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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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慢慢降臨。

公路上來往行使的汽車都開啟了車燈,一家家店鋪也都燈火通明,飯後出門散步的行人,悠閑的走在街上。

遠遠的看去,立於青衣江上的廊橋宛如一座燈火璀璨的空中樓閣。

城市的夜晚一向如此,不到深夜依舊會是繁華喧囂的景致。

時間一點點流去,街上的的行人和車輛都慢慢的減少,一家家店鋪漸次熄燈打烊。

20點...

21點...

22點...

隨著夜深,一些敏感的民眾也發現了今日夜裏的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白天巡邏站崗的武警還有警察,現在依舊沒有收隊,連人數也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一個個都提高了警惕,背部相靠,面向四方站立。

說是搜尋,其實更準確的表達應該是監察。

“差不多了,你們守在這兒吧,我去高處看看。”

莫凡站起身來,對著一旁的周鑫說道,也顧不得周鑫驚訝的表情,直接在原地隱去了身形,飛身向東城區中部的一棟高樓而去。

一棟超過20層的高樓樓頂上,莫凡從玲瓏界內拿出一把椅子,靜靜的坐在樓頂上,看著腳下燈光點點的城市,一點點的安靜下來。

時間不停的繼續流走,此刻已經過了淩晨。

莫凡的耳機內,每隔20分鐘就會傳來指揮中心確認的通訊聲,以保證通訊的正常和及時。

內陸的小城不同於沿海的大都市,過了淩晨,街上已經沒了行人,除了酒吧KTV這一類場所,所有的店鋪都已關門。

夜色之下大多數人已經睡熟,這座城市也在一點點睡去。

而此時,在東城區的一座樓內,盤腿而坐的身影,一雙邪惡嗜血的雙眼突然睜開,一股陰寒的氣息充斥在屋內。

正是專案組追捕已久的王建明!

隨著經濟的發展,市區裏建起了一棟棟新式的樓房,不少城區舊樓的住戶早已搬離,留下人去樓空房子,等待著被拆遷的命運。

王建明此刻就躲在這樣一棟被廢棄的舊樓裏。

房子是上個世紀80年代建的,樓房的外墻也沒有貼過瓷磚,從外面就能看見建樓用的紅色和灰色磚塊。

因為住戶們早已經搬離,所有這些樓裏也沒有絲毫的生機,窗戶破爛,護欄銹跡斑斑,有的直接就沒有窗戶,空空的在夜裏看著像一個黑窟窿。

三樓的一間臥室內,王建明盤腿坐在一張破爛有些發黴的床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景站起了身。

他一路被警察追捕,從北逃到南,兩個月的時間,身上的衣物都不曾換洗,穿的依舊是那件棕色內嵌羊毛的夾克,一條牛仔褲,一雙靴子,頭發淩亂胡子拉碴,完全是一副流浪漢的模樣。

有所不同的是,王建明皮膚慘白,臉頰和眼球凹陷,眼袋處泛著青光,身子就如同那些被他殺害的死者一般,皮包骨頭,形同枯槁。

王建明出身北方,本就身形高大,頗有一股剽悍的氣勢。但此刻站起身來的他卻有些佝僂,站在窗邊,窗臺上枯枝一般的手掌還有一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三個月前,他夥同幾名同夥在當地搶劫了幾家金店。本打算出手了搶來的東西後,去北方的邊界上換取更多的武器,然後回來幹票大買賣。

但是他沒有料到警察的速度那麽快,手裏的贓物還沒來得及出手,他自己還有幾名同夥就被追捕的亡命天涯。

他這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在牢裏度過的。對警察,他是異常仇恨的。

社會不讓他好過,他也不會讓別人活的滋潤。

逃跑的路上,殺人也是毫不手軟。

在警方的追捕下,四散而逃的同夥一個個被捕,王建明原以為自己也是同樣的命運,誰知卻波瀾橫生,出乎意料的得到了現在所修煉的功法。

“YA市。”

王建明站在窗邊,嘴裏吐出三個有些生硬的字來。

瞧著窗外漆黑的夜晚,身體內一些不受控制的欲望讓他蠢蠢欲動,連帶著放在窗臺上的枯手也顫抖得更加厲害。

矗立片刻,王建明縱身一躍,從三樓的窗戶跳下,腳步不停,向這片有些發黴的舊樓外走去。

這些老誠區的街道總是有些坑窪,許久沒有人走的願意,地上長滿了苔蘚。

王建明佝僂著身子,停在了轉角處,看著不遠處閃爍的警燈還有荷槍實彈武警,臉上漏出一絲猙獰和癲狂。

手上用勁,從一旁的墻上抓下一塊磚來。

咬了咬牙,轉身向另外一邊的街道走去。片刻後,王建明把四個方向的出口都看了個遍,他心裏頓時清楚,這周圍密布的警察都是為他而來的。

“第幾天了,還有等多久!”

轉角處,王建明看著外面站崗執勤的警察和武警,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來,聲音沙啞,仿佛是從一條幹燥到脫水的嗓子裏發出的聲音。

這不知道名字的功法,讓他短時間內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一個可以輕松從三樓躍身而下的武林高手,這是他以前想也沒想的能力。

但是這個功法的缺陷也是極大。他原本是一個身形高大,體形健壯的北方漢子,而現在卻骨瘦如柴,活脫脫一具大型骨架的模樣。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是這功法極為邪惡,需要活人的血氣作為修煉的養料。

一開始的時候還只需要幾天殺一人,吸食血氣便可,而現在若是不在每天的夜裏殺人吸食血氣運功,體內練出的一股陰寒之氣便會折磨的他死去活來。

而且這種吸食活人血氣練功的路子,絲毫沒有停止或是減弱的勁頭,反而愈加嚴重。

殺一人不夠,那就殺兩個!

雖然明知周圍警力密布,顯然是有所準備。但是幾次的交手逃脫,讓王建明對這些警察,也不再像最初亡命天涯時那般心生畏懼。

誰是兔子,誰是獵人,這可不好說。

何況此刻他深受折磨,痛苦的就好像有無數根針刺入人的眼球或是腦髓一般。

走出小巷,王建明站在街上,一旁的紅磚墻上留下了一溜他手指劃過的印痕。

對面遠一些的地方是一棟棟的小區住宅,雖然不是近幾年新建的,但外墻也貼了瓷磚,劃分了單元,有物業和保安進行管理,小區外是亮著黃光的路燈和一顆顆綠化樹木。

在這些樹木下,每隔上幾百米的距離就會有5人一小隊的武警站崗,街上不時還有警車或是巡邏車經過。

而王建明背後的這片地方,沒有絲毫的燈光,只有一些從遠處傳來的微弱的光亮。

身處黑暗的王建明,一雙陰冷無比的眼神盯著遠處一隊站崗的武警,擡腳走去。

槍?他可不怕,或許那些該死的警察還沒來得及打開保險,就被他殺死了。

一個高大有些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街上,面向王建明方向的武警瞬間提高警惕,立馬向周圍的幾名同伴傳遞信息。

“站住!幹什麽的,這麽晚了還在外面!”

見王建明向他們靠近,一名武警立馬出聲詢問。

此刻雙方距離尚有40米左右,王建明低著頭,好像完全沒有聽見問話一樣,繼續向前走去。

“站住!別動!不然開槍了!”

王建明的行為瞬間讓幾名武警神經緊繃,手裏的95式突擊步槍立馬上膛,對準了王建明。

一般情況下,他們外出巡邏是不會配發子彈的,而今天他們不僅配發了一定量的子彈,還被允許在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可以首先開槍射擊。

現在已經快接近淩晨3點,這個時間,有幾個人會沒事在大街上晃悠,而且還不聽勸告的主動靠近執勤的武警官兵。

王建明停住了腳步,站在了馬路的一側。現在雙方僅有不到20米的距離。

兩名武警手持95式突擊步槍,還有兩人手持92式9毫米手槍,齊齊的指著王建明,還有一人站在四人身後,隨時準備按下白天配發的緊急通訊按鈕。

“擡起頭!把手拿出來抱在頭上!馬上!”

見王建明停住腳步沒有繼續靠近,幾名武警稍稍的輸了口氣,但絲毫不敢放松,立馬接著對著王建明喊話。

王建明站立在原地,沒有絲毫動靜。

見狀,幾名武警立馬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呈梯形的四散開來,負責通訊的武警則蹲在後方觀察著王建明的一舉一動。

“立馬跪下抱頭!立刻!不讓開槍!”

幾名武警已經開始流汗。

王建明站立著身子,低著頭,雙手從外套的衣兜裏抽出,有些緩慢的向頭上舉動。

5名武警都摒神靜氣的看著王建明的動作......

突然!王建明的身形在他們眼前消失,在幾人還未反映之際,前方左側的一名武警便傳出一聲悶哼聲,原本蹲著的身子微微立地,向左後方的那名武警快速撞去。

後方負責通訊的武警立馬用左手按下自己右胸前的通訊按鈕,同時一個滾地向左後方的一顆綠化樹後面躲去,雙手舉著手槍,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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