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這樣一步一挪、小心翼翼、輕手輕腳的離開了住的院子。

一走出院子，莉莉斯主動開了一扇傳送門，拉著撒旦沖了進去。雖然他們兩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走在莉莉斯後面的撒旦，在過傳送門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衣物似乎是被拽了一下。等他過了傳送門，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發現它被撕走了一大片。

“上帝追過來了？”撒旦想，能在這麽短短的時間之內，忽然出現在他們兩人附近的人，應該只有上帝了。

莉莉斯點點頭，面色有些蒼白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緩緩的坐到了地上。

“莉莉斯，你這是怎麽了？”撒旦看著滿臉汗水的莉莉斯，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沒事，孕婦嘛。”莉莉斯伸手擦了擦眼睛周圍的汗珠，然後雙手覆蓋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了兩下，似乎是在安撫肚子裏的寶寶。

“撒旦。”安撫完成，莉莉斯重新擡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撒旦，“我們的交易，能改一下麽？”

“你想怎麽改？”撒旦並不是很在意的問道，反正就算沒有這個交易，鑒於自己和莉莉斯的關系，他也肯定會照顧好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

“再加一條，保證我能順利的將他生下來。”莉莉斯嚴肅而又認真的說道，“我以我的靈魂為交換，你保證我肚子裏的孩子能順利的生下來。”

“莉莉斯，你不……”撒旦開口就想拒絕莉莉斯的條件。

但莉莉斯再次打斷了他：“不，我堅持。”

撒旦直視著莉莉斯的眼睛，思考了半分鐘之後說道：“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莉莉斯點點頭，用手撐著撒旦的肩膀，慢慢的站了起來：“我們邊走邊說。”

撒旦扶著莉莉斯站起來之後，揮手就想開傳送門，結果又被莉莉斯阻止了。

“沒用的。”莉莉斯伸手握住撒旦的手，給他解釋道，“上帝是全知全能的，雖然你作為撒旦，他沒法看到你的動向，但你使用的法術他可以追查到。”

撒旦這才明白，為什麽之前莉莉斯非要離開了院子再開傳送門，也知道了為什麽上帝能這麽快就追來。

“可是，他為什麽還沒追來？”既然上帝能知道他們在哪裏開了傳送門，應該也能知道他們是從哪裏走出的傳送門。

“畢竟地獄是你的大本營。”莉莉斯一邊扶著撒旦一邊引領著他往地獄深處走去，“他想要進來也不是這麽容易的。”

雖然撒旦說讓莉莉斯告訴他關於交易的事，但介於現在莉莉斯看起來身體非常的不適，一路上撒旦都沒有催促莉莉斯，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倒是莉莉斯，即使臉色依然蒼白，甚至看起來似乎比之前還要蒼白上幾分，但她還是斷斷續續的給撒旦解釋了起來。

“我沒有隱瞞過你，所以你肯定也知道我不是普通人類。”

撒旦點點頭，他覺得比起他遇到的上帝，莉莉斯看起來更像是這個世界的神。

“我其實是個預言者。”莉莉斯接著說。

預言者撒旦知道，不過他所知道的預言者，其實就是個傳聲筒，那些所謂的預言，不過都是上帝借用他們口，告訴眾人的而已。但莉莉斯明顯應該不是屬於這一類的，因為她和上帝的關系，實在有些微妙——撒旦相信上帝會樂於幫助莉莉斯，但他也同時相信莉莉斯不會樂於接受上帝的幫助。

“其實也不能說是預言者。”果然莉莉斯主動改了口，“我只是能看到未來而已。”

“這是一種很了不起的能力了。”撒旦有些奇怪，為什麽莉莉斯在說起自己這個能力之時，會如此的黯然，明明如果是其他人類——又或者別的什麽生物——的話，應該會欣喜若狂才是。

莉莉斯不同意的搖了搖頭，一邊繼續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和撒旦說道：“因為如果我不看，那麽未來就是不固定的。其實每一個人的未來，都是不確定的，他們有著無數的未來，無數的可能性。”

“但是一旦你看到了其中一種可能性，其他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撒旦詫異的問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莉莉斯的能力就太恐怖了——她這不是預言一個人的未來，而是在抹殺一個人未來其他的可能性。

莉莉斯點點頭：“所以我雖然是個預言者，但我幾乎不做預言。”

撒旦也點頭，以他對莉莉斯的了解，她的確不會做這樣的事。

“但也只是幾乎。”莉莉斯再一次自我否定到，“我剛才，就是在我去找你之前，看了一眼未來，當然我也沒多看……”這就是莉莉斯使用自己能力的方式，不到萬不得已不使用自己的能力，而且在使用的時候，盡可能的少用一些。

“那你怎麽能肯定這樣做一定是對的？”撒旦再一次產生了好奇，如果莉莉斯並沒有看到所有的未來，怎麽這麽肯定和自己做那樣的交易是劃算的？又或者說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結果，而且，“你和上帝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顯得如此害怕？你一開始來找我，也是為了躲避什麽不可預知的未來嗎？”

“這個啊。”莉莉斯皺著眉說道，“女人的直覺？”莉莉斯避而不答後面兩個問題。

“你覺得這樣就能說服我了麽？”撒旦有些無奈的反問道。

“好吧。”莉莉斯承認，這個借口確實是有些爛。

“我之前說過，人類的可能性是無限的吧？”

撒旦點頭。

“我可沒說，我看的那條可能性，一定是從這麽多無限的可能性中隨機抽一條看啊。”莉莉斯笑著說道，“我可以從所有，我期望的方向的可能性當中，抽這麽一條未來，稍稍的看一眼。”

“那你為何不直接看到底算了？”既然結果都是好的。

莉莉斯搖頭：“首先，我不希望我未來的人生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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