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毀容,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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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神醫老人緩緩摘下鳳子衿眼睛上的藥“小柳把窗簾拉上,關上門,丫頭,可以睜開眼了,”鳳子衿緊張的握緊衣擺,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白衣白發的老人,一旁站立的是一個綠色衣服侍女,簡約的屋子,飄蕩著淡淡的藥香,雖然面目看不清,但鳳子衿依舊覺得心口顫抖,多日來的害怕,這一天得到了解脫,她緩緩起身抱住神醫老人“謝謝義父,真的謝謝你”神醫老人激動道“丫頭你看見了?”鳳子衿點頭“雖然只是模糊的影子,但是子衿知足了”神醫老人微微嘆氣“唉,還是義父無能啊”鳳子衿搖頭“怎麽會能,若不是義父,如今的子衿恐怕連影子都看不見”神醫老人點頭,嘆氣,心中失落,卻也沒有法子,終究是他的遺憾。

飯桌上,鳳子衿望向神醫老人“聽聞還有一個師姐,怎得這些日子都沒有見過”神醫老人嘆氣“前些日子,下山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一旁的小柳怒恨道“哼,白眼狼,主子全力教她本事,待她如同親子,最後,一句話不說,轉身下山,當真白費了主子的一片心”神醫老人垂眸“罷了,就當做我神醫老人從來不曾收過這樣一個徒弟”。這時,一道清亮魅惑的聲音傳來“師傅,徒兒回來了”眾人一頓,鳳子衿循著聲音望去,見到一個紫色高挑的身影,小柳怒恨“納蘭心,神醫谷不歡迎你,快滾”納蘭心一個毒針飛出“我和師傅說話,你算什麽東西”神醫老人快速拉過小柳,立在一旁“什麽事,說吧”納蘭心笑道“還是師傅聰明,師傅交出神醫谷谷主令牌,我可以放過這裏”神醫老人眼眸暗了暗“我不知道什麽谷主令牌,我不過是個會點醫術的老人家吧了”納蘭心嗤笑“師傅,你還真當我納蘭心是那種蠢貨嗎,”隨即望了神醫老人身後的鳳子衿“嘖嘖,不曾想師傅這麽快就收了個小師妹當真無情的很吶”神醫老人嗤笑“彼此彼此,帶了這麽多人來我這,納蘭心,你莫不是要欺師滅祖”一個磁性的聲音傳來,性感而魅惑“心兒,這種老家夥不需要你出手,回來吧”納蘭心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諷刺的看了三人一眼,飛身而去,鳳子衿心中一頓,這男子的聲音有些耳熟,在哪裏聽過,卻是不太記得了。神醫老人皺眉,快速從一旁的暗閣裏拿出一個木盒,迅速將小柳和鳳子衿塞進床後的密室“子衿,小柳,看來納蘭心來者不善,你們快逃”鳳子衿心底慌亂無措,緊緊抓住他的手“不,義父,我們一起逃,不要丟下子衿”神醫老人頓了頓,猛然點了她的穴道,將她推進密室,而一旁小柳趁機跳出來,隨即關上機關,神醫老人一頓“你怎麽不逃”小柳微微笑了笑,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這是我一生的遺憾,生不同寢,只願死同穴,漣宣,你說可好”神醫老人微微垂眸,此生第一次緊緊握緊她的手“下輩子,別讓我等太久了”小柳眉眼彎彎“好”兩人面色平靜,舉手投足卻帶著溫馨與甜蜜,仿佛面臨的不是死亡。林中,一個玄色衣袍的男子輕柔的抱著納蘭心,擡手“放箭”一個個火箭飛進屋子裏,而臥室中,小柳依偎在漣青懷中,兩人都帶著笑容,唇角卻掛著血痕

密室中,鳳子衿感受著墻壁滾燙的熱度,只覺得渾身冰冷,她死死咬住嘴唇,雙手抱緊雙腿,感受著那大火的灼熱感,那屋子坍塌的劇烈聲響,那屍體被焚燒的聲,再一次,她所在乎的人消失在大火裏,她拼命想要守護的東西又一次毀在了她的眼前。一會後,鳳子衿咬牙起立,沿著密室緩緩前行,堅定不移的前行,即使她孤身一人,她卻知道,她的身後,背著的是月錦,義父,古莫,古清,小柳,還有弒殺閣殺手所有人的命,腳下踏著的是所有人的血,密室的通道那般近,卻又那般遠,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鳳子衿聞到了樹木的氣息,她出來了,她拼命的往前跑,不顧一切的奔跑,哪怕身上被樹枝劃過一個又一個傷口,她依舊奔跑著,她知道她不能回頭,納蘭心一定還在,如今她的命不是她一個人的,哪怕萬劫不覆,她也要活著,活著報仇,終有一天她要站在天下所有人的面前,讓那些屠戮者墮入地獄。

夜,漸漸深沈

一處河邊,鳳子衿拿出匕首,望著水中的影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若有路人看見,定是驚艷,絕世無雙的容顏,一顰一笑皆是魅惑的風情,鳳子衿拿起匕首狠命的在那張絕世容顏上劃過一道又一道傷痕,每一刀她都默數一個死去的名字,刀刀見血,道道見骨,自始至終,鳳子衿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血染盡了衣衫,一滴一滴落進河水中,緩緩暈開。鳳子衿冷冷的望著河面,任由血滴滴滑落,宛若滴落的淚珠。

黎明的曙光,透過雲層,投在河邊一個灰衣女子,女子面上盡是殘忍的傷痕,滿臉的血汙,遮住了曾經精致的容顏,鳳子衿緩緩起身,將匕首放進懷裏,大步而去。

鳳凰山

莫煜楞楞的望著眼前已經被野獸啃食的屍體,只留下殘骸。她緊緊皺眉,上前仔細的分辨,卻並不能分辨的清,一時之間,茫然無措“子衿,你可還在人間?”

楚都,京城

駱君銘緊緊握緊手中的玉笛,劍指著如同青竹站立的人“司青,你如此殘忍的毀掉了子衿,今日,我要你百倍償還”司青眸光一閃,附身緊緊抱著顫抖的司竹,哭泣道“七王爺是竹子的娘親,我怎麽可能會傷害她,駱將軍,你又怎能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呢”駱君銘全然不信,劍光一閃,駱君銘手中的劍已經被君玨打飛“銘兒,七王爺之死,處處疑點,查清楚再說,若怕他跑了,讓紫衛盯緊就是了”司青哭道“竹子是七王爺唯一的骨血,我與七王爺再怎麽樣,我也不會殺了她呀,不然我怎能面對竹子”駱君銘垂眸不語,司竹擡頭,擦擦司青的眼淚,哭道“爹爹,你不是說娘親很快就回來了,爹爹,你騙人”司青心口一緊,駱君銘緩緩抱起司竹,微笑道“剛剛我和你爹爹鬧著玩的,你娘親啊,很快就回來了,因為我們都在這裏等她啊”司竹摟住他的脖子“恩,娘親一定會回來的,她不會拋下竹子,也不會拋下君銘爹爹的”駱君銘一楞“你喊我爹爹?”司竹眉眼彎彎“娘親說的呀,竹子以後不止爹爹會疼,還有娘親和銘爹爹一起疼愛竹子,娘親還說這輩子註定對不起爹爹了,因為她願意和銘爹爹一輩子在一起,下輩子再還爹爹”駱君銘只覺得心口被人捅上無數把尖刀一樣,他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司竹歪頭“銘爹爹怎麽眼眶紅了”駱君銘“銘爹爹想你娘親了”司竹打了個哈切,閉上眼睛,呢喃“竹子也想”駱君銘將司竹遞給司青,緩緩離去。只留下司青呆呆的站立在原地,第一次覺得心底有了一絲絲悔意,不過轉而想起悠姐姐,他心底的冰山再次添上了風雪,眼中只留下滿滿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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