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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四伏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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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中原天運皇帝設宴在宮中招待南疆王玉顏公主,除兩國大臣外,還有京都各府主要話事人作陪。晚宴過後,皇帝設了私宴,一些無關人等各自回府,只剩下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留在這裏繼續煎熬。

皇帝坐在高位,慈愛的盯著下面的年輕人。

太子坐在皇帝下首,坐姿端正得體,時時舉杯飲酒,只是那眼睛裏微微帶了些嘲弄,似乎在等什麽好戲開場;太子旁邊坐了二殿下蕭逸泉,蕭逸泉臉色難看,不時拿眼鏡覷著玲瓏,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開口;旁邊,白少灼精神抖擻,不時向殿外張望,似乎急著離開;再旁邊,慕乾鉞嚴肅異常,一臉的“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最後,是瀟灑淡然的楚嵐朝,和其他幾個人相比,也就只有他在波瀾不驚的吃著美食喝著酒。

另一側,玉顏公主坐在首位,慵懶的靠在桌子上,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歌舞。玲瓏一臉無奈地坐在玉顏公主旁邊,看著對面那些熟悉的面孔,十分不自在。玉顏公主只身留在大殿中赴宴,這份勇氣倒是令人讚嘆。但是故意扯著玲瓏坐在旁邊,就有些奇怪了。

皇帝只是最開始看了玲瓏一眼,玉顏公主介紹說這是她的女兒,皇帝象征性的誇了幾句就完了,玲瓏本來忐忑的心,也漸漸平覆下來。看來,這公主女兒的身份到給自己帶來了幾分保障,即便為了長生,皇帝暫時也不能動自己。

酒過幾巡,內侍拍手屏退了歌女樂師等,殿內只剩下幾位重量級人物及一些宮女。

“今天人來得齊全,有些事怕是要說清楚。”皇帝放下酒杯,一雙精亮的眼緩緩掃過階下眾人,“之前,南疆王的愛女曾醫好了朕的頑疾,到現在,朕還不曾有過賞賜。”

皇帝看向玲瓏,玲瓏忽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陛下說得極是,想我南疆小公主並不是什麽人都醫的,陛下這份禮可得大一些。”玉顏公主語帶不屑,聽得玲瓏好不吃驚!

皇帝陛下並未對玉顏公主的態度表現出不滿,只是笑著轉動腕上的手串。

一隊宮女緩緩而入,每人手上都捧著一個鑲金邊的托盤,托盤裏各色金銀首飾,各種華麗衣裙,不禁讓玲瓏看花了眼。

“就這?”玉顏公主斜眉一挑,眼角瞥著上面的皇帝。

皇帝仍舊不生氣,道:“這些不過是些小玩意,送給孩子玩的,我真正要送的可是份大禮,叫作月下皎。”

玲瓏身子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帝,皇帝卻並未看玲瓏,只是定定的看著玉顏公主,仿佛在等玉顏公主露出吃驚的表情。

玉顏公主並沒邃了他的意,只淡淡地回了句:“月下皎在你手上?不見得吧,蕭放歌!”

“大膽,小小南疆王怎可直呼陛下名諱!”皇帝身邊一個內侍橫眉怒目,仿佛要將玉顏公主當場拿下。

“聒噪。”玉顏公主並未發怒,袖子一揮,一只蠍子就飛過去蟄了內侍的嘴。那內侍胡亂的在嘴巴上亂摸,沒等把蠍子拿下來,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死了。

“顏兒脾氣還是如此火爆呀!”皇帝看了看身邊的屍體,笑了笑。

一句顏兒,唬得殿上眾人眼角直跳,這是怎麽個情況?難道這倆人有舊?

“蕭放歌,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我這次來京都,不過是答應了皇兄,同時來找我女兒,難道你還以為我對你有什麽念想不成?”

“哈哈哈,顏兒,何必這麽絕情呢?你皇兄叫你來可是要與我天運交好的,何必為了陳年舊事傷了和氣呢?”皇帝耐心十足,不知手中握住了什麽秘密,挑釁似的看向玉顏公主。

“你要知道,我可不像皇兄,把國家看得比自己重。即便成了亡國之君,我也是不在乎的。”玉顏公主換了個姿勢,拿出一把小銼刀修起了指甲。

“哈哈,既如此,我們就好好商議一番吧!兩國修好,最佳途徑莫過於聯姻。朕現有三子,除了老三遠在塞北大營,老大和老二都在這,不知顏兒可看中了哪個?”皇帝笑著看向玉顏公主。

話說到這,有幾個人的表情明顯變了。這殿中誰人不知,前任南疆王膝下無子無女,玉顏公主也就玲瓏一個女兒,皇帝這意思是要把唯一的南疆繼承人娶過來,然後以整個南疆作為陪嫁嗎?

“我瞧著你家老大不錯,幹脆送到我們南疆來吧。”玉顏公主也不客氣,直接點名太子蕭逸申,入贅南疆。

皇帝的眉皺了皺,很快又舒展開:“朕辛辛苦苦培養的太子,可不能這麽送給你呀。”

火都燒到自己身上了,太子蕭逸申卻面色未變,照樣神情淡漠的看著兩位皇帝互相交鋒。蕭逸泉低垂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白少灼不停的看向蕭逸泉,卻得不到回應,也只好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

玲瓏看著對面幾人的反應,不知是什麽感覺,只是看到蕭逸泉的樣子時,內心有些酸楚。就算玉顏公主答應這門親事,自己也能脫身而去。但蕭逸泉這種態度,卻著實傷了玲瓏的心。

忽然,玲瓏覺得有一道視線掃向了自己,轉頭看去,發現楚嵐朝正微笑著向自己搖頭,示意自己不要怕。玲瓏心裏很暖,嘴裏卻有些苦澀。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界,只要楚嵐朝在,他必會顧著自己,可自己……

“若是這樣,這親事不談也罷,我南疆不稀罕!”玉顏公主打了個哈欠,起身就要離開。

“顏兒,你當真要讓這丫頭嫁給申兒?何苦強人所難呢?”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兩位皇子,又看向玉顏公主。

“咦,蕭放歌,你老糊塗了不成?難道你忘了,本宮這輩子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強人所難,尤其是你姓蕭的,怎麽樣?”

皇帝眉頭跳了跳,被玉顏公主當著眾人的面接連挑釁,即便二人之間真有些過往,也有些忍不下這口氣。“你這是不想談了?”

“哼,你早知我的態度,何必自取其辱呢?”

玉顏公主下巴微揚,拋了個媚眼給老皇帝,“果真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當年平定四王之亂,掃盡江湖勢力的勁頭一去不覆返呀,小小南疆而已,你想要,便拿去,何苦使出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莫非真如傳言所說,你升仙之期已近,要趕在這之前收了南疆?不過你放心,為了給你添堵,我會盡全力守住南疆,寸土不讓,讓你帶著遺憾駕鶴西去的,呵呵。”玉顏公主掩唇笑道,說不盡的嫵媚。

“若是如此,可別怪朕不念舊情了!來人!”

話音剛落,門外忽有一老者帶著許多侍衛沖了進來,將門窗團團圍住,同時有弓箭手闖進來,拉弓對準了殿內玉顏公主和玲瓏。

玲瓏心裏哀怨,剛以為自己有個身份沒人敢對自己下手,打臉的事就發生了。

玉顏公主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門口的侍衛,然後看向皇帝。皇帝志在必得的笑著:“顏兒,我天運一統天下是必然的,你何苦為了一己私憤貽害百姓,讓南疆生靈塗炭呢?我是個念舊情的人,你若誠心歸順於我,我定然不會虧待於你。”

玉顏公主本不想再與皇帝廢話,但突然之間,她就變了臉色:“你做了什麽?”

“哈哈哈,顏兒,你以為你進得來還出的去?若真如此,你讓我的臉往哪放?我早說過,你,天下,都是我的!就算你不願意,我也會將你綁在身邊,讓你看著我坐擁天下!”

皇帝心情極好,慢慢走到了玲瓏身邊道:“可憐的丫頭,又被人騙了。”

玲瓏毫無波瀾的看著皇帝,似乎背叛,自己已經習慣了呢。

“殿內四處的香爐,我放了蓮蕊丹,克制蠱毒,還克制這小丫頭的玄陰體質。憑你們兩個,怕是出不了這皇宮了。”皇帝走回龍椅,勝券在握的局面讓他很是愜意,得意洋洋的看向玉顏公主和玲瓏。

“那倒不見得。”蕭逸泉突然開了口。

皇帝瞇起眼睛,看向蕭逸泉,臉色有些難看。

“父皇,今日這宮裏很是熱鬧,兒臣手癢,也想攙和一下。”蕭逸泉站起身,不再是平日嬉笑風流的多情樣,表情肅殺,靜靜地看向皇帝。

“哦?我倒不知,泉兒何時也心在朝堂了?”皇帝瞇起了眼。

“我心並不在朝堂,只是,有一件陳年舊事還請父皇給我個交待。”

“交待?你好大的膽子!”皇帝狠狠拍了一下龍椅,門口侍衛立刻有人將弓箭對準了蕭逸泉。蕭逸泉動也不動,仍舊冷冷地看著皇帝。這時,旁邊的白少灼忽然站起身,吹了個口哨,殿外一片附和之聲,隨後,一群白色鎧甲的兵士沖了過來,將大殿裏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白少灼則抽出寶劍,站在了蕭逸泉身旁。

玲瓏翻了個白眼,宮變啊,自己趕上宮變了啊!可惜啊,自己本就虛弱,又吸了蓮蕊丹的氣息,怕是自保都不成了。再看看旁邊,玉顏公主臉色難看,八成一身放蠱扔蟲的本事也使不出來了。

楚嵐朝款款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褶子,信步向玲瓏走來,可他剛動了兩步,就被蕭逸泉攔住了:“我會保護她。”

楚嵐朝看都沒看蕭逸泉,繼續走了過來。忽然一黑色身影從殿後廊柱旁閃身過來,向楚嵐朝劈了一掌,楚嵐朝臉色一變,擡手還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這殿中打了起來。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暫時看不出誰占上風,只是一些碎瓷羹汁四下飛濺,讓周圍的人有些苦不堪言。也許是氣氛緊張,也許是為了維持風度,兩邊的人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

玲瓏有些不爽,對楚嵐朝道:“你們往遠處去些,這地方小,誤傷怎麽辦?”

此言一出,眾人皆看向玲瓏,玲瓏嚇了一跳,正不知怎麽辦時,傳來了楚嵐朝略帶笑意的聲音:“好。”說完,還真與那黑衣人越戰越遠,跑到墻角那打去了。

眾人視線轉回來,皇帝問蕭逸泉:“你想憑這些人助你登上皇位,恐怕還差點。”

“父皇錯了,兒臣早說過了,兒臣只是要找父皇要個交待。”

“帶著這麽多人來,只是要個交待,泉兒,你當父皇這皇位是怎麽來的?朕會這麽好騙?”

“並不是所有人都如父皇一般貪戀皇位,至於這些人,兒臣不過是求個心安,自保而已。”

“既然如此,你倒是說說看,你要什麽交待?”皇帝冷哼一聲,仍是不信蕭逸泉沒有篡位之心。

“我母妃,到底是怎麽死的!”蕭逸泉目光炯炯,緊抿嘴角,看向了皇帝,“不要再跟我說,我母妃是病逝的,這麽多年,我游歷大江南北,早就查出母妃乃是中毒而亡。當年母妃亡故,我不在身邊,等我回來時,整個欽安殿侍奉的宮人都殉了葬,我連母妃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蕭逸泉紅了眼睛,厲聲質問。

“這事,你應該問問南疆王。怎麽,你們一起商量逼宮的時候,她沒告訴你?”皇帝故作疑惑,等看到玉顏公主旁邊的玲瓏時,又恍然大悟地說道:“是了,若是告訴了你,還有這丫頭什麽事呢?顏兒,要不你來說說?”

聽到這話,蕭逸泉看向玉顏公主,很是驚訝。

玉顏公主嘴角微挑:“我沒什麽好說的,反正是你的兒子。”

“哦?朕還有兩個兒子呢,這個養廢了,那就殺了吧。”皇帝笑著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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