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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冰釋前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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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楚家,一路跑到老太爺的房間,門口許多郎中焦急的探討著開藥方,一些丫鬟小廝也急的慌手慌腳。

楚嵐朝的三弟故作悲傷的站在門口,手上卻偷偷調戲著身旁一個丫鬟。那丫鬟敢怒不敢言,只能盡量側身躲著。旁邊,一個中年男子正站在門口,不時望著屋裏。

楚嵐朝拉著玲瓏一路飛奔,來到門口,正要沖進去,那中年男子道:“朝兒,裴先生在裏邊,你不要急。”

楚嵐朝望了望那男子,緩緩道:“大伯,怎麽回事?”

那男子皺了皺眉,道:“我也是剛回來,不清楚,只聽下人說父親正在喝茶,忽然就暈倒了。”

原來是楚嵐朝的大伯楚業,也就是他三弟的父親,一直負責處理楚家明面皇商瓷器事物的人。

“我可聽丫鬟說了,爺爺當時喝的,可是你帶回來的君山銀針,爺爺雖然待你不好,你也不必毒死他老人家……啊!”

楚嵐朝的三弟忽然向後倒去,還在地上滾了幾滾,再爬起來時滿臉灰土和血。臉上還印著個鞋印。

“再學野狗亂吠,我就縫了你的嘴巴!”楚嵐卿不知道打哪跳了出來,靠在一旁,拿出一條手絹,擦了擦鞋底:“嘖嘖,真臟啊!”

“你……你……爹,你看他們!”楚嵐朝三弟坐在地上抱起了他爹的大腿,一邊嚎,一邊搖,搖的他爹眉頭皺的更緊了。

“過來守著。”楚嵐朝不知道對誰講,隨後拉起玲瓏的手走了進去。玲瓏回頭看去,卻發現楚嵐卿慢悠悠的走到了門口,一條腿橫在門框上,還作勢要打大伯家的三弟,那小子看了,忙躲得更遠了些。

“朝兒,那女子……不方便吧?”楚業猶豫許久才說出口。

“不妨。”楚嵐朝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來到裏邊,只見裴文清裴老板正在用針刺床上老頭的中指,見楚嵐朝和玲瓏進來了,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刺了進去。

鮮紅的血滴在一條錦帕上,裴文清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從裏面爬出一只小蟲,那小蟲爬到血點上,就不動了。

“果然是毒。”裴文清抓起小蟲又塞回了小瓶子,同時往瓶子裏放了點東西。

“是什麽毒?”楚嵐朝焦急問道。

“還不清楚,不過應是鶴頂紅斷腸散等普通毒/藥,只不過加了別的東西,才讓老太爺昏了過去。”裴文清道。

“能解嗎?”楚嵐朝走到床邊,握著老人的手。

“能,但需要時日,我要先弄清楚他中了什麽毒,才能想辦法配制解藥。可是楚老爺子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我怕耽擱太久,會發生意外。”裴文清面露難色。

“用我的血好了。”玲瓏脆聲道。

楚嵐朝和裴文清同時一驚,玲瓏以為說錯了什麽話,道:“我的血可以解百毒,你們都是知道的啊,當初皇帝……”話未說完,玲瓏就被楚嵐朝拉進了懷裏,勒得生疼。

裴文清在一邊摸著光禿禿的下巴,笑道:“看來你們好事將近了,我終於可以嫁女兒了。”

玲瓏忙尷尬的推開楚嵐朝,楚嵐朝卻把她抱得更緊了,低頭把臉貼在玲瓏肩上,啞著聲音低聲道:“謝謝。”

玲瓏第一次聽到楚嵐朝這樣脆弱的聲音,心有不忍。楚嵐朝父母失蹤多年,弟弟遠在他鄉,楚老爺子一定是他最在乎的親人。於是任由楚嵐朝抱著她,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楚嵐朝的後背。

“獻血”所帶來的後果,就是才恢覆幾成的玲瓏又虛弱了。本來玲瓏身體就不似以往那般強健,如今舊傷未愈又放了血,雖然不多,倒也夠她這小體格“慢慢”恢覆了。

楚嵐朝在楚家給玲瓏準備了客房,然後一天到晚的守著玲瓏。楚老太爺喝了玲瓏的血,毒素已清,但因身體虛弱,暫時未醒。因為有楚嵐卿這個小霸王在,楚業的兒子規矩了許多,連楚業也以生意繁忙為由,白天基本不在家裏。

兩天後,老太爺終於醒了,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

楚嵐朝的爺爺病剛好,但眼睛炯炯有神,盯著玲瓏瞧了好些遍,那對精明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麽主意。然後又對裴文清的幫助表示感謝。得知玲瓏是裴文清的義女,老太爺笑得越發精明,飯桌上就替楚嵐朝向裴文清提了親。

玲瓏正要拒絕,楚嵐朝卻先一步站起身道:“楚家一向講究自主婚配,孫兒的婚事孫兒自有主張。”

老太爺有些奇怪,望了望飯桌上眾人神色,心知有異,便也不再提及此事。

好景不長,玲瓏身體剛剛好那麽一點點,宮裏就有人傳旨,說二皇子同南疆王進京,南疆王特意要求楚家大公子攜南疆王之女共同入宮。消息一出,一片嘩然,誰都不知道,南疆王玉顏公主的女兒是怎麽回事,有些消息靈通的,便想起了二十年前玉顏公主戰群雄和武林盟主的八卦,眼下看來,竟是真的!整個京都都燃燒起了八卦之心,到處都在議論紛紛。

來者不善,對於南疆公主執意認為自己是她女兒,玲瓏知道她定有所圖,大概便是這克制蠱毒的身體吧。

明天,蕭逸泉和玉顏公主的車隊就進京了,玲瓏披散著頭發坐在床邊,思緒混亂。

“咚咚咚”,敲門聲起。

“進來吧,我沒睡。”玲瓏說。

楚嵐朝端了一晚燕窩走了進來。玲瓏看著這仙人之姿,有些出神。

“怎麽還不睡?”楚嵐朝拿起湯匙,想要餵玲瓏。

玲瓏搖了搖手,端起碗來一飲而盡,擦了擦嘴道:“心裏有事,睡不著。”

楚嵐朝接過空碗放在床邊的矮凳上,然後抄起床上的棉被將玲瓏裹在了裏面,一邊緊緊縫隙,一邊說:“有我在,不要擔心。”

“嗯。”玲瓏緊了緊身上的被子。“你父母去過蓬萊島,你知道吧?”玲瓏突然問道。

楚嵐朝的手驀的一頓,道:“我知道。”

“我沒和你說,你怪我嗎?”玲瓏道。

“我也有很多事沒和你說,你怪我嗎?”楚嵐朝認真的看著玲瓏。

玲瓏搖了搖頭,靠在了墻上,示意楚嵐朝坐在床上,比較暖和。

楚嵐朝蹬了鞋,也靠在了墻上。

半晌,誰也沒有開口,玲瓏只好自己把經過娓娓道來。楚嵐朝父母如何登島,如何養傷,何時離開,還順帶著又講了自己當初避開楚嵐朝的原因。楚嵐朝一言不發,默默聽著,聽到最後,玲瓏講得都犯困了,才輕輕嗯了一聲。見玲瓏打了好幾個哈欠,楚嵐朝便讓玲瓏躺下來,自己坐在了床邊,開始對玲瓏剖析心事。

那次去北齊,明面上是楚家大公子出游,實則是為了巡查楚門常務,同時,也引誘那些黑衣人出來,給手下們練練手。不過也因為有了玲瓏的出現,楚嵐朝的手下們只做了收屍的活。那些黑衣人是皇上派出來專門刺殺楚嵐朝的,死一批,又會來新的一批,反反覆覆已有十年。初“見”玲瓏時,楚嵐朝並未受重傷,不過是不好在外人面前露出底細故意示弱罷了。

治好眼睛,完全出乎楚嵐朝的意料,也正是因為簡簡單單被治好了眼睛,楚嵐朝才對玲瓏起了心思,懷疑她是蓬萊島的人,並想收為己用。就是這時,楚嵐朝得到了玲瓏送給車夫的酒果。

玲瓏一路上看到的小鳥,名叫流月,本來是楚嵐朝用來傳遞信息的小鳥,自玲瓏離開後,便一直跟著玲瓏,所以之後楚嵐朝才能時時掌握玲瓏的去向。不過流月是只幼鳥,一路上慢慢長大,樣子也變了許多。

貨棧裏,玲瓏遇到的是真的裴文清,裴文清也是隨楚嵐朝巡查北齊楚門分部的,不過是暗地裏進行。後來得知裴文清與玲瓏相遇,楚嵐朝便易容成裴文清的樣子,想路上多了解下玲瓏,並和玲瓏一起回了天運。

美人膝內偶遇玲瓏,邀其回家做客,不過是想借機離開楚家去外面辦事,順便建立與玲瓏的關系。楚嵐朝知道那天他三弟在家,便故意在亭子撫琴,也知道以他三弟的秉性,定會對玲瓏調戲一番,不成想,計劃竟特別順利,玲瓏帶走了楚嵐朝。

後來一路上,楚嵐朝都在暗地裏巡查,料理楚門事物,培養與玲瓏的感情,試探玲瓏的喜好。後來在途中,楚嵐朝把雙喜玲瓏龍鳳配的鳳配給了玲瓏,還得知玲瓏要尋找月下皎,邃確定玲瓏來自蓬萊島。之後遭遇黑衣人追殺,見玲瓏瘋了般沖到崖邊向下嘶吼,楚嵐朝的心裏便有了震動。

可惜在此時突發了些事情,江湖上有名的勢力夕霞峰突然對雷隱閣出手,楚嵐朝無奈之下只好同意與玲瓏暫別,全力處理此事。雷隱閣其實也是楚門勢力,像這種以其他門派做掩飾的分部,楚門有將近三十個,但雷隱閣是其中實力最強的,所以不能放棄。也就是這次別離,讓楚嵐朝了解了自己對玲瓏的心意。

再後來,聽聞玲瓏被太子帶進宮裏,楚嵐朝無法脫身,便讓裴文清想盡辦法入宮護玲瓏周全。在裴文清鼓動下,西域使者團提前許久到達京城,並隨其入宮。可惜,玲瓏還是遭了難。

當看見玲瓏臉色蒼白,失去意識時,楚嵐朝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決定將身上的責任、十年來為覆仇做的準備等統統卸掉,一輩子守在玲瓏身邊,不離不棄。無奈這一次,玲瓏要去南疆找蕭逸泉。而且此時皇帝也明白玲瓏是個寶,開始著手抓捕玲瓏,為了玲瓏的安全,楚嵐朝只能留下與之斡旋,放玲瓏獨自前往南疆。

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楚嵐朝日夜兼程趕往南疆,卻發現玲瓏又一次受了傷。不過此時一切事宜均已準備妥當,只等將權利交給新任門主便好,於是,楚嵐朝向玲瓏正式表明了心意,即便玲瓏不接受,楚嵐朝仍固執的按自己的方式愛著玲瓏。楚嵐朝深信,愛情沒有早晚,只有努力與不努力,所以他一直努力著,等玲瓏接受自己那一天。

之後的事情便都是明面的事情,再無隱瞞。

聽完這一切,玲瓏有些心酸,以前,自己曾經想過,若有一個人能最大限度的寵愛自己,一定要嫁給他。可是現在,自己心裏住了一個人,一個不能搬走的人,已經無法再接受別人了。楚嵐朝這麽好,可是自己不能全心全意地愛他,如果因為感動而接受,對楚嵐朝來說,是一種褻瀆。

想到這,玲瓏擡起頭,鄭重的說道:“你的心意我懂,可是我對別人動了心,不能回應你的愛。你很好,如果我不能給你完整的愛,是對你的不尊重。所以,放手吧,楚嵐朝。”

楚嵐朝神色間毫無波瀾,彎起食指刮了下玲瓏的鼻子,笑道:“尊重不尊重,與愛無關,你不是我,不要用你的想法揣度我。你認為你愛過別人再來愛我,是對感情的不忠貞,又怎知我要的是忠貞的感情,還是簡單的陪伴?”頓了頓,楚嵐朝又道:“給我時間,也給你時間,我可以等,希望你也可以等。對我來說,這種等待,也是一種幸福,所以不要勸我放手,就像我也從不曾逼你接受我一樣,好嗎?”

不待玲瓏回答,楚嵐朝便幫玲瓏掖了掖被子,吹了燈,緩緩走出玲瓏房間。

玲瓏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只覺心中苦澀更盛從前。這一夜,楚嵐朝、蕭逸泉輪流出現在夢裏,逼著玲瓏做個了斷,玲瓏一夜沒睡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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