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漓雪和流楓就這樣被妙齡女子領到了她的家中，而那一聲陛下還回蕩在穆漓雪的腦海裏無法輕易忘卻。

“奶奶，我回來了！”

“小玉，回來啦……”一聲滄桑的聲音從裏屋傳來，穆漓雪打量了一番這個叫做小玉的少女的家。茅草蓋成的屋子，裏面也只有一些日常必要的桌椅，沒有其他過多的東西。

“兩位先坐，我去請奶奶出來。”小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中的清貧寒酸自己早就習慣，只是突然來人她還是有些羞澀，“奶奶，奶奶……”

“楓，你也覺得不對勁吧。”穆漓雪將頭靠在流楓的肩膀上，心中一團亂。來到了雲荒之巔以後，她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這種感覺……

哐當！

老婦人手中的水盆落地，發出聲響，驚動了穆漓雪和流楓。

“老人家，您沒事吧？”穆漓雪看著老婦人混濁的雙眼，覺得似曾相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無意識的話語出口，讓老婦人更加激動。

“陛下，是陛下嗎？”老婦人由小玉攙扶著，顫顫巍巍的抓住了穆漓雪的手，“陛下，您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老人家……”穆漓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老婦人，只是心中的疑雲越來越大，“老人家，您也是鳳族人嗎？”

“是啊……自從陛下您跟著那個自稱天地帝君的男人走了之後，鳳族就由老身代為管理。只是您當年決絕離開，為了保全鳳族一脈，先知領著全族到了下一個界面，只是老身舍不得這兒啊……”回憶起往事，老婦人混濁的眼睛裏有了些許光彩，“現在，您終於回來了……”

“老人家，您口中的陛下……是鳳帝？”穆漓雪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不錯……”老婦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不是陛下……你是誰？你來做什麽？你為什麽和陛下長得一模一樣？”

“我是鳳帝。”穆漓雪安撫著突然激動起來的老婦人，決定循序漸進，“我是鳳族前不久新任的女帝，我叫穆漓雪。您說我和之前的鳳帝一模一樣？”

“是啊……一模一樣……”老婦人依舊抓著穆漓雪的書，緩緩說道，“只不過，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很漂亮……”

穆漓雪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藍色眼眸？在她的印象裏只有金發白皮膚的外國人才會有藍色眼眸。不過那個鳳帝既然與現在的自己一模一樣，就說明她們之間有聯系。

“老人家，您還記得鳳帝叫什麽名字嗎？”流楓沈沈的發問。

“漓，單名漓。”老婦人記得十分清晰，這個名字她怕是這輩子都無法忘懷，“你……你是當年那個把陛下帶走的臭小子！”

老婦人語出驚人，流楓和穆漓雪都不由得一楞。把鳳帝帶走的臭小子？竟和他長得一樣嗎？這樣說來……

“走！陛下，我們離這個臭小子遠一點……走……”老婦人緊緊的抓著穆漓雪的手，想要讓她遠離流楓，對此穆漓雪也覺得十分無奈。

“好好好……離他遠一些……”穆漓雪安撫著老婦人的情緒，順著她的意思跟她走到了裏屋。

流楓坐在外面滿臉黑線，只是這些秘密都等待著他們發掘。他隱隱覺得，這些事情都和他的身世有關。而這個真相，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穆漓雪和小玉一起講老婦人安撫睡下以後，就在院子裏聊了起來。

“關於老人家口中的那個女帝，你知道多少？”穆漓雪看著黑色的夜空中閃耀著的星星，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我也知道的不多，當年鳳族遷徙的時候，我還很小，但是和那位女帝有過一面之緣。”小玉看著穆漓雪的側臉，笑了笑，“您也是鳳帝，沒有見過歷代鳳帝畫像嗎？”

這麽一說，穆漓雪想起來了。穆芷將鳳帝畫像交給她的時候，那滿臉的深意。那畫像她也翻過幾遍，並沒有找到那位和她特別想的女帝啊。

“也對，歷代鳳帝應該沒有她才對。”小玉像是想起了什麽，自嘲的笑了，“您知道嗎？當年鳳帝跟著一個男人走了，不能說是拋下了鳳族，但是也給鳳族招來了滅族之禍。但是即使是這樣，所有的鳳族人都不敢忘懷這位女帝的大恩大德，沒有她，鳳族估計現在已經存在在傳說之中了。”

“怎麽說？”穆漓雪就像是聽故事一般，聽著小玉娓娓道來。

“當年，天地帝君也就是那位將鳳帝帶走的男子突然發難，將鳳帝關了起來，還揚言要滅鳳族全族。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當時的鳳帝已經是天地帝後，按理說帝君不應該有此殺心的。”小玉開始回憶，“那個時候我還小，奶奶拉著我和族人一起逃命。我清楚的記得，那個時候鳳帝用自己的性命為全族人開辟了一條逃生之路……”

“雲荒天梯？”穆漓雪意識到了，那時候她看到天梯的震撼和心悸，那滿地的屍骨與鮮血，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對，就是天梯。”小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和奶奶沒有走下天梯，而是躲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躲過一劫。也有少許的幸存族人從此隱姓埋名的過日子，他們一起設下了結界，非鳳族族人是無法踏入這片土地的。而鳳帝，沒有人再見過她，有人說她灰飛煙滅的，有人說她被帝君帶走了……”

“你說的那個帝君，是不是和我身邊的那個男人長得一模一樣？”穆漓雪看向小玉的臉，想要從她那裏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都是聽奶奶說的。只有奶奶見過帝君，我沒有見過。”小玉搖了搖頭，遲疑的咬了咬唇，“陛下，您還是離那名男子遠一些吧……”

小玉轉身回房，穆漓雪卻毫無睡意。

“楓……所有人都叫我遠離你呢……”一聲輕喃，隨風飄散。

次日。

入目的陌生景象讓穆漓雪楞了楞，而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只是身側沒有了流楓炙熱的胸膛作為依靠，她竟然還有些許的不習慣。

“夫人，醒了麽？”有人在敲門。

“嗯。”穆漓雪應了一聲，穿衣洗漱。今天她打算先回一趟絕靈大陸，凝碧丹的藥材都準備好了，只是藥引還缺一昧。

“漓雪，寒髓枝結果了。”易寒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傳來，但是卻讓穆漓雪一番興奮，“寒血果我已經摘下，讓顏華好生保管了。”

穆漓雪輕揚的嘴角，彰顯了她的好心情。

“夫人今天怎麽這麽高興？”流楓還不知道前因後果，有些疑惑。

“我們今天就回去吧。”穆漓雪興奮的說道，“回去找端木澤煉丹。”那閃著星星的眼睛，讓流楓看的癡迷。

“夫人，我最愛的便是你這一雙眼睛……”

“漓，本座最愛的便是你這一雙眼睛……”

流楓的話和腦海裏的話語重疊，讓穆漓雪驚出了一聲冷汗。剛剛說話的人是誰？為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夫人……夫人？”流楓叫了兩聲，看穆漓雪沒反應有些擔心，“漓？”

“啊？”穆漓雪一下子驚醒，有些驚魂未定的看著流楓充滿疑慮的俊臉，“我……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

“快吃吧。”流楓又添了幾筷子菜放到穆漓雪的碗中，對於穆漓雪的話不存在絲毫的懷疑，“你若是沒睡好，回到魔都之後好好休息一下，煉丹的事情不急。反正都這麽久了，也不急於一時……”

流楓似乎說了很多，只是後面的話穆漓雪都沒有在聽。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噩夢。噩夢裏的主角，正是她和流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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