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直播？”葉小雅掏了掏耳朵道：“是不是我聽錯了？你在開玩笑。”

枯竹道：“你沒聽錯。我發現直播是一個很好的交流方式，通過直播可以讓非常多的人通過視頻也能了解到巫的世界。很符合人類的心理，眼見為實。”

“不行，不行。”葉小雅笑著拒絕道：“要是被人發現我的身份，我擔心被切片呀。”

“我看了直播的那些App，只要不露臉，誰知道你是誰。”

“如果你真想通過拍攝視頻，讓其他人了解巫的世界的話。其實我們不用直播，只需要拍攝下來做成視頻，比如來個巫世界記錄片什麽的。”葉小雅建議道。

“直播真實感更強，更方便效果回饋收集。你說的記錄什麽的，別人會當剪輯特效。”

“你還真研究過的。”葉小雅表情變嚴肅了，這會相信枯竹沒有開玩笑。

枯竹像一個敲著小黑板的老師，諄諄教導葉小雅：“這個時代雖然對巫的信仰已全無，但現代化的工具非常適合認知的推廣傳播。我看網上有些直播，不過就一部手機加主播，就能做到幾千上萬甚至十萬百萬的人觀看。而在過去，這樣萬人以上參與的活動規模，只有非常重大的祭祀之典才有可能。”

葉小雅只能點頭嗯。

枯竹越說越起勁道：“我們可能通過一次次的直播，從觀眾中篩選尋找出我們尋找的人，這些人未來也許會提供給我們新的信仰之力。也就是我網上看到的一個新名詞：目標人群。”

“雖然你說的很有理，不辜負你身為書的本質，但是我拒絕。”葉小雅依然態度不變，現在的她有種鴕鳥的心態。

只是她的這個態度沒有堅持多久，實在受不了枯竹在耳邊或是意識中的嘮叨，勉強同意下來。然後買了一部跟現在用的手機一樣牌子的新手機，然後路邊攤上買了一張不用身份證的手機卡，選擇了一個不需要實名驗證的直播APP，註冊新播主。

六月的夜裏，去金沙的時間到了，在下一波暴雨後，天氣有些涼爽。

葉小雅做好全部準備，進入了金沙公園。此刻金沙公園裏此時人並不是很多，她順著路走到博物館外，博物館早已關門。

葉小雅在枯竹的指揮下繞著館外墻壁行走，下過雨的路並不是十分好走，加之有些地方還沒有路，所以雖然葉小雅拄著拐杖小心而行，鞋上卻依然粘上泥，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這樣葉小雅走了足有半個小時，時間已到八點，公園四周一片黑暗。

“就在這裏。”枯竹說道：“你可以停下來了。”

葉小雅停下了步子，發現自己正處在金沙博物館之一的遺跡館背面弧形壁邊，而四周空無一人。

“我是不是要在這裏先來一段舞嗎？”葉小雅詢問道。

“不需要了，你直接打開直播間就可了。”枯竹說得很簡單。

“我有點害怕。我不會因為傳播封建迷信被抓住吧，或是宣傳邪教之類…”

枯竹悶悶地說道：“請不要胡思亂想。”

“好吧，我只是想放松一下心情。”葉小雅將新手機掛在脖子掛鏈上，然後打開手機APP，還未等她打開直播間，卻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嚇呆了，就在離她二尺距離的墻體上突然出來了一個大圓洞，圓洞內黑幽幽沒有一絲光線。

突然出現的異常讓葉小雅當時就頭皮發麻，心都要蹦出來，還好她及時捂住嘴憋住氣，否則就是一聲尖叫出口。

“這…這是什麽？”等到葉小雅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忙遠離黑洞，戰戰兢兢問道。

“通向另一個空間的通道，很安全。”枯竹道。

“以後現要發生這種事，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三更半夜這樣非現實的情況出現，真有點嚇死人。”葉小雅捂著亂跳的心臟，等情緒平靜下來，咽下口水，抽了抽鼻子上的眼鏡，將電筒打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接近圓洞處，仔細觀察著眼前這個直徑不過二米左右黑洞。

只是作為高度近視的她，雖然帶著眼鏡，但在黑暗中視力依然不會太好。只勉強觀察到圓洞內四周洞壁好像都是土層，整個洞是從上向下而行，目測了一下坡度，拄著拐杖的自己還勉強能向下走。

“你確定讓我進洞嗎？洞裏有沒有危險？”葉小雅臉色發白，用手摸著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憂心不安道：“我還是不進去了吧。總感覺這洞陰森森的，裏邊不會有鬼…”

一陣風吹過，讓葉小雅停下話，警覺地打量著周圍，見旁邊樹影黑暗重重，風一吹沙沙做聲，空中又有細雨飄起，這樣的氣氛之下，再多對於洞裏未知生物的猜想已不敢說出口，怕自己嚇到自己。

“進洞，沒危險。”枯竹道。

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葉小雅也不再多說多想，點開掛在胸前的手機直播間，然後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拿著電筒，進入黑洞中。

手機屏幕一排白色的字體出現“直播間開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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