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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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林裏行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纏纏繞繞的蔓藤植物,厚厚的樹葉掉落在地上,形成腐敗的泥漿質,踩下去就是黑水往外冒,還有數不清的蛇蟲鼠蟻,以及一個不註意就從樹上掉下來的蜘蛛網,有時上面還會掛著或大或小的蜘蛛。

雖然兩人都不是普通人,但是常年生活在城鎮裏的謝滌初同學,還是被膈應的不輕,特別是踩下去就會滋滋作響的地面,要不是衛邑阻止,他都想在自己腳上包裹一層靈氣,將自己和那些腐葉隔開了。

不過衛邑要他節省靈力,他就只能在自己和衛邑身上連拍了幾張避蟲、防毒、斂息、清新空氣的符箓之後,一邊在前面拿著羅盤開路,一邊在心裏默默的念著《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念著念著,謝滌初就覺得自己心裏一片清明,剛剛在密林裏行走的焦躁和不舒服都慢慢的消失了。

意識到自己可能受到了密林的影響,謝滌初停了下來,轉身看了一下衛邑。衛邑也停下來看著他,眼露疑惑。

謝滌初:“我覺得我可能受到了林子的影響,你讓我不要浪費靈氣之後,我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默念《清靜經》,現在覺得整個人舒服多了,神清氣爽的。你呢?有沒有什麽不對的感覺?”

衛邑聞言,垂下了眼眸,也開始在心裏默念《清靜經》,他曾經在三茅觀呆過一年,謝清玄雖然沒有帶他入道,但是類似於《清靜經》這種可以平心靜氣的經文,他也念過不少。三遍《清靜經》過後,衛邑果然渾身都輕松了下來,他常年冷清,這個林子雖然會引人慢慢變得焦躁,但是他習慣性壓抑,所以表現並沒有謝滌初那麽明顯,但是不知不覺間整個人還是處於了一種極度緊張的狀態,現在也終於是放松了下來。

衛邑向前走了兩步,和謝滌初站在了一起,但是並沒有放松警戒,這個林子有太多未知了,更何況還有個古墓在,雖然兩人還沒進去,但誰知道外圍會不會發生什麽呢?

謝滌初也提高警戒,他不自覺的用一只手拉著衛邑的一個胳膊,小聲的說:“古墓的範圍,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雖然仲衡給我坐標是在交趾國境內,但是我有種感覺,我們已經馬上就要接近它了。”

“嗯。”衛邑應了一聲,“我也感覺到了,我們再往前走一段,看來不用偷渡了。”

謝滌初……

兩人接下來的路程更加的小心翼翼。又往密林深處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其實現在才下午三四點鐘,不過這處林子實在太深,太陽有一點點斜落,林子裏馬上就開始變暗了。

謝滌初輕輕揚了下手,示意衛邑停下來,“我感覺到這附近應該有個入口。”謝滌初沒有再看羅盤,而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反手將羅盤塞進了背囊,兩手同時捏訣,一手朝上掐木訣,一手向下掐土訣。這兩訣本是相克,但是謝滌初在這裏作感應之用,溝通林中土木。慢慢的,他雙腳也開始劃動,以立定處為原點,左腳向左外劃半圓,右腳向右外劃半圓,兩□□替,緩緩的形成一個陰陽魚的圖形。

謝滌初腳下的動作越來越慢,兩手也緩緩的向胸前收攏。過程中,衛邑始終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一邊看著謝滌初的動作,一邊警惕著周圍,小心的幫謝滌初護法。

片刻後,謝滌初的腳已經停止了劃動,手也收回到身前,兩手掌根相貼,一手朝上依然掐著木訣,一手朝下還是土訣。又過了片刻,謝滌初全身慢慢放松,兩手也自然的下垂,從胸口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濁氣,張開了眼睛,兩眼剎時光華外溢,清澈晶亮,衛邑這時正好正在他身前,對上了他光彩照人的眼眸,一時也有些失神。

不過很快,謝滌初眼中的光彩就收斂了起來,再看就是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明眸子,雖然仍是引人矚目,讓誰看了都要讚一聲好。

謝滌初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衛邑,心情大好,前進兩步,貼上了衛邑,索取了一個深吻,“嘿嘿嘿嘿,我怎麽感覺自己這麽邪惡呢,好像把你當成了一個人肉加氧機啊。”

衛邑沒有說話,而是低頭又給了他一個深吻。兩人終於分開之後,仿佛聽見林中傳來了一聲嘆息。兩人面面相覷的對望了兩下,謝滌初有些心虛的說:“我怎麽感覺我們不小心給山神餵了一大盆狗糧?他剛剛是不是嘆了一口氣?”

衛邑也不禁表情有點嚴肅,不確定的點了一下頭。

“希望他不是個小氣的人吧,要是惱了我們,不讓我們進墓怎麽辦?”謝滌初有點苦惱。不過很快,他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指了個方向說:“我們朝這邊走,沒多遠就到了。”

兩人打醒十二分精神,向著謝滌初指的方向走去,果然,沒過多久,就發現了一處異於別處的地方。要說這裏有多特別,要是一個普通人,肯定是發現不了的,但是在謝滌初和衛邑的眼裏,這是一處看起來很不穩定的地方,有種很飄渺的感覺。兩人對看了一眼,有點不確定要不要從這裏進去,謝滌初想了一下,從背囊裏拿出了自己的那把射繩槍,對著地上發射,把槍頭的鉤子射了出來,然後把繩子在旁邊的樹上緊緊的繞了幾圈,用力拉了拉,感覺很穩固。

綁好了樹上的繩子,謝滌初又拿出那條10米的打包帶,將自己和衛邑綁在了一起。一邊綁一邊笑著跟衛邑說:“以前在鎮上,陳胖子給我看過很多盜墓修仙的小說,裏面很多時候的情節都是,兩個人一起去到一個未知的地方,然後一進去就分開了。我想我們倆綁在一起,這樣就算有啥意外,肯定都還是在一起的。”

衛邑鄭重的點了點頭,不但親自檢查了一下打包帶是否綁緊,還伸出右手攬住了謝滌初的腰,謝滌初小心的將射繩槍抱在了胸前,讓繩子從右邊留在了身後,然後兩人堅定的向著那處飄渺的地方走去。

一個跨步,兩人就走了進去,裏外並沒有什麽不同,後面還是樹林,謝滌初回頭望了一下,還能看到身後的繩子綁在大樹上,但是身下出現了一條隱隱約約的小路,兩人順著小路一直往下走,走了半個多小時,還沒有走到盡頭,完全沒有看到類似墓的入口的地方。

突然,謝滌初停了下來,“不對。這個槍……”謝滌初把懷裏的槍往外拿了一下,給衛邑看,“我們走了這麽久了,肯定超過50米了,但是這個槍……”

謝滌初指著槍上顯示刻度的地方,上面明明白白的顯示著“47”,這就表示兩人半個小時,只走了3米,這不可能。謝滌初往前用力的拉了一下繩子,有阻力,證明繩子還是牢牢的綁在樹上的。

“不用拉了,你回頭看一下。”謝滌初在衛邑的提示下回頭,發現果然還能清楚的看到綁著繩子的大樹。

“那現在怎麽辦?”謝滌初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嗯……你閉著眼睛走吧,我也閉著眼睛跟著你。”衛邑提議道。

“好。我試試。”謝滌初說著就閉上了眼睛,衛邑也跟著他閉上了眼睛,不過這次除了右手依然攬著謝滌初的腰,他在左手也伸了過來,抓住了謝滌初的左臂。

謝滌初閉著眼睛,突然覺得眼前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個光點,謝滌初向著光點的方向走去,慢慢的,光點越來越大。不知不覺中,謝滌初松開了手上的射繩槍,雖然衛邑感覺到了謝滌初手上已經沒有射繩槍了,不過按照兩人走過的距離計算,如果槍仍在,兩人就會沒有辦法前進了,因為50米,已經走過了。

謝滌初終於站在了光亮的面前,現在這個光亮處,已經有至少兩米高了,是個拱門的式樣。謝滌初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面前果然是個石門,他晃一晃自己的左手,突然驚叫一聲:“啊!”

衛邑馬上睜開了眼睛,緊張的看了謝滌初一樣,然後離開環顧四周。

“衛邑,射繩槍不見了。”謝滌初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感覺莫名其妙。

“是你自己松開手丟掉的。不過如果不丟的話,估計我們就走不到這裏了,這裏離入口,至少有一百多兩百米。”衛邑知道他驚叫只是因為發現槍不見了,不禁松了口氣,然後向謝滌初解釋了一下。

謝滌初也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把槍丟掉的,但好歹槍不是自己不見的。他伸手推了一下石門,結果石門輕輕一推,就開了。謝滌初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又將手伸入門洞內揮了揮,結果門洞內又傳來一聲輕嘆,聲音是那麽的熟悉,跟之前那聲嘆息好像是同一個人發出的。

謝滌初莫名其妙的看了衛邑一樣,“我怎麽感覺我被嘲笑了?”

衛邑忍著笑,認真的回答道:“我也感覺到了。”

謝滌初擼了擼袖子,“我要為自己正下名,要不然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只會談戀愛的笨蛋。”

衛邑伸手把他的袖子拉了下來,“好,那我們往裏走吧。”

謝滌初正打算小心翼翼的跨進門洞的時候,被衛邑拉了一下,阻止了他的行動,“小心一點,不要中了對方的激將法。”

謝滌初神色一凝,認真的點了點頭,收起了輕松的心態。他檢查了一下兩人身上符咒的效果,重新給兩人換上了防毒、斂息、空氣清新符,然後拿出了一根蠟燭,點燃之後小心的伸進了門洞裏。緊接著他自己也小心的跨過了門洞,衛邑跟在他身後,警惕的保護著他的安全。

門洞裏並沒有發生諸如萬箭穿心之類的事情,不過很黑,蠟燭的亮度只能照亮面前的一點點面積,連路都看不太清楚。想了一下,謝滌初停了下來,在隨身的腰包裏摸索了一下,拿出了空白的黃紙和朱砂毛筆,筆走游龍,很快的畫了一個提著燈籠的蝴蝶出來。燈籠上畫的是明燈符,還大剌剌的在明燈符上寫著500w,衛邑不小心瞟了一眼謝滌初畫的東西,一時有點無語。

謝滌初對著黃紙輕吹一口氣,然後用靈氣將黃紙引燃,紙符燒盡過後,門洞裏突然大亮,果然是500w明燈的效果。

謝滌初“嘿嘿”笑了兩聲,“我發現用朱砂畫符之後再引燃,出來的紙靈效果是最好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燈至少可以管六個小時。要是換成200w的亮度的話,能管十二個小時。不過亮點好。”

“嗯。”衛邑一邊回答他,一邊環顧四周,打量著門洞內的情況,當然了,他最先看向的,就是那盞“燈”。不過“燈”太亮了,無法直視,但還是能隱隱約約看到有個小東西提著“燈”,翅膀一扇一扇的飄浮在空中。

“它能向上再飛高點嗎?”衛邑問道,“我想看看這裏的全貌。”

“可以。”謝滌初說,然後向著“燈”揚聲說道,“飛高點,看看能不能飛到頂部。”

於是兩人就看到“燈”緩緩的向上升起,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謝滌初感受了一下,告訴衛邑道:“高度差不多十米左右。”

“嗯。”衛邑應到,這個高度,500w的亮度還是能清楚的看清周圍的環境的,這就是一個山洞,洞壁幹燥平整,而且幹凈,非常幹凈。不但沒有散落的碎石,連蜘蛛網、青苔都沒有。兩人對望了一眼,提高了心裏的戒備,向著門洞的深處走去。頭頂的“燈”跟著兩人移動,保持始終在前面大概兩米的距離。

一路往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兩邊可做標記的東西,有剛剛在外面的經驗,謝滌初擔心這裏又有一個“鬼打墻”。不過很快,兩人就看到路的盡頭又是一個石門,這個石門比兩人進來那個門要高得多,幾乎占盡了整個空間的高度。

石門寬度在大概兩米左右,反正肯定夠兩人橫著滾進去。門的兩邊,各立著一根方形的石柱,高度大概在一米五左右,石柱的上面各有一只石獅子,雕刻的栩栩如生,連鬃毛都仿佛能一根根看清楚。不過兩只獅子的狀態和平常見到的十分不同,左邊的一只如平常所見,蹲坐在石柱上,雙眼警惕的看著前方;右邊的一只就懶洋洋的趴著,身後的尾巴吊在石柱外面,仿佛隨時都能甩起來。

謝滌初圍著兩只石獅子轉了兩圈,總感覺它們好像是活的,他對著站在中間警戒的衛邑說:“衛邑,你來看看這兩只獅子,我總感覺它們好像是活的。”

衛邑走了過去,和謝滌初一起看著那只趴著的獅子,突然上手在獅子背上摸了兩把。石獅子的個頭很小,衛邑的手掌停留在石獅子的背上,剛好可以覆蓋著整個獅子背。感受到手下石獅子傳來的微微的抗拒,衛邑用力將它鎮壓了下去,“是活的。你摸摸看。”

“啊!”謝滌初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也學著衛邑的樣子,將手放在了石獅子的背上,突然衛邑猛的一個轉身,右手一擡,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把短劍,“叮”的一聲,短劍被什麽東西擊中了。然後衛邑瞬間位移到了左邊獅子的面前,剛剛還蹲坐著的獅子,現在已經站了起來,衛邑的劍尖直指獅子的額頭。

謝滌初感覺到手下的獅子開始掙紮起來,不過他也沒有慌,剛剛衛邑轉身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默默的警戒著自己手下的獅子了,現在他右手用力,左手食指和中指間已經夾好了一張雷擊符,雷是天下至陽之物,可克一切陰、邪。

不過謝滌初手下的獅子並沒有采取攻擊的姿態,它扭轉頭,用自己的大腦袋蹭了蹭謝滌初的手,(雖然活靈活現,但還是石頭做的,蹭的痛死了),然後又擡頭看著謝滌初,一對石頭的眼睛,謝滌初楞是從裏面看出了哀求的神色。它看謝滌初不理它,還伸出了舌頭打算舔一舔謝滌初,“好了,不要舔,你是石頭的,刮著痛死了。”

石獅子被謝滌初叫的一楞,馬上也不舔也不蹭了,就是用一雙小眼睛直直的盯著謝滌初,尾巴在後面不停的甩來甩去,一副諂媚的樣子。

突然從衛邑那邊傳來了一聲:“吼~~”,然後謝滌初手下的這只獅子小聲的:“嗷嗷嗷。”

“衛邑……”謝滌初不確定的說:“你那只是不是在罵我這只啊?我怎麽感覺你那只是在說我這只不爭氣,我這只在小聲的辯解呢?”

謝滌初剛說完,他手下的獅子又“嗷嗷”了兩聲。

謝滌初驚訝的看著它:“你能聽懂我說話?”

獅子猛點了兩下頭。

“衛邑,衛邑,它點頭了。他能聽懂我說話欸。”謝滌初歡快的對衛邑叫道。

衛邑和他劍下的獅子面面相覷,一人一獅眼中都流露出無奈的神色。衛邑緩緩的收回了手中的劍,獅子也收回了自己準備攻擊的姿態,又蹲坐了下來,“吼,吼吼吼……”

“嗷嗷嗷嗷……”謝滌初聽到獅子傳出的帶著歡快的叫聲,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們倆是真的獅子嗎?”謝滌初問著面前的獅子。

獅子點點頭。

“你們是在這裏守門的?”謝滌初指了指面前的石門。

獅子又點了點頭。

“那如果我們想進去要怎麽辦?和你們打一架嗎?”謝滌初小心翼翼的問。

獅子非常人性化的擡起自己的兩個前爪,捂住了臉。

謝滌初疑惑的望了下衛邑。

衛邑對著他面前的獅子說:“我們已經打贏了。”

衛邑面前的獅子揮了揮自己的右前爪,“轟轟轟……”石門自動打開了。

“原來真的是要打一架啊。”謝滌初看著向兩邊大開的石門,門內是一個寬闊的空間,現在從外面照進去的光只能看到門前的一小塊位置,那裏什麽都沒有。

“謝謝了,那我們就進去了。”謝滌初說著就拉著衛邑打算往裏走,其實他倆腰間還綁著打包帶,剛剛是距離比較近,要是空間更大,距離更遠,說不定打包帶會成為衛邑的阻礙。不過這時兩人都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謝滌初正要踏進石門,突然又收回了腳,轉身走向趴著的石獅子,放下背囊,在裏面翻找了一下,然後找了兩塊牛肉幹出來,拆開了牛肉幹的包裝,放在了石獅子的身前,又走到蹲坐的石獅子身前,也放了一塊牛肉幹。“這是牛肉幹啊,請你們吃的,味道還不錯。謝謝你們給我們開門哈。”說完謝滌初就大踏步走進了石門,衛邑跟著他走了進去。

門內的空間非常高大,謝滌初指揮著紙靈向上飛,這次足足飛了十幾分鐘才飛到頂端。謝滌初仰頭看著離得遠遠的“燈”,覺得脖子都要斷了,現在燈的光線已經不足以讓他們輕松的看清周圍了,“差不多五十米的高度。……好高啊。”

“寬度也很寬,現在的亮度不怎麽能看清兩邊的邊界。”衛邑接口說道。

“那我再畫兩個。”謝滌初說幹就幹,很快的又拿出紙筆,畫了兩個蝴蝶燈出來。三個500w的大燈泡一照,現在能清楚的看明白兩人身處的環境了。

看清環境,兩人面色一凜,幸好剛剛沒有立刻就往前走。這是一個長長的走道,走道兩邊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手拿□□的鎧甲石人,按照剛剛那兩只石獅子來看,這些鎧甲石人八成也是能動的。這一條走道過去,目測至少有四五十個石人。

“呼……”謝滌初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現在怎麽辦?硬闖?”

“我覺得可能不用。”衛邑看了下飛在半空的三個紙靈,“你指揮他們繞著石人飛一下。”

“嗯。”除了頂上那個紙靈還是提著燈貼著屋頂,下面的兩個紙靈分別繞著左右兩排石人飛著“8”字,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紙靈飛到了盡頭的石門那,又飛了回來。

這半個小時兩人也沒浪費,在入口處席地而坐,謝滌初掏出了水和幹糧,兩人分著各吃了一點,也順便休息休息。

“全長280米,一共26對石人,那邊的石門口還有個看起來是將軍樣的石人在守門,拿的是長劍。而且,雖然道上這些石人沒有看到紙靈沒有反應,但是我總覺得紙靈回來的時候,石將軍好像瞄了它們一眼。”謝滌初一邊站起來,一邊向著衛邑說道。

衛邑點點頭,認真盤算著兩人通過的方法。如果只有這些石人的話,衛邑背著謝滌初直接沖過去應該就行了,他相信自己的速度足夠快,但如果那邊還有個石將軍的話,就要保存體力,不能硬沖了。

“用斂息符+輕身符+失重符。等會我們跳過去,就像月球漫步那種,盡量減少腳落地的時間。我先過,我跳了兩步之後,如果周圍的石人沒有反應,你再跟著後面跳過來。自己手上備好攻擊符箓。這些石人應該是力大無比的類型,如果真的碰死了,不要硬碰硬,要智取。”衛邑輕聲向謝滌初交代著過去的技巧,然後幫他緊了緊身後的背囊。

“再加個金鐘罩吧。可以抗重擊,100公斤的打擊力度,可以抗個幾百下,要是一噸的打擊力度,也能抗幾下。”謝滌初說著從包裏掏出了幾個符,分別用靈氣激活,拍在了衛邑和自己身上。兩人背上的背囊雖然很大,但是謝滌初直接在背囊上面縫了輕身符和聚靈符,至少十天半個月,背囊都不會有什麽重量。

衛邑正打算向前跳,突然感覺自己被謝滌初拉了回去,“嘿嘿嘿嘿。”謝滌初指了指兩人腰上的打包帶,“這個看來得解開了。”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衛邑只能解開了連著兩人的帶子。然後轉身跳了出去。連著跳了兩步,都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謝滌初也跟著衛邑的腳步往前跳。

每一步都能跳大概五六米遠,謝滌初一邊跳,一邊左右張望,觀察著兩邊石人的動靜,一直到跳出了一百多米,石人都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兩人能順利的到達對岸,只不知道石將軍好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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