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凈覺得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感覺自己被扛起又被放下，於是她便醒了，眼前的情景讓她有些愕然。

“醒了？你倒是能睡！”馮小小看著被自己五花大綁立於柱子前的淩凈，有些得意的笑了。

“太後娘娘？”淩凈不太確定。

“是本宮！”馮小小拿著一把鋒芒畢露的短刀在淩凈眼前晃了晃“見到本宮可還驚喜？”

“還好！還好！就是這個姿勢有些不舒服。”淩凈動了動手腳，發現完全使不上力，很是懊惱如今這病弱不堪的身子。

“你很淡定嘛！不知待會本宮劃了你這張臉，你可還會如此淡定？”

淩凈感覺馮小小的笑容有些猙獰“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若不是有你，百裏悅會如此待本宮？你害得本宮家破人亡，孤苦無依，本宮恨你，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馮小小的聲音很是尖厲。

淩凈覺得馮小小顯然是魔怔了“其實怨不得我，也怨不得百裏悅，他其實與我說過，一開始他是想過要好生待你的，可惜……”

“可惜？可惜後面有了你？”馮小小搶白。

“你可還記得三皇子的生母碧柔？”

“本宮不知你在說什麽？”馮小小握著刀子的手有些抖。

七年前，馮小小與百裏悅剛剛有了共識，馮小小疑心重，根本不放心百裏悅，在一個天冷涼薄夜，她讓百裏悅潛進了她的頤蘭殿，也是那一次她們有了肌膚之親，但她還是不放心，便讓甚少在人前露面的碧柔進了皇子府，監視百裏悅的一舉一動。

百裏悅正當少年雖頗有些心機，但終究情竇初開，最是喜歡活潑靈秀的姑娘，碧柔就是此類人，她與百裏悅在一處時總是有意無意的套百裏悅的話，百裏悅便有了警覺，後面也就慢慢疏遠了。

碧柔難產那日，曾去過佛光寺上香，在那裏見到了馮小小。

碧柔挺著大肚子跪在馮小小跟前“奴婢，沒用未能完成主子交代之事，還請主子責罰！”

“你可是看上百裏悅了，才不願為本宮辦事？”

“沒有絕對沒有，奴婢與四皇子不過虛與委蛇，絕無私情，主子明鑒！”

“是嗎？那你把此藥吃了，本宮就信你！”馮小小遞給碧柔一顆藥丸。

碧柔想也不想得就接過來服下了，馮小小摸了摸她的頭“真聽話，你不問問本宮給你的是何藥？”

“主子賜藥奴婢服了便是，絕不二話！”

“本宮不妨告訴你，此藥能讓你一屍兩命，不過發作慢些罷了，你千不該萬不該上了他的床，跪安吧！”

碧柔大驚失色的匆匆離開了佛光寺，回府後便難產而死！

淩凈淺淺一笑“你不知道的是，碧柔難產那日，百裏悅當時也在佛光寺，你和碧柔談話的那一幕，他都看在眼裏，他對碧柔寒了心，對你則是失望！”至於三皇子為何能僥幸活下來，淩凈覺得有可能是碧柔提前服用了催產的藥，讓孩子提前出生才免了一死，這也是百裏悅如此不待見百裏樓的原因。

“不可能！”馮小小尖叫。

“後來你又接二連三的害了三公主和五公主以及她們的生母，太後娘娘，推己及人，若你是百裏悅，可會喜歡上如此心狠的女子？”這些都是當初她問百裏悅為何如此不待見百裏樓，百裏悅親口告訴她的。

“不！不是這樣的，本宮對他如此之好，他如何還能有其他女人？”馮小小的面容有些扭曲，頭上的鳳冠也是搖搖欲墜。

“百裏悅他看似無情，實在重情，你的愛用錯了法子，害了別人的同時也傷了自己，你如今的境地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其實真心怨不了他人！”淩凈覺得馮小小和百裏悅的性格其實有點類似，都太強勢了，反而容易擦槍走火，馮小小其實也可憐，她的愛太過霸道自私，根本不適合如此男尊女卑的世道，若是在現代，她估計會有一番作為的。

“不！你胡說，本宮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馮小小握著短刀的手顫巍巍，在淩凈的脖頸上劃了一刀，就聽“哐當”一聲刀子落地的聲音。

淩凈感覺脖頸一痛，便見馮小小腳步淩亂的出了自己視線，滿頭珠翠撒了一地，在青石板上星光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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