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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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層外藏槨看完,謝滌初和衛邑又回到了“門”前。

這整個墓室,除了中心的這個“黃腸題湊”和他們進來的那道石門之外,別無他物,如果這不是主墓室,那要繼續往下探索,看起來只能打開“黃腸”,進入內槨。但是除了“門”這裏,可以看到柏木條之外,其他地方的柏木條都被外藏槨圍的嚴嚴實實,而“門”這裏的柏木條,看起來就非常的密實。除了一開始衛邑推不動的那條柏木,衛邑又一一將能夠到的柏木都推了一遍,謝滌初也跟在他身後一一推過,全部都紋絲不動。兩人有點傻眼了。

退出“門”外,衛邑擡頭仰望著“黃腸題湊”的頂端,問謝滌初:“紙靈檢查過上面?就是一塊平整的木板?”

“不是整塊的。”謝滌初搖搖頭,“跟這個木墻一樣,由橫豎的木條釘成的一塊一塊的方形木板,然後再拼成一整個平頂。”

“那上去看看吧。”衛邑緊了緊身上的背包,雖然沒啥重量,但還是有體積的,綁緊點,免得礙事。

“怎麽上去?”謝滌初有些為難的盯著木墻,雖然墻面並不是完全平整的,但凸出來的,基本都是豎著的木條,橫向的木條都還是幾乎完全平整的,無處著力啊。

“你在下面等一下,等會我放繩子下來,你拉著繩子爬上去就行了。”衛邑走到木墻邊,雙手抓了一下豎著凸出的木條,試了一下力。然後突然發力,雙手雙腳不斷交替,順著豎條噌噌噌的就往上爬去,謝滌初一邊仰頭看著他往上爬,一邊嘴巴越張越大,還情不自禁的在下面鼓起了掌,太厲害了,這樣都能爬,衛邑是屬蜘蛛的吧。

8米的高度,衛邑15秒都沒用到就爬到了頂端。謝滌初稍稍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衛邑背對著他站在“黃腸題湊”的頂上,如山般高大,心中的自豪感滿的都要溢出來了:這就是他愛的人,是他的男人!

衛邑在上面站了幾秒鐘,然後從背囊裏掏出打包帶,從上面放了下來。十米長的打包帶剛好用在這裏,不過上面沒有任何可以固定的地方,只能靠衛邑拉著。但謝滌初也不是一無是處,完全要靠衛邑拉上去,繩子只是給他借個力,他將繩子綁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後站在豎條處,學著衛邑的樣子,試著抓了一下木條,雖然有點難,不過如果衛邑在上面再拉他一下,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對著棺頂,謝滌初揚聲說道:“好了”。

很快,謝滌初感受到腰部出來的拉力,借著這股拉力,他雙手雙腳使力,很快的就上到了棺頂。

謝滌初和衛邑並排站在邊緣,面前是整齊的一條一條的豎著的柏木條,下面是橫著拼的整整齊齊的一掌寬的木條,整個棺槨的平頂,看起來堅固無比,謝滌初試著伸出腳望前面踩了踩,很堅固。

“看起來,除了暴力破棺之外,好像沒有其他辦法了。”謝滌初撓撓頭,他真的不想破壞這個棺槨,叨擾死者安寧。

衛邑點點頭,“你看看從哪裏破棺比較好,理論上頂部應該只有一層木板,沒有‘黃腸’,會比較好破點。”

“嗯。”謝滌初應到,掏出了羅盤,開始計算起頂部的位置,不過在走過外藏槨,站在“黃腸”上面的時候,他放下了羅盤,雙手合十,對著棺槨中間,放置棺材的地方,口中默默的念誦《往生咒》,“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三遍過後,謝滌初站直身體,神情肅穆,順著“黃腸”,踏罡步鬥,左手托著羅盤,右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心中認真算計。

一圈三十多米的距離,謝滌初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走完,再走回原地的時候,他禁不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衛邑默默的遞了一個水袋給他。謝滌初接過水袋,朝著衛邑甜甜一笑,然後大口喝了起來。剛剛念了一個多小時,實在是覺得口幹舌燥。

“從這裏開個口進去。”謝滌初喝完水,向右前方斜跨了三步,然後又橫向右走了兩步,再向前走了一步。“只有這裏是生門,能夠比較安全的進出。”

衛邑走到謝滌初劃出來的區域,趴下用手敲了敲腳下的木板。“橫向就以豎條為界?那豎向呢?幾條板?”

謝滌初:“豎的開6條木板就可以了。”

“好。”衛邑從謝滌初腳下算起,數了6條木板出來。貼著豎條,直接將自己的短劍插了進去。

“雖然早知道你這把劍削鐵如泥,但是每次看到他切東西像切豆腐一樣,都覺得好神奇啊。”謝滌初衷心的稱讚著衛邑手上的短劍。

這把劍,是衛家的傳家之寶,據衛家族志所載,此劍是幹將莫邪所制,最初的時候,是一對雌雄劍,現在流傳下來的,是雌劍,雄劍在唐朝末期就已經遺失了。

就算是這把雌劍,也不是每代的衛家族人都能使用。雌劍屬陰,以前雌雄雙劍俱在的時候,兩劍相輔相成,雌劍的陰性屬性並不會造成太大影響。但雄劍消失後,命格不夠硬,陽氣不夠重的人根本壓制不住雌劍,如果硬要用,會加速生氣的流失。所以在衛家的族志上,少有使用雌劍的記錄,從雄劍失蹤之後,基本上雌劍也消失在了族志中,以至於現在除了族長衛城,已經根本沒有人記得族裏還有此等寶物了。

衛邑的動作很快,6塊木條全部切開也沒用3分鐘的時間。木條被整齊的堆放在旁邊,下面是黑洞洞的內槨,謝滌初招了一個蝴蝶提燈過來,但是沒有進去,就在洞口懸著,燈光從外面穿透進去,隱隱照亮了一片區域。

“我知道為啥這裏是生門了。”謝滌初指著下面看起來像個會客廳的空間,“這裏恐怕是便房。我們從這裏進去,就好像是來看望主人的客人。”

衛邑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觀點。

謝滌初小心的送了一個蝴蝶提燈下去,緩緩的繞著便房四周轉了一圈,然後衛邑將打包帶綁在切開的木條上,橫在洞口上,自己扯著打包帶的一頭,先跳了下去。

衛邑輕盈的落地,用力試了試打包帶橫吊著的效果,然後對謝滌初說:“下來吧,我接著你。”

謝滌初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就很愉快的順著繩子滑到了衛邑的懷裏,“呵呵呵呵,這是不是就是書上說的投懷送抱啊。”謝滌初忍不住雙腳夾著衛邑的腰,抱著他的腦袋使勁的親了一口。

衛邑拍拍他的屁股,把他放了下來。

這是一間很標準的便房,席、幾、床、榻齊全,四周的木櫃上,還擺放著餐飲、樂舞的器具,其中一側的木櫃上,還有一卷一卷的竹簡,也有皮質的卷紮,全部擺放的整整齊齊。便房並不是現代廁所的意思,在古代,便房指的是迎賓的側室,而在墓葬之中,便房就有兩種意思,一是給死者的靈魂歇息的地方;二是供前來拜祭死者的親屬休息的地方。

看到竹簡和皮卷,謝滌初的眼睛眨了眨,指著它們給衛邑看,衛邑點了點頭,說:“等會再出來看,我們先去裏面拜訪一下主人,征得主人同意才能看他的東西。”

“嗯。我們不請自來已是打擾,再隨便亂翻別人東西就太不禮貌了。”謝滌初同意衛邑的提議,兩人在便房中先把背囊放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才站在便房通往後屋的門前,躬身行禮。

謝滌初向著室內高聲說道:“小輩謝滌初、衛邑冒昧到訪,萬望貴主人海涵。”說完之後,兩人就靜靜的等待著。過了片刻,面前的木門緩緩的向兩邊打開了。

謝滌初和衛邑對視一眼,謝滌初打頭,先跨進了內槨,衛邑緊跟著謝滌初後面,也進了內槨。內槨有主,謝滌初也不敢把自己的蝴蝶提燈召喚進來,幸好不過一瞬間,內槨的四周,就亮了起來,很快,整個室內光亮如晝。白光並不晃眼,反倒有種柔和的感覺,也不像是油燈的昏黃,一時之間,謝滌初很好奇這間棺槨的主人到底是以什麽照明的,但是為了禮貌,他又不好意思東張西望,好憋屈。

“不知兩位小友到來何事?還打傷了我的守門護衛。”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內槨緩緩的響起。

謝滌初心中驟然一驚,馬上收起了胡思亂想。身後的衛邑更是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準備隨時暴起,護衛謝滌初離開此地。

謝滌初不慌不忙的躬身一禮,再一次向對方介紹起自己:“冒昧打擾,我們是來自天京的謝滌初和衛邑。”說完直起了身,果然看到面前的玉棺上立著一個高大的虛影,曲裾深衣,七旒冕冠,負手而立。

謝滌初直視著面前的虛影,“日前我二人逮捕了一個利用陰氣殺人的犯人,在該犯人身上搜出了兩本古籍,紙質、經折式,該犯人就是從這兩本古籍上學來的術法,據犯人交代,古籍得自桂西和交趾國的交界處。所以我二人才來此查探。不過犯人提供的具體地點,並不在此,要更往西去,已經出了國界。我二人也是走到此處,被林中的陣法所吸引,才冒昧闖入。”

“哦?你們是捕快?”虛影問道。

“現在已經不叫捕快了,叫警察。不過職責和捕快基本相同。我二人也不算是警察,屬於國家安全部門,專門查探一些警察無法解決的案件。”謝滌初也沒有因為對面是個老古董而敷衍,認真的向對方解釋著現在和以前的區別。

“嗯。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虛影沈吟片刻。“如果你說要再往西去,有紙質書籍的地方,我知道是哪個墓。不過以你倆目前的能力,應該是無法成功進出的。那個犯人去的時候,應該死了不少人吧?”

“是的,進去的時候有三十多個,但是最後只出來了他一個人。”謝滌初恭敬回到。

“那就對了,那家夥脾氣可不好,很討厭有人打擾他,但是他又很欣賞有能力的人,所以如果你能力足夠,也是可以去打擾他一下的。我其實也不喜歡有人打擾,不過我感覺到你身上帶著個什麽東西,讓我覺得很親切。”虛影說著,手緩緩擡起,謝滌初就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玉牌徐徐升了起來。

“哦?這個玉牌,看起來很眼熟。”虛影道。

謝滌初感覺全身緊繃,有股無形的氣機鎖定在他身上,不過他還是強迫自己鎮定,“這個據說是我的親人留給我的遺物,具體的作用我現在還無法得知。我現在正在修煉,希望有天能順利的打開玉牌,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

“嗯。那這樣的話,你們就別再去那個墓了,等你打開玉牌之後,你再來這裏找我。我幫你看看,能不能打個招呼,可以不用打架就進去。”聽完謝滌初的話,虛影明顯和藹了很多。

“我其實是想去尋找一些線索,那兩本古籍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還在其他地方,得到了另外一本,三本應該是一套,從那個犯人的口中,我還得知古籍一共應該有五本。”謝滌初還想爭取下,也許這位也知道些什麽。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結果虛影並沒有解答他的疑惑,“有時會有些稀奇古怪的人,在我們的墓中藏點其他東西,不過一般也無法深入墓穴,都是藏在外圍的。所以一般我們也懶得管它。”

“這倒是,三本古籍都是在墓穴的外圍得到的,我之前還在好奇,為啥都是在外圍得到的。”謝滌初點點頭,總算解開了自己的一個疑惑。

“不過既然是在那個家夥墓裏發現的,估計他真的知道點什麽。你們還是回去多加修煉吧,爭取早日能去見他。”虛影揮揮手做出送客的姿勢。

“那,前輩?我們能知道您的名諱嗎?”謝滌初在被送出去前急忙問道。

“下次來再告訴你們吧,現在你們還沒資格知道孤的名諱。”虛影的話音剛落,謝滌初和衛邑就覺得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然後被送出了內槨。

雖然沒能知道墓葬主人是誰,但是最後的一個“孤”字,多少暴露了主人的身份。謝滌初和衛邑也切實的感覺到和對方的實力差距,不準備再過多的糾纏,兩人收拾了一下背囊,原路退出了棺槨內部。

重新攀上槨頂,解下打包帶,謝滌初在被切下的木板上一一拍上覆原符,恢覆了槨頂的平整。退出墓室,關上石門,兩人又解開了石將軍身上的打包帶,一直退到了樹林中。兩人離開這座大墓之後,墓中的景象開始緩緩的發生了變化,石獅子、石兵、石將軍都消失了,變成了破破爛爛的坍塌的墓道。

回到了最初綁射繩槍的地方,衛邑收好了槍繩,謝滌初默默的在樹下挖了一個很深的坑,把兩人從墓裏帶出來的垃圾都放了進去,然後現畫了一張消穢符丟了進去,看著坑裏的垃圾一點點的變成灰燼,謝滌初又將泥土重新填埋進去,將挖過的地方恢覆原狀。

做完這些,謝滌初望著衛邑說:“雖然那個不願透露名諱的古魂說不要去蕭冠銘提到的地方,不過我還是想去看看。”

“嗯。”衛邑親了謝滌初一下,“雖然那個古魂看起來很有威嚴很可靠,不過畢竟是陌生人……魂,不能輕易的就相信。反正現在時間還有,我們就去看看。”

“好,那?Let’s go?”謝滌初每次被衛邑認同,都覺得很開心,“路上也不要多做耽擱了,直接去吧。不管怎麽說,就算進不去,在外圍看看都好。”

說著兩人直接向著目的地進發。雖然在地圖上,直線距離並不是特別遠,也就十幾公裏的樣子,但是兩人整整走了十個小時,密林裏實在太難走了。兩人武力值是不錯,不過都沒有密林行走的經驗,不大不小的也吃了不少苦,幸運的是,一路上都沒有碰到兩邊的邊境巡邏兵。

天黑的時候,林中並不適合趕路,所以兩人昨天在天將將黑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找到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今天又等天色大亮之後才繼續趕的路。

現在謝滌初一手拿著羅盤,一手拿著經緯儀,看到經緯儀上102.79,22.67的坐標顯示,再看著羅盤上不停瘋狂轉動的指針(都已經轉出殘影了,看著好像半個圓),“應該就是這裏了。”衛邑也走了過來看著謝滌初的羅盤。

“我感覺我們確實不能下去,這裏的主人大兇。看這個羅盤,我感覺它要把自己轉散了。”謝滌初把羅盤向衛邑的方向送了送,然後又拿回來,對著羅盤說:“好了,別傻轉了,我們不進去。”結果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羅盤真的慢慢的停了下來。

謝滌初瞪著自己的羅盤,“別不是成精了吧?感覺可以丟掉了。”說完這話,連盯著羅盤的衛邑都感覺到了,羅盤自己顫了兩下。然後指針開始左右搖擺,好像在不停搖頭的樣子。

“算了,看著糟心,回去再處理它。”謝滌初反手將羅盤塞回了背囊中。

雖然兩人決定不下墓,但是還是在周圍仔細的觀察了起來,蕭冠銘提供的經緯度,上次他們一行三十多人就是從這裏下去的,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地方地勢自然,草木茂盛,一點也不像曾經被人挖開過的樣子。

不過,衛邑從包裏拿出了洛陽鏟,就在坐標顯示的地方下鏟,一直裝了三截加長桿,才把洛陽鏟提上來,然後從鏟上最下面抓了點土到手裏,聞了聞:“雖然在上面聞不到,但是下面的土有很濃的血腥味。”

謝滌初拉過衛邑的手,也聞了聞他手上的泥土,“為什麽我什麽都聞不到?”衛邑聽到謝滌初的話,兩眼閃了閃精光,但是什麽都沒有說。謝滌初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繼續發問。兩人繼續四處查探,最終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收獲。趁著時間還早,他們決定往回走,誰也不想在這附近過夜。

回去的路也並不輕松,才一個晚上的時間,之前被兩人踩出的痕跡已經完全被覆蓋了,謝滌初發現,單靠著記憶,根本就沒法順利的走回去。不得已,他又被那個讓人糟心的羅盤拿了出來。“好好幹活,不要發傻。”謝滌初對著羅盤警告到,感覺羅盤在手上豎向晃動了兩下,好像在點頭。

“呵呵,真的成精了。”衛邑在旁邊笑道。謝滌初感覺進了林子之後,衛邑雖然因為警戒心神經緊繃,但是心態卻輕松了很多,有時會主動跟他調笑兩句,還經常親親他。

“你是不是比較喜歡這種沒有人煙的環境。”謝滌初一邊帶路,一邊笑著問衛邑。

“嗯,不用時刻警惕,怕自己不小心說錯了什麽話,引起不好的事情。”衛邑很坦然的回答了謝滌初的問題。

謝滌初停下來,望著衛邑,眼中充滿了疼惜。衛邑笑著把他拉了過來,又給了他一個深吻,然後貼著他的唇說:“不用這樣看著我,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已經感覺好多了。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你,能讓我隨意的發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見,我已經很滿足了。”謝滌初雙手環著衛邑的腰,整個人緊緊的和他貼在一起,把臉埋在了衛邑的頸間,“嗯。”甕甕的聲音從頸間傳入了衛邑的耳裏,帶動著衛邑頸部皮膚熱熱的癢意,一直暖到了心中。

兩人靜靜的抱了一會,直到謝滌初左手的羅盤又開始跳動了起來。因為謝滌初的雙手環著衛邑,所以衛邑也感覺到了羅盤的跳動。

“不要跳了,你知不知道打擾人家談戀愛是會被雷劈的啊。”謝滌初收回了環著衛邑的雙手,有點惱羞成怒的對著羅盤訓斥。

“好了,走吧,跟這麽個小東西較什麽勁呢?回去把他鎖在櫃子裏就行了。”衛邑牽著謝滌初往外走。

“呵呵……”雖然這次羅盤完全沒有動,但是謝滌初感覺到它蔫蔫的,一下就沒有了精神。“我覺得我現在越來越能明白它的意思了。你說它是不是已經有了器靈了?看來師傅還給了個神器給我。”

“回去再慢慢研究吧。”衛邑語音帶笑。

這次兩人沒有再耽擱,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休息,然後花了一天的時間,走回到了兩人放橡皮筏子的地方。要順利的回到河對岸放車的地方,兩人還需要往上游再走一段,所以晚上又在河邊度過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兩人就拖著橡皮筏子向上游出發,又花了半天的時間,才回到了車上。

把車後座整個放了下來,兩人躺在車上,終於有了點放松的心情。然後謝滌初就迫不及待的把身上穿了六天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不但脫自己的,還上手幫衛邑也脫。“快點把這些臟衣服都換了,我長這麽大,還沒有試過一套衣服穿六天啊。太難受人了。”

衛邑也不動手,任謝滌初忙活著幫兩人脫衣服。等兩人身上的臟衣服都脫完之後,一翻身,就把謝滌初壓在了身下。

“哎呀,這荒山野嶺的,你想幹啥?”謝滌初警惕的瞪著衛邑,“別跟我說你想玩車震?”

“呵呵,懂的挺多,連車震都知道。”衛邑眉眼帶笑,神色輕松。謝滌初覺得自己被誘惑了。

“都說了不要這樣看著我笑啊。”謝滌初被嚇得閉上了眼睛,“你每次這樣看著我笑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心蔔蔔蔔蔔,都要跳出來了。”

“呵呵呵呵,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衛邑一邊說著一邊親著謝滌初的眼睛,一下一下的,癢的謝滌初忍不住全身扭動。

兩人都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又沒有穿衣服,扭著扭著,車廂裏的氣氛就變了。

……

很久之後,車上才又傳來了謝滌初嘶啞的嗓音,“原來你是這樣的衛邑。我終於認清你了。”剛說完,聲音又消失了,只時不時的從車內傳出壓抑的口申口今,也幸好這裏是深山老林,沒有其他人,要不然真的會嚇死別人的。

終於,兩人這個晚上都沒有離開藏車的地方,直接又在林中多過了一夜。謝滌初醒來的時候,發現汽車正行駛在顛簸的林間道路上,他掙紮著從座位上坐了起來,一動,就覺得全身都在痛。

衛邑發現他醒了,就把車停在了一邊,轉頭關心的看著他:“你覺得怎麽樣?肚子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我要餓死了。快去做,我還要洗漱下,還要上廁所,還要……”謝滌初說了一連串還要,衛邑也不覺得煩,任勞任怨的下車,從背囊裏翻出兩人還剩下的物資,先把水燒著,然後找出幹凈的衣服給謝滌初換上,再扶他去林間上了個廁所。又把煮開的熱水兌上一些涼水,讓謝滌初洗漱,接著再燒了一鍋熱水開始將幹糧煮成粥狀,給謝滌初當早餐。

“你先吃著這些吧。我們再過兩個小時應該就能去到最近的鎮子了,到時再去找找有沒有好吃的。”衛邑一邊給謝滌初吹涼小鍋裏的粥,一邊對他說。

“還是從猛達光走嗎?”謝滌初好奇的問。

“不是,從六春走,難得來這邊一趟,當然要順便逛逛了。我們從六春,迤薩,然後紅塔,這樣轉一圈,然後從滇南省會坐飛機回去。”衛邑說了一串地名,讓謝滌初聽著心向往之。

“來得及嗎?還有不到十天就要上課了。”謝滌初既雀躍,又有點擔心上學的事。他還是一個很愛學習的好學生來的。

“不用擔心,來得及。我們就一路開過去就行了。”衛邑將已經吹涼的粥遞給他,又拿了點榨菜倒進小鍋裏。

就這樣,兩人開啟了自駕游模式,從桂省到滇南,一路玩了過去。最後趕在開學的前一天,回到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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