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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喜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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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都的這個冬天寒冷非常, 厲王的那點子“風流韻事”沒能使梁都百姓的嘴皮子熱乎多久,幾場大雪過後,人們都被凍硬了嘴, 真是春寒料峭,冷得不想再出門。

厲王府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初春裏確是出盡了風頭, 準王妃給府中的下人們發放了比往年多出一倍的薪俸,還每個仆人都各做了兩套厚衣。厲王府設在街上的施粥鋪從早到晚都排著長龍隊, 熱氣騰騰的香粥整日不絕。

婚禮當日, 風和日麗,暖陽高照,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可收了請柬的梁都官員們沒一個來賀。厲王府對此看似也全不在意,正午時分,厲王府門前照樣鞭炮與鑼鼓齊鳴。厲王府的大管家一身新衣, 身姿筆挺的站到府門口宣道:“今日厲王與王妃大婚, 厲王願與民同樂, 凡路過府門的百姓,不講身份, 不分貴賤, 皆可入府吃宴, 厲王府不收任何賀禮,只願眾民同喜同樂。”

府門口的行人聽罷,個個面面相覷,去王府吃喜酒?咱小老百姓想都沒想過啊!

厲王府的府門大開, 站在門前便可遠遠瞧見裏面的座椅席位,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最前方的一方巨大的戲臺,有戲班子正在臺上唱念做打,好生熱鬧的場面。

府門口圍的人越來越多,只是看的人多,敢上前的人沒有。

過了不足一炷香的時間,終於有膽子壯的漢子走上前,拱手高聲道:“祝厲王與厲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賀語,人便被大大方方的請進了府中的坐席上,人剛一落座,便有人端上一道道佳肴,看得落座的人和門外的人都是一陣兒傻眼,待反應過勁兒,一眾人爭著高唱賀詞擠進府門。

王府的宴席,王爺的喜酒,不用說真的吃到,就是見識一眼也夠有些人炫耀一輩子了。

一時間,梁都大街上有人奔走相告:“厲王娶妃,請眾百姓吃喜酒啦!!”

人們好奇地探出家門,將信將疑的跑去瞧熱鬧。見竟真有此事。

霎時間,梁都百姓扶老攜幼往厲王府趕去,只怕比旁人慢一步趕不上這前無古人的盛會。

頃刻間,厲王府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待到黃昏吉時,厲王一身大紅喜袍,墨發赤冠,風姿無量,在場的眾人心無準備,看得不由呼吸一滯。

天啊!早知厲王是個貌美的男子,不想竟美得這般不似凡人。

這等風韻氣質,不怒自威的神態,明明面帶微笑,卻給人王者睥睨眾生的威儀。

眾人怔怔的看著那美如畫中謫仙的非凡男子手執紅綢,牽出一位鳳冠霞帔的曼妙新娘,真是一副無限美好的畫面。

見此情景,有人竟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一人跪則眾人隨,莫名其妙的,厲王與王妃拜天地的同時,一大群人朝拜一般的跪地叩首,這番情景,更是前無古人,聞所未聞,這場與眾不同的婚禮足夠天橋上的說書人大書特書上幾十年了。

禮成,不待眾人起,便聽一人高唱:“聖旨到!”

皇宮大內的太監總管緩步而入,手持聖旨,大聲宣讀。眾人正好不用起了,繼續跪著吧!

聖旨的大體內容是:聖上隆恩,恭賀厲王大婚,賜封厲王妃為一品誥命,賞金玉寶器六箱。也就是表明,皇帝是知曉並認可厲王娶妃這件事的。話說皇帝不在這節骨眼上表個態也不行啊!難不成真當是厲王拒婚,掃了皇家顏面嗎?

太監總管走後,厲王府瞬間又歡騰起來,夜幕降臨後,王府上空燃放了數只寓意吉祥的孔明燈。無數百姓將厲王府裏裏外外圍得水洩不通。

這一日,厲王府到底來了多少賓客,擺了多少酒席早已無法計數,眾百姓只覺過年都不曾這般熱鬧過。

入夜,厲王府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

大紅喜燭的新房中,展雲風挑開了葉婉柔的紅錦蓋頭。

紅燭搖曳,美人如斯。他執起她的手,柔聲喚道:“柔兒……”

葉婉柔眉目含笑,心中還在驚嘆於這場匪夷所思的婚宴。

展雲風見她笑容明媚,溫婉柔美、精致的眉眼、嬌潤的紅唇、靈動的五官、楚楚可人的模樣、看得瞬間一顆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將她攬進懷中,在粉頰上輕輕啄吻,柔聲問:“笑什麽?”

葉婉柔淺笑吟吟:“今日的婚宴,真是別出心裁。”

“滿意嗎?”展雲風也笑。

葉婉柔頷首,隨之側過頭,回吻了他一下,吻在了他的唇角,輕而柔,如粉蝶采擷。

展雲風眼中透出訝異的喜色,喜悅於他的柔兒越來越解風情。

不過,此刻還不是親熱的時候,展雲風蹭了蹭葉婉柔的鼻尖,放開她,獨自走到房中的紅木櫃前,拉出中間的抽屜,不知觸動了抽屜中的什麽,只聽房中傳來低沈的金石摩擦之聲,隨即葉婉柔驚訝的發現,墻上的一副松鶴圖後似有玄機。展雲風走過去,掀開松鶴圖,果見其後墻中有一方形暗匣,他從匣中取出一個金漆木盒。

葉婉柔好奇的靠過去,見展雲風小心的將盒子打開,從中取出的,竟是一對牌位。其一上刻亡父趙隆之靈位,另一上刻亡母謝氏敏之靈位,即齊末帝趙隆與頤淑皇後謝敏的靈位。

展雲風將兩個靈位並排放置在桌案上,與葉婉柔對視一眼,二人默契的一同跪下,緩緩的三叩首。

展雲風擡起頭,對靈位講道:“母後,父皇。兒臣今日成婚了。”他轉頭看向葉婉柔。

葉婉柔恭敬地對靈位道:“媳婦見過父皇,母後。”

展雲風又道:“兒臣從未忘記過自己的使命,請母後,父皇放心!”

兩人再次齊叩首。隨後,展雲風將葉婉柔扶起,將靈位重新收藏好。

葉婉柔若有所思,低聲道:“若是義父他老人家能來,就好了。”

展雲風對此頗感無奈,說道:“他老人家在南部諸國玩的高興,不想在冬日裏回來中原。”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回來身份也頗為尷尬,不知該被怎麽稱呼?曾經不在乎這些冗雜禮教,可如今面對這兩個小輩,是義女招了女婿呢?還是孫兒娶了孫媳婦呢?沐清侯性情灑脫隨意,索性就不來參加喜宴了。

展雲風從書閣上取下兩份喜色的錦緞文書,葉婉柔接過一份,展開來看,原來是一份婚書,上有兩人的名字,還有朝廷的婚印,有了這個,便是正式的夫妻了。

葉婉柔偏頭瞧著展雲風手中的另一份,滿心疑惑,問道:“為什麽有兩份?一人一份嗎?”她接過另一份來看,神情瞬間就凝重了幾分。只見這一份上女方寫著她的名字,而男方的位置,赫然書寫著趙氏第二十二代嫡孫趙晉風,這一份上,自然是沒有官印的。

展雲風擡手咬破自己的拇指,在應蓋官印的位置印下了血指印。

葉婉柔吃驚的看著他的動作,隨後疼惜的握過他的手,心疼地說:“沒必要這樣,我心裏清楚的。”

展雲風微笑道:“以血為盟,緣定三生。”

葉婉柔聞言便也準備咬破自己的手指,卻被展雲風及時的攔下,說道:“有我的盟誓便可,下輩子無論你到哪裏,我都尋得到你。”

葉婉柔聽得眼圈泛紅。

展雲風又去取出一對造型別致的巹酒杯,龍型鳳飾,金鏈相環,金質細膩,光澤閃爍,一看便知此乃是皇家禦用之物。他將杯盞倒上酒,遞送至她的面前,由於兩杯扣得近,兩人只能貼面將酒喝下,杯盞不小,三杯過後,葉婉柔竟有些微醺,臉頰也紅得分外嬌艷。

展雲風一手牽過葉婉柔,另一手從漆櫃抽屜中取出一方金屬寶盒,盒子做工極其精致,鏤紋嵌玉,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葉婉柔正欣賞著盒子的造型,好奇著其中所收的物品,便見展雲風將盒子輕輕開啟,開啟的一瞬,葉婉柔的神色不由一定。

“這……”葉婉柔驚喜的拿出盒中一柄鑲嵌有粉色寶石的小彎刀,“你幫我取回來了!”她又拿出另一把鑲嵌有藍色寶石的小彎刀,恍然大悟道,“居然有一對!”她同時拿起兩柄彎刀,舉在面前仔細的看,喝了酒的她與平日裏明顯不同,臉上帶著幾分俏皮。

展雲風也看著那對彎刀,眼中若有所思,輕聲道:“這對彎刀,是母後所賜,是在我六歲那年,也是我最後一次見母後時。”

葉婉柔聞言看向他,將藍寶石的那柄遞給他,將自己的那柄貼近胸口,有些孩子氣地說道:“今後我一定收好!保證不再遺失。”

展雲風見她臉頰越發的緋紅,便牽她到妝鏡前,為她卸釵解環。如瀑的長發垂下,他拿起梳子,慢慢為她梳理。

葉婉柔看著鏡中的畫面,更醉了。

兩人相偕來到床榻邊,展雲風為她寬衣解帶,雖早已熟悉彼此的一切,可若平時,葉婉柔定還會面露羞澀,可這會兒她卻笑了,借著酒勁兒,便也有樣學樣的為他脫衣。

房內左右分別燃著兩鼎暖爐,溫熱的氣息氤氳而暧昧。

床榻內外皆是紅艷的喜色。兩人相擁著躺下,桌上的龍鳳喜燒燭仍在亮著。

展雲風摟著她,閉目感受著此刻的安寧與幸福,稍許後他半睜開眼,見她正瞇眼盯著床幔,神情癡癡的發著呆。

“想什麽呢?”展雲風寵溺的在她發紅的耳畔問。

葉婉柔看向他,聲音小小地問:“在船上的那次……是怎樣的?”

展雲風不解她的語無倫次,問道:“哪次?什麽?”

葉婉柔轉身面向他,眼神閃爍地問:“我們的第一次……我什麽也不知道。”

展雲風好笑地看著她,撐起身,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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