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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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就別為我操心了,今天就是有些不開心,哪兒有張老先生說的那麽嚴重。”溫暖親熱地拉著李嬤嬤撒嬌,“倒是嬤嬤,要多照顧著母親些。”王氏懷的是雙胎,可是十分危險的,當真馬虎不得半點。

送走了李嬤嬤,溫暖的困意又來了,於是躺到床上繼續困覺。

溫暖是被腳步聲吵醒的,她掀開床帳,看見梨落在窗邊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地瞎轉,也不知怎麽了,明明天都已經入秋了,梨落的額頭上還盡是汗意。

半點兒都不鎮定的丫頭。

莫非是自己睡太久了,又將她嚇著了。

秋菊忽見溫暖在看她,驚呼一聲“小姐”。

溫暖眉頭緊鎖,“這些年的禮儀都白學了。秋菊呢?”

梨落跺跺腳,哽咽道,“秋菊在外面給您熬藥呢。”

“熬藥便熬藥,你哭個什麽。”溫暖這語氣是軟的,卻也有責備之意。梨落跟她時間最長,也最不穩重,但她心裏對梨落期望卻是最大的。

“小姐……夫人發動了。”梨落幾乎是哭著喊出來。她聽到消息,知道自家小姐心中必是記掛母親,便自個兒往老爺夫人的院子裏跑了一趟,聽到平日端莊賢淑的夫人傳出一聲比一聲淒慘的叫聲,嚇得她腿都軟了。

溫暖聽到這話,也是嚇得一哆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床來,“多長時間了?”她趿著鞋就往外跑。

梨落見她只穿著一件素色裏衣,連忙拿起一件外跑就去追溫暖。

溫暖到王氏的產房前已是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她打眼一看,爹爹、大哥哥、二哥哥都站在了前頭,忽地就流淚了,“娘親……”她的心中萬般自責,全家人便只有她在娘親最最痛苦的時候還在貪睡吧!

她比在場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更懂生子的痛楚和危險,她卻沒能做到在第一刻就站在母親身邊。

她懊悔得滿臉都是淚,悶著頭就要往裏沖。溫正卿一把拉住女兒,“暖暖,你不能進去。”

溫暖拼命地搖著頭,嘴裏只記得念叨著“娘親”。她要去看娘親!誰都不要攔著她。

溫正卿將女兒往溫景之那兒一推,正色道,“看好你妹妹。”在數個年長的嬤嬤“產房不詳”地驚呼聲中走了進去。

連溫景之和溫行之都震驚了,他們都知道自家父母一直恩愛非常、神仙眷侶羨煞旁人。父親能為母親做到這一步,實在是不容易。

溫暖的哭泣聲漸漸小了,沒有比父親進去更合適的人了。夫妻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情感,不同於母親與女兒之間的親情,母親現在更需要父親的關心。

她只能祈禱,祈禱母親生下兩個弟弟的過程猶如上世一般平順。

除此之外,她別無它法。

血又開始在她眼前出現,從一點到一灘再到布滿她的整個世界。她的呼吸都不能自控,只能看著年長的哥哥,來汲取一點點溫暖暖。

時間像是被洪荒吞噬,凝固在了某一點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響亮的啼哭聲穿破屋頂,清脆悅耳。

“咚”的一聲,一個小人兒倒了下去。

溫暖聽到耳邊哥哥溫景之和溫行之同時發出的叫喊聲,“溫暖——”

她在冰原上行走,血色退去,留下一片茫茫天地。有一個小孩兒和她招手,她正要叫他,又一個小孩兒跑了出來,與先前那個孩子說笑。兩個孩子手拉著手,竟背著她走遠、消失。

身子急劇下墜,溫暖猛然一驚。

溫景之只見溫暖抽搐一下,然後臥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暖暖!”溫行之去伸手向她額頭探去,燒已經退下了。

溫暖緩了過來,看見自己床邊疏朗俊逸的男子,十分歉疚地喚了一聲,“大哥哥。”

溫景之脾氣最好,接人待物也最吻合,此刻只嘴角含笑道,“昏睡了一天一夜,可算是醒過來了。燒也退了。”

他這樣一說,溫暖更是十分羞澀愧疚,“讓大哥哥擔心了。”

溫景之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他身後有一道聲音立刻插了進來,“豈止是大哥擔心,父親和我也擔心你呢,還有母親醒過來之後問你,到現在我都沒敢和母親說呢。”

這聲音帶著幾分氣,似是恨不得將溫暖千刀萬剮了。

“你說你,生孩子的到底是母親還是你,說昏就昏,把人都嚇死了。”溫行之毫不留情地抱怨。

溫暖用被子捂住臉,她也不想說昏就昏啊,她只是控制不住她自己……捂臉流淚,無語問蒼天!

“娘親和弟弟可還好?”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溫暖心中,方才見溫景之唇角含笑得樣子,溫暖就放心許多。

“娘親和弟弟都好。咦?你怎麽知道是弟弟?”溫行之抓耳撓撒。溫景之只是在一旁看著兩人有趣的互動。

溫暖幸福地在床上打個滾,形象也顧不上了。接著又朝溫行之眨眨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我不但知道是弟弟,還知道是兩個弟弟。可是如此?”

溫行之連都急紅了,就是想不通溫暖是怎麽知道的,“就你聰明。跟個半仙似的。”

溫暖吐吐舌頭,她可不是半仙,可命運神奇,也算得知一二天機了吧。只是很多事都變了,她生怕了兩個弟弟也一塊兒變了。若是娘親只生出一個弟弟來,恐怕她要難過好久吧。這感覺大概是,最親近的人某一天忽然在世上消失了,還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我要去看娘親和弟弟。”溫暖對兩個哥哥說,實則是含蓄地向他們提出請求,讓他們到外邊去,她總要換個衣服才能出去的。

溫行之是個不明就裏的楞頭青,傻乎乎地站著,“我們一塊走啊。”

溫景之憋著笑咳嗽一聲,“暖暖和先把藥喝了再過去,我和行之先過去。”

溫暖也憋笑回道,“好。”心想,二哥哥這個二楞子,傻不拉幾的。

溫景之扯著一臉不情願的溫行之走了,梨落將溫暖的藥一直熱著,兩人方一走梨落就將藥端了上來。溫暖昏睡的時候,又請張神醫來把了一次脈,張神醫說姑娘這是受到驚嚇和過度緊張所致。梨落想了想自己聽著夫人生產時的叫喊聲都嚇得兩腿發抖,更別說自家嬌花兒一樣的小姐了。

溫暖很是怕苦,但看到梨落端來的藥,毫不猶豫地就接過去幾口喝了,又皺著小臉兒拿起一杯白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秋菊伺候她換了件輕便又保暖的衣服,溫暖便往梅館去了。

還沒踏進裏間,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嬰兒啼哭聲,一個哭完了另一個接上,或是兩個人一同齊聲大哭,母親輕柔而低聲的哄著,偶還哼唱幾句催眠曲。溫暖駐足聽了一會兒,歲月如流水,世事不停的在變遷,唯有王氏的溫柔不變,自她有記憶起就根植在她心中。母親,便是她心裏最美好的存在。

母親這樣的女子,總是會喚起人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她想起那天,父親將她推給哥哥,義無反顧的進去陪著母親。直到那刻,她才知道,她父母間的情誼深重,真的不是掛在口邊說說而已。

她渴望和母親一樣,能遇到一個能托付終身的男人。如果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徐帆,那麽會是誰呢。

美好被一道嫌棄的聲音打破,“這小子怎麽那麽臭!說拉就拉,是不是傻!”

刻薄的聲音來自溫行之,他忙不疊地將最小的弟弟抱給大哥,捏著自己鼻子道,“這小子把我衣服弄臟了,我回去換個衣服。”

溫暖本想說他,但走進來後看見溫行之袖上的大片汙漬和狼狽不堪的面色,便忍不住輕笑起來。溫行之可沒時間和她鬥嘴,只恨恨地瞪了溫暖一眼就匆匆離去。

王氏召來嬤嬤,讓嬤嬤帶最小的兒子去換尿布,又招呼溫暖,“暖暖過來。”

溫暖乖巧聽話地走過去,做到母親榻邊,伸出手捏捏母親懷裏另一個小人兒軟乎乎的小手。

王氏心底是有幾分擔心的,“暖暖昨日沒來,可是因為……因為不喜歡你兩個弟弟?”家中一直寵著溫暖,夫婦倆的經歷大多都放在了溫暖身上。現在又有了兩個更小的,自是要分出絕大部分的經歷到兩個孩子身上。王氏擔心溫暖覺得受到冷落,從而不高興。

溫暖看著小人兒吹口水泡泡,小嘴撅得就快上天了。她笑道,“娘親別胡思亂想,我可喜歡小弟弟了。只是昨天貪玩沒有過來。”編了個拙劣的借口,可總比直接說自己因為擔心娘親,在娘親生產時被嚇暈了好。她可不想讓王氏操心。

“弟弟們起了名字沒有?”溫暖問道。

“起了。”王氏的臉上寫滿了幸福,溫正卿早幾個月前就和她商量起孩子的名字了,選來選去夫妻倆都沒有特別喜歡的。到了昨日溫正卿又搬了厚厚的幾本書到床前,才把名字定下,挑來挑去倒兩個兩個普通些的名字。王氏不求孩子飛黃騰達,只求一生平安喜樂。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早不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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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古言打滾求收藏啦,陛下和他的小養女的故事。

雲中王戰死沙場,年輕的陛下替愛將養起了女兒。

謝嬌:父皇為什麽要親小姐姐?寶寶也要親親。

謝嬌:父皇和小姐姐在床上玩捉迷藏,寶寶也要玩!

宇文繹:……[只想垂淚對蒼天]

大燕陛下為何X生活不和諧,因為小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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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V1.前期後宮多亂花,後期會一一打發。

2.不戀童,從親情到愛情。甜暖。

專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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