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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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桐看著眼前的僵持住的兩方, 擰著眉盯著曹磊江。
曹磊江愛炫耀，沈不住氣，欺軟怕硬。
曹磊江最開始說出的那些話，童桐聽出了其中的諷刺, 也包括他意識到的不對勁。
那些諷刺不足以徹底的激怒他。
他沖上前去，其實有一半是想激出曹磊江說出更多的話。
他能看出這些話底下的東西, 也隱約的猜到曹磊江可能和造成他家裏現在這樣情況的某些聯系。
“周游定的房間在哪兒？”燕青見這人安靜下來, 也懶得恃強淩弱。
“樓上，走吧。”周游無所謂的看了那人一眼，伸手摟著童桐轉了個身。
童桐往前走了兩步, 回頭看了一眼人影憧憧後的曹磊江。
曹磊江臉上帶著不甘和憤怒, 見他回頭, 擡起手豎了個中指。
童桐轉回了頭，蹙眉思索, 情緒有些壓不下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他腦子裏開始旋轉。
要債人在車上說的那番話, 以及今天碰見的曹磊江說的那番不明不暗的話。
童桐停住了腳步：“……周游。”
周游回頭看他：“怎麽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童桐說。
“前面兒左拐進去。”周游伸手給他指著位子, “等會給我打個電話，我過來接你, 房間在樓上。”
童桐點了點頭, 腦子一片亂，朝著周游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往廁所走的時候，童桐的呼吸就亂了。
剛進廁所，他哆嗦的把書包放在了洗手臺，拉開拉鏈, 翻找自己的噴霧。
二樓房間內。
餐前酒已經提前醒上了，餐桌上燕青周游兩人相對而坐。
燕青聞了聞杯中的紅酒，擡頭看周游：“那小朋友就是你的喜歡的？”
“是。”周游笑著認真給自己她介紹，“很可愛，眼睛大，脾氣雖然有些別扭，但其實他人很好。怎麽說呢……很善良。”
燕青楞了一下，點頭認可：“難得的好品質。”
“是。”周游來了興趣，“我剛來這邊，一個人都不認識，手裏頭也沒錢。是他給我送來了第一頓熱早餐。我租的那房子漏水，他還領著我上去跟人家理論。”
“剛剛掃了兩耳朵。”燕青突然說，“你找我借那二百萬是為了他吧。”
周游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是，他家裏欠債。”
“還債？”燕青稍稍驚訝，“那你跟他說過你要幫他還債沒有？”
周游盯著他媽看了一會兒：“……還沒有。”
房間裏沈默片刻。
“周游。”燕青開口，“這件事容易吃力不討好，他領不領你這份情誰也不知道。我勸你在追他，和為他還債之間選一條。”
“……為什麽。”周游楞住了，他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他得做二選一。
“為什麽？你為什麽一直沒跟他說，你自己心裏其實也應該明白。我這樣說吧。你一邊給他二百萬幫他還債，一邊追他，那孩子會怎麽想。”燕青看著沈默下來的周游，一針見血，“你得給他選擇權力，你這樣很容易讓他誤認為你在逼他給出一個答案，一個讓你單方面滿意的答案。”
周游擰著眉，陷入了為難。
他確實沒有想那麽多。
他只是覺得童桐不應該流著汗賣燒烤，不應該被人圍打在地上追債。
他只是想幫童桐，用他這個不是太聰明的辦法。
“幹啥玩意兒呢？拉著張臉。”燕青挑眉，“答應我一件事兒，我給你整個辦法。”
半響後，周游沈著臉從包廂裏走了出來。直徑走向餐廳洗手間。
童桐已經在洗手間呆了20多分鐘了。
周游也沒接到電話，擔心他又跟外面那群人碰上了，出來找人。
周游敲了敲廁所的大門，朝裏喊：“童桐？”
“……嗯？”童桐聲音有些悶的從廁所裏面隔間傳了出來。
周游順著聲音找到了位置，輕輕地敲了敲門：“肚子不舒服嗎？”
“沒有。”童桐說著，打開了門。
周游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東西，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你在廁所做卷子！”
童桐把卷子收回了書包，低聲解釋：“我在想事情。”
周游不信：“你都寫了半面兒了！”
童桐不想進行這個話題了：“你媽沒罵你吧？”
“沒有啊。”周游說。
“那我先回去了。”童桐說。
“怎麽了？”周游蹙眉，又看著他明顯有些白的臉色擔心，“不舒服嗎？”
“有一點。”童桐背好了書包。
童桐禮貌的先去了房間和燕青道別，才出了餐廳。
童桐這會兒腦子裏很亂，他一會兒想到前幾天他和他媽被追著要債，又想著他爸跟他說過的關於公司寥寥幾語，最後畫面定格在了曹磊江的臉上。
這些好像連的起來，又好像連不起來，像是一片迷霧，他看不清眼前的情況。
家裏出事以後他好像一直處於一個被保護的狀態。沒人想過跟他說家裏的情況，家裏的境地，或者家裏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他理解爸爸媽媽的想法，但他也早就意識到了，他自己對於這種誰都不去信任他，不告訴他的情況很恐慌。
他像是被隔離到了這個家庭的邊緣，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他也想能夠幫得上什麽忙，不只是顧好自己。
推開家門，童桐換好鞋，擡頭看見了站在客廳打電話的童京申。
童京申看他回來驚訝，指了指自己耳邊的電話。稍微走遠了幾步繼續講電話。
童桐沒回房間，把書包扔在了地毯上，嘆了一口氣，張開雙臂，塌坐在了沙發裏。
童京申打完電話過來，低頭看他，笑道：“今天怎麽回來了，不用上晚自習嗎。”
“星期五。”童桐仰頭看著他爸，“你剛剛在跟莊叔叔打電話嗎。”
“是，談了一會兒。”童京申彎腰在他的頭上摸了一把，“怎麽看著精神不好，學習很累嗎？”
“不累。”童桐搖了搖頭。
他只是疑惑，他太多想問的了。
童京申頓了頓，坐在了他旁邊：“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童桐坐直了起來：“好消息。”
童京申淡然笑道：“咱們家不用還債了。”
童桐先是震驚，猛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真的！？”
“是。”童京申點了點頭，“還有一個壞消息。”
“……等會兒。”童桐伸出手阻止他說，彎下腰，連續幾個深呼吸，擡起頭，“你說。”
童京申伸手往墻頂指了指：“家裏燈泡壞了。”
童桐這才註意到家裏的燈有些昏暗 ，他擡頭看燈：“是燈絲燒了？”
“是，應該是短路了。”童京申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新燈泡，“我剛準備打完電話了就換，房東的梯子都已經借上來了。”
“我上去換吧。”童桐架好梯子，爬了上去。
昏黃的燈泡裏面一片焦黑，童桐仰著頭慢慢擰著舊燈泡。
憋了半天的話，還是沒忍住：“……爸。”
童京申：“嗯？”
童桐問的緩慢：“……你還記得曹磊江嗎？”
童京申楞了一下：“怎麽突然說他？”
童桐：“我今天見到他了，去堂皇陪朋友吃飯，大廳裏碰上的。”
童京申：“你怎麽去那兒吃飯了？”
童桐擰著眉：“爸，曹磊江當時七七八八的說了一點兒，他說當初他爸找你合作你拒絕了，還說他能讓那些追債的人隨隨便便往上加錢，還說讓你別和莊謙的爸爸聯系，我總感覺他說的這些——”
“等等……他知道我最近在聯系莊謙爸爸？”童京申打斷他的話，抓住其中他最需要的重點。
童桐回憶了一遍，確認的點了點頭：“是。”
童桐又忍不住再問：“我們家出事跟他們家肯定有關系吧。”
“扶好別摔了。”童京申瞪他，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真是幫了你老爸大忙了。”
“什麽？”童桐疑惑。
“沒事，交給爸爸解決。”童京申說。
童桐一聽他這話，臉色就黑了。
童京申看出了他的不對勁：“這是怎麽了？”
“家裏出事之前，你們什麽都不跟我說，後來我還是接到醫院的電話去醫院看你，你們才跟我說的。”童桐低頭，一點一點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到現在，家裏的債務我也不知道，你最近在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盡管你們可能告訴我，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承擔。但是你們總是什麽都不跟我說。”
“行了，還為這點兒事兒憋出眼淚水。你這別扭脾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憋著，一家人有什麽事還不能溝通嗎。但是兒子，這事兒我可說清楚，這件事可不是我主張。我很樂意你吃點苦頭，男孩子韌點兒好。但你媽不樂意。”童京申拍了拍他屁股，“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你平時還是裝傻，家裏有什麽事我通知你，咱們一起解決。”
童桐像是被認可了一樣，他稍微挺了挺胸膛：“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找個時間咱們好好談一談。”童京申說完嘆了口氣，“但是，現在你爸爸的胳膊給你遞個燈泡手都遞麻了。”
童桐心情愉悅的拿過燈泡，擰了上去，“去開燈吧。”
童京申按下了開關。
燈沒亮。
童桐蹙眉：“怎麽回事？”
“這邊電路老化，應該是這線路出了問題。”童京申拆了開關上的隔板，“是，沒錯，這裏有些漏電，得找房東借一下工具箱了。”
這時候，房間門被敲響，童京申過去開門。
童京申看著門外的人驚訝：“周游？”
“叔叔好。”周游提著大包小包進了房間，“今天我媽過來了，這是我媽托人拿過來的特產。”
“謝謝周游。”童京申笑著接過東西。
“咱家怎麽這麽黑啊！為什麽不開燈呢。”周游說著就朝開關位置伸手按了過去。
童京申想起被自己拆了的隔板，連忙伸手：“等——”
周游已經把手指頭伸進了電源開關，他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童爸，接著他聽到了自己指尖傳來滋的一聲。
一剎那，童桐臉邊的燈泡叮的一聲，神奇的亮了。
童桐閃得瞇起了眼睛，驚訝的看著發光的燈泡。
接著轉過頭去看周游。
周游整個人帶著茫然，往後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只是一秒鐘。
童桐瞬間反應過來，直接跳下了梯子，猛的朝周游那邊撲了過去。
周游整只手都有些發麻，但電量不大，而且他抽手快，他能判斷得出來。
他其實就是有些被嚇到了，往後退一步踩著毛毯了，一滑，沒站穩。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他剛想爬起來，瞇眼看著沖過來童桐臉上的擔心臉色，他順勢就給賴地上沒起了。
“周游！周游！”童桐沖到他身邊跪坐著，喊了兩聲見，躺著的人沒反應。
“怎麽樣？”童京申擰著眉，已經伸手去拿手機了，“人還有意識嗎？”
“沒有！爸！怎麽辦！”童桐直接甩了兩巴掌在周游臉上，“周游！”
臉上被扇的火辣辣周游：“………………”
劇情不對啊……
“……電量應該不大啊。”童京申湊到電源開關看了一眼，“這邊電路老——”
“人工呼吸行不行？”童桐見地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真的著急了：“還是先得做心肺覆蘇？爸要不要打120！”
“……用人工呼吸試試吧。”童京申雖然覺得哪裏不對，但也沒多想。
周游裝了一會兒剛準備起身嚇嚇他，聽到人工呼吸真的心臟驟停。
他聽見了什麽！
童桐要給他做人工呼吸！！人工呼吸就要嘴對嘴啊！
他怎麽沒想過這招呢！
周游感受著突然狂跳的心臟，閉著眼睛隱約察覺到一片黑影慢慢的壓了下來。
他緊張的握緊了壓在腿下的手。
腦海中自動炸起煙花。
黑影突然停住了。
“周游。”
周游聽見了童桐很低喊了他一聲。
周游想回答，但是他不能。他現在必須保持電死的狀態，這樣他就能得到一個吻。
“……怎麽還撅著嘴。”童桐擰著眉的看了不省人事的周游兩眼。
他等了一會兒實在下不去嘴，又怕拖著出事，當機立斷站起來，讓出位置：“爸你來！”
周游：“！！”
等等！
作者有話要說： 周游：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的初吻被老婆給了老丈人。
愛情：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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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上前去，其實有一半是想激出曹磊江說出更多的話。
他能看出這些話底下的東西, 也隱約的猜到曹磊江可能和造成他家裏現在這樣情況的某些聯系。
“周游定的房間在哪兒？”燕青見這人安靜下來, 也懶得恃強淩弱。
“樓上，走吧。”周游無所謂的看了那人一眼，伸手摟著童桐轉了個身。
童桐往前走了兩步, 回頭看了一眼人影憧憧後的曹磊江。
曹磊江臉上帶著不甘和憤怒, 見他回頭, 擡起手豎了個中指。
童桐轉回了頭，蹙眉思索, 情緒有些壓不下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他腦子裏開始旋轉。
要債人在車上說的那番話, 以及今天碰見的曹磊江說的那番不明不暗的話。
童桐停住了腳步：“……周游。”
周游回頭看他：“怎麽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童桐說。
“前面兒左拐進去。”周游伸手給他指著位子, “等會給我打個電話，我過來接你, 房間在樓上。”
童桐點了點頭, 腦子一片亂，朝著周游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往廁所走的時候，童桐的呼吸就亂了。
剛進廁所，他哆嗦的把書包放在了洗手臺，拉開拉鏈, 翻找自己的噴霧。
二樓房間內。
餐前酒已經提前醒上了，餐桌上燕青周游兩人相對而坐。
燕青聞了聞杯中的紅酒，擡頭看周游：“那小朋友就是你的喜歡的？”
“是。”周游笑著認真給自己她介紹，“很可愛，眼睛大，脾氣雖然有些別扭，但其實他人很好。怎麽說呢……很善良。”
燕青楞了一下，點頭認可：“難得的好品質。”
“是。”周游來了興趣，“我剛來這邊，一個人都不認識，手裏頭也沒錢。是他給我送來了第一頓熱早餐。我租的那房子漏水，他還領著我上去跟人家理論。”
“剛剛掃了兩耳朵。”燕青突然說，“你找我借那二百萬是為了他吧。”
周游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是，他家裏欠債。”
“還債？”燕青稍稍驚訝，“那你跟他說過你要幫他還債沒有？”
周游盯著他媽看了一會兒：“……還沒有。”
房間裏沈默片刻。
“周游。”燕青開口，“這件事容易吃力不討好，他領不領你這份情誰也不知道。我勸你在追他，和為他還債之間選一條。”
“……為什麽。”周游楞住了，他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他得做二選一。
“為什麽？你為什麽一直沒跟他說，你自己心裏其實也應該明白。我這樣說吧。你一邊給他二百萬幫他還債，一邊追他，那孩子會怎麽想。”燕青看著沈默下來的周游，一針見血，“你得給他選擇權力，你這樣很容易讓他誤認為你在逼他給出一個答案，一個讓你單方面滿意的答案。”
周游擰著眉，陷入了為難。
他確實沒有想那麽多。
他只是覺得童桐不應該流著汗賣燒烤，不應該被人圍打在地上追債。
他只是想幫童桐，用他這個不是太聰明的辦法。
“幹啥玩意兒呢？拉著張臉。”燕青挑眉，“答應我一件事兒，我給你整個辦法。”
半響後，周游沈著臉從包廂裏走了出來。直徑走向餐廳洗手間。
童桐已經在洗手間呆了20多分鐘了。
周游也沒接到電話，擔心他又跟外面那群人碰上了，出來找人。
周游敲了敲廁所的大門，朝裏喊：“童桐？”
“……嗯？”童桐聲音有些悶的從廁所裏面隔間傳了出來。
周游順著聲音找到了位置，輕輕地敲了敲門：“肚子不舒服嗎？”
“沒有。”童桐說著，打開了門。
周游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東西，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你在廁所做卷子！”
童桐把卷子收回了書包，低聲解釋：“我在想事情。”
周游不信：“你都寫了半面兒了！”
童桐不想進行這個話題了：“你媽沒罵你吧？”
“沒有啊。”周游說。
“那我先回去了。”童桐說。
“怎麽了？”周游蹙眉，又看著他明顯有些白的臉色擔心，“不舒服嗎？”
“有一點。”童桐背好了書包。
童桐禮貌的先去了房間和燕青道別，才出了餐廳。
童桐這會兒腦子裏很亂，他一會兒想到前幾天他和他媽被追著要債，又想著他爸跟他說過的關於公司寥寥幾語，最後畫面定格在了曹磊江的臉上。
這些好像連的起來，又好像連不起來，像是一片迷霧，他看不清眼前的情況。
家裏出事以後他好像一直處於一個被保護的狀態。沒人想過跟他說家裏的情況，家裏的境地，或者家裏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他理解爸爸媽媽的想法，但他也早就意識到了，他自己對於這種誰都不去信任他，不告訴他的情況很恐慌。
他像是被隔離到了這個家庭的邊緣，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他也想能夠幫得上什麽忙，不只是顧好自己。
推開家門，童桐換好鞋，擡頭看見了站在客廳打電話的童京申。
童京申看他回來驚訝，指了指自己耳邊的電話。稍微走遠了幾步繼續講電話。
童桐沒回房間，把書包扔在了地毯上，嘆了一口氣，張開雙臂，塌坐在了沙發裏。
童京申打完電話過來，低頭看他，笑道：“今天怎麽回來了，不用上晚自習嗎。”
“星期五。”童桐仰頭看著他爸，“你剛剛在跟莊叔叔打電話嗎。”
“是，談了一會兒。”童京申彎腰在他的頭上摸了一把，“怎麽看著精神不好，學習很累嗎？”
“不累。”童桐搖了搖頭。
他只是疑惑，他太多想問的了。
童京申頓了頓，坐在了他旁邊：“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童桐坐直了起來：“好消息。”
童京申淡然笑道：“咱們家不用還債了。”
童桐先是震驚，猛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真的！？”
“是。”童京申點了點頭，“還有一個壞消息。”
“……等會兒。”童桐伸出手阻止他說，彎下腰，連續幾個深呼吸，擡起頭，“你說。”
童京申伸手往墻頂指了指：“家裏燈泡壞了。”
童桐這才註意到家裏的燈有些昏暗 ，他擡頭看燈：“是燈絲燒了？”
“是，應該是短路了。”童京申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新燈泡，“我剛準備打完電話了就換，房東的梯子都已經借上來了。”
“我上去換吧。”童桐架好梯子，爬了上去。
昏黃的燈泡裏面一片焦黑，童桐仰著頭慢慢擰著舊燈泡。
憋了半天的話，還是沒忍住：“……爸。”
童京申：“嗯？”
童桐問的緩慢：“……你還記得曹磊江嗎？”
童京申楞了一下：“怎麽突然說他？”
童桐：“我今天見到他了，去堂皇陪朋友吃飯，大廳裏碰上的。”
童京申：“你怎麽去那兒吃飯了？”
童桐擰著眉：“爸，曹磊江當時七七八八的說了一點兒，他說當初他爸找你合作你拒絕了，還說他能讓那些追債的人隨隨便便往上加錢，還說讓你別和莊謙的爸爸聯系，我總感覺他說的這些——”
“等等……他知道我最近在聯系莊謙爸爸？”童京申打斷他的話，抓住其中他最需要的重點。
童桐回憶了一遍，確認的點了點頭：“是。”
童桐又忍不住再問：“我們家出事跟他們家肯定有關系吧。”
“扶好別摔了。”童京申瞪他，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真是幫了你老爸大忙了。”
“什麽？”童桐疑惑。
“沒事，交給爸爸解決。”童京申說。
童桐一聽他這話，臉色就黑了。
童京申看出了他的不對勁：“這是怎麽了？”
“家裏出事之前，你們什麽都不跟我說，後來我還是接到醫院的電話去醫院看你，你們才跟我說的。”童桐低頭，一點一點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到現在，家裏的債務我也不知道，你最近在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盡管你們可能告訴我，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承擔。但是你們總是什麽都不跟我說。”
“行了，還為這點兒事兒憋出眼淚水。你這別扭脾氣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憋著，一家人有什麽事還不能溝通嗎。但是兒子，這事兒我可說清楚，這件事可不是我主張。我很樂意你吃點苦頭，男孩子韌點兒好。但你媽不樂意。”童京申拍了拍他屁股，“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你平時還是裝傻，家裏有什麽事我通知你，咱們一起解決。”
童桐像是被認可了一樣，他稍微挺了挺胸膛：“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找個時間咱們好好談一談。”童京申說完嘆了口氣，“但是，現在你爸爸的胳膊給你遞個燈泡手都遞麻了。”
童桐心情愉悅的拿過燈泡，擰了上去，“去開燈吧。”
童京申按下了開關。
燈沒亮。
童桐蹙眉：“怎麽回事？”
“這邊電路老化，應該是這線路出了問題。”童京申拆了開關上的隔板，“是，沒錯，這裏有些漏電，得找房東借一下工具箱了。”
這時候，房間門被敲響，童京申過去開門。
童京申看著門外的人驚訝：“周游？”
“叔叔好。”周游提著大包小包進了房間，“今天我媽過來了，這是我媽托人拿過來的特產。”
“謝謝周游。”童京申笑著接過東西。
“咱家怎麽這麽黑啊！為什麽不開燈呢。”周游說著就朝開關位置伸手按了過去。
童京申想起被自己拆了的隔板，連忙伸手：“等——”
周游已經把手指頭伸進了電源開關，他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童爸，接著他聽到了自己指尖傳來滋的一聲。
一剎那，童桐臉邊的燈泡叮的一聲，神奇的亮了。
童桐閃得瞇起了眼睛，驚訝的看著發光的燈泡。
接著轉過頭去看周游。
周游整個人帶著茫然，往後退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只是一秒鐘。
童桐瞬間反應過來，直接跳下了梯子，猛的朝周游那邊撲了過去。
周游整只手都有些發麻，但電量不大，而且他抽手快，他能判斷得出來。
他其實就是有些被嚇到了，往後退一步踩著毛毯了，一滑，沒站穩。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他剛想爬起來，瞇眼看著沖過來童桐臉上的擔心臉色，他順勢就給賴地上沒起了。
“周游！周游！”童桐沖到他身邊跪坐著，喊了兩聲見，躺著的人沒反應。
“怎麽樣？”童京申擰著眉，已經伸手去拿手機了，“人還有意識嗎？”
“沒有！爸！怎麽辦！”童桐直接甩了兩巴掌在周游臉上，“周游！”
臉上被扇的火辣辣周游：“………………”
劇情不對啊……
“……電量應該不大啊。”童京申湊到電源開關看了一眼，“這邊電路老——”
“人工呼吸行不行？”童桐見地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真的著急了：“還是先得做心肺覆蘇？爸要不要打120！”
“……用人工呼吸試試吧。”童京申雖然覺得哪裏不對，但也沒多想。
周游裝了一會兒剛準備起身嚇嚇他，聽到人工呼吸真的心臟驟停。
他聽見了什麽！
童桐要給他做人工呼吸！！人工呼吸就要嘴對嘴啊！
他怎麽沒想過這招呢！
周游感受著突然狂跳的心臟，閉著眼睛隱約察覺到一片黑影慢慢的壓了下來。
他緊張的握緊了壓在腿下的手。
腦海中自動炸起煙花。
黑影突然停住了。
“周游。”
周游聽見了童桐很低喊了他一聲。
周游想回答，但是他不能。他現在必須保持電死的狀態，這樣他就能得到一個吻。
“……怎麽還撅著嘴。”童桐擰著眉的看了不省人事的周游兩眼。
他等了一會兒實在下不去嘴，又怕拖著出事，當機立斷站起來，讓出位置：“爸你來！”
周游：“！！”
等等！
作者有話要說： 周游：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的初吻被老婆給了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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