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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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看著被小廝攙扶著滿身酒氣的張珺，李成憬對著鄭淩笑了笑：“看樣子你們是要回府了。”
“嗯”
鄭淩本想逛一會兒再回去，但此時的他更怕張珺發起酒瘋來。
李成憬輕點了下頭，然後又說：“我送你回去。”
鄭淩擺手：“不用了，馬車就要過來了。”
恰在此時，相府的馬車來了。小廝們把張珺擡進馬車裏，見張珺坐在裏面東倒西歪的，隨時要栽倒的樣子，鄭淩上去扶正他，剛松手，張珺又像一灘爛泥似的軟巴巴的半趴著向下滑。
見此，鄭淩索性坐在他身旁，讓他側臥著，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瞧著那溫柔的動作，車外的李成憬心緒開始低落，但當看見鄭淩坐在車裏沖他招手，他的臉色又逐漸明霽，忙上前問道：“怎麽了？”
鄭淩朝裏努了下嘴，示意他：“上來呀！”
“嗯？”李成憬呆了下，像是沒明白。
鄭淩解釋：“先送你回去。”
李成憬完全楞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待遇。
鄭淩笑他：“還傻站著幹什麽，難不成你也醉了？”
面前之人笑臉盈盈，眼裏似有一股清泉汨汨流淌，載著那飄零的姹紫嫣紅，沿途芳香四沁。李成憬雖未喝酒，但已沈醉其中無法自拔。片晌過後，他擡腿直接越過馬凳，上了馬車，坐在了鄭淩的對面。
他是那多出的一片落葉，小心翼翼地雜融在繁花之中，隨著流水一路飄蕩，從此不願停岸……
叮囑完車夫先去尚書府後，鄭淩問他：“剛你站在下面想什麽呢？”
思忖良久，李成憬直視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想做到更好。”
“嗯？”鄭淩不解。
李成憬低聲道：“就是覺得自己以前太混賬了”
那時不懂，現在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自然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鄭淩看著他，想到了徐淵，沈默片刻後，說道：“總會越來越好的。”
李成憬註視著鄭淩，臉上帶著微笑。
被這麽直勾勾地盯著，鄭淩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轉向別處，不一會兒，視線又移到李成憬的身上，見他仍在看他，便忍不住問道：“怎麽這麽看著我？”
李成憬順勢伸手捏了捏鄭淩的臉頰，說：“沾了點湯汁。”
鄭淩大窘，也顧不得為什麽要用捏的，忙擡起手擦了擦，又問：“還有沒有了？”幸好沒被旁人看見，要不然多丟臉啊。
“還有一點”李成憬說著又去捏了捏，眼裏的笑意甚是明顯。
很快鄭淩便回過味來，斜瞪道：“你耍我呢。”
李成憬笑出了聲：“你才發現啊。”
鄭淩傾身，剛想去捏他，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張珺還枕著他，只得坐正，但又不想輕易放過李成憬，便對著他勾了勾食指，命令道：“你，臉伸過來。”
出乎他的意料，李成憬很是配合地湊了過來，道：“輕點兒。”
鄭淩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緩緩說道：“我會很溫柔的。”話音剛落，便又“嘿嘿”地壞笑著，旋即狠狠地捏了一下。
李成憬當即捂著左臉，皺著眉抱怨說：“好痛，你下手真狠。”
聽後，鄭淩微低著頭，垂下眼說：“真的很痛？”
李成憬繼續捂著臉，笑著說道：“其實一點兒也不痛。”
他這樣說鄭淩更加內疚了，咬著下唇，不知道該怎麽彌補。
李成憬心疼了，忙道：“真的一點兒也不痛，剛我騙你的。”
“要不，我再讓你捏一下？”說著鄭淩就緊閉著眼湊過臉。
看著近在眼前的人，李成憬克制著不讓自己去親吻他。他很清楚，一時的癡念得逞後，是更加長久的尷尬。於是他輕輕地捏了捏鄭淩的鼻子，笑道：“好了。”
鄭淩沒想到李成憬就這麽簡單地放過了他。
李成憬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要記住我的好，知道嗎？”
鄭淩乖乖點頭：“嗯。”
張珺似乎有些不舒服，擰著眉頭挪動了下，頭依舊枕在鄭淩的腿上。
李成憬嫉妒著，又羨慕著，他的那份心思使他變得矜持。
鄭淩仔細地盯著李成憬臉上的表情，見他的神情有些落寞。鄭淩略一思量，便用食指放於鼻尖，向上一抵，並喚著李成憬，讓他看他。
李成憬收斂心神擡眼看去，便見到一副豬鼻子的鄭淩，且他還齜著牙，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李成憬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鄭淩一本正經地學著豬叫：“哼哼”
就連金鳳凰都止不住地大笑著：“哈哈哈哈哈鄭淩，可真有你的。”
李成憬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說：“你可真是個寶啊”不過甚是可愛。
鄭淩放下手。為了逗他笑，他這次可是豁出去了。
把李成憬送回家後，馬車朝著相府的方向駛去。
此時，天打了個哈欠，風來了。
馬車剛好拐彎，鄭淩側過頭，透過飛動的窗簾看向車外，遠處的李成憬靜靜地站在府門前，望向這邊，看不清神情。
回到相府，張珺吐了一場，鄭淩拍撫胸口，暗自慶幸沒有吐在他身上。又命人給他灌了碗醒酒湯後，借著興致，去了書房練字。直到夜幕降臨，一小廝前來告知正廳用膳，鄭淩這才擱筆凈手，朝臥房走去。此刻張珺已經醒了，正坐在凳子上捧著茶盞漱口。
“走吧”
“嗯”
兩人偕同來到正廳。菜肴甚是豐富，也比往日多了許多。
用膳時，有長輩在，張珺收斂了些，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平日裏秉著食不言的丞相也難得地說了些話，多是問著張珺。
飯畢，鄭淩領著張珺走了出去。
見兒子性子沈穩了不少，丞相夫人愴然長嘆。只要一想起換取的代價，心中免不了酸澀。
讓出臥房後，鄭淩來到客房，剛洗漱完，張珺又找來了，說是睡不著。
鄭淩幸災樂禍道：“活該，誰讓你喝那麽多酒。”
張珺白了他一眼，又攛掇道：“既然閑來無事，不如我們去吃花酒？”
鄭淩眼眸一亮，但沒表態。
張珺見此，一把擁著他朝外走：“有什麽事我擔著。”
門外值夜的丫鬟見少爺要出去，忙喚來小廝齊齊跟上。
鄭淩示意她們噤聲，與張珺各自帶了兩名小廝，便從相府後門出去，徑自走至那紙醉金迷的煙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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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鄭淩本想逛一會兒再回去，但此時的他更怕張珺發起酒瘋來。
李成憬輕點了下頭，然後又說：“我送你回去。”
鄭淩擺手：“不用了，馬車就要過來了。”
恰在此時，相府的馬車來了。小廝們把張珺擡進馬車裏，見張珺坐在裏面東倒西歪的，隨時要栽倒的樣子，鄭淩上去扶正他，剛松手，張珺又像一灘爛泥似的軟巴巴的半趴著向下滑。
見此，鄭淩索性坐在他身旁，讓他側臥著，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瞧著那溫柔的動作，車外的李成憬心緒開始低落，但當看見鄭淩坐在車裏沖他招手，他的臉色又逐漸明霽，忙上前問道：“怎麽了？”
鄭淩朝裏努了下嘴，示意他：“上來呀！”
“嗯？”李成憬呆了下，像是沒明白。
鄭淩解釋：“先送你回去。”
李成憬完全楞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待遇。
鄭淩笑他：“還傻站著幹什麽，難不成你也醉了？”
面前之人笑臉盈盈，眼裏似有一股清泉汨汨流淌，載著那飄零的姹紫嫣紅，沿途芳香四沁。李成憬雖未喝酒，但已沈醉其中無法自拔。片晌過後，他擡腿直接越過馬凳，上了馬車，坐在了鄭淩的對面。
他是那多出的一片落葉，小心翼翼地雜融在繁花之中，隨著流水一路飄蕩，從此不願停岸……
叮囑完車夫先去尚書府後，鄭淩問他：“剛你站在下面想什麽呢？”
思忖良久，李成憬直視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想做到更好。”
“嗯？”鄭淩不解。
李成憬低聲道：“就是覺得自己以前太混賬了”
那時不懂，現在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自然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鄭淩看著他，想到了徐淵，沈默片刻後，說道：“總會越來越好的。”
李成憬註視著鄭淩，臉上帶著微笑。
被這麽直勾勾地盯著，鄭淩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轉向別處，不一會兒，視線又移到李成憬的身上，見他仍在看他，便忍不住問道：“怎麽這麽看著我？”
李成憬順勢伸手捏了捏鄭淩的臉頰，說：“沾了點湯汁。”
鄭淩大窘，也顧不得為什麽要用捏的，忙擡起手擦了擦，又問：“還有沒有了？”幸好沒被旁人看見，要不然多丟臉啊。
“還有一點”李成憬說著又去捏了捏，眼裏的笑意甚是明顯。
很快鄭淩便回過味來，斜瞪道：“你耍我呢。”
李成憬笑出了聲：“你才發現啊。”
鄭淩傾身，剛想去捏他，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張珺還枕著他，只得坐正，但又不想輕易放過李成憬，便對著他勾了勾食指，命令道：“你，臉伸過來。”
出乎他的意料，李成憬很是配合地湊了過來，道：“輕點兒。”
鄭淩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緩緩說道：“我會很溫柔的。”話音剛落，便又“嘿嘿”地壞笑著，旋即狠狠地捏了一下。
李成憬當即捂著左臉，皺著眉抱怨說：“好痛，你下手真狠。”
聽後，鄭淩微低著頭，垂下眼說：“真的很痛？”
李成憬繼續捂著臉，笑著說道：“其實一點兒也不痛。”
他這樣說鄭淩更加內疚了，咬著下唇，不知道該怎麽彌補。
李成憬心疼了，忙道：“真的一點兒也不痛，剛我騙你的。”
“要不，我再讓你捏一下？”說著鄭淩就緊閉著眼湊過臉。
看著近在眼前的人，李成憬克制著不讓自己去親吻他。他很清楚，一時的癡念得逞後，是更加長久的尷尬。於是他輕輕地捏了捏鄭淩的鼻子，笑道：“好了。”
鄭淩沒想到李成憬就這麽簡單地放過了他。
李成憬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要記住我的好，知道嗎？”
鄭淩乖乖點頭：“嗯。”
張珺似乎有些不舒服，擰著眉頭挪動了下，頭依舊枕在鄭淩的腿上。
李成憬嫉妒著，又羨慕著，他的那份心思使他變得矜持。
鄭淩仔細地盯著李成憬臉上的表情，見他的神情有些落寞。鄭淩略一思量，便用食指放於鼻尖，向上一抵，並喚著李成憬，讓他看他。
李成憬收斂心神擡眼看去，便見到一副豬鼻子的鄭淩，且他還齜著牙，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李成憬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鄭淩一本正經地學著豬叫：“哼哼”
就連金鳳凰都止不住地大笑著：“哈哈哈哈哈鄭淩，可真有你的。”
李成憬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說：“你可真是個寶啊”不過甚是可愛。
鄭淩放下手。為了逗他笑，他這次可是豁出去了。
把李成憬送回家後，馬車朝著相府的方向駛去。
此時，天打了個哈欠，風來了。
馬車剛好拐彎，鄭淩側過頭，透過飛動的窗簾看向車外，遠處的李成憬靜靜地站在府門前，望向這邊，看不清神情。
回到相府，張珺吐了一場，鄭淩拍撫胸口，暗自慶幸沒有吐在他身上。又命人給他灌了碗醒酒湯後，借著興致，去了書房練字。直到夜幕降臨，一小廝前來告知正廳用膳，鄭淩這才擱筆凈手，朝臥房走去。此刻張珺已經醒了，正坐在凳子上捧著茶盞漱口。
“走吧”
“嗯”
兩人偕同來到正廳。菜肴甚是豐富，也比往日多了許多。
用膳時，有長輩在，張珺收斂了些，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平日裏秉著食不言的丞相也難得地說了些話，多是問著張珺。
飯畢，鄭淩領著張珺走了出去。
見兒子性子沈穩了不少，丞相夫人愴然長嘆。只要一想起換取的代價，心中免不了酸澀。
讓出臥房後，鄭淩來到客房，剛洗漱完，張珺又找來了，說是睡不著。
鄭淩幸災樂禍道：“活該，誰讓你喝那麽多酒。”
張珺白了他一眼，又攛掇道：“既然閑來無事，不如我們去吃花酒？”
鄭淩眼眸一亮，但沒表態。
張珺見此，一把擁著他朝外走：“有什麽事我擔著。”
門外值夜的丫鬟見少爺要出去，忙喚來小廝齊齊跟上。
鄭淩示意她們噤聲，與張珺各自帶了兩名小廝，便從相府後門出去，徑自走至那紙醉金迷的煙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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