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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悲傷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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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璨當機立斷從脖子上面拿下了玉佩,舉到了白毅峰面前。

通透的玉體在燈光下泛著高貴瑩潤的光澤,不停的在白毅峰眼前搖擺。

穆欣雅震驚!

她根本沒料到白毅峰會送給崔璨如此貴重的東西。

以前她想要看一看都不敢和白毅峰開口,那是他最寶貝的東西。

她如同五雷轟頂,全身僵硬的靠在白毅峰懷裏,也後悔不已,自己不應該被氣昏了頭讓他們見面。

白毅峰也皺眉,他感受到了穆欣雅身體的僵硬。

他將這視作穆欣雅看到玉佩被送給別人時的傷心。

看來爺爺為了拆散自己和穆欣雅,還真是下足了功夫,連自己母親的傳家寶都送給了這個女人。

他沒有看玉佩,反倒是冷冷的看向崔璨,毫無感情,也不帶溫度,如同在看陌生人。

“既然到了你手裏,不用拿出來顯擺,丟了的東西我從來不屑於找回,私了你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我會找我的律師起訴你誹謗我的名聲,等著律師找你吧。”

他說完這番話,摟著穆欣雅直接去辦理了保釋手續,留崔璨一人在原地。

崔璨的腦子亂了,她不明白,白毅峰明明不記得自己卻又知道玉佩在自己手裏是怎麽一回事?

等她反應過來要去追白毅峰的時候,她被警察拽住了,她用力的掙脫遭到了警察的訓斥。

警察在一旁問她:“怎麽回事兒?人家不認識你,你報假警?”

崔璨搖頭:“沒有,事情很覆雜,請問您現在怎麽處理?”

“人家保釋了,你找人來保你,證明你沒有報假警,否則不但要交罰款,還要蹲幾天,你抓緊時間。”警察的態度顯然不是很好了。

崔璨說先過去跟那兩個人說幾句話行不行?

警察更逗,問她還準備在派出所跟人家動手啊?

一來二去的磨嘰,白毅峰早帶人走了,崔璨根本沒機會追上去。

她有種頹廢的感覺,覺得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什麽也沒做成,本來指望著玉佩和他說些什麽,結果白毅峰根本沒給她機會。

唯一的收獲的就是白毅峰方才說的那句話。

他知道自己。

她想了想準備給唐斌打電話,保釋自己,後來又怕唐斌擔心,正好想把這件事情和宋閔賢說說,便掏出電話準備給宋閔賢打電話。

這時,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崔璨?”

崔璨回頭,發現徐子意正在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

她還沒說話,徐子意率先走過來,情緒有些激動的說:“真的是你啊,方才我還以為看錯了,我方才還看見白少了,你們這是?”

接著旁邊的小警察開口:“徐公子,你們認識?”

“認識啊,何止認識,我們是朋友。”徐子意道。

“這樣啊,那麻煩崔小姐你去辦理下手續吧。”

徐子意驚訝道:“什麽手續?”

崔璨這時候開口了:“我們先去辦理吧,出去我跟你說。”

就這樣,徐子意將崔璨保釋了出來。

徐子意是來見同學的,恰巧碰到了白毅峰挽著一個女人,接著他就看見崔璨火急火燎的樣子,也就說,他是專門來解圍的。

派出所門口,崔璨對徐子意說:“謝謝你了,總是給你添麻煩。”

徐子意溫和的笑著:“別這麽說,我們不是朋友嘛!”

“還是要說謝謝的,等哪天有時間,我請您吃飯,表示感謝。”

“你很忙嗎?如果不忙的話,我們就今天吧,這都快到晚上了,都沒吃飯呢,你有什麽事情,也要先吃飯啊。”

徐子意話說的滿,崔璨沒有辦法在拒絕,更何況他剛剛幫了她,崔璨便同意了。

崔璨說:“那說好,我請您,可不要跟我搶單。”

徐子意笑著給崔璨開車門:“好。”

徐子意開車帶崔璨去了一家頂級日式料理。

他能這樣做,就代表不會讓崔璨買單。

他細心、儒雅又紳士,更何況能和崔璨吃飯,他求之不得。

崔璨整顆心都不在吃飯的事情上,自然無所謂去哪裏。

可她看到地方,就知道徐子意不會讓她埋單。

她是介意的。

自從上一次徐子意被白毅峰打了之後,崔璨和他在沒有見過,崔璨覺得虧欠他的,再加上今天人家幫了忙,一頓飯都不足以表達感謝之情。

所以崔璨故意說:“說好了今天我請客是不是?”

“是啊,你請客,我可要好好宰你。”徐子意笑著回應。

“就怕你不宰呢,所以啊,我先結賬,咱們在開始。”

崔璨沒等徐子意回覆,直接走到了前臺,放了兩沓現金,她怕刷卡,被徐子意截胡。

徐子意一臉錯愕的看著她,有點不知所措。

這叫什麽事兒?他覺得崔璨太當真,以至於他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崔璨跟前臺小姐交代好以後,禮貌的朝著徐子意微笑:“說好了,下次你再請,給我個機會。”

徐子意一聽還有下次,尷尬少了不少,抹開面兒的跟崔璨走到了座位上。

兩人就坐後,徐子意沒有詢問崔璨今天進派出所的事情,而是閑話家常,說起多久沒見了,崔璨還是那麽漂亮。

崔璨也禮貌的和他寒暄。

他不提,剛好崔璨也不想讓他問。

菜上來之後,徐子意建議喝點梅子酒,度數低,清口。

崔璨想了想也好,正好可以借酒給徐子意道謝。

梅子酒上來之後,徐子意為崔璨到了小滿杯,又給他自己倒上。

清香的酒味頓時四溢,聞著也叫人沁心。

崔璨率先舉杯,很誠懇的說:“很久之前就想給你道歉,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還有今天,真的是非常感謝你,我……”

“徐公子?”崔璨的話沒說完,被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

轉頭,我天,什麽叫緣分,或者是冤家路窄?

白毅峰那鐵面冰山臉正看著崔璨和徐子意,而方才說話的正是穆欣雅。

顯然穆欣雅沒有看到坐在徐子意對面的是崔璨,現在看見了,她是一臉吃了雷管的表情。

她開了口,徐子意也不能不打招呼。

徐子意看了看崔璨,接著他禮貌的打招呼:“白少,穆小姐。”

白毅峰淡淡的看了看徐子意和崔璨。

崔璨沒有看白毅峰,而是將眼神轉向了別處。

怎麽說呢,饒是崔璨知道了他現在不記得自己,但她一看到白毅峰用那種厭惡又冷戾的眼神看她自己,她就覺得心口疼。

經過這一下午,還有方才的思量,她也算看明白了,不是自己見到他就能解決這些問題的,今天算是魯莽了。

她為了避免自己賭氣,索性不看他,不看他和穆欣雅秀恩愛的小眼神總行了吧。

穆欣雅心裏打鼓,崔璨搞什麽名堂,巴不得跟白毅峰和好,怎麽這會裝深沈。

她心虛的看向身旁的白毅峰,見白毅峰臉上沒有看崔璨,她才放心的對徐子意笑:“真巧,徐公子也和女朋友來吃飯呀,那我們不打擾啦。”

她巴不得踩個風火輪帶著白毅峰從此地飛走。

最不願意看見崔璨的就是她了,白毅峰說她今天受了驚嚇,尤其玉佩的事情,讓她受了委屈,所以帶她來吃好吃的,放松心情,誰能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崔璨。

白毅峰的眼神,忽而一閃的從崔璨身上略過。

這女人一會兒說是自己的前女友,這會兒又勾搭上徐子意,這是被撞破了尷尬,連看都不敢看了?

他見過愛慕虛榮的女人不少,但做的如此明目張膽的,還真不多,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拿他們這些人都當成了白癡嗎?

爺爺腦袋是怎麽了?這種貨色也要介紹給自己?

徐子意則是沒有反駁穆欣雅的話,微微頷首以示告別。

白毅峰帶著穆欣雅離開,徐子意也回到了座位上。

崔璨拿起酒杯接著方才的敬酒:“被打斷了,我方才說要感謝你,那個,我先幹為敬。”

接著,她仰頭幹了杯中酒。

徐子意沒有幹,甚至沒有端酒杯,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

崔璨覺得挺尷尬的,眼睛微紅,她在極力隱忍,也不想讓徐子意看見她現在這幅樣子,起身道:“我先去趟洗手間。”

她也沒等徐子意同意,快速的起身離開座位。

為了不碰見白毅峰和穆欣雅,她選擇乘電梯去了二樓的洗手間。

電梯裏,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怎麽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現實卻是這個樣子,所有的情況跟預想的都不一樣。

怎麽明明知道是假的,心還那麽疼呢?

她在心裏罵自己:能不能有點出息?沒事兒就流眼淚,有什麽用?眼淚根本救不了大家。

電梯門剛開,她朝著洗手間走,感覺身邊有腳步聲兒,她下意識的回頭,沒有人。

她覺得自己現在精神緊張的都容易出幻覺了。

這間餐廳坐落在酒店一摟,二樓就是酒店的房間,四周除了房門,走廊裏面空空如也。

她抽泣了鼻涕準備進到洗手間,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攔腰將她抱住,作勢將頭往她的胸口上面蹭。

她嚇壞了,低頭只能看見一直謝了頂的油膩腦袋,是個穿西裝的男人,連樣子都看不見。

她瘋了似的掙脫,不停的打那顆腦袋。

可男人的力氣很大,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濕儒的舌頭浸濕了自己的衣衫,口水滲到了自己的皮膚上面。

夏天的衣衫太過纖薄。

男人用力的拽她的衣衫,她的衣領拽下去好多,雖然沒漏春光,卻能望眼欲穿。

她驚慌用力打人的一幕,恰巧落在了剛從男洗手間出來的白毅峰眼裏。

他的表情依舊淡漠冰冷,甚至帶這些憎惡和惡心。

這女人是有多饑渴啊?虛榮到了什麽程度,白天勾搭自己,樓下有徐子意,這會兒又勾搭油膩老頭。

崔璨原本的力氣就沒有這個老頭大,眼看到白毅峰出現,她瞬間定格了。

她委屈的要命,以前自己出現危險,白毅峰哪裏會這樣?

她開始憎恨白毅峰的這個病。

這個空檔,油膩老頭趁機將一只手想要伸到崔璨的領口裏,剛觸碰到崔璨脖子上面的肌膚,眼看著準備伸進去。

白毅峰一個箭步擋在崔璨身前抓住了油膩老頭的手:“這裏是公共場所,旁邊都是房間,開一個不行嗎?惡心到我的眼睛了。”

油膩老頭先是驚愕,接著笑嘻嘻的點頭:“好好。”

白毅峰轉頭輕飄飄的掃過崔璨委屈又震驚的臉,滿眼都是輕蔑鄙夷。

就在方才他出手的那一刻,崔璨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她以為他想起來了。

沒有想到換來的是他無情的嫌棄。

油膩老頭當即抓住崔璨的胳膊,想要將她往另一個方向拖。

崔璨一個擡腿踢到了油膩老頭的下T。

她在這一瞬間被白毅峰那種輕蔑的眼光給刺激到了,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獅子。

白毅峰的眼光告訴她,他認為她是一個輕浮浪蕩、招人惡心的女人。

她的雙眼猶豫方才哭過,此刻加上生氣更是通紅的嚇人,她憤怒的瞪著白毅峰。

她想說話,卻又生氣,也傷心,也賭氣,故而什麽也沒說出來,站在原地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

白毅峰的眼神更冷了。

他覺得這女人有兩下子啊,那方才裝作被挾持的樣子幹嘛?給自己看?這麽愛演戲?這會兒還裝作氣成這樣?不過繼而他就想到,方才在樓下有徐子意,她不也回避了嗎?恐怕這會兒是被自己撞上,沒有辦法了吧?嘖嘖,可憐她這個謝頂金主,傷的不輕呀!

崔璨迎面尋上他的目光,走到他身邊,白毅峰慣性後退,和她保持距離,蹙緊了眉毛。

他嫌棄!

崔璨心裏失笑,這恐怕是自己告訴他什麽也沒用了。

她仰頭淡笑說:“你丟了最重要的東西,去好好找找,不要被人誤導,只要你想找,滿天下都是證據。”

白毅峰依舊蹙眉看她。

而她沒有停留,她怕再多一秒鐘的停留,她都會控制不住的要跟白毅峰訴說苦水,而且白毅峰還不會相信她。

她轉身走到那位謝頂男一直趴在地上痛哀的地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接著又踹了很多腳,才作罷走上了電梯。

她離開後,白毅峰慢步走到了謝頂老頭身邊:“認識她?”

謝頂老頭疼的滿腦袋汗,聽到了白毅峰的這句話,眼珠子亂轉,低著頭回答:“就是個婊子,我養著她,她還不滿足,背著我養小白臉,現在又到處勾搭有錢的男人,方才喝了酒,跟我玩刺激。”

“可我看她好像並不願意。”

“裝的,外表長的純,床上可騷了,沒看她長的就帶骨子騷勁兒嘛!”

白毅峰想想,他還真沒仔細看過她,這老頭這麽一說,他一想,還真是,長得骨子裏面帶著渾然天成的性感,說是騷,也算,不低俗的那種。

老頭說:“可別被她騙了,那可是個玩爛的貨,剛才一定是看好你了,想勾你。”

白毅峰沒搭理老頭,斜昵了他一眼,起身離開。

他腦中也開始反覆思量崔璨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後來他覺得自己這是怎麽了,順這個老頭的話,開始想別的女人?

饒是欣雅說過自己這些年玩女人挺厲害的,可也不至於饑渴到這個份上啊,看來那女人勾人的確是有一手啊。

電梯門開,他低頭扯了嘴角,挺有意思的。

崔璨回到座位後對徐子意說:“對不起,我改天在請你,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了。”

徐子意看得出來她臉色不好看,擔心的問:“哪裏不舒服還是出什麽事情了?”

“沒事,很抱歉,請你體諒。”崔璨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方才受的驚嚇其實不輕,她處理了並不代表沒有後怕。

徐子意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璨璨,你這樣子我很擔心,到底怎麽了?我不問並不代表我不關心你,你有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說,我會幫助你的,無論是什麽。”

崔璨扒拉開他的手:“謝謝你的關心,對不起,你如果真的為我好,就什麽都別問了。”

“為什麽,你都跟他分手了,難道還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嗎?”

崔璨愕然擡頭看向徐子意,他白皙的面龐帶著潮紅,眼鏡後面的眼神熠熠發光。

她想過徐子意喜歡自己這個問題,可這都過了多久,他還堅持?

接著他們兩個人同時聽見“嗤”的一聲兒。

轉頭,穆欣雅帶著驕傲的表情手挽滿臉鄙夷的白毅峰。

崔璨的頭都要大了,今晚這是怎麽了。

他們不吃飯好端端的跑過來幹什麽?

發出聲音的是白毅峰,他這把算是確認了崔璨在這裏釣凱子呢,人家徐子意不說了嗎,分手了,該給機會了。

所以白毅峰鄙夷,穆欣雅得逞。

崔璨真是欲哭無淚,她索性拉起徐子意的手,直接跨上他的臂彎:“走啊,你剛說去哪裏?”

她看向白毅峰的眼神冷淡如冰。

徐子意理解成為崔璨在故意氣白毅峰,很配合的由崔璨挽著,和白毅峰、穆欣雅頷首告別,離開了餐廳。

倒是白毅峰和穆欣雅有些微驚。

穆欣雅覺得這崔璨搞什麽?不會和白毅峰相認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白毅峰,發現他面色正常,還殘留方才的鄙夷。

她放心了。

可白毅峰的心裏還真不是穆欣雅看到的這樣。

他說不上來,明明知道那女人發騷發浪,可他總覺得,她方才挽徐子意胳膊的時候帶著某種對自己的失望,這種失望讓他不舒服,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跟她被謝頂老頭占便宜的時候那種憎恨的眼光不同,這個時候的眼神讓人有些……心疼?

他覺得大概這一天見這個女人太多次,都被她搞混了。

有手段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啊,輕易就能讓人想到她。

爺爺這是下了多大的功夫找了這麽成精的老江湖給自己啊。

崔璨和徐子意出了大門,她的手立即從徐子意的臂彎裏面拿了出來。

“不好意思,又要說這句話,感謝你,也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璨璨,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我們說會兒話,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不了,今天真的有事兒,改天,我答應你了,我一定遵守承諾。”

她信誓旦旦的樣子也很著急,徐子意抿緊了嘴唇,沒有繼續勉強。

崔璨告別後打了輛車消失在夜色裏。

她知道這樣對徐子意不好,也不公平。

可她沒辦法啊,她根本不可能跟徐子意在一起,如果給了他任何希望,那不就是害人家嗎?

她能感覺的出來,徐子意對她動了情,並不是單純的想睡她。

她不能害徐子意。

車上,她給宋閔賢打電話,宋閔賢接了,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宋閔賢說現在人不在江市,在外地處理事情,讓她在電話裏面先說。

崔璨就在電話裏面簡單的將今天的事情提了提,著重講明白毅峰知道自己的存在,並且很厭惡。

宋閔賢說:“千萬不可以在魯莽了,不要弄巧成拙才好,他們能讓你們見面就說明做了充分的準備,不要中了他們的圈套,兩天後我和顧芃都會回去,等我們回去在做決定。”

崔璨也知道今天魯莽了,跟他說好,讓他放心。

到家後的崔璨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落和傷心一鼓作氣的襲來,悲傷逆流成河。

原本做好的決定和下定的決心,竟然會在白毅峰冰冷無情下,章法全無。

再加上被油膩老頭莫名其妙的欺負。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倒在沙發上面。

恍然般起身,接著跑遍了屋子裏面的每一個角落,依舊沒有人。

她回想,昨晚自己倒在地上,大概睡到後半夜,覺得地上涼,所以自己跑到了沙發上面。

挺可笑的,還以為白毅峰回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每天茫然的在屋子裏面晃來晃去,會定時給唐斌打電話報平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不開電視,屋子裏面靜悄悄的沒有聲音,門口偶爾的風吹草動,她會立馬跑到窗戶前面看是不是有人來了。

每天都是這樣度過的。

宋閔賢和顧芃打過電話,還沒有回來,十多天就這樣過去了。

九月的天氣,桑拿天減退不少,隱隱的夾雜著涼風。

距離八月十六號白毅峰失聯到現在,正好過去了二十五天,快一個月了。

崔璨記得很清楚,她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日歷,算時間。

你想象不到她有多煎熬,眼看著她幾乎是暴瘦,原本有些飽滿看似性感的曲線都不見了,徹底瘦成了皮包骨。

白毅峰是她的初戀,也是摯愛,她要麽不付出感情,付出了,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九月十五號這天,剛好一個月。

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白蘭舟打來的,約她見面,說有要事相告。

崔璨立刻趕到約定地點,她和白蘭舟僅有幾面之緣,她記得白蘭舟是白凈斯文的,可眼前的白蘭舟頹廢憔悴,眼窩深陷,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白蘭舟邀請她坐下:“很抱歉,隔了這麽久才來找你。”

崔璨靜聽他抱歉的原因,不準備插嘴。

白蘭舟也沒再說廢話,將整件事情的起因幾乎是全部告訴給了崔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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