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糊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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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年臘月二十八這天,崔璨接到韓依濃的電話,韓依濃詢問她過年跟不跟大家在一起過?

崔璨有些為難,她本來是打算四個人還像以前一樣在一起過年的。

可前幾日白爺爺打了電話,邀請崔璨和白毅峰一起到老宅過年。

老實說,崔璨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她和白毅峰的關系現在到底算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白爺爺這樣做,又像是很明顯的認可她。

可白毅峰那邊對於這個問題從來沒有說過什麽。

真不知道這爺孫倆到底在搞什麽?

更何況崔璨自己已經做好了跟白毅峰攤牌的打算。

她在這段關系中一直都是被牽著走的,她本來不是被牽著走的人。

所以她產生了慣性的排斥,更會給找很多理由來分解這些情況。

接著是白毅峰那些被暴露出來看似堂而皇之卻又很秘密的事情,她對此一無所知,她有一肚子的問號需要解答。

所謂身處迷霧,正是她現在的真實寫照。

她使用委婉的說辭表示拒絕,沒成想白爺爺跟她打起了太極,甚至有點小無賴,還有點兒小憂傷,搞得崔璨沒辦法,只能答應。

白爺爺說,可以把她的其他三個好朋友一起叫到老宅裏面過年,人多熱鬧,他也很久沒有熱熱鬧鬧的過個年。

白毅峰也說,也讓崔璨邀請唐斌三人。

崔璨聽後心裏面直打鼓,畢竟他倆的關系有夠尷尬的。

崔璨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讓韓依濃問問唐斌。

出乎意料的是唐斌回答沒問題,人多熱鬧,都讓崔璨做主。

不得不說,崔璨這一刻淩亂的。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悲觀慣了,幸福來得太突然,她總覺得不真實。

就這樣,她一直懷著忐忑的心情熬到了大年三十。

白毅峰帶著她先趕到了老宅,富睿開車去接唐斌他們。

這幾天的天氣一直很好,風和日麗,依稀可以看見春天的影子,就連海風吹在人的臉上也不是那麽冷厲,溫柔的像個小姑娘。

白爺爺一見到崔璨,笑的合不攏嘴,沒有了上次訓練時候嚴肅的樣子,慈眉善目的。

這讓崔璨在心裏面也放松了不少。

白爺爺笑的同時,還一直盯著兩人身上看,她和白毅峰今天穿的毫無例外,又是情侶裝。

為什麽?因為有唐斌啊!

白少是不會放過任何宣奪主權的形式的,他就差沒拿個標簽在崔璨腦門上面貼著“我的女人”四個字了。

崔璨現在已經習慣了他的幼稚。

她朝著白爺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爺爺連忙說:“年輕人這樣穿真好看,看著都有朝氣。”

崔璨為了轉移話題,提前給白爺爺拜起了早年。

白爺爺開心的給了崔璨一個大紅包,說晚上還有。

搞得崔璨更加不好意思,倒是成了多賺紅包的了。

白毅峰說:“我爺爺有錢,你待會兒在去找他拜年,多拜幾次,他多給你幾次,多賺點錢。”

他說這話是為了逗趣,故意讓白爺爺聽見,罵他:“這個臭小子,算計我。”

饒是白爺爺這麽說,可面上還是笑嘻嘻的,是真開心。

正如白毅峰所說,他家裏面的關系很尷尬,多少年過年的時候家裏面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

再大的家業,人丁不興旺,總是顯得淒涼。

這個時候多了崔璨,白爺爺仿佛能看見日後子孫滿堂的情形,自然是開心的。

白毅峰說要先去給他的母親上香,讓崔璨跟著一起。

其實崔璨自從聽了那日白毅峰講明他母親去世的原因後,她對於白毅峰的母親很好奇。

雖然崔璨沒有見過白毅峰的父親,但看白毅峰和白爺爺長的並不是很像呀,倒是白蘭舟比較像白爺爺,而白毅峰只是和他們神似而已,五官是完全不像的。

這就說明白毅峰長的像他母親。

想來他母親定是有傾城的容貌,畢竟白毅峰俊朗帥氣。

崔璨心裏抱著這個想法在進入祠堂後,在看見他母親照片的這一刻得到驗證,甚至有些震驚。

她以前在心裏面評價別的女孩子長相的時候,從來沒有過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描繪的時候。

現在她就是,慢了半拍才尋摸出一個詞語:驚為天人!

真的是太美了,漂亮、美麗、英氣、溫婉、性感、嬌俏,還有貴氣……

崔璨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身上可以具備這麽多鮮明的樣子,就是那種你說她屬於哪一種長相,她就是哪一種,而且還是其中翹楚的那一個。

這一刻,崔璨才明白,為啥白毅峰有了這副如此優秀的皮囊。

她覺得甚至是白毅峰跟他母親比起來,也要遜色很多。

她光顧著盯著照片看,白毅峰舉香給她,她也沒看見。

白毅峰就笑了:“看傻啦?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是這幅樣子。”

這句話她聽見了,語氣輕蔑回他:“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還沒到這個程度。”

白毅峰也不狡辯,他心裏也認為母親是最美的,崔璨這是誇獎自己母親好看,他可高興了呢。

崔璨接過香,跟在白毅峰上完香之後,她上前。

很虔誠的在心裏面默念:希望您在天堂安好,您的兒子現在很出色,您也可以放心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保佑他正常一點,讓他有個好歸宿,放過我吧,我會為他祈禱的,也為您。

她這麽想著,伸出手把香插在香爐裏面,插好後,她剛準備松手,香就要倒。

她有點兒慌,接著又仔細插了一下,香還是立不住。

她的額頭開始冒汗。

她一直插,插了好久,香一直倒。

她害怕了,連帶著小手也有點哆嗦,這怎麽回事啊?她想自己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啊?

白毅峰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他兩邊濃重的眉毛都擰了起來,神色凝重的盯著香爐。

“你方才在心裏說什麽了?”

崔璨回頭,煞白的臉色看向他:“沒、沒、沒什麽呀。”

“沒什麽,你為什麽結巴?”

“我、我結巴了嗎?”

“哈,你過來,來,你過來。”

白毅峰朝她招手。

怎麽這個動作在崔璨眼裏看來有點滲人呢!

她強挺著信心拿著香朝白毅峰走過去。

白毅峰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將她索在懷裏,眸色如炬的盯著她:“你該不會求我母親保佑你離開我吧?”

崔璨的腿都快軟了,這白毅峰怎麽猜的這麽準啊?

她的臉色本就白,再加上聽見白毅峰的這句話,她的面色“突”的一下又白了幾個色度,這會兒跟白紙沒什麽區別。

還裝模作樣悻悻的笑著:“沒有啊,你想多了。”

“你臉上可是給出了和你說的不一樣的答案,膽子長毛了?敢求我媽保佑你離開我,你說這香能插上嗎?”

崔璨都快被他嚇哭了,他這說的真的假的啊?

她本來是不信這些鬼神之事的,可剛才這現象怎麽解釋啊?難不成他媽媽真的顯靈啦?

崔璨哆哆嗦嗦的說:“你、你、你註意點兒形象,這樣多、多不好。”

她是指白毅峰在這裏抱著她的事情。

白毅峰看著她,笑的邪氣沖天的:“我媽可不會在意這些,她認準你了,你跑不掉,不信你在心裏面想著把你方才說的話給否定了,你看看能不能插上香?”

崔璨狐疑的看著他,這個方法真的能行嗎?

白毅峰松手放開她:“去,試試。”

崔璨緩了緩神兒,施施然的走過去。

她看了看白毅峰母親的照片,在心裏默念:那個,呵呵,那個,伯母,我方才是開玩笑的,那個他也挺好的,您保佑他有個好歸宿。

這會兒的崔璨儼然被嚇得不輕,但她留了個小心眼兒,外一他母親真的顯靈了,自己隨便說什麽,可是真的把自己搭了進去,不劃算,所以她故意說得模棱兩可。

典型的糊弄鬼呢!

她在心裏說完後,開始上香,可沒想到香還是倒。

她被嚇的這會兒眼眶都紅了,她委屈的回頭看白毅峰:“我都在心裏說了,怎麽、怎麽還這樣呀?”

白毅峰頓了一下後瞇眼看她說:“那說明你沒說對。”

崔璨半信半疑的轉過頭,哭著臉看他母親的照片,無法將這個照片上面美出天際的女人和這靈異的一幕相結合。

可事實又擺在眼前。

她總不能都到了這裏,不給人家上香啊。

一咬牙,她也豁出去了。

她在心裏默念:伯母,我其實也是為了他好,他那麽優秀,我這也是怕自己配不上他,您說呢?既然您想讓我陪在他身邊,那我就聽您的。

她被嚇的也說不出來什麽有價值的話,反正能插上香就行,她覺得這幾句可都是好話啊,都聽他母親的還不行嘛。

接著,她顫顫巍巍的擡手,插香,插住了!

插住的這一刻,她更震驚,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怎麽覺得身體四處冒涼風,腿肚子發軟呢?

若說方才她都是半信半疑,這會兒可謂是徹底坐實了這件事。

白毅峰他母親這是要幹啥呀?

崔璨呆呆的站在原地,無法形容此刻的感受。

白毅峰在後面顯然也很震驚。

這件事情也對他的觀念造成了很大的刷新。

他以前也是不相信這些靈異事件的,方才他能說出崔璨的想法,那完全是崔璨臉上寫出來的,他那麽聰明自然猜得到,所以他逗她,讓她在心裏面改話,他並不是很有把握的。

他現在也在想,難道真的是上天註定要跟小狐貍在一起?

這麽想著,他接著就跟瘋了一樣抱起崔璨在空中轉圈,一邊轉還一邊笑著說:“哈哈,早說過你是我的,這輩子跑不掉,哈哈哈……”

崔璨被他搖的天旋地轉,眼前晃蕩的全是白毅峰母親的照片和牌位,耳朵裏面充斥的全部都是白毅峰的哈哈聲兒。

試想一下,這畫面有多恐怖?

她的臉色因為白毅峰抱著她轉圈而導致的更加蒼白。

當白毅峰激動的把她放下來的時候,她依舊是懵的。

白毅峰摟著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到:“小狐貍,我媽媽都同意了,這輩子你跑不掉了,認了吧。”

崔璨根本聽不見他說話,耳朵裏面嗡嗡的響。

她自己腦子裏面回憶的全部都是方才她在心裏面對白毅峰母親說的話。

白毅峰看她不動,大力的搖晃著她:“嚇傻了?”

崔璨不看他,也不回他話,自顧自的撇開他的手,朝著門外走,坐在了走廊的踢蹬上面,雙手托腮,顯然很愁。

她深刻體會到了一句話:鬼不是好糊弄的。

她抱著虔誠的心希望他們都能得到幸福,可他母親竟然用這種方式發表意見,難不成自己真的跟白毅峰是註定的?

白毅峰靜靜的陪著她坐著,也不打擾她,這是個大事兒,必須用虔誠的態度來思量,他給她這個時間。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靜謐的坐了好久。

直到傭人來通知他倆唐斌他們來了的時候,他倆才起身。

白毅峰看崔璨的臉色還是沒有緩過來,故而有些擔心的問:“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是真怕給她嚇掉了魂兒。

崔璨搖搖頭,啥也不敢說,他母親牌位還在後面呢。

白毅峰小心翼翼的摟著她前往正廳。

沒等進門,老遠聽見了韓依濃爽朗的笑聲,還夾雜著白爺爺的。

唐斌率先看見白毅峰和崔璨,神色微動。

白爺爺立即察覺到了這個唐斌對崔璨的感情,不一般。

白毅峰邁著大長腿進門:“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韓依濃笑著拜年:“峰哥,璨璨姐,過年好呀,紅包拿來。”

“哈,你這目的很純粹呀。”白毅峰笑著道。

“那是,咦,璨璨姐怎麽了?”她終於註意到崔璨的異常了。

崔璨擡頭盡力的緩和面部表情,溫和的回應:“好好的呀。”

韓依濃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沒看出什麽,才算放心。

白爺爺讓大家都坐下,給每個人都發了個大紅包,說是一點心意,晚上拜年還有,今兒過年,就圖個開心喜慶。

大家也都不拘著,樂呵呵的接受了。

隨後嘮起了家常,期間,白爺爺似乎特別喜歡和唐斌聊天,唐斌也都是有問必答,恭敬謙遜。

晚飯的時候,白爺爺一邊挨著白毅峰,另一邊讓唐斌坐。

唐斌沒有拘禮,順從的坐在白爺爺身邊。

看的韓依濃和梁雹都喜滋滋的。

白毅峰看起來也挺高興的,崔璨經過這一下午的緩沖,這會兒淡定了不少,也跟著笑,只是心有餘悸。

所有的人都圍坐在一起,倒還真是有了家的感覺,其樂融融的。

白爺爺提議搞個游戲,要年輕人玩的,讓他也跟著樂呵樂呵。

其實他是考慮到怕大家拘謹,活躍活躍氣氛,老爺子心可細著呢。

正當大家邊吃飯邊討論的時候,傭人急匆匆的來報。

不知道傭人趴在老爺子耳邊說了什麽,老爺子的臉色立馬陰沈的不像話。

他大約也沒想瞞著大家,直接回應傭人:“不必了,心意領了,說我沒空。”

傭人跟著退了出去,白爺爺說:“來,咱們繼續,剛說到哪了?”

他話音剛落,韓依濃準備接話,就聽見門外起了一陣喧嘩。

崔璨擡頭看了看白毅峰,見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她猜測不會是他的父親吧?

唐斌面色分毫未動,也沒有朝著外面看,好像外面什麽也不存在一樣。

韓依濃和梁雹一臉的懵逼像,還帶著點兒緊張,不過也沒有朝著外面看,畢竟這是在人家,該有的禮貌要遵守的。

屋子裏面靜悄悄的,源於外面的喧嘩聲音越來越大,所以沒有人說話。

老爺子的臉色由方才的陰沈變成了徹底擦黑,甚至加重了臉上原本的幾道皺紋深度。

他看了白毅峰一眼。

白毅峰雖然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他依舊該吃吃該喝喝,且吃相高貴優雅,他不看白爺爺。

白爺爺就起身對大家說:“你們先吃著,我去處理點事情。”

崔璨幾個人乖巧的點點頭。

可惜,沒等白爺爺邁步,外面呼啦湧進來一幫子人。

崔璨定睛一看,她只認識白蘭舟,可白蘭舟顯然不是自願進來的,因為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的變了形狀,臉色通紅,羞愧又生氣,還帶著無可奈何。

他身旁拽著他的是一位看起來年近五十的男人,是白毅峰的父親。

雖然沒有白毅峰那般俊朗,但也是風度翩翩,帶著一副無框眼鏡,他悲憤的眼神全部透過這無框的鏡片掃射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如同冰花,掃的人身上感覺刺刺的不舒服。

身旁還跟著一位貴婦,管綺麗。

全身上下透露著“貴氣”兩個字。

成套的鉆石首飾,並不誇張的將她的氣質襯托出來,就是貴氣。

長相是屬於魅惑那一類型的,魅惑並不是性感,可以算是妖嬈。

身材凹凸有致,就這個年齡來說,算是碾壓同齡人。

總體來說是上品,但崔璨覺得不及白毅峰母親。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沒有白毅峰母親看起來“高級。”

不過到底是常年的貴婦生活,這種貴氣也還是能培養出來的。

但,能區分出來,這是後天培養,而不是天生的。

她並沒有像白毅峰父親那樣悲憤,而是有點可憐的樣子不敢擡頭,卻又時不時的擡頭顧盼流連。

老爺子揮手示意傭人放開他們,隨後道:“過年也不消停?”

白毅峰父親理了理衣服開口:“爸爸,一家人過年不是應該在一起嗎?我來給您拜年有什麽錯?”

老爺子坐到位置上說:“我都說了,心意領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爸爸,多少年了,我們一家人就沒在一塊過過年,現在您倒好,您的親孫子你不認,反倒陪著一堆野孩子過年,這是要讓人看咱家的笑話嗎?”

“啪”的一聲兒,白毅峰摔了筷子。

“野孩子?你說誰是野孩子?”

他父親說的當然不是他,說的可是崔璨幾個人,他還以為白毅峰誤會了,有些尷尬的回到:“自然不是說你。”

白毅峰冷臉怒吼:“我不用你說,我本來就是野孩子,你剛才說誰,就要給誰道歉。”

合著他較的是這個真兒,他不允許別人說他的小狐貍,尤其是這個男人,更不行。

他父親顯然沒想到白毅峰會讓他下不來臺,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也帶著憤怒朝他喊:“我還沒說你呢,天天做些不入流的事情,跟土匪有什麽區別,從哪裏找來這麽些野孩子來糊弄你爺爺?”

白爺爺怒吼:“你給我閉嘴,我還活著呢,沒老糊塗,輪不到你在這兒教訓我孫子,批評我智商,你有空倒是應該看看你自己的腦子正不正常,趕緊給我滾,別在這裏跟我找不痛快。”

白毅峰父親顯然已經是被這爺孫倆懟的怒火攻心。

崔璨覺得他的眼鏡片上面都是小火苗,燒的蹭蹭的。

他好像註意到了崔璨打量他的目光,惡狠狠又很輕蔑的瞟了崔璨一眼,似乎連話都不屑於對她說。

轉頭繼續對白爺爺說:“爸爸,您這是何必呢,大過年的,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過個團圓年,您看您這是做什麽,您寧可跟這些人過年,也不肯跟您的親生兒子過年嗎?”

他的話音剛落,白蘭舟率先沖了出去,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跑,管綺麗大叫了一聲,隨後恐慌的看了看老爺子,也跟著追了出去,這下屋子裏面就剩下白毅峰父親這一個光桿司令了。

場面甚是尷尬!

白爺爺冷嗤一聲兒:“你親兒子和親媳婦都跑了,還不趕緊去追?”

“爸爸,您這是何苦呢?”

他說了這麽句話,也跟著追了出去。

這一幕景兒,搞得崔璨幾個人意猶未盡的,倒不是幸災樂禍,關鍵他們一家三口來鬧了這麽一通,是為了什麽呀?

就這麽草草收場的跑掉了,來去匆匆。

剩下的人,白爺爺和白毅峰陰沈著臉,唐斌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他剛才不在這裏一樣,崔璨三個人雲裏霧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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