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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事了上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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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向門口瞧去,只見那人身姿曼妙,一身紅衣,說不出的婀娜。

“楚門主,玲瓏這是怎麽了?”

花解紅腳步輕盈,不理會別人難看的臉色,自顧自走進了大殿。

“花老板,快來看看玲瓏,她,她為了救我,喝了我的血。”楚嵐朝見到花解紅,臉上一喜,忙抱著玲瓏的屍體急奔到花解紅身邊,花解紅聞言皺了皺眉,等看到玲瓏的樣子,才嘆息了一聲。

“天意不可違啊!我才找到月下皎,竟然就出了這種事。”

“花老板,你有辦法救玲瓏嗎?”楚嵐朝緊緊盯著花解紅,生怕花解紅會說出什麽不好的答案。

“我沒把握,不過還可一試,隨我走吧。”

說完,花解紅長袖一甩,走出了大殿,楚嵐朝抱著玲瓏,緊隨其後。偏這時,太子聽聞月下皎被找到,心裏一震,忙叫江疏影出門去阻攔。江疏影領命而出,太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暗香,已然沒了氣息,皺著眉暗暗沈思。忽然瞥見暗香的手,太子眉頭不禁一皺。

殿外,到處都是死屍,一片狼藉。花解紅一身紅衣走在前面,楚嵐朝抱著玲瓏踉踉蹌蹌跟在後面,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有人追來。

花解紅轉過身,對楚嵐朝說:“玉雪峰下碧幽寒潭,去那裏等我。”

楚嵐朝聽到後,微微點頭,隨即運功向外飛了出去。出了皇城,楚嵐朝靜下心來,想到今日之事,深感不妙,便又向楚家飛去。果然,楚家內院也是一片混亂。楚家大爺楚業和兒子被人捆了丟在地上,楚嵐卿站在楚老爺子身邊,怒氣沖沖。

見到楚嵐朝回來,楚嵐卿忙上前道:“哥,宮裏的事解決了嗎?”

今日皇帝邀請這些人進宮,雖然不知什麽目的,但也知道準沒好事。

“皇帝駕崩,慕震鴻也死了,京城的天要變了。前幾天,楚家各地生意出現問題,連楚門背後的江湖勢力也慘遭重創,怕也是皇帝的手筆。不過……”

楚嵐朝走向楚業父子身邊,冷冷開口道:“這其中,怕是也有家賊作祟!調離楚家精銳,在生意上動手腳,今天又派人去宮裏渾水摸魚想要殺了我,大伯,與虎謀皮的事你也敢做?”

不待地上的人回答,楚嵐卿已氣急敗壞的各踢了兩人一腳。

“卿兒,住手!”

“祖父!難道你還要護著他倆?”

楚嵐卿怒氣沖沖地回頭看向楚老太爺,楚老太爺撫著胸口喘了幾喘,才道:“你畢竟是小輩,對長輩動手,名聲不好。”

“這種人渣算哪門子長輩?我今天非動手不可!我要清理門戶!”楚嵐卿狠狠一跺腳,抽出了腰間配劍。

見楚嵐卿要動真格的,地上楚業的兒子涕淚全下,殺豬般大吼起來:“不是我做的,都是我爹幹的,你們放了我,放了我吧!爺爺,我可是你的孫子,我姓楚,你不能讓他殺了我!大哥,大哥你說說話啊!我錯了,我不能死啊,我還不想死啊!”

旁邊,楚業聽到兒子一句句求饒的話,覺得紮心,閉上眼睛,一副聽人發落的樣子。

“滾!早幹什麽來著?這十幾年來,你對我大哥下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他也姓楚?出了事都推到別人身上,你的硬骨頭都留在女人床上了?我楚家怎會有你這種敗類?”楚嵐卿見楚三少爺這幅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提起劍用劍身在他臉上“啪啪”甩了幾個耳光,那臉頓時血肉模糊。楚三少爺哇哇叫著,無奈被人捆了手腳,只能泥鰍一般在地上滾來滾去。

“楚嵐卿,你給我住手!我說過了,別對長輩動手!”楚老太爺看楚嵐卿時不時“不小心”打偏一下,楚業身上也多了不少傷口,忙大聲呵斥。

“臭老頭,都這時候了,你還護著這對父子!你對得起我爹我娘嗎?我……”

話沒說完,楚嵐卿側腰就被人踢了一腳,回頭一看,發現楚嵐朝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忙將後邊的話都吞回了肚子。

這時,有暗衛陪著裴文清送來一沓信紙,楚嵐朝看了看,交給了楚老太爺。楚老太爺越看越氣,氣到渾身發抖:“孽障!來人啊,取我的鞭子來!”

楚嵐卿不知信上寫了什麽,但看這樣子也猜到了七八分,八成是楚業這次聯合忠順王府算計楚家的罪證。聽到老太爺要鞭子,忙一溜煙跑回了屋,讓身邊本打算取鞭子的仆人嚇了一跳。

眨眼間,楚嵐卿就提著一條烏黑發亮的鞭子從屋裏跑了出來,雙手遞給了楚老太爺。

楚老太爺看到他這幅瞧好戲的樣子,心有不喜,卻沒有發作,只是吼著嗓子道:“小兔崽子,你給我記著,我楚家不能有目無尊長、喪心病狂的人!所以,你想懲治別人,就再多熬幾十年,等你嘴上長毛,輩分最高的時候,你就可以想打誰,就打誰了。”言畢,一鞭甩在了楚業身上:“這一鞭,打你多年來暗害族人,罔顧血緣親情。”

楚業疼的全身一抖,卻沒有出聲。

楚嵐卿摸著嘴唇四周,想象著自己留胡子的模樣,完全忽略了眼前的場景。

“這一鞭,打你勾結外人,置楚家安危於不顧!”

“這一鞭,打你目無尊長,喪心病狂,給親爹下毒!”

“這一鞭,打你異想天開,妄圖以下犯上,謀奪門主之位!”

……

一句話,一條鞭子,只幾下,便打得楚業動不得、叫不得,連旁邊的楚三公子也抖著身子不敢出聲了。

楚老太爺打累了,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喘氣,楚嵐卿回過神來,忙屁顛屁顛的給楚老太爺倒了杯茶。

“祖父,姜還是老的辣,孫兒以後會和你好好學習的!”楚嵐卿擠眉弄眼沖著楚老太爺一鞠躬。

楚老太爺剛喝完茶,險些噴了出來,順手將手上茶盞砸向楚嵐卿:“不肖子孫!滾!”

楚嵐卿嘻嘻一笑,便向外走去。

“回來!”

楚嵐卿不解,又轉過了身。

“再去給我倒一杯來!”楚老太爺胡子直翹,楚嵐卿便又跑回屋裏倒茶去了。

“父親便是這般偏心,從小便向二弟,無論二弟做出什麽荒唐事來,無論我表現的多麽優秀,父親眼中只有二弟。”楚業顫巍巍的站起身,盯著楚老太爺。

“即便二弟音信全無,父親也只將關懷與寵愛放在他的一雙兒子身上,從不肯給我半分關註。”楚業聲音裏已經隱隱帶了哭腔。

“人人皆知楚家專營皇家瓷器,好是風光,卻不知這內裏詳情。打點上下官員,主掌內府諸事,監管瓷器燒制,哪一樣都不得出現紕漏,我辛辛苦苦二十多年,卻只是為人鋪路,提起我楚家大爺,哪個不知,我只是楚家忙進忙出的一條狗!”

楚業走到楚老太爺身邊跪下,眼睛卻死死盯著楚老太爺的眼睛:“父親可有為兒子想過?這麽多年來,我晨興夜寐,卻只是為他人做嫁衣!我竟不知,楚家偌大家業的背後,竟然還有個楚門!父親從小不許我習武,連防身之術都不可,竟是從小絕了我執掌楚門的機會!既然父親不肯給,我當然要自己去拿,我要讓你知道,你最不在意的兒子,才應該是高高在上的那個!”

楚老太爺楞楞地看著楚業憤恨的臉,喃喃道:“你竟是這般想我的?”

“父親難道覺得委屈?”楚業一字一頓,咬牙道。

“不能習武,是因為你幼時遭先帝暗算,筋脈盡毀,心肺也不能承受練武之累。你只看見我寵你二弟,卻不曾看到我逼迫他執掌楚門時他的不甘和反抗。楚門勢力沒告訴你,不過是怕你卷進江湖紛爭,於你不利。至於楚家皇商身份,這本來就是給你的,你為此勞累,又有何冤屈?”

楚業錯愕,卻仍有不甘:“可……父親未曾讓兒子試過,怎知兒子不可?二弟……二弟不是……”

“是什麽?”楚老太爺苦笑一聲:“這事,是我錯了,我將自己認為穩妥地生活給了你,你不滿意,我將楚門責任強壓給旭兒,他也不滿意,還離家出走。可是,我只有你們這兩個兒子,難道要將楚家百年基業送給別人不成?我憐你、惜你,給你一生富貴,你是這般回報於我;我重他、用他,他卻生死未蔔,一去數年……我錯了,我果真錯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你要恨,便恨吧。不過,我不後悔,楚家,不可斷送在我手上!”

院內諸人鴉雀無聲,楚嵐朝心系玲瓏,對裴文清小聲道:“裴叔叔,這裏交給你了。”

裴文清點頭,楚嵐朝去其它院子抱回玲瓏屍體,又去後院牽了馬,隨後快馬加鞭向玉雪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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