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將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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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他大聲地叫她的名字,又去掐她的人中。

她痛得輕呼一聲, 醒來後一頭紮進他懷裏, “是你嗎?”

她驚疑不定地聲音讓他心中酸楚耐你,他掀開被子, 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細細地拍打著她的背,“是我, 不信你摸摸。”他抓住她的手,引著她觸他的面頰。屋裏的燈都熄了, 她只能憑著自己的觸覺一點點地在他的面上摩挲。

弄弄的眉、□□的鼻, 還有薄且略涼的唇。是他的,一定不會錯!她忽地笑了出來, 帶著幾許鼻音道, “你走的時候,我真的好怕, 好怕你就這樣不回來了。”她說著, 緊了拳頭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錘了幾下。她不是在同他打情罵俏, 而是為了表示對他今日所作所為的不滿,“丟下我一個人赴死這樣事,不許再有下次, 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周承曜知道她不是在玩笑,十分鄭重地道,“絕不會有下一次了。”

溫暖靠在他肩窩上, 半信半疑,“不許再騙我。”

周承曜說好。

她哽咽著,還要裝作霸道地繼續向他提要求,“遇到不順心的事要和我說,不許一個人扛著。”

他笑著應了。

她又接著說,“以後不許讓香雲綁了我,我是主子,她是我的奴婢。我又不是犯了錯的下人,需人來管教。”

他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難過的感覺已經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他知她心中一定不好受,可她偏偏用這種舉重若輕的方式表達出來,她將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說白了,她是怕他擔心。

周承曜體會到她這份良苦用心,將她狠狠地摟住,“你說什麽都好,我以後都聽你的,咱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溫暖心滿意足地趴在他懷裏,也不去追問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也不去管他今天的事到底處理得怎樣了。只要他們永永遠遠地在一起,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他抱著她滾了一圈,動作幼稚得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咱們今後不但不會分開,人生還會如繁花似錦。”他在萬人之上,護她一世無憂。

她將手放到他腰間,有些笨拙地解著他的腰帶,“郎君,我想個你生個孩子。”小小的孩子能給人帶來無窮無盡的快樂,有了孩子,他們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了。

他把臉埋進她的衣間,感受到她似水的溫柔和繾綣的情誼,喃喃地道,“一個不夠,怎麽都要兩三個才好。”張思弦說了,她現在的身子,受孕生子全然沒有問題的。只是不能松懈,還需多加鍛煉,對她的身子百益而無害。

他這麽想著,第二天就這樣做了。他早晨照例是要起來練劍的,他將她一塊兒拉了起來同他一起去練劍。她十分地不情願,可還是高一腳低一腳地跟著他去了習武的場地。周承曜是破著她來鍛煉身子的,倒也沒真要逼著她要學會什麽招式。

她軟綿綿地跟著學了幾招,累得氣喘籲籲。周承曜想著這種事急不來,還是循序漸進的好,讓人搬了幾讓她再一旁坐下,他則繼續認真地練著一招一式。

她看著他的動作,不由笑了。她雖不曉得他征戰沙場時是個什麽模樣,可憑著他現在的動作,她大概可以想象出個七八分。穿著鎧甲的男子面色冷俊,劍起劍落之間殺伐果斷。

他安全的回來了,夜裏他說,他們要永永遠遠地在一起。陽春三月,真是個萬物萌發的好時節。他答應她以後要做一個好丈夫,她想她也得學著怎麽做一個好妻子。只是想著,她的心頭就萬分甜蜜。

周承曜將劍收回鞘中,轉頭就看見她托著腮傻笑。他走過去稀罕地摸摸她的臉,她回過神來擡起眼氣呼呼地瞪他。他好脾氣的示弱道,“這是怎麽了?一大早的就傻樂?還不許人碰了。”

她嘟嘟唇笑道,“我在想事情呢。”

“想什麽?”他蠱惑著她,要她說出來。

溫暖覺得沒什麽不好說的,圈了他的脖頸讓他離得再近些,情意繾綣地說道,“我在想,我要學著做郎君的好妻子,郎君也要學著做個好夫君。等日後有了孩子,咱們還要做好父親和好母親。”

他聽得心頭搖曳,生出纏纏繞繞地千絲萬縷來。他頷首說好,“咱們一定是最好的。”

她還沒說什麽,就見灌夫領著司禮官進來了。

軸承很是意外,“大人這是?”

溫暖對朝中官員不熟,一辨不出那人是誰。這是周承曜拉著她的手沒讓她回去,溫暖邊在一旁看戲一樣地看著。

司禮官容色悲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陛下昨夜駕崩了!還請王爺速速回宮,主持事宜。”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不成器,難擔大任。六皇子面上是年級尚小,無法主持宣和帝的喪葬禮儀,實際上人已西去,只是這個時候不宜公布,被謝子鉞壓了下來。

司禮官來尋周承曜主持大局其實是朝中幾位掌權官員共同商議的結果,宣和帝的遺旨雖還沒宣,可他們這群人卻算是提前看過了。宣和帝沒有將皇位傳給其他幾個皇子,而是傳給了端王。這事說蹊蹺也蹊蹺,說合情合理也是說得要去的。畢竟放眼皇家,竟沒有一個比端王更有才幹勘擔繼承大統的,何況宣和帝生前對自己這個親弟弟十分偏寵,傳位給端王似乎就十分合理了。

再者當今天下局勢三分,換皇帝換得如走馬觀花一般,眾人的正統意識都泯滅了許多。別說端王承了大統,就算是換了個姓,似乎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看到聖旨的那些個人,多半也是周承曜自己的人,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周承曜聽到司禮官的話後,面色十分震驚,又隱隱含了悲痛。可他是個內斂的人,只沈聲道,“本王知道了,大人稍等片刻,本王稍作收拾。”

他拉著溫暖的手往兩人燕寢的地方走。

聽到宣和帝駕崩的時候,溫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總覺得很不真實。她想起昨夜他說的那些話,似乎同這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昨天他進了宮,今日就傳來了宣和帝的死訊,多半是他下了狠手吧。

這樣的事,周承曜原是不想告訴她的。她膽子小,說給她聽還不知道要嚇成什麽樣。可是他答應了她的,不能瞞著她騙她。他只好主動開口,將事情化繁為簡地說了一遍,“昨日,我讓人將他射殺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兄弟,現在說起來都還十分艱澀。他雖努力壓抑著自己裝出平靜的樣子,心裏還是一陣陣地難過。從昨天從宣和帝寢殿裏出來,再到此時此刻,這種感覺一刻都未曾停歇。

她咬著唇,囁嚅道,“都過去了,都會好的。”

他淡笑,“一切都好了。”

溫暖忙抱住他,“這次回去,你會帶我走嗎?我不想你再拋下我。”

現在這個時候,京中肯定是有些混亂的。能留在這裏避世是再好不過,不過她不願意,他也不再勉強她了,“走,咱們一塊兒走。只是我進宮主持他的喪事,恐怕抽不出時間陪你。你一個人在王府我也不放心,你先回溫府小住幾天好不好?”溫府的守衛現在被他布置得如同鐵桶一般,絲毫不比他的端王府差,再加上她有親人陪著,他也放心些。

別的丈夫要是對妻子說這話,便是要將妻子遣回娘家去了,可溫暖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這種時候,她不給他添麻煩就是最好的支持。

溫暖乖巧地點點頭,迷迷糊糊地被他獎勵似的吻了口。

兩人到寢房中換了件衣服出來,帶過來的東西是來不及帶回去了,只能過幾日讓莊子上的下人收拾妥當了送回王府去。

他牽著她的手出來,一路將她送上畫著日月升龍的安車,自己則騎了馬行在不遠不近的前頭。山野裏沒人會說道什麽,他便和她的馬車一塊兒不緊不慢地走著。可到了城中就不一樣了,多少雙眼睛看著他,他只得辭了她揮鞭急速地往禁宮裏頭趕。

溫家那邊周承曜是知會了的,溫暖出嫁的日子不長,可王氏已經十分想念她了。渙哥兒和淇哥兒到了學會爬的時候了,兩個小小的團子在榻上爬來爬去特別可愛。溫暖起了壞心思,抱起其中一個仰面朝上放在床上,任小家夥揮手蹬腳,溫暖就是不理他。直到最後小家夥覺得求援無門,哼哼唧唧地使勁兒翻了個身,又幾許慢悠悠地爬了起來。溫暖又將剛才的動作重覆一遍,幾次下來,小家夥都快哭了。

王氏佯裝生氣,“溫暖,你就這麽對弟弟的?”

溫暖嘿嘿地笑笑,“弟弟們可愛的打緊。”翻不過身來委屈的樣子更是可愛得讓她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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