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關燈
室外寒風凜冽,氣溫極低,但室內的暖氣很足,唐苑懶洋洋地躺在綠色的絲絨太妃椅上,時不時擡眼瞅瞅電視。

餐桌上的手機驟然開始閃爍,漸漸響起鈴聲,孫晉陽坐在書桌前,聽到聲音,回頭說:“苑苑,幫我把手機遞過來。”

唐苑躺的身子發軟,慢騰騰地伸伸懶腰,這才坐起來,拿起手機遞給他,“喏,給你。”

他剛按下接聽,張赫急躁躁的聲音便傳了出來,“杜建軍助理剛給我打電話了,說是晚上有個聚會,讓我們都過去。”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靠,你們一個兩個的全不去,讓老子自己去受罪。”

“怎麽?東子也不去?”

張赫兇巴巴地喊:“去個毛,我剛打電話給他了,他說昨晚喝的有點多,現在還難受著呢。”

孫晉陽笑笑,撿著好聽地說:“您老今天辛苦一下,我在家裏把賬搞搞完,您不是也能省好多事兒。”

張赫這才順了氣,“那行,就這一次,陪一群老東西喝酒,老子笑得臉都僵了。”

新聞聯播剛播完,唐苑聽他打完電話,問道:“你要出去啊?”

孫晉陽站起來,伸手按著腰,走近,“我不出去了,赫哥自己去了。”

他話音剛落,熟悉的音樂響起,“西伯利亞寒流南下,我國西北地區,華北地區都將出現罕見低溫,據有關資料統計,此次降溫西安氣溫會達到零下十度,晉城的溫度直逼零下二十度,這樣的低溫百年難遇,市民朋友出行要做好防寒保暖措施。”

唐苑擡腳踢踢他的腿,“怎麽了?腰又難受了啊?”

孫晉陽跨在太妃椅邊沿上,“嗯,一降溫就難受,你幫我按按。”

唐苑手伸進他衣服裏,直接接觸到他的皮膚,綿軟的手掌輕輕揉按著,郁悶地嘟囔:“上周不是剛做了理療,怎麽沒效果呢?”

孫晉陽聽著她悶悶的聲音,笑了笑,“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好了啊,得慢慢來。”

“也對,那你以後每周五都得去做,不能間斷。”

孫晉陽忽地想起什麽,站起來,“我去給張赫發個消息,降溫了,讓他多穿點。”

收到他消息的時候,張赫剛準備上車,看到“降溫了,穿厚點兒,小心凍死”,呵呵笑了兩聲,坐在車裏安靜地抽了一支煙才啟動。

同樣在城西的會所,只不過這次上了二樓的ktv。包房裏放著上個世紀的紅.歌,張赫剛推門進去,就被杜建軍瞧見了,他好似怕別人聽不到,扯著大粗嗓子喊:“赫子,坐這邊來。”

張赫沖幾個熟人笑笑,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臉上掛著諂笑,熱情地打招呼,“杜老近來可好呀?”

杜建軍笑瞇瞇地說:“好著呢,好著呢。”

張赫看得出來,這老狐貍雖然笑著,但眼裏卻帶著點狠戾,只好先張口說:“杜老呀,晉陽不是快結婚了嘛,家裏忙的團團轉,東子昨晚喝多了,現在胃還難受的厲害,我剛從醫院看完他,直接過來的。”

“謔,這麽嚴重,我得打個電話問候問候他。”

張赫端起酒杯遞給他,“算了,改天吧,別讓他掃了咱們的興,咱們好好玩兒。”

杜建軍接過杯子,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半瞇著眼,好似不經意間提起,“晉陽都要結婚啦,什麽時候辦事情?”

張赫幹笑幾聲,“這貨連我都沒告訴,現在忙著房子那邊,什麽都得自己來做。”

就在他們說話間,包房門被推開了,進來幾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領頭那個笑著和杜建軍說:“杜工啊,這個可是我們劉總專門給您準備的。”

說著把身旁的女孩推了過來,張赫放下手裏的酒杯,微微擡眼看過去,這才看清楚那女生的樣子,與其他人不同。她的妝容清淡,穿著海軍領的白色長裙,一幅學生打扮。

杜建軍笑呵呵地把那女孩攬到懷裏,偏頭親在她的臉頰上。

女孩微微笑了一下,好像有點兒害羞,往杜建軍身後躲了躲。

杜建軍看著她,哈哈笑起來,伸手招其他人看,“還害羞了。”

說完轉頭看張赫,“你先挑,喜歡哪個?”

張赫縱橫花場這麽些年,不是個玩不開的人,仰頭仔細看了一會兒,指指自己正對面的火辣女郎,“就這個吧。”

那女人很熱情,一坐下就纏了過來,整個人半趴在張赫身上。

張赫也不扭捏,伸手搭在她的腰間,看著她低笑:“怎麽,看上爺啦?”

那女人的手從他襯衫下擺探進去摸他的後背,仰頭在他唇邊輕吻了一下,媚眼如絲,“又成功,長得又這麽帥,誰會看不上呢。”

張赫擡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小嘴都真會說話。”放下手又輕笑著說:“我這下手沒輕沒重的,沒把你鼻子捏壞吧。”

女人嬌嗔,“哎呀,討厭,”朝他胸前砸了一拳頭,“人家這都是原裝的。”

旁邊傳來杜建軍的聲音,“赫子呀,晉陽那媳婦兒怎麽認識的,叫個什麽名字?”

張赫回頭,“我們高中的學妹,認識挺多年,叫唐苑。”

杜建軍身旁的女孩本來靜靜地窩在他身邊,聽到唐苑兩個字,怔楞片刻,擡眼看過去,正好與張赫對了正著,兩人對視幾秒,皆默默轉開。

臨近結束,杜建軍明顯是想把那女孩帶走,張赫看著那姑娘強裝笑意的眼睛,不知怎麽,跟中邪似的,鬼使神差地給紅姐發了個消息,“你家老杜喝多了,過來接接他。”

紅姐趕來的時候,幾人已經起身準備離開,她徑直走過去環住杜建軍的脖子,一眼沒看旁邊的姑娘,“我等了你好一會兒,你不在我都睡不著。”

這話很給杜建軍面子,他笑的滿臉褶子,自然而然地環住身旁人,“走,咱們回家。”

張赫坐在車裏,眼睛有意無意瞟向會所門口,他剛才問過服務員了,員工下班都走正門。

他一支煙抽掉大半,才看見那人慢慢悠悠的晃出來,用圍巾遮住大半張臉,像鈴鐺心似的套著件黑色的齊膝羽絨服,露出光溜溜的小腿。

張赫沖她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笑的有些輕佻,“美女,去哪兒,我可以捎你一程。”

女孩尋著聲音看過來,頓了片刻,走近車旁,微微俯身和他對視,“你是叫我嗎?”

張赫勾唇輕笑,“當然,這旁邊還有比你更漂亮的嗎?”

女生還是原來清淡的模樣,看不出情緒,“我去東郊金花,你方便嗎?”

張赫把副駕車門推開,“當然方便。”

車上,張赫問道:“美女你叫什麽名字?”

“葉晚。”

“好聽,好名字。”又問了一句,“還在上學?”

葉晚搖頭,“沒了,早沒了。”

張赫轉頭看了她一眼,“我看著你年齡不大,還以為你是大學生呢。”

葉晚輕輕笑出聲,“大學生?我也高中都沒上完。”

“哦,為什麽?”

“發生了點兒意外,沒上下去。”

等到了地方。葉晚已經下車了,張赫喊住她,“留個電話唄。”

互存電話後,葉晚說:“我先走了。”

“好的,再見。”

葉晚走了之後,張赫打開手機相冊,翻出那張照片看了良久,這是他專門從以前舊手機上傳過來的,像素很差,稍顯模糊,但女孩那倔強又可憐的眼神還是那麽清晰。

或許應該說是他看了無數遍,早已印在腦子裏了。

唐苑在太妃椅上瞇了一下午,此刻反而清醒的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把剛闔眼的孫晉陽又給弄醒了。

孫晉陽摟住她的腰,“折騰什麽?”

唐苑伸手摸摸他的臉,“下午睡得多了,現在睡不著了。”

孫晉陽拉下她的手,“就不該給你買這個太妃椅,白天睡個沒完了,晚上不睡覺。”

“哪有?就這一次好不好。”唐苑不滿的撅嘴。

在黑暗裏,孫晉陽輕笑出聲,翻身壓住她,半支起身子,借著透進來的絲絲月光,她的樣子影影綽綽,“既然你睡不著,那咱們就親熱一下,當給你助眠了。”

唐苑鬧著推他,“不要不要。”

“乖,”孫晉陽湊近說,溫熱的氣息掃過唐苑的耳廓,她的力氣瞬間失了大半。

……

孫晉陽直起身子,摸索著拉開書桌抽屜,東西還沒取到手,一陣鈴聲兀地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尤為突兀。

唐苑推他,“是我的手機,拿過來。”

孫晉陽只好先把手機拿給她,才接著翻抽屜,好不容易找到,已經凍得他渾身雞皮疙瘩,“是誰呀?”

唐苑搖頭,“不知道,陌生號碼,我直接掛

了。”

她的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還是那個陌生的號碼,猶豫片刻,她按下接聽,“餵?”

“苑苑。”一道清清淡淡的女聲。

“你是……”一股熟悉的感覺瞬間侵襲到她的大腦,不敢相信,試探著問:“你是賀絢?你是賀絢對不對?”

那頭的人好似輕輕笑了一聲,“是的,我是賀絢。大半夜打擾你休息了吧,只是我的時間不多,現在方便和我見一面嗎?”

“方便方便,你說地方吧,我馬上就過去。”

那邊沈默片刻,緩緩開口:“就還去中心廣場的那家奶茶店吧,我記得好像是全天營業的。”

“好,你等我。”

掛斷電話,唐苑立刻開始套衣服,不知不覺眼淚掛了滿臉。

孫晉陽擡手幫她擦掉,“好了,哭什麽,賀絢回來不是應該高興嘛,怎麽還哭了呢。”

唐苑扭開頭,“我沒事。”

“這麽晚不安全,我送你過去吧。”

孫晉陽把她送到中心廣場,隔著老遠就看見坐在花池旁邊的女人,身著駝色長風衣,清瘦了不少,見到他點頭笑笑。轉向一邊拉住唐苑的手,含淚笑著:“苑苑好久不見。”

比起她的平靜,唐苑就激動的多,直接撲過去抱住她,“賀絢,你不聯系別人就算了,這麽多年連我都不聯系。”

賀絢拍著唐苑的背,不好意思地沖孫晉陽尷尬一笑。

唐苑伸手指了指她身後的中心廣場,“我剛才一時著急忘了和你說,那家店前年就沒在了。”

“是嗎?確實很多年了。”

冷風呼嘯而過,唐苑凍地縮著身子跺腳。

孫晉陽開口,“你們到車上坐吧,我看看附近有什麽賣喝的,給你們買杯暖暖身子。”

上了車,賀絢見孫晉陽走遠,“以前就看出來了,他對你真的沒話說,對了,你們結婚了嗎?”

唐苑搖頭,“還沒有,我研究生還沒畢業,你呢?”

賀絢苦笑,“我大學學了工商管理,之後就一直在洛杉磯工作,最近轉向藝人經紀了。”

“明星?”

“不,是畫家經紀,幫她們辦個展之類的。”

唐苑點頭,小心翼翼的問:“那感情呢?單身?戀愛?結婚?”

賀絢遲疑幾秒,“算是戀愛中吧。”

唐苑覺得有些遺憾,“哦,那好吧。”

忍了好久,賀絢還是問出了口,“他還好嗎?”

“哦,他們三個合開了個建築公司,做得還不錯,向東這些年也交往過幾個女朋友,全是沒幾天就掰了,都是他家裏人介紹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文案詳情右上專欄了解一下,給個收藏可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