌也沒個結果，雲集固執地堅稱家裏兩個孩子得一個跟一個姓。但在牛衛軍看來，孩子跟誰姓都一樣，比起這個，小妞妞的教育問題重要多了。說服不了牛衛軍，妞妞取名的事不得不暫時擱置。當晚雲集凝視著身旁愛人的睡顏，失眠了一宿。
第二天天一亮雲集什麽也沒說，從書房櫃子裏找出牛衛軍的身份證件就出門了，牛衛軍知道他心裏因為孩子取名字的事有些不爽快，想著過兩天雲集自己想明白了就好，於是沒怎麽往心裏去，被妞妞鬧著鬧著也就忘了這一茬。一周後，雲集下班後風塵仆仆趕回來，把一沓文件交到牛衛軍手上。
“成了！”雲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牛衛軍。
牛衛軍一頭霧水地打開手裏的文件封，“錄取通知？什麽東西？”
“我把你的戶口從老家遷到A市了！”雲集不免有些得意地說。
“遷來A市？”牛衛軍嚇了一跳。A市什麽地方？多少人天天汲汲營營東奔西走就為了這個，許多在A十工作上十年的人都不一定能混到一個本地戶口，雲集這就給弄到了？
“嗯，我們公司今年秋招錄取了五個人，秋招的時候跟他們說好的待遇是入職解決本地戶口，雖然目前算作是公司集體戶口，但是過個一年兩年就能從公司遷出來，名正言順！”
“你是說，讓我去你們公司？我，我什麽都不會啊……”牛衛軍困擾地看著手裏的勞務合同，真是一不留神雲集就想出這麽一個“昏招”，像他這樣沒什麽文化的，怎麽去雲集的公司工作？況且他還要管店呢。
“不是，你只是在公司掛個名，每天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不影響你什麽的。”雲集見牛衛軍誤會了，趕忙解釋。
“那也不太好吧……空掛個名頭，什麽也不做……”牛衛軍總覺得跟占了小便宜似的。
“確實啊，那我覺得這個職位應該改一改，不應該是營業部科員，應該是‘老板娘’才對。”雲集沈吟道。
“別鬧，說正事呢！”牛衛軍老臉一紅，推了雲集一把。
“是說正事啊，‘老板娘’怎麽了？這個職位非你莫屬，只有你能勝任。雖然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但是你可不能賴賬！孩子都生倆了，你不能不要我！”牛衛軍吃軟不吃硬，雲集故意“胡攪蠻纏”起來。
“沒說不要你……”牛衛軍哭笑不得，聽他這話說的，好像兩個孩子是他生的一樣……
“那就算你答應了，這位同志，恭喜你加入我公司，期待你的表現！”雲集握住牛衛軍的手使勁搖了搖。
牛衛軍……
雲集花了番力氣曲線救國，把牛衛軍加在秋招的名單裏解決了戶口問題後，給妞妞起名字的事便又提上了日程。
“你看這個字怎麽樣？昱，明亮的樣子，是不是跟你妹妹很搭？”雲集把手裏的字典給兒子看。
“牛昱什麽？再來一個字？”雲帆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字。
“棠？海棠的棠怎麽樣？”雲集提議。
“昱棠？魚塘？”雲帆瞟了一眼雲集說。
“哦對……我再想想……”
父子倆對著詞典一籌莫展的時候，牛衛軍在臥室小床邊陪妞妞玩。三四個月的小嬰兒，已經會擡頭了，這會兒眼神正隨著爹爹手裏的玩具，左右搖晃著小腦袋。
“妞妞，你爸爸和哥哥為了給你起個名字，頭發都要抓掉啦！你說你到底叫什麽好呢？”牛衛軍對女兒說。
“哦~”小嬰兒發出一聲感嘆。
“哦是什麽意思呢？嗯？嗯？”牛衛軍把毛絨小兔子挨在妞妞臉上輕蹭，逗得小姑娘咯咯笑。
一個小時後，等小妞妞玩累了睡著以後，牛衛軍出了臥室，看到茶幾邊父子倆依舊是愁容滿面，心知這名字還是沒個著落。
“不是說寫幾個給我看？想出來幾個了？”牛衛軍問。
“還沒……”雲集回答地有氣無力。本來以為多簡單一個事，和雲帆合計來合計去，總是沒個滿意的。
“叫‘月瑤’好不好？”牛衛軍默了默，開口道。
“哪兩個字？”雲帆把紙筆遞過去。牛衛軍在紙上寫下“月瑤”兩字。
“月瑤，挺好聽的耶！但是就沒帶木，不太好……”雲帆說。
“其實要是不那麽嚴格的話，其實這名字裏是帶木的……”牛衛軍訥訥道。
“嗯？哪裏帶木了？”雲帆不解。
雲集和牛衛軍對視，意外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羞赧。思及過往，猶如破解謎題一般，雲集忽然明白了牛衛軍嵌在女兒名字裏的深意。
“月瑤，月瑤，牛月瑤，不錯！好聽！就這個了！”一家之主拍板決定了閨女的名字。
“到底哪裏帶木了？”雲帆看著他爸和他爹跟對暗號一樣互望了一眼，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嗨，小子，還是多讀點書吧！哈哈哈！”雲集一巴掌拍在雲帆背上，笑呵呵地說。
雲帆……總有種被兩位家長蒙在鼓裏的憋屈感是怎麽回事……
牛衛軍沒想到自己琢磨了許久的謎面這麽快就被雲集看穿，害臊得臉紅到脖子根，借口去看看妞妞醒了沒，躲進了臥室。
“爸你別笑了，怪滲人的……”雲帆無奈地說。
“哈哈，我高興，你管我笑不笑！”
“不就是給妞妞起個名字麽，你至於笑成這樣？”
“那可不？！傻兒子！你看你爹什麽時候像這樣跟我表白過？”
“表白？”雲帆的視線又落回到紙上，翻來覆去沒看出個所以然。
“你爹之前跟我說過，他跟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雖然病著很多事都記不清了，但始終記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圓又亮，是個圓圓滿滿的好日子。所以有這個‘月’字。沒有那場相遇，何來這後來的相知相守？這不是表白是什麽？”
“那這個‘瑤’呢？我查了，是美玉的意思，這又怎麽講？”雲帆忍著牙酸，接著問道。
“說你學藝不精，還真是！這麽淺顯你都看不出來，算了，懶得跟你說了！”雲集起身追著牛衛軍去了臥室，現在他只想把人穩穩地抱在懷裏。
留下雲帆在客廳風中淩亂，他抓起手機誓要查個明白。
兩分鐘後，雲帆讀著手機上的內容，被自家爹爹隱藏的深情折服的同時冷不丁被餵了滿嘴的狗糧。
呵，真是淺顯，自己是蠢到家了才沒有發現。
投我以木瓜，
報之以瓊琚。
匪報也，
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
報之以瓊瑤。
匪報也，
永以為好也。
……
給孩子取名月瑤，是想告訴你，雖然我們的開始並不那麽美好，但就像那晚的明月，好在我們終將迎來圓滿的結局。你既予我愛意與守護，我便以一生為報，不為謝你，惟願珍重情意，永世相好……
………
雲帆腦補著他爹爹的心情，從手臂上狠狠搓下一片雞皮疙瘩，並在心中暗暗發誓，等他一上大學就談戀愛！他在也不要做孤獨寂寞的單身狗了，絕不！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閱覽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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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看這個字怎麽樣？蓁，不是說妹妹要取帶木的名字麽，蓁，樹葉繁密的樣子。取自詩經裏面的字。”
雲帆盤在地毯上，膝蓋上攤著本辭典，咬著鉛筆問身邊的雲集。
“牛蓁？聽上去怎麽像一種草藥？跟牛蒡一樣……”雲集品了品這個名字，搖搖頭。
小妞妞跟牛衛軍姓，這是家庭會議最終表決出的結果。出人意料的是，當時全家只有牛衛軍投了反對票，他擔心姑娘要是跟他姓上在他的戶口本上，日後等上學的時候會有麻煩。聽他一提雲集才反應過來，牛衛軍的戶籍什麽的都還在老家，他現在在A市頂多算是外來人口。夫夫倆爭論了半晌也沒個結果，雲集固執地堅稱家裏兩個孩子得一個跟一個姓。但在牛衛軍看來，孩子跟誰姓都一樣，比起這個，小妞妞的教育問題重要多了。說服不了牛衛軍，妞妞取名的事不得不暫時擱置。當晚雲集凝視著身旁愛人的睡顏，失眠了一宿。
第二天天一亮雲集什麽也沒說，從書房櫃子裏找出牛衛軍的身份證件就出門了，牛衛軍知道他心裏因為孩子取名字的事有些不爽快，想著過兩天雲集自己想明白了就好，於是沒怎麽往心裏去，被妞妞鬧著鬧著也就忘了這一茬。一周後，雲集下班後風塵仆仆趕回來，把一沓文件交到牛衛軍手上。
“成了！”雲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牛衛軍。
牛衛軍一頭霧水地打開手裏的文件封，“錄取通知？什麽東西？”
“我把你的戶口從老家遷到A市了！”雲集不免有些得意地說。
“遷來A市？”牛衛軍嚇了一跳。A市什麽地方？多少人天天汲汲營營東奔西走就為了這個，許多在A十工作上十年的人都不一定能混到一個本地戶口，雲集這就給弄到了？
“嗯，我們公司今年秋招錄取了五個人，秋招的時候跟他們說好的待遇是入職解決本地戶口，雖然目前算作是公司集體戶口，但是過個一年兩年就能從公司遷出來，名正言順！”
“你是說，讓我去你們公司？我，我什麽都不會啊……”牛衛軍困擾地看著手裏的勞務合同，真是一不留神雲集就想出這麽一個“昏招”，像他這樣沒什麽文化的，怎麽去雲集的公司工作？況且他還要管店呢。
“不是，你只是在公司掛個名，每天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不影響你什麽的。”雲集見牛衛軍誤會了，趕忙解釋。
“那也不太好吧……空掛個名頭，什麽也不做……”牛衛軍總覺得跟占了小便宜似的。
“確實啊，那我覺得這個職位應該改一改，不應該是營業部科員，應該是‘老板娘’才對。”雲集沈吟道。
“別鬧，說正事呢！”牛衛軍老臉一紅，推了雲集一把。
“是說正事啊，‘老板娘’怎麽了？這個職位非你莫屬，只有你能勝任。雖然我們還沒有舉行婚禮，但是你可不能賴賬！孩子都生倆了，你不能不要我！”牛衛軍吃軟不吃硬，雲集故意“胡攪蠻纏”起來。
“沒說不要你……”牛衛軍哭笑不得，聽他這話說的，好像兩個孩子是他生的一樣……
“那就算你答應了，這位同志，恭喜你加入我公司，期待你的表現！”雲集握住牛衛軍的手使勁搖了搖。
牛衛軍……
雲集花了番力氣曲線救國，把牛衛軍加在秋招的名單裏解決了戶口問題後，給妞妞起名字的事便又提上了日程。
“你看這個字怎麽樣？昱，明亮的樣子，是不是跟你妹妹很搭？”雲集把手裏的字典給兒子看。
“牛昱什麽？再來一個字？”雲帆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字。
“棠？海棠的棠怎麽樣？”雲集提議。
“昱棠？魚塘？”雲帆瞟了一眼雲集說。
“哦對……我再想想……”
父子倆對著詞典一籌莫展的時候，牛衛軍在臥室小床邊陪妞妞玩。三四個月的小嬰兒，已經會擡頭了，這會兒眼神正隨著爹爹手裏的玩具，左右搖晃著小腦袋。
“妞妞，你爸爸和哥哥為了給你起個名字，頭發都要抓掉啦！你說你到底叫什麽好呢？”牛衛軍對女兒說。
“哦~”小嬰兒發出一聲感嘆。
“哦是什麽意思呢？嗯？嗯？”牛衛軍把毛絨小兔子挨在妞妞臉上輕蹭，逗得小姑娘咯咯笑。
一個小時後，等小妞妞玩累了睡著以後，牛衛軍出了臥室，看到茶幾邊父子倆依舊是愁容滿面，心知這名字還是沒個著落。
“不是說寫幾個給我看？想出來幾個了？”牛衛軍問。
“還沒……”雲集回答地有氣無力。本來以為多簡單一個事，和雲帆合計來合計去，總是沒個滿意的。
“叫‘月瑤’好不好？”牛衛軍默了默，開口道。
“哪兩個字？”雲帆把紙筆遞過去。牛衛軍在紙上寫下“月瑤”兩字。
“月瑤，挺好聽的耶！但是就沒帶木，不太好……”雲帆說。
“其實要是不那麽嚴格的話，其實這名字裏是帶木的……”牛衛軍訥訥道。
“嗯？哪裏帶木了？”雲帆不解。
雲集和牛衛軍對視，意外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羞赧。思及過往，猶如破解謎題一般，雲集忽然明白了牛衛軍嵌在女兒名字裏的深意。
“月瑤，月瑤，牛月瑤，不錯！好聽！就這個了！”一家之主拍板決定了閨女的名字。
“到底哪裏帶木了？”雲帆看著他爸和他爹跟對暗號一樣互望了一眼，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嗨，小子，還是多讀點書吧！哈哈哈！”雲集一巴掌拍在雲帆背上，笑呵呵地說。
雲帆……總有種被兩位家長蒙在鼓裏的憋屈感是怎麽回事……
牛衛軍沒想到自己琢磨了許久的謎面這麽快就被雲集看穿，害臊得臉紅到脖子根，借口去看看妞妞醒了沒，躲進了臥室。
“爸你別笑了，怪滲人的……”雲帆無奈地說。
“哈哈，我高興，你管我笑不笑！”
“不就是給妞妞起個名字麽，你至於笑成這樣？”
“那可不？！傻兒子！你看你爹什麽時候像這樣跟我表白過？”
“表白？”雲帆的視線又落回到紙上，翻來覆去沒看出個所以然。
“你爹之前跟我說過，他跟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雖然病著很多事都記不清了，但始終記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圓又亮，是個圓圓滿滿的好日子。所以有這個‘月’字。沒有那場相遇，何來這後來的相知相守？這不是表白是什麽？”
“那這個‘瑤’呢？我查了，是美玉的意思，這又怎麽講？”雲帆忍著牙酸，接著問道。
“說你學藝不精，還真是！這麽淺顯你都看不出來，算了，懶得跟你說了！”雲集起身追著牛衛軍去了臥室，現在他只想把人穩穩地抱在懷裏。
留下雲帆在客廳風中淩亂，他抓起手機誓要查個明白。
兩分鐘後，雲帆讀著手機上的內容，被自家爹爹隱藏的深情折服的同時冷不丁被餵了滿嘴的狗糧。
呵，真是淺顯，自己是蠢到家了才沒有發現。
投我以木瓜，
報之以瓊琚。
匪報也，
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
報之以瓊瑤。
匪報也，
永以為好也。
……
給孩子取名月瑤，是想告訴你，雖然我們的開始並不那麽美好，但就像那晚的明月，好在我們終將迎來圓滿的結局。你既予我愛意與守護，我便以一生為報，不為謝你，惟願珍重情意，永世相好……
………
雲帆腦補著他爹爹的心情，從手臂上狠狠搓下一片雞皮疙瘩，並在心中暗暗發誓，等他一上大學就談戀愛！他在也不要做孤獨寂寞的單身狗了，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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