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關燈
十月寒風起,百花殘,草木雕,東風無力,北風瀟瀟。

十月中旬,一行人才回到了離國京都,淩凈到京的第二日便去了鎮國侯府,她要把天玄令還給寒百川。

寒百川在書房見了淩凈,看著淩凈遞過來的令牌,沈默了許久,沒有接,只道:“我對不起她,這令牌還是小師妹收著吧!”

淩凈把令牌放在寒百川面前的書案上:“既然師父給了你,那便是你的。你們之間的事,我原是不該插手,當初有些莽撞了,事後想想也有些後悔。”淩凈從懷裏取出一個瓷瓶也一並放在書案上:“這是嗜心毒的解藥,我也想明白了,兒女情長本是你情我願,何況師父一生都護著你,我又如何能害你,之前之事還請師兄莫怪!”

寒百川如此鐵骨錚錚的漢子,聽了淩凈的話竟紅了眼眶,好一會才道:“她葬於何處?”

淩凈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師父她,不設靈不立碑,要我把她火化隨風揚了!”

“她這是在怪我!”寒百川苦笑,籠在袖子裏的手握得死緊。

“她不曾怪過你,是太在意了反而困了自己一生,師父如此做,不過是想死後能自在點,不需要有太多的顧忌和束縛!”淩凈想了下又道:“師父她走得很安詳,過往之事如雲煙,師兄你也看開點。”

寒百川只是低頭沈默不語,淩凈便轉身要離開。

“你似乎和宇文清走得極近?”寒百川突然問道。

淩凈轉頭,望著寒百川:“我與他卻然交情頗深!”

寒百川突然嘆了口氣:“你做事需謹慎些,我不希望呢有事!”

淩凈心裏一驚,寒百川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想到這,她多少有些莫名憂慮,只是點了點頭,便出了寒百川書房。

在書房門口遇到了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三十幾歲的樣子,面容姣好,正款步到了淩凈跟前,她的身後帶著兩個婢女打扮的女子,手裏都端著湯盅,淩凈微笑頷首行了個禮才離開,那婦人便是寒百川的妻子大長公主簫湘。

出了侯府,淩凈牽著馬有些抑郁,她突然很想師父,莫名的想,走了不知多久,淩凈擡頭時剛好到了宇文府門外,她躊躇了下,還是進了宇文府,她也該跟宇文清道聲謝,順便道個別。

宇文清正在清風居裏,自己同自己下棋,見淩凈進來,手上動作並沒停:“你坐會,等我把這盤棋下完!”

淩凈依言,在宇文清對面的空位上坐下,支著頭看著宇文清。宇文清今天穿了件玄色錦袍,領口和袖口細看還能看到精致的雲紋刺繡,她發現宇文清的衣服不是白色就是黑色,這麽簡單的色彩穿在他身上,卻襯得他面如冠玉,甚是好看,尤其是現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正捏著一粒黑子,神情很是專註,看得淩凈嘴角都不自覺的帶了幾分笑意。

青銅香爐裏正徐徐燃著安神香,不過半個時辰,宇文清擡頭時,正看到淩凈支著頭在自己對面睡著了。

宇文清含笑,走到淩凈跟前,輕輕把她抱了起來,往裏間的臥房走去。淩凈似有感覺雙手牢牢勾住了宇文清的脖子,身體往他身上蹭了蹭。

宇文清有些好笑,來到雕花楠木床前,剛把淩凈放到床上,淩凈就醒了,她睜著有些惺忪的眼眸,給了宇文清一個略有尷尬的笑容:“不好意思,睡著了!”

宇文清還保持著剛剛放下淩凈的動作,俯身望著她,嘴角帶著笑:“嗯!”

淩凈覺得這時的宇文清很不一樣,望著自己的目光溫柔如水又帶著幾分寵溺,她忙又給了他一個笑臉:“我是來同你道別的,順便替雅文與你道聲謝!”

“你又要走?”宇文清蹙了下眉。

“不得不走!”淩凈也有些無奈,她的真實身份實在是個大隱患。她見宇文請似乎有些不悅,忙又道:“我會再回來的,終究還是要把你身上的病癥治好。”

“好,我等你!”宇文清語氣清柔,很是好聽。

淩凈望著宇文清的眼,有些舍不得移開,過了許久,才聽宇文清似乎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的手麻了!”

“啊?”淩凈有些懵懂。

“你打算這麽一直抱著我的脖子?”宇文清似笑非笑。

淩凈的手像被針紮了般,忙縮了回來,她覺得此刻她的臉一定比那紅富士還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