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來到單獨的包廂區, 服務員打開門, 仲圓圓就站在門口, 她扒著門框, 好奇的看著進來的三個人。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還打起來了??”

韓飛絮對她噓了一聲, 葉明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誰?”

仲圓圓站直身子,用同樣的口吻反問:“我是韓飛絮的助理, 你誰?”

葉明德剛剛還在氣頭上, 說話語氣就不夠禮貌, 他也發現自己說話有問題了,清了清嗓子,他伸出手,回答道:“你好, 我是韓飛絮的弟弟。”

虛握了一下葉明德的手, 幾人都坐下來,韓飛絮臉上還帶著擔憂, “我看他傷得不輕, 不會出什麽事吧?”

葉明德冷哼一聲, “最好出事,不然白瞎了我的無敵破壞金剛鐵拳。”

“……”

韓飛絮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我說會出事的是你!就你這樣, 你是怎麽在水深火熱的外國世界活下來的?”

葉明德摸了摸鼻子, 沒好意思回答, 韓飛絮沈默一會兒, 又問他,“吃飯沒?”

“沒有,開完會我就過來了,剛到沒幾分鐘。我就想看看明安,露個臉。”

結果來了以後看見賓客名單上有韓飛絮,他心裏一喜,把妹妹放到了一邊,準備先去找姐姐。韓飛絮站的地方就是會場入口附近,他踱步過去,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到了那個混蛋說的混賬話。

韓飛絮轉過頭,對仲圓圓說道:“去點幾個菜,我倆都沒吃飯,你倆吃了沒?”

“吃了,”仲圓圓站起身來,“你們聊,我先去點菜。吃完飯就走對吧?”

“對。”

仲圓圓去找包間的服務生點菜,韋尋沈默的站在一邊,韓飛絮揉了揉胃口,她是真餓了,剛剛事情太多,沒時間顧及胃,周圍安靜下來,她才感覺到了腸胃的抗議。

見狀,葉明德把桌子上的橘子剝了一個,遞給她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一口塞進去,韓飛絮都沒看見他嚼,橘子就沒了。

韓飛絮:“……你回來了,怎麽沒跟你姐說一聲。”

葉明德滿不在乎的回答:“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不在國內,就算在國內,也是各種地方亂跑,要是去哪都告訴她,我能把她煩死。”

“今天是突然有空,我才想過來一趟,別人都不知道。”

韓飛絮點了點頭,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反正,現在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面無表情奚落他的韓飛絮特別像葉明心,葉明德看了她兩眼,突然笑了一聲。

韓飛絮擡頭,“笑什麽?”

葉明德搖了搖頭,“沒什麽,就覺得還能叫你一聲姐,挺好的。”

韓飛絮默了默,收回放在茶杯上的手,這個話題她不知道該怎麽接,只好另起一個話題,“我八點半的高鐵,七點五十就要走了,你什麽時候走?”

“我不急,今天晚上我就留在上海,明天才出發。”

韓飛絮好奇的看著他,“明天去哪?”

葉明德咂了一口茶,嗒的一聲,茶杯落在桌面上,“蘇呼米。”

韓飛絮輕輕眨了眨眼睛,不想暴露自己十分沒有見識的一面,於是她開始瞎扯,“啊,蘇呼米,在非洲對吧,我知道。”

葉明德:“不,它在亞洲。”

“噢噢,我想起來了,跟新疆挺近的,對吧?”

葉明德:“不,它跟土耳其挺近的。”

韓飛絮陷入沈默,但她還想搶救一下,“哈哈,聽起來挺有異域風情的,以後有時間了,我也去這個國家旅游看看。”

葉明德也沈默了片刻,“姐,它不是國家,就是一個城市。”

韓飛絮:“……”難以置信,她竟然一個都沒扯對。

一直旁聽的仲圓圓都受不了了,她特別想告訴眼前的服務生,那不是她的雇主,真的不是= =

看著韓飛絮肉眼可見的消沈下去,葉明德咳了一聲,假裝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他隨意看了幾眼,突然發現一點與尋常不同的地方。

“姐,”韓飛絮擡起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的那條項鏈呢?”

韓飛絮低頭一看,她今天戴的項鏈是仲圓圓挑的,專門配這條裙子,她不明就裏的擡頭,“哪條項鏈?”

“就是那條翡翠的,一個圓片那種……”

葉明德撓了撓頭,他到現在就交過一個女朋友,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對珠寶這方面沒有一點造詣,更不知道各種首飾的名稱,只能模糊的形容,“就你以前總戴的那條,深綠色,中間有個小眼。”

韓飛絮還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葉明德默了默,拿出手機,找到那張除夕夜被強迫拍下的全家福,放大以後,他點了點韓飛絮的位置,“就是這條,你不是說要戴一輩子麽,怎麽不戴了?我姐總戴鐲子,你總戴項鏈,這是你倆的標志性特征啊,不會是丟了吧?”

他一直看著韓飛絮,韓飛絮被他看的壓力山大。

她哪知道自己以前戴的什麽項鏈!再說了,這不是她外婆的項鏈麽,一直在她媽那裏收著,現在應該在銀行保險櫃裏存著呢吧?

韓飛絮一時卡殼,萬幸,一個電話拯救了她。

拿出振動的手機,看著葉明心三個字,韓飛絮指了指手機,用口型告訴他自己要去接個電話,葉明德點點頭,示意讓她先接。

韓飛絮走到落地窗旁邊,剛滑動接聽,葉明心低沈的聲音就響起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你弟弟……”

葉明心打斷了她,“不用管他,你有沒有傷到?”

韓飛絮伸出空餘的那只手,用食指摸了摸窗簾上的繡絲,“沒有,明德要是沒來,我自己也能把他揍一頓。對了,誰把這事告訴你的。”

“江靈雁,”葉明心頓了頓,“你直接回來吧,別再上去了,要是有人找你,一概別理,我去義烏站接你。”

韓飛絮看著燈火通明的夜景,“你就別來啦,韋尋和圓圓都在我旁邊呢,又不會有人劫持我,現在過去太早,我先和明德吃頓飯,然後再去火車站。”

其實葉明心不想讓她留在酒店吃飯了,但餓著肚子出去更不好受,她妥協道:“那你吃完就走,別在那逗留,讓明德送你。”

韓飛絮下意識的擺了擺手,“不用,韋尋開車,他……”

葉明心再度打斷她,“小絮,把電話給明德。”

韓飛絮立刻放下手,乖乖答應:“好的。”

沒辦法,低氣壓的葉明心聽著太讓人有壓力了,她只是個十六歲的高中生,hold不住這種氣場= =

葉明德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他今晚沒別的事,吃完飯回自己住的酒店就行,不過既然要送韓飛絮,他就不能喝酒了。

吃飯途中,韓飛絮和葉明德的手機都響過好幾次,有葉明心的叮囑,兩人都沒接,葉明安的手機號亮了十幾秒,才暗淡下去,韓飛絮瞥了一眼,葉明德夾了一塊雞肉放自己餐盤裏,“別管她,馬後炮。”

韓飛絮笑了一聲,“馬後炮還不算什麽,眼光有問題才是硬傷,她是怎麽看上那家人的?”

葉明德冷哼,“這還用問,看上他們家的錢了,人家覺得,有錢就行,品行有沒有無所謂。”

韓飛絮又看了看手機,沒再說什麽。

有葉明心的一聲命令,葉明德乖乖當起了司機,頭一次看見韋尋坐在副駕駛上,她還覺得挺新奇,到了高鐵站,韓飛絮和仲圓圓走進去,韋尋還要留下,韓飛絮給他放了一晚的假,明天早上再把車開回橫店就行。

晚上十點多,韓飛絮戴著口罩和墨鏡,從高鐵站口走出來,現在出站口沒幾個人,韓飛絮走出去沒幾步,就看見藍竹特別興奮的跟她擺手。

韓飛絮把墨鏡半擱在鼻梁上,瞇眼看了半天,認出那是藍竹,她快步走過去,“梁姐呢?”

“明心姐讓她先回去了,她就在外面等你呢,咱快點吧。”

藍竹辦事永遠井井有條,這還是頭一回看見她那麽急迫,韓飛絮走在她身邊,低聲問道:“這麽著急幹什麽,有狗仔?”

狗仔沒有,人形冷空氣散射機倒是有一臺。

葉明心開的是一輛迷你跑車,上面只有兩個座位,韓飛絮上去以後,藍竹又拉過仲圓圓的胳膊,“走走走,圓圓,咱倆打車回去。”

仲圓圓:“……”除了打車,也沒有別的選項了= =

關上車門,韓飛絮剛系上安全帶,葉明心就踩上油門,跑車瞬間飛了出去,韓飛絮嚇一跳,“慢點慢點,我可不想吐在車上!”

車速慢了下來,沈默半分鐘,葉明心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韓飛絮拽了拽安全帶,“我媽說過,每個女孩一生裏都會碰上幾個人渣,這只是第一個,未來還會有更多呢。”

韓飛絮的本意是安慰葉明心,然而聽了她的話,葉明心臉色更難看了。

……

她的手機放在車載支架上,伸手出去按了幾個地方,她問道:“常斯言的弟弟跟你說了什麽。”

韓飛絮眨眨眼,“江靈雁沒告訴你?”

“她也沒聽見,她只知道是他說了一些不尊重你的話,讓你和明德生氣了。你倆走了以後,常家鬧著要說法,常斯言還對明安罵了兩句,訂婚宴辦的磕磕絆絆,兩家人臉色都不好看。”

韓飛絮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活該,這就是報應!”

一字未差的把常斯言弟弟說的話轉告給葉明心,葉明心緊攥方向盤,她沈著臉,呼吸都重了兩分,“我要弄死他。”

她的音量還是原本的音量,韓飛絮只當她說笑,“你們姐弟在這方面可真像,這可是法治社會,你弄死他,那你也完了。行了,我就是跟你抱怨抱怨,別說這麽暴力的話。”

向右打方向盤,葉明心把車停在路邊,拿過手機,調出微信界面,往下倒了一段,然後開始劈裏啪啦的打字。

韓飛絮湊過去看,“你跟誰聊天呢?”

葉明心打的那段話,就是剛才韓飛絮覆述的話,而她選擇的聯系人,是餘聽雪。

……臥槽。

韓飛絮立刻瞪大眼睛,打完以後,葉明心點擊發送,然後轉過頭來,“法治社會也有灰色地帶,暴力的事讓餘聽雪去處理,我來處理暴力以外的事。”

韓飛絮驚疑不定的看著她,突然覺得這樣的葉明心有點可怕,“你想幹嘛?!”

葉明心陰森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回到酒店,葉明心把韓飛絮推到了自己房間裏,都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韓飛絮站在門口默了默,決定還是隨遇而安。

她趴到床上,用力伸了一個懶腰,安靜了沒幾分鐘,她又一骨碌爬起來。

“有件事,我不明白。”

葉明心給她拿了一件睡衣過來,“什麽事?”

韓飛絮挪到她身邊,好奇的看著她,“我在外面的名聲很糟糕嗎?為什麽常斯言的弟弟說我是人人都知道的藝妓?”

葉明心冷笑,“你是我見過最幹凈的女孩子,他這麽說,是因為他的腦子泡過地溝油,而他的視網膜就是一張廁紙!”

即使在氣頭上,葉明心的誇獎還是那麽真情實感。韓飛絮笑著露出一口銀牙,笑完以後,她又認真的分析起來,“我覺得這句話不太對,他好像是真的這麽認為的,外面是不是有人這麽傳?”

葉明心皺了皺眉,“我沒聽過這種言論,我的工作室除了收集關於我的搜索詞條,也收集你的,如果有那麽嚴重的傳言,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韓飛絮歪頭,“這不就很奇怪了麽,是不是我以前得罪過什麽人,那人恰好跟常斯言的弟弟認識,就跟他說了幾句我的壞話。”

“不可能,你從來不認識常家的人,也不認識他們的朋友,”葉明心回答的很篤定,“他們和咱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互相之間的交集非常少。”

韓飛絮笑了,“明星圈和資本圈好像沒有界限吧,多去幾個代言和活動,大家就全認識了。”

葉明心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想的太簡單了。明星也分好幾種,投資也分很多類,少林寺還有南少林北少林的區別,常家和咱們,就是這樣的天差地別。”

韓飛絮聽得雲裏霧裏,她覺得葉明心好像隱瞞了什麽,越想越好奇,她又追問:“究竟差別在哪?”

看她一副卯足勁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她微微勾了勾唇,“在底線上。”

韓飛絮還是似懂非懂。

餘聽雪看到葉明心留的消息,果然非常生氣,她雷厲風行的就把餘家和常家的合作全撤了,葉明心的動作比她更快,她雖然不管事,但在集團裏也有自己的話語權,外人都知道,葉俊遠一家子是出了名的護短加小心眼,真急了連親戚都揍。

這不,葉明德已經把他未來妹夫的弟弟給揍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雖然兩家對這件事都諱莫如深,可架不住有心人傳播,大家只看到了葉明德揍人,卻不知道為什麽揍人,於是傳播的時候只能靠猜測,猜測著猜測著,最後的版本就變成了葉明安婚前出軌,出軌對象還是未來小叔子,葉明德看不下去,把奸夫給揍了。

葉明德聽到這個消息以後:“……純粹誹謗!就算明安真出軌了,又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個堂哥,又不是親哥,管得著這些事麽!”

總之,葉餘兩家和常家的合作全部無限期中斷,兩家人都染上了一身腥,常斯言的弟弟還無故失蹤了三天,後來人們在黃浦江最荒涼的江畔找到了他,人已經沒法看了,渾身上下都是傷,穿著不知道從哪偷來的臟衣裳,看到活人的那一刻,他嚎啕大哭,邊哭邊喊自己再也不敢了。

常家人以為這是葉明心幹的,氣憤不已,其實還真不是,她才不是這種打一頓就能解氣的人,她喜歡慢慢的、長久的折磨對方。

先把常斯言過去在夜總會濫交的照片放出來,然後又找到了他吸毒的鐵證,常斯言可是常家的繼承人,繼承人一出事,股票就會跟著動蕩,接連跌了兩個百分點以後,散股不斷拋售,葉明心則不斷的買進,常家開始公關自救,股票的行情慢慢回漲,葉明心手裏也攢了不少的常家股票。

就在這時候,她把手裏的股票全都拋了出去,然後讓手下人去和記者聯系,把常家偷工減料、建造危樓,砸死六個工人後隱瞞消息繼續開盤賣房的證據賣給了媒體。

這下,常家的股票已經綠的沒法看了。

葉俊遠忍不住給女兒打電話,“你看看!我就說你應該跟著我幹,當明星有什麽好的,出門都不方便,當總經理多好啊,分分鐘幾千萬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爽!”

葉明心:“是有點爽。”

“對嘛,咱們葉家人,那就是為賺錢而生的,賺錢的基因就刻在咱們的DNA裏面呢,別說你了,漪漪都是個小財迷,這樣,你先把集團接過去,等漪漪長大了,你就把集團轉手給她。孩子現在都四歲了,距離大學畢業也沒多少年,四舍五入一下,十年以後你就解放了啊!怎麽樣,要不要繼承家業?”

葉明心嘆了口氣,“爸。”

葉俊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雀躍,“乖女兒,怎麽了?”

“我對賺錢還是沒興趣,我只覺得打壓別人公司挺好玩的。看那些股票都變成綠色,他們的股東心碎欲死、恨不得當場去世的樣子,我就很開心。”

葉俊遠:“……”不得了,他好像培養了一個變態出來= =

聽完她的話,葉俊遠再也沒提讓她繼承家業的事,把手機遞給漪漪,讓她們母女說了幾句話,葉俊遠才掛了電話。望著恢覆主界面的手機,葉明心頓了頓,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完美的愛心。

然後,手機就自動撥打了韓飛絮的手機號。

葉明心滿意的把手機放在耳邊,這就是她為什麽堅持用同一品牌手機的原因,因為只有這個品牌的系統有這個小功能。

韓飛絮坐在自己房間裏,看著仲圓圓給她收拾東西,接起電話,葉明心問她,“都收拾好了嗎?”

“沒呢,圓圓還在收拾。”

“記得帶驅蚊貼,驅蟲劑,那裏蟲子多。”

“知道,你已經跟我說過兩遍了。”

葉明心挑眉,“我跟你說過兩遍,那你把東西放進行李箱了嗎?”

韓飛絮默了默,“還沒,我現在放。”

這是第五期節目,她們要去四川的一個自治州,也不知道江靈雁從哪找到那麽多偏門的地方,每回都把他們折騰的夠嗆。

選手先過去,第二天評委才會上陣,這回韓飛絮沒和殷嘉荷訂同一趟航班,現在她倆需要避嫌,而且,殷嘉荷已經不怎麽和她說話了。

到了四川,下飛機的時候,韓飛絮還沒有什麽感覺,等車開進山區,韓飛絮按下窗戶,剛往外挪了一點,她就驚了。

OMG,好清新的空氣!

原來負離子是這個味道的啊!

她吸了兩大口,然後一臉饜足的攤回座位上,“這是天堂,我不想走了。”

仲圓圓嫌棄的看著她,“至於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吸毒了。”

韓飛絮深沈搖頭,“你沒有長久的受過霧霾侵害,是不會懂我們這些受害者內心感受的。”

仲圓圓:“我在北京住了將近三十年,比你自認為的壽命還長!”

韓飛絮一臉驚訝的坐起來,“三十年?!”

仲圓圓得意的揚起下巴,剛想自誇兩句,就聽韓飛絮說出了下半句,“圓圓,你已經那麽老了?!”

仲圓圓:“……”我想打人。

到了目的地,她們先去酒店裏安頓,不過這個地方沒有酒店,只有一家民宿客棧,客棧還是在山上的,韓飛絮剛走到院子裏,就看見池秋雙腿交疊,兩手放在藤椅的扶手上,她靠著藤椅,看起來十分休閑。

聽見動靜,池秋懶懶的撩起眼皮,看見韓飛絮,她慵懶又緩慢的笑了笑,然後對她wink了一下。

“好久不見,寶貝~”

韓飛絮:“……”

好了傷疤忘了疼,說的就是池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