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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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之今日的行為實在不可理喻,溫暖怒道,“你是你,徐帆是徐帆,你胡亂說些什麽。”

“呸!”溫行之啐了一口,“我現在就去徐家把婚退了。”

溫暖皺眉,溫行之言行如此激動,莫不是聽了什麽關於溫行之的壞話?“二哥哥,你不在家好好準備武舉,盡在外面聽風言風語了。”言語之間,竟有幾分責備。

溫行之更是氣了半把個時辰了,全然不在意溫暖這麽一說了,“我若不出去,怎知那徐帆是個好男風的!”

溫暖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道,“怎麽可能!徐帆明明是喜歡女子的啊!”他在她面前的那些作態,實在不像是裝出來的。那人,明明滿眼裏都是她!

她一說完,溫行之便冷哼一聲。

“你被他騙得跟個小傻子似的。”溫行之伸出指頭,狠狠戳了戳溫暖的腦袋,“我今日親眼所見。”

說來也巧,他先前查過徐帆大半月,楞是什麽都沒查出來,還以為徐帆是個單純的大好青年。只今天謝子鉞差人來請他出去看自己妹夫,他還嫌謝子鉞大驚小怪,徐帆有什麽好看的。謝子鉞領著他跟著徐家的馬車,七拐八拐的到了長樂坊內。京城中的似乎都喜好把外室安置在長樂坊,溫行之疑惑,難道是這徐帆在外面養了小的?妹妹都還沒進門,徐帆就這麽大膽!他偏要把徐帆那小子狠狠揍一頓才是!

徐帆的馬車緩緩停住,那戶門第開闊的人家前,已經占了一個與徐帆年紀相當的男子。男子穿著錦衣華服,實不像在等人的小廝。又生得嬌媚無比,就連溫行之遠遠看去,心跳都快了兩拍。

徐帆猶如芝蘭玉樹,從容瀟灑地從車上走下來,那嬌柔似女子的男子迎了上去,挽住徐帆的手,輕輕地喚了一聲“帆郎”。

美人聲音嬌柔如水,“嘩”地一聲,徐帆聽到了自己心房坍塌的聲音。不是被美人所迷,而是為自己的妹妹感到絕望。那個眼巴巴地拜托自己給妹妹傳話的男人,居然是個有此等癖好的?更可恨的是,這徐帆還瞞天過海,溫行之簡直為之齒寒。

他匆匆拜別謝子鉞,回府來找了溫暖。

溫暖心中很是慌亂,可還是告訴自己要鎮定,她攪著手指,顫顫道,“我是相信二哥哥的,可就算眼見也不定為實。不妨打探得再清楚些,再做出決定也不遲。”若是有人存了心想拆散這門婚事,溫行之所見的“實”便不是“實”了。

“你就這般喜歡他?他那樣的,你也不介意?”徐帆氣得七竅生煙。

溫暖思考了一會兒,“是謝公子帶你去的?”

溫行之不以為然地點頭,謝子鉞是他摯友,他沒有什麽信不過的。

溫暖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那人來了。她知道那人是存了娶她的心,就連她和徐帆都交換庚帖了,那人還是沒有死心。可以她對那個人的了解,那個人沒有這麽混蛋啊。

“二哥哥,這事先不要告訴爹娘,莫讓他們擔心了。我心裏自然是介意的。若徐帆真的是好男風的,還使人欺瞞我溫家,那便是欺人太甚了。但咱們不能冤枉人,在拿不準真真假假之前,不能妄下定論。”

溫行之覺得妹妹說得有理,“我這幾日都去守著。”

溫暖眨眨眼睛,有些歉疚道,“開春就武舉了,還勞煩二哥哥幫我解決這些破事。”

她心情尚算不錯,沒有溫行之想象中的反應,溫行之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開春還有三個來月呢,不打緊。倒是你的事重要些,怎麽能叫破事。”

徐帆啊徐帆,千萬不要讓她失望啊!

溫暖心中已有計較,跟溫行之借了輛馬車,回竹園中換了套男裝,帶著秋菊便要出門。溫行之大條,必不會問她為何要用他的馬車。

馬車行過數個街道,停到端王府門前。溫暖讓秋菊去敲門,說是溫府的三少爺前來拜見端王。

隔了不一會兒,便見有人匆匆而來。溫暖下了馬車,走到門前。周至看見來訪者不是什麽溫三少爺,非明是溫三小姐,驚了一驚。不過他好歹是隨端王走南闖北過的人,片刻便恢覆鎮定,“三少爺請。”

周承曜在書房處理公務呢,聽到有人來報溫三公子請求拜見,他還當溫行之那塊頑石頭開竅了呢。這人是溫暖的二哥哥,又是個赤膽忠心的可塑之才,周承曜自然不會怠慢,忙讓親信周至去接。

聽到腳步聲,周承曜握筆的手並未停下,只打趣未來的小叔子道,“今兒什麽風,能把行之吹到本王府上。”

溫暖頓了一頓,想起先前報的是二哥哥的名兒,輕笑了一聲,“可不就是這風嗎。”

輕緩甜軟的聲音,若春風拂面。周承曜手上的筆“啪”地一聲,倒了。

周至快步過去,拿過筆。周承曜看了看周至,道,“今日不看了,你把東西收一收。”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聲白袍,長發用玉冠高高豎起。身量又高了些,更顯窈窕。雖作了男子打扮,但面如花嬌,美眸清澈純凈,還是美得不可一視。

“王爺那日說那狐貍有些不好,我便想過來看看。”倒是溫暖先說起話來。

周承曜莞爾,這小姑娘必然有些別的要同他說,不然以她的個性,也不會巴巴地跑到府上來。周承曜也不拆穿,只起身跟她一塊兒出去,“我帶你過去。”

小毛球剛來的時候很是不開心,不吃不喝的。後來周承曜對它悉心照料,這小東西也算接受了換了個主人的事實,漸漸好了起來。因它很是黏人,於是養在周承曜歇息的院中。

溫暖隨著周承曜一路走去,看著周圍再熟悉不過的水榭樓閣,她的心也越跳越快。這裏的一草一木,仿佛都要將她帶入前世的記憶裏,讓她無法呼吸。

周承曜靜默地觀察著,她的面色潮紅,喘息困難。

終於,在溫暖感覺自己要暈過去時,周承曜伸手掐在她的人中上。

劇烈的疼痛將她神智拉了回來,她反手對著周承曜的手就是狠狠地一撓,周承曜吃痛地收回手來。

溫暖淚凝於睫,“你掐我幹什麽?”

周承曜將手伸到她面前,手掌手背上幾道紅痕讓人觸目驚心。溫暖忽地就有些愧疚,她知道周承曜掐他是為了何,可她就是怕疼她就是收不住她的小性子,她就是想讓他疼回去。

周承曜笑了,前世那個溫暖似是又回來了,“溫暖,你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溫暖不敢看他。

他的心在左右搖擺、進退維谷,他在捉摸要不要說,要怎麽說,半晌,周承曜開口,“溫暖,你是不是有一段記憶,或者做過什麽夢,和我有關?比如,你來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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