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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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竹接過口香糖,塞到襯衫口袋裏,念道:“人家的哥哥見人家說了那麽久口渴都是遞礦泉水的。你?”

他說出來登時就感覺有些什麽不對。

他怎麽學了上官舒兒的口氣?!

他現在才發覺自己這一整天都不對。為什麽一整天都在想一個壓根跟他不相幹的女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還跟林之辰念了這麽久!

他皺著眉,開始反思,倒是安靜了下來。

林之辰看見了他的糾結表情,動了動唇好像想說話,最後卻也沒出聲。

他想問的是,他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女孩。

但最後,他又問不出來了。

也許是他們還真的沒有熟到那種可以亂問的地步。

實際上不是。

林之辰是不會看清自己內心那點霧霭的

:他不想讓君之竹這麽快認清自己的內心。

之後的幾個月君之竹都沒有再見到那個女孩。大概是真的看見自己就繞道走吧,路都不帶擋,眼都不帶阻的那種。半個影子也沒見著。

君之竹心中納悶:他真的有這麽可怕,名聲真的那麽不好麽?

她俏皮的樣子還是在君之竹心中揮之不去。

再見到她的時候,是在某間咖啡廳。

“您好先生,請問要點些什麽?”她黃鸝出谷一般的聲音在君之竹腦海裏,像是有回音一樣,蕩了一遍又一遍。

他慢慢擡頭,看見的是一臉從容地笑的上官舒兒。

他見上官舒兒這幅樣子,忍不住要逗一逗:“嗯?你看起來怎麽那麽眼熟……哦!我記起來了,你是那個卯班的……那個誰來著?”

上官舒兒立刻抱手,皺了眉鼓著嘴,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上官舒兒!而且我是子班的!”

見她真的被自己逗得維持不了之前佯作從容大方的模樣,君之竹讓人驚艷地噗嗤一笑:“哈哈哈!你這樣子好像一只蟾蜍!醜!八!怪!”

上官舒兒趕緊把嘴裏的氣咽回肚子裏,見他笑得那麽開心,莫名肚子一陣痙攣難受,但他笑得又不大聲沒影響環境,也沒什麽理由教訓他不要笑,不想理他,顧著自己的工作於是再問了一遍:“你要什麽!”

君之竹很識趣地閉了嘴不笑,正色道:“一杯歐雷……和一杯卡布奇諾謝謝。”

見他突然正經起來,她突然有些不習慣,匆匆記了單轉身走,君之竹也沒多理,拿了手機出來和坐在對面的朋友打游戲。

不知道這次的咖啡怎麽那麽久,平常他打游戲只要一兩局,快的話甚至只要打那麽半局咖啡就上來了,而這都打了三四局了那咖啡都還沒上來,連對面一向對女生很容忍的朋友都在喃喃著說上官舒兒怎麽那麽久雲雲。而君之竹做了這個好人,勸那朋友再等久一點別介意。

“你可真是個紳士。”

君之竹回以燦爛一笑:“你可假是個紳士。”

李筵禦擺擺手道:“嗨,什麽假,我會撩妹你會麽?”

“紳士就該會撩妹?”

“那不然,要不怎麽叫紳士。”

君之竹陰測測勾了左邊嘴角笑:“那我撩給你看唄。一會要是個妹子來送咖啡,我就撩。給你看個夠。”

李筵禦轉而露出特明顯的嫌棄神情,擺手道:“你就算了。還有,不要老是裝得那麽陰森詭異,你看你在學校的名聲多好。”

“好像你名聲有多好似的。”君之竹打完了游戲,皺皺眉煩躁地按了兩下“home”鍵,豎起手機應該是在看信息還是什麽。

談著笑著,久違的咖啡終於上來了,送咖啡的還是上官舒兒。

上官舒兒倒是很識趣,動作很慢讓人舒心,讓人想罵都舍不得那種,咖啡半星也沒有灑出。

李筵禦沖他挑了挑眉,滿眼的挑釁。他可是滿心未展露出的期待。

君之竹看到了,反倒有些腦疼,剛剛的自信蕩然無存。

上官舒兒敷衍地鞠了下躬:“不好意思……”

還沒說完,君之竹就倏然起了身,一個轉身把她撲在了沙發上,把眼鏡扒下一點露出眼睛,作出一種很攻氣的眼神。他倆形成了個暧昧的姿勢。上官舒兒臉漲得通紅,剛張了嘴想說什麽,便被君之竹輕輕擡起下巴,牙齒一個不註意咬到了舌尖,劇痛襲來。

君之竹見她臉紅,微笑道:“上好的酒,只配如此美人。”

上官舒兒把他推開,捂著嘴跑了。君之竹這種人當然以為她是害羞。

君之竹本來要是成心按住她,她當然推不開,只是正巧沒臺階下這會驚喜得了個,便很配合地“被推開”了。

旁邊的李筵禦本來已經站了起來方便看他們的動作,看他們起了身又神不知鬼不覺故作淡定坐了回去,抿了口歐雷:“哪裏有酒。”

李筵禦也坐下:“不說酒哪裏有意境。意境懂嗎?”

聽他強調了意境,剛放下杯的李筵禦不禁笑道:“又從哪裏學了個新詞。是了,你明明長得像受,沒想到行為這麽攻。斯文敗類哦。”

君之竹攪了攪他的卡布奇諾,牛奶泡沫與黑咖啡混在一起:“屁,什麽受。我不就是戴個眼鏡,怎麽就受了,妥妥的攻好嘛!你們怎麽都說我是受!”

李筵禦眉毛一斜:“我們?”

君之竹剛剛說話的時候莫名想起有個人也說過他是受,便脫口而出了個“你們”,現在細想來居然是上官舒兒。

他對上官舒兒為什麽記憶那麽深刻?!幾個月過去了,連一言一行都像鐫刻在心裏,被灰塵所朦朧,如今才被細風吹走那些厚厚的灰塵,漫天飛揚,而他的內心似乎也變得清亮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想起她來還有一點點的開心,甚至忍不住想勾唇笑。

但是他很快把上官舒兒拋到九霄淩外了,因為他出店門的時候,不巧遇到了林之辰。

他對林之辰微微一笑,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留下一個剛猜拳輸掉結完賬出來的李筵禦。(黑人問號???)

☆、Chapter7

一路無言,腳步卻是摸不清的默契。

回到林家,君之竹很“自覺”地進了林之辰房間,撲到了懶人榻上開啟了他的葛優躺模式,好一會才想起要跟林之辰扯兩句話。

“啊……林之辰你有喜歡的人嗎。”君之竹問出這句話又覺得是太像是刻意要扯話了【雖然說本來就是】,於是還沒等正要回答的林之辰出聲,自己接道:“也對,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就不會這麽冷淡的了。”

君之竹嘆了口氣,剛嘆到一半林之辰突然開口道:“誰說沒有。”

君之竹氣還沒嘆完,聽到這句話猛地吸了口氣,還吸進了些口水,倏然猛咳。林之辰貼心地送來一張紙巾。

對哦,誰說像是不食人間煙火那樣的就沒有喜歡的人了?君之竹心想林之辰果真是悶騷。

“感謝林之辰老鐵送來的紙巾你居然有喜歡的人?幾歲了?好看嗎?男的女的……不對我在說什麽鬼……唉。林之辰啊,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呢。”看他本來一臉婦女的三八突然變得老婆婆一樣的語重心長,林之辰心裏突然湧出一種莫名喜感,只是他從不把什麽情緒寫在臉上。

“大概是想要一直見到他,見不到他就瘋狂地想他,想要去找他。要是他被別人碰到了會很生氣。想要跟他永遠在一起。”林之辰翻著手機,似是漫不經心地慢慢道來。

君之竹“噗嗤”一笑:“再加上個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會臉紅心跳……”就跟那些小女生說得一樣了。

林之辰很順地就著他拉長的那點道:“臉紅倒是沒有,心跳……大概吧。”

君之竹聽到,不懷好意地露出陰森森的笑容:“嗯?心跳?我倒是要看看,你這老神仙到底有沒有心跳……”

說著趁林之辰還沒反應過來便抱住了他不給他跑,將耳朵貼在他胸膛上:“你居然有心跳?我以為你是沒心的冷淡之人。嗯?怎麽這麽快……”

林之辰本來是心跳平緩的,這會被他一抱不知道怎麽心跳突然加快。不明就裏的君之竹以為他的心跳一直都是這麽快,擡了頭咧嘴笑道:“沒想到你這麽愛運動啊。”

君之竹剛剛便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熟悉而清新的香味,有點眼困,現在便昏昏欲睡了,懶洋洋道:“你身上好香。怎麽你身上這麽涼呢。”

說著伸出爪探去林之辰額頭:“嗯?沒發燒啊……”

君之竹在林之辰懷裏睡前還弱弱舉了食指叫了句:“哦!我想起來了,是竹林裏那味emm……”

林之辰在摟住他將要傾下的身體同時懷疑人生。

貼心地幫君之竹摘掉了眼鏡抱到床上,看著他,好久。

林之辰手指有些微微蜷起。

他長得很好看呢。睫毛那麽長,嘴唇看起來那麽軟,甚至睡著的好看清秀的臉上還泛起些些紅暈。

林之辰伸出一只手,想要觸碰他的臉,伸到半路頓了頓,只是撇了撇他的劉海。

他好似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近在眼前卻不敢觸碰。

林之辰閉了閉眼,幾乎不發出聲音地走了出去。

君之竹第二天淩晨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林之辰房間,而林之辰不見了,心裏默默迷惑,揉了揉眼睛習慣性抹了眼鏡在臉上東倒西歪走了出去。

他驚奇地發現林之辰也不在客廳。整個房子都沒有林之辰的影子。

只是君之竹肺大心大,倒是沒有像狗血電視劇裏的男主或女主一樣發現對方不見了就沖出去找,剛巧還下雨的那種。下雨了找不到也不躲,就坐在地上三歲還不會拉屎的小孩子一樣地哭。

君之竹沒有那麽傻/逼。

直接倒頭回去心安理得地窩在充滿林之辰身上的竹子氣息的床上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之辰正在書桌那邊看書,很安靜,很溫柔。當然這僅僅是從背後看。

在正面看到的是一片冰霜。

“林之辰你別老板著個臉嘛。笑一個。笑會嗎?像我這樣。”君之竹指指自己,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本來總是斂著若隱若現的虎牙如今一覽無餘,放心地給林之辰看。

“要實在不行這樣也行。”他抿抿嘴,換成同樣好看的微笑,很溫柔,讓人如浴日光。

林之辰看著他做完這些什麽玩意,又收回目光,目光落到那本榮幸的化學書上。

君之竹吃個沒趣,笑容漸漸消失,又磨道:“林之辰你別這麽沒勁嘛。對了,昨晚你去哪了,半夜都沒見你在家。”

林之辰似乎頓了頓,隨即答非所問:“中午我們出去吃。你想吃什麽。”

他話題轉移得太生硬太不熟練以至於讓隨便一個正常人一聽就能聽出。

君之竹也沒有拆破:“火鍋怎麽樣?”

林之辰不置可否。君之竹知道這是默認了。

到火鍋店,從未涉足於此的林之辰手足無措茫然懵逼。君之竹像個哥哥一樣拉了他坐下讓他乖乖地不要亂跑自己便去買肉。

而正在挑肉的君之竹手上的肉還沒放下來便見了坐在等候區的上官舒兒以及旁邊正在跟她說說笑笑的妹子。君之竹放下肉跑去跟服務員說了些什麽,本來屬於兩個人的餐桌多了兩個碗。

君之竹很有耐心地讓她們去買肉,自己一邊等著則開始跟林之辰扯淡:“剛剛那倆妹子,好看吧?那個比較漂……黑色包的,叫上官舒兒。那個粉色包的妹子也很好看,但是不知道叫什麽。怎麽樣?哪個入了你的法眼?我幫你要電話啊。”

君之竹剛說到中途突然想起林之辰這貨可能沒有審美觀這種東西,但他總歸不是色盲。

林之辰瞟了一眼他道:“真的?”

君之竹這會倒是沒怎麽情願了。剛剛真的只是他瞎扯淡。

說實話,君之竹並不想讓林之辰認識上官舒兒或者另一個。又或者說,他不想讓上官舒兒認識林之辰。二者兼有,前者更甚。

“算了算了,像你這種清心寡欲的……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有喜歡的人。”君之竹郁悶地撓撓頭,掏出手機在那裏自己打游戲,還兜了兩句讓林之辰跟他一起打游戲。結果當然是拒絕。

倆人尷尬地吃了這頓火鍋以後君之竹很紳士地付了款。至於為什麽是倆人……君之竹壓根就不覺得尷尬。上官舒兒的那位朋友不明就裏當然也不覺得尷尬。

而林之辰眼神非常陰冷,好像看什麽都跟他有仇那樣,剛剛吃東西也沒吃幾口,凈剩君之竹給他夾在碗裏的一堆東西。君之竹便以為他是身體有問題了,再加上那次一晚未歸……

他這年齡的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老是擔心自己家人出什麽問題,卻又生生閉住了嘴沒問。

他越發對上官舒兒印象深刻了。再遇到她,是在上君之竹初三的時候。

上官舒兒也初三了。

她長開了,比初遇她的時候好看了許多,讓人順眼了許多。

她的身高也長了許多,只是君之竹長得更快,所以他們的身高差還是跟初遇時差得不多。

她奔著從君之竹身邊撞過。

她跑得很急,君之竹居然也被她撞得身形一讓。

上官舒兒回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跑進了女廁所。

君之竹勾唇,心道有緣分,往本來要走的方向走去。

結果誰知道剛經過女廁所她悠悠地走了出來,看樣子悠閑至極,與剛剛的她形成一種反差

“啊,君之竹。剛剛對不起啊。”她狀似漫不經心地說,腳下隱隱發癢想跑。

君之竹看到她這樣,莫名心裏癢癢的,撲通撲通地控制不住地跳。

他發現居然有了那種林之辰說的那種喜歡人的感覺。

“沒事。要交個朋友嗎。”君之竹伸出一只手,上官舒兒下意識握了上去,反應過來後便想迅速甩開抽回,剛巧君之竹松開手,就成了個莫名其妙的滑稽動作。

君之竹從襯衣口袋上摸出一張金制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上官舒兒接過若無其事轉身走人。

當天晚上,君之竹就很驚喜地收到了上官舒兒的好友申請。

上官舒兒好像是把他當成閨蜜了,兩人聯系越來越頻繁,最後以至於形影不離。

“林之辰啊……你還記得我三年前跟你說過,我的女朋友一定會比你的優秀嗎?”君之竹放下手機,雙眼含滿星光,好似在憧憬什麽,嘆道:“跟你一樣,我也有了喜歡的人呢。她啊,肯定會比你喜歡的人優秀呢。”

君之竹沒意識到自己在說自己,瞇著眼躺在林之辰腿上笑。

林之辰瞳孔猛然一縮,君之竹出著神沒註意到,隨即用平常說話的語氣,似是閑扯一般道:“嗯?誰啊。”

君之竹一想到她就莫名開心,嘴角微微勾起,語氣都輕快了許多:“上官舒兒。一年多前跟咱吃過火鍋的那個,黑色包那個,你還記得吧?”

林之辰點了點頭,假裝看書用書擋住君之竹的臉,神情卻是說不出的覆雜。

“我要追她。林之辰你支持我嗎?”

林之辰不語。

第二天君之竹就去表白了。很敷衍。沒有情書沒有鮮花,也沒有什麽心形蠟燭浪漫蛋糕。

僅有敷衍的一句。

“上官舒兒我喜歡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Chapter8

上官舒兒覺得雖然敷衍,但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表白,臉漲得通紅,好一會才憋出一句:“其實我也喜歡你……喜歡很久了。只是怕說出來朋友都沒得做。”

兩人俱是臉紅羞澀,僅僅抱在了一起。

二人都沒有註意到身後經過的拳頭握了又松起來的林之辰。

當天晚上,君之竹就忍不住要跟林之辰提了:“我把上官舒兒追到了。她說她也喜歡我。怎麽那麽像狗血青春電視劇呢哈哈……”

君之竹心情非常開朗,湊過去找林之辰要抱抱,結果又在人家懷裏睡著了。

林之辰眼神有些渾濁,神情有些覆雜地伸手抱住他,一只手憐惜地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君之竹有些不適地顫了顫睫毛,好似一只蠢蠢欲動的蝶。

睡夢中的他感覺被誰親了一下,以為是上官舒兒又下意識啄了回去,嘴裏還喃喃著初吻什麽什麽。

自私的人總是不覺得自己自私,畢竟那本來就是屬於他們的東西,憑什麽要讓給,亦或是分給別人。

其實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自私的人。

甚至第二天的君之竹唇上都殘留著被吻的觸感,昨晚好像夢到了跟上官舒兒親親,想想又覺得自己莫名奇妙,趕緊換了衣服去赴上官舒兒的約。

平常都穿長褲紮個高馬尾的上官舒兒今天穿了短裙,梳起了雙馬尾,不平常的打扮倒是讓君之竹眼前一亮心臟更是猛烈地跳動。

果然是“女為悅己者容”嗎?

君之竹想到這裏,一向比城墻還厚的臉居然浮出幾分紅暈,眼神都有些躲閃著不敢看她。

“走吧,我的大小姐。”上官舒兒走近,君之竹微笑著朝她伸出一只手。

他擋住了太陽,陽光圈在他的身旁,給上官舒兒的只是一片陰影下溫柔的笑容,笑得讓人心動。

兩人的手牽在了一起,從觸碰處傳來一陣電麻。

“你感覺到了嗎?”君之竹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臉色嚴肅目不斜視盯著她的眼睛看,問得莫名其妙。

但上官舒兒跟他好似是心有靈犀,也莫名其妙紅了臉回答:“嗯……這樣一直牽著我們都會被電死吧。”

君之竹笑道:“哪能呢,我這麽好看,怎麽能死在你手上。”

說完彎腰在上官舒兒手上吻了一下,牽在手裏帶著她走了。橋上二人的背影相連,看起來很和諧,很令人舒服。

卻是那麽的刺眼。

“啊,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是他們相遇第三次的那家咖啡店。

這個地方,對於他們來說可神聖了呢。

君之竹笑笑不語,輕輕牽著她的手,只往裏走。

“咦——舒兒?”君之竹剛走進咖啡廳就聽到一聲突兀的叫聲,與這安靜的咖啡廳格格不入,好多人都探頭看了過來。

君之竹轉頭一看,那少女意識到自己尷尬,趕緊抿緊了嘴,去搶他手上的上官舒兒:“舒兒?這是你男朋友嗎?你不是說……”

上官舒兒臉色一慘,趕緊捂了她的嘴。

哦——君之竹想起來了。這是那次火鍋店的粉色包女孩!

君之竹也不介意本來被自己牽著的那只手被搶了去,對那女孩自來熟道:“你是sure的朋友嗎?你叫什麽?”

那女孩紅著臉,看起來有些扭扭捏捏的:“你好……林申甜……”

君之竹倒是看熟了這樣的女孩,卻不覺得無趣,捏了捏她的臉,習慣性開口逗道:“是挺甜的。”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這。”君之竹僅是微笑,拉了上官舒兒的手去坐著。

“兩杯卡布奇諾謝謝。”

“你……還記得之前就是在這座位,你……”上官舒兒欲言又止,突然嬌俏地擡眼看了一眼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結果發現人家就是在盯著她。

上官舒兒不知道為什麽錯開了目光,隨即發現不對又看了回去,君之竹那雙笑意盈盈的眼流露出明顯的玩味以及不易察覺的些許溫柔,整的她又是躲閃。

這模樣讓人看了心生憐惜。

“你想再試試嗎?”上官舒兒聽到這句話剛尷尬,還沒回過神來,君之竹迅速地將她的雙手輕輕握在一起,再翻身把那兩只手輕輕壓在她的頭頂。

上官舒兒受驚兔子一般睜大了眼。她眼中的燈光襯得她越發可愛。

“你……你……”她有些語無倫次,眼神躲了又不躲,組織了一下語言剛咽了口口水想說什麽,君之竹就很識趣地起來了。

“我什麽我我我,說話都說不出了?”君之竹看起來倒是風輕雲淡,好像剛剛那麽A的不是他一樣。

上官舒兒在他頭上拍了一掌。

君之竹從來,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對他的女生。

從他記事起,他的父親母親就常對他說一句話。

“你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這句話一直念到了他六歲。那六歲之後為什麽不念了呢?

人都沒了,念個鬼。

這句話君之竹以前還不能理解,現在倒是理解了。

他想要的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嗎?亦或是一個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是的吧。他是想要的吧。

他以前這樣以為。

他現在覺得可以把“吧”字去掉了。

他就是想要上官舒兒。她是那麽可愛。也許對於別人來說她平平無奇對君之竹來說,她是特別的。

也許在這世上,她可有可無。但君之竹覺得,當下最愛的是她。

“我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麽。”

“幹什麽呢神神叨叨的。”上官舒兒舀了一口咖啡道。

這話可將神游天外的君之竹叫醒了,發現自己剛剛念了什麽出口:“沒事。”

我想要的,就是你啊。

君之竹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上官舒兒臉漲得通紅,猶如一朵艷花。

“對了,你幹嘛老在領子上別個回形針,衣服又不松。”上官舒兒擡了眉看他,全無了剛剛的羞澀,若無其事道。

君之竹擼了一把她的頭:“這個啊,這個林之辰也有一個,我倆天天都別著。”

上官舒兒當然知道君之竹跟林之辰是竹馬之好啰。

但即使是男人,她這樣的小女生的醋壇子也會翻:“我怎麽沒有?”

君之竹“噗”的一下笑出聲:“你怎麽會有?你在我心裏又沒有林之辰特別……嗷!”

當頭一擊。

“轟”的一聲擊破了空氣中的安靜。

上官舒兒窩進了君之竹懷裏。

林之辰在外面淋著雨,看起來有些淒涼,本來自然直的脊背現在看起來卻好似是強作堅強。

他本來是想出來散散步的,哪知道下雨了。

雨水淌到他眼睛裏,帶起一陣刺痛,刺得林之辰眼睛下意識輕輕一眨,他這才發現下雨了。

這雨……挺大的。

他現在就像一只落湯雞。

他邁步走在雨中,鞋子帶起雨水又踢出去。

他能想象得到本來屬於他的人在被誰抱著,或者抱著誰。

他不知覺眼眶紅了,淚水融在雨水裏。他真的很安靜,即使難過到極致也哭不出聲。。

也許,他就是不喜歡林之辰這樣的沈默吧。

林之辰自嘲地笑了自己兩聲

林之辰找到學校,走到他們曾經一起呆過那個死巷,慢慢坐到角落,將頭埋入圈起的胳膊裏。

雨水打落到他的身上,更顯諷刺。

這裏好似是被誰打掃,一直都很幹凈,乍一看還以為是新建的房子。

這個學校真是奢侈,每個角落都貼有瓷磚。

雨下了很久。可林之辰耳邊卻沒有沙沙的雨聲,僅有的只是一片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之辰身上不再有雨打下來的輕微痛癢感了。突然讓林之辰有些不習慣。

他擡了頭去看天,看到的卻是君之竹的臉。

“哭什麽呢。”君之竹蹲下來,手指笨拙地去擦他的淚。

“我在。”他撐著雨傘抱住他,雨傘將二人的身體遮住,形成一個小小的空間,好似與外世隔絕。

君之竹回到家沒看到他,心想他不會是在外面被電死了,到他平常會去的地方找,學校是他最後來的,到處都找遍了,只剩這裏,沒想到他真在。

第二天,林之辰發燒了。連帶著君之竹一起被傳染感冒了。

“看吧看吧,不作死就不會死,你看你傳染病的速度真快。話說以前見你連冒都沒感過,以為你體質挺好,沒想到冒倒是沒感,發燒了。”君之竹鼻音哼著話,一邊給林之辰倒水。

“吶。”他把水和藥遞過去,看著他把沒有糖衣的藥直截吞下去,只感覺喉嚨一陣苦澀,“昨天你……哭什麽?”

他有些猶豫該不該問。

他覺得問出來了又會帶起林之辰的難過。

他想多了。

“啊,沒事,喜歡的人跟別人在一起了。”林之辰若無其事回道,莫名拿起手機亂劃。

雖然君之竹剛剛表白成功開心得很,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林之辰的眼淚就莫名難過心疼。

這大概是他們從小長大心有靈犀,還更過他跟上官舒兒的原因吧。

“那……那枚回形針呢?它不能遇水的。”林之辰頓了頓,攤開掌心,骨節發出僵硬的“咯咯”聲,聽起來很疼,林之辰卻並未表露於面。

是那枚回形針。

被他保護得很好,看起來是從昨晚握到現在。

君之竹觀察到了,他左手一直在握拳,到現在才松開。

應該是在這枚回形針身上尋找安慰吧?

君之竹心莫名猛然一疼。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也許君之竹說的,是真的因為他比較特別吧。

林之辰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已經有九年十年了,要說沒有半丁感情也說不過去。

就算是一件垃圾,帶在身上九年十年也會帶出感情,何況是一個人?

但是這感情有些太奇怪了——甚至給君之竹一種要愛上林之辰的感覺。

君之竹心中一驚,用力甩甩頭,將這個想法拋開。

☆、Chapter9

學校裏的未班女生們知道君之竹有女朋友以後居然也“不離不棄”死粘在君之竹身旁,上官舒兒每次經過看到這一幕都非常不爽,但都一直沒有說出來,在君之竹面前展現的盡是美好大方的一面。

怎麽說,他們可能是一種人,都是虛偽,只是上官舒兒的那份虛偽有些讓人看不慣罷了。

若不是那天,君之竹恐怕真的以為她深愛著自己了。

那天是哪天?

是他們交往的第五六個月吧,君之竹記不清了。

那時候他們上高一了,他們倆共同考上了跟林之辰的同一所高中。

之前,特別巧,給君之竹碰見了她跟某個男生走在一起的背影。

僅僅是一個背影,君之竹沒有多想,以為是有些像她罷了。

這樣的情況在之後卻一而再再而三。他看見了上官舒兒的正臉。

有時還會換個人一起走,說說笑笑談山說水,然後又若無其事找到君之竹一起說說笑笑。

遲鈍的君之竹終於想起要去問問了,換來的卻是她的白眼:“你想多了。我說君哥哥你是不是有幻覺妄想癥啊,精神病院歡迎你。”

君之竹暫且信了她。

直到放了暑假的某天,他們要上高二了,君之竹跟好不容易兜出來的將要上大學的林之辰去喝咖啡,剛巧看到他跟君之竹曾經神聖的那個地方,君之竹想要帶著林之辰進去,將自己的快樂也分林之辰一半。

只是他看到的曾經神聖的那個位置,有個男人將她抱在懷裏親吻,上官舒兒很熟練地配合著他。

那火熱得,就差一步了。

君之竹眼瞪得老大,卻理智地拉這林之辰走了。

林之辰臉上還是一片冰霜,心裏卻是莫名欣喜。

那天,君之竹撲著林之辰在床上哭了一晚,林之辰很“無奈”地抱著他度過了漫長的一晚。

這一晚林之辰成了個濕身美人。

看到君之竹的眼淚,林之辰也是心疼至極,恨不得把讓他哭的人千刀萬剮。

他當成寶貝的,居然被人這樣糟蹋!

他本來以為,只要看著他幸福,自己也無所謂的,讓了也就讓了吧。

誰知道!

自封“之竹常樂”的他如今居然樂不起來了,哭得好似撕心裂肺,卻僅是嗚咽。

這叫誰看了不心疼?

好險林商易和葉柏不常在家,這幾天也是如此。

但林之辰心疼的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欣喜。

終於……物歸原主了嗎?

第二天君之竹剛憤怒地不自覺掙開搭在他身上的手,從林之辰身上起來抓了電話要把上官舒兒約出來甩了他,卻發現眼眶火辣辣的還有一種睜不開的感覺,瞬間很慫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君之竹好不容易註意到“熟睡”的林之辰的上衣已經濕了,都快幹了,心頭一驚怕他又要受涼發燒,趕緊剝了他身上那件給他換上一件幹凈的。

林之辰早就醒了,一直在盯著他的臉看,見他慢慢有醒過來的跡象又發揮了他過人的演技,裝睡裝得人不知不覺。可真是戲精。

在君之竹拿了衣服來一揮開準備往林之辰身上蓋的時候,林之辰鬼使神差“悠悠”睜開了眼。

君之竹手裏還舉著他的衣服,眼眶還在發腫,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一副不能見人的馬勒形象,趕緊手一轉將快要披到林之辰身上的衣服反手一遞:“你的衣服濕了,我好心幫你換下來。吶,這是幹凈的,自己換吧。”

“……”

是誰弄濕的啊餵?

林之辰默默接過衣服迅速閃進了浴室換衣服,沒有五分鐘就出來了,洗了身還洗了個頭。

“我的沒有弄濕你的頭發吧餵!”

林之辰瘋狂忍笑故作正經。

經過了一晚林之辰覺得心裏的陰霾都散盡了。

這近半年來他還是第一次想笑。君之竹還真的是個讓他開心的神器。

“那個……啊……林之辰你有沒有快速消腫的方法啊?”君之竹在林之辰浴室裏用冷水拍著眼睛問道。

“沒有。”

“……”

君之竹沈默一陣,隨即用一種明顯不信的語氣道:“那我怎麽不見你那天哭完第二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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