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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斷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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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處寂靜的院子裏,一個白衣女子靜靜地躺在院落的塌上,蒼白的面容,宛若星子般的眼睛卻再也沒有以往的光彩,這時一個七歲的身著布衣的消瘦的男童端著碗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微風中散發著陣陣藥香,若仔細看男孩的雙手全是老繭,男孩坐在女子身旁,附身喊道“娘親,該喝藥了”,這兩人正是鳳子衿和鳳念。那日離開楚都,鳳子衿自知,鳳墨覓城府極深,要不了多久便有可能知曉假死藥的真相,一語成讖,一個月後便遭受了鳳墨覓的追殺,跌跌撞撞,不停地逃竄著,在兩人絕望之際,那些暗殺突然失去了蹤跡,翌日,在一旁卻見到一個包袱,裏面有著幹糧和銀兩,沒有任何書信,鳳子衿卻知道是誰,是雲雋留下的,那些是弒殺閣的殺手,鳳子衿自嘲的拿過包袱,拉著鳳念離開了:三千兩銀子買斷一切,倒是值得,隨即兩人來到了江南。

到了江南,鳳子衿便買下了這座宅子,不出幾日,鳳子衿倒下了,漸漸地失去了味覺,隨即便是嗅覺,最後失去了眼睛,如今她只有聽覺了,那日失去味覺的那一日,她便知曉鳳墨覓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她,那些暗殺的刀劍都塗抹上了特制的解□□,她本是被劇毒吞噬,解□□便打破了身體的平衡,而她大悲之下,如今已經油盡燈枯了。她早就撐不下去了,可念兒又該怎麽辦,這個孩子為了給她治病,抓藥,不知受了多少罪,她這一輩子,唯一幸運的便是遇到這個孩子吧,而如今她大限將至,念兒該怎麽辦?

鳳子衿端過藥碗,仰頭喝下,拉過鳳念的手,擋開他的掙紮,本該白嫩的手掌滿是細小的傷痕,她心中又悲又痛又憐,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鳳念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娘親,孩兒不痛,只要娘親好起來,在念兒身邊,念兒就會很高興,哪怕,哪怕”說著說著,鳳念有些哽咽“哪怕有一日,娘親累了,想離開了,念兒也會堅強的活下去”

鳳子衿勾起一抹笑容,摸了摸他的頭,打了個手勢,鳳念拿過一旁的紙筆,鳳子衿拿過筆寫著:娘親的念兒是最聰明的孩子,要記得,娘親永遠愛你,鳳子衿放下手中的筆,咽下口中的血腥,打了個手勢,鳳念望著鳳子衿嘴角溢出的紅色,眼眶一熱,快步走回屋子

鳳子衿聽著腳步聲離去,忙從懷中拿出帕子,捂住嘴,片刻後,鮮血溢滿了潔白的絲怕,鳳念拿著一個木盒子走了過來“娘親,給”,鳳子衿摸索著打開,木盒中一縷白發和一縷黑發用紅線綁在一起,鳳子衿嘴唇微動,鳳念卻看明白那幾個字: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鳳子衿捧著發絲,那雙無神的眼睛呆呆的註視著,漸漸一滴滴血跡滴落在發絲上,鳳念子衿勾起唇角將發絲放回木盒子,隨著木盒子關閉,那雙大眼睛也緩緩閉上,鳳念眼睜睜望著眼前的女子猛然倒了下去,那個木盒子也跌落在地,那黑白相間的發絲也跌出木盒,隨著泥土飄動。別院一聲淒厲,撕心裂肺的哭喊響徹雲霄“娘親”

世人皆知,大楚女帝鳳子衿與鳳君殿下恩愛有加,月帝更是將名字改為墨覓,只為鳳君的一句喜歡。卻不知兩人事實上勢同水火。

夜色,寂靜的中宮,華麗的床榻上睡著一個身影,羅帳飄動,露出一張冰冷的面孔,即使艷麗的桃花眼也遮蓋不住眉眼間的寒霜,睡夢中的人眉頭緊皺,一滴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睡夢中,駱君銘靠在床榻上看書,一道紅色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踏出,駱君銘皺眉冷聲道“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小君”,駱君銘猛然擡起頭,接著燭火望去,入眼的是一雙星子般明亮的雙眼,白皙絕美的面容,駱君銘書掉落床榻,不敢相信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駱君銘呆呆的望著那紅色身影走過來撿起書,坐在床榻旁,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頰,輕柔的拭去他臉角的淚水,駱君銘握住她的手“子衿,是你對不對”,鳳子衿不說話,只是笑著,駱君銘緊緊握住她的手“子衿,你帶我走好不好,鳳墨覓以駱家逼我,我。。。。”,鳳子衿笑著道“小君,我該走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說著說著,便消失了蹤跡,駱君銘慌忙跑起來尋找“子衿,子衿”

駱君銘朦朧中聽到侍從的喊聲“鳳君”,駱君銘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自己的貼身隨從雲喜,駱君銘接過帕子擦拭著臉頰,雲喜擔憂道“鳳君,可要傳太醫”,駱君銘冷聲道“本宮只不過魘住了,不必傳喚了,你出去吧,本宮要一個人靜靜”,雲喜點頭退下

駱君銘慌忙起身從暗格中拿出一個木匣子,打開,見到一塊碧綠通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字,透過燭火,隱約見到鳳子衿三個字,駱君銘癱坐在地,緊緊抱著木匣子,目光呆滯地望著那閃爍的燭火,唇角溢出鮮血。

一個月後

楚宮莫名舉行了一場宴席,宴席之奢華更甚之國宴。眾人皆一頭霧水,連駱君銘聽到消息都驚詫不已。

鳳墨覓高坐在龍椅上,望著底下眾人神色不一,眼底劃過一絲精光,她端起酒杯,餘光望向駱君銘,依舊那副冰冷的面孔,臨危不懼的大將之風,微微勾起唇角,心下嗤笑:不知等會是否依舊這般呢

一旁的駱霄望著高高在上冰冷的駱君銘,唇角滿是苦澀:自從小弟得知真相,便再也不是那個一臉笑意單純的弟弟了,父親,我們錯了嗎

鳳墨覓笑著道“如此宴會,沒有喜事當是遺憾,朕這倒是有一件大喜事”,說著望向駱君銘“銘兒,可能猜到”,駱君銘挑眉“臣愚鈍”,鳳墨覓笑道“有請安王爺上殿”,眾人驚愕,猛然望向門邊。

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男孩從門口緩步而來,精致的臉孔,如同寒冰般冰冷,駱君銘大驚,鳳墨覓笑道“這是先帝與貴君所處的孩子,名叫鳳念,前些日子為國祈福,今日才歸,因此朕今日特擺下宴席,特封楚念為安王”,眾人起身跪立“見過安王殿下”,鳳墨覓又笑道“安王年歲尚淺,便由鳳君代為照顧”,駱君銘對上那雙冰冷的雙眼,心中一陣慌亂,他勾唇“臣自當照顧好安王,不負陛下所托”

夜間,中宮

殿中只有駱君銘和鳳念,鳳念望著這華麗的宮殿,望著手邊精致的糕點,捏起一塊,抿了一口,帶著純真的笑容“當真好吃極了”,駱君銘笑道“好吃就多吃點”,鳳念手一松,糕點落在了地上,鳳念蹲下身子,直接屈著一條腿,坐在地上,撿起來,想要往嘴裏送,被駱君銘攔住“臟,不能吃了”,鳳念擋開他的手,一口塞進嘴裏,帶著愉悅的心情吞下,望著垂眸的駱君銘仰起頭,眼角微微濕潤“原來你都知道”,駱君銘身子一顫“這些日後我會向她解釋”,鳳念嗤笑“解釋嗎?”

鳳念從懷中拿出一個木匣子,放在地上,緩緩起身“你的解釋,娘親聽不見了”說著走出門外

駱君銘抖著手緩緩打開木匣子,入眼的是一縷白發和一縷黑發用紅線綁在一起,那白發上還有著點點血跡,在燭光下,那樣的刺眼。

駱君銘緊緊捂住嘴,不讓嗚咽聲傳出來,淚水從眼角滴滴滑落。微弱的燭火下,駱君銘的身影顯得異常消瘦與落寞。

整整一夜,中宮的燭火一夜未眠。

一絲曙光從窗邊透露進來,映照在地上一個卷曲的身影,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木匣子,蒼白的面孔帶著死灰般沈寂。

雲喜輕飄飄門“殿下,可要洗漱”,話音剛落,大殿的門被緩緩打開,駱君銘身著正紅色華麗的錦袍,帶著同色玉冠,玉冠垂下兩條紅色的絲帶,紅唇如同鮮血般艷麗,眼尾被紅色的胭脂勾勒,他緩緩走出,帶著妖艷的魅色,眼中卻如同千年不破的寒冰,冰冷刺骨。

那一日,駱君銘驚艷了天下,那一日,月族禁地,月族族長月錦昏迷不醒,口中呢喃著子衿,那一日,月族族長癡念月帝的傳聞傳遍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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