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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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絢走了之後,孔向東頹廢了好一陣兒,不去學校,不回家,天天就呆在孫晉陽這邊,霸占了他的床,睡得天昏地暗,他醒了就是白天,他睡著就是黑夜。

孫晉陽也沒辦法,只好住在工地,天還不算暖,新裝的房子泛著潮氣,被子裏濕的感覺都要滲水,直往骨頭縫裏沁。

他腰又麻又木,直楞楞的板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坐了起來,摸過枕頭邊的煙往嘴邊塞了一支,黑暗裏只有一點星火在閃爍。

張赫睡得迷迷糊糊就聽見了敲門聲,準確來說應該是砸門聲,驚得撲騰坐了起來,試探著問:“誰呀?”

“我。”

一聽這熟悉的嗓音,他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光腳去開門,“你大晚上發什麽瘋呢,我剛睡著沒一會兒。”

孫晉陽沒理他,徑直走到床邊,扯起上面與死屍一般無二的人,“你他媽還沒完了是吧?”

孔向東掙紮著想要重新躺下,可領子被人抓著,怎麽都掙不開,煩躁的吼:“孫晉陽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

“是兄弟我才不想看你這副死樣子,你看看你現在的德行。”

“再給我幾天時間,我這裏真的難受,”他邊說邊拍著自己胸口,一臉的痛苦。

“你知道賀絢為什麽要走嗎?她就知道你是這慫樣子。”

一提到賀絢的名字,本來死氣沈沈的人立刻提起精神來,狠狠瞪著他,“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她看不起你。”

眼看兩人要動手,張赫及時拉開,夾在中間,左右轉頭看他們兩個,“幹什麽呀都是,東子,你這段時間狀態不好,晉陽也是前前後後的忙活,其實他從去年腰就不好,工地那邊也挺冷的。”

孔向東何嘗不知道,孫晉陽的腿一直恢覆不是很好,陰雨天氣時常還疼,去年冬天住在工地又把腰弄壞了,年紀輕輕一身的毛病。

一時間竟忍不住紅了眼,吸吸鼻子,別扭的說:“對不起呀,我剛才太激動了。”

孫晉陽沒看他,往桌邊走去,坐下才說:“矯情的像個娘們兒。”

張赫搬出酒,三個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他問:“東子,你有什麽打算?”

孔向東輕笑,“跟你們幹,成嗎?”

孫晉陽:“怕你細皮嫩肉的幹不了。”

“笑話,老子好歹是專門學建築,雖然沒學出什麽名堂,但也比你們專業。”

張赫喝的高興,嘻嘻哈哈的說:“行呀,咱們三個一起幹,肯定能幹大。”

喝到最後都有些醉了,張赫問:“東子,你要等賀絢嗎?”

他咕咚咕咚的喝下整杯啤酒,放下杯子,似乎想了好久,扯唇一笑,“不等,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他媽憑什麽要等她。”

張赫看了看一直默默喝酒的孫晉陽,“晉陽你呢?要是唐苑走了你等不等她?”

“不一定,看情況。”

張赫嘖嘖了兩聲,“還不一定,騙人,”又自言自語道:“都是情種呀。”

不知怎麽,腦子忽然閃過一抹白皙纖柔的身影,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他翻出手機相冊,仔細瞧著那女孩兒,下意識就笑了。

敲門聲響起,孫晉陽宿醉之後頭疼的厲害,搖搖晃晃的去開門。

唐苑看他睡眼惺忪的樣子,臉色也不太正常,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皺眉:“有點兒熱,是不是發燒了。”

孫晉陽攬著她進門,“沒事兒,你怎麽來的這麽早?”

唐苑剛想開口,餘光瞧見旁邊躺的橫七豎八的兩個人,還有滿地的酒瓶,“你們喝了這麽多,怪不得發燒。”

孫晉陽接過她手裏的袋子,“拿的什麽?”

“你自己看呀。”

唐苑小心翼翼的走進廚房,生怕驚動了那兩灘爛泥。

孫晉陽跟在後面,進來幫她把西紅柿洗了,“你要做疙瘩湯啊?”

“嗯,我上次不是說要做給你吃的嘛。”

唐苑的動作不是很熟練,但基本步驟都會,孫晉陽時不時的提醒幾句,她還嫌棄,“你別告訴我,我都會的,我要自己做。”

孫晉陽無奈笑了。

最後,唐苑將雞蛋磕了一個小口,打成雞蛋花,這才滿意的朝他邀功,一臉的自豪,還沒說話,就被他封住了口,楞了幾秒,偷偷的笑了,他們吻的熱烈,唐苑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胸前。

孔向東感覺渴的厲害,迷迷糊糊的往廚房走,就見裏面有兩個人影,正忘乎所以的接吻,一時有點兒怔楞,反應了好幾秒,才轉身要走,偏偏撞在的門框上,哐當一聲,震的頭暈眼花,疼的眼含熱淚,想罵娘。

又不好意思的對他們笑笑,“你們繼續,我沒看到,我是來拿水的,”說完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尷尬的側側臉,拉開旁邊冰箱的門,拿出一瓶水拎在手裏,嘿嘿傻笑,“我拿水的,拿水……”

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看著孫晉陽黑鏘鏘的臉,知道他已經非常不爽了,識趣的腳底抹油跑了。

唐苑小臉漲紅,連頭都不敢擡了,郁悶極了,小聲嘟囔:“太尷尬了。”

孫晉陽覺得好笑,“好了,害羞什麽,咱們去吃飯,嘗嘗你的手藝。”

唐苑坐在飯桌上邊,一直將腦袋埋的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默默吃著面前的飯。

孔向東故意喊她,“唐苑,你做的飯啊?”

“嗯,”她沖他微微笑了一下,又急匆匆的低下頭。

“唉,真是有人得意有人失意呀,以後你們千萬別再我面前親熱,簡直就是往我傷口山撒鹽。”

“啊,我們……那個……對不……”

對不起還沒說全乎,孔向東就低叫一聲,氣呼呼的問:“孫晉陽你踹我幹嘛?”

“吃飯也閉不上你那張破嘴是吧,吃完快點兒滾。”

“見色忘義。”

張赫及時插話,“唐苑,疙瘩湯還有嗎?”

唐苑立刻站了起來,“有的有的,我幫你盛。”

“那謝謝了。”

秋後的一天,陽光仍舊火辣辣。

孫晉陽騎著摩托車,身後的小身板趴在她背上,躲著太陽,雖然行駛過程中有點兒小風,但她還是熱出了一身的汗。

在離學校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孫晉陽就把她放下了。下車從旁邊的報刊亭買了瓶飲料給她,“喝點兒,天熱。”

唐苑抿了幾口,遞給他喝,從側兜裏掏出紙巾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要是晚上忙你就別來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家的。”

喝了幾口,孫晉陽把飲料瓶塞進她的書包裏,“到時候看吧,我給你打電話,”摸摸她的頭頂,“第一天好好上課。”

看著她走遠,剛準備發動摩托,手機就響了,好久沒聯系過的人,猶豫幾秒接了起來,“紅姐。”

那頭的人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樣子,“還記得你紅姐啊?”

“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兒不能找你聊聊。”

孫晉陽跨在車上,皺眉,“怕是沒時間,我要趕去開工了。”

紅姐輕笑幾聲,“算了,不和你兜圈子了,有事兒找你幫忙。”

“……”

“你把我弄出去。”

“什麽?”

“把我從夜色弄出去,李哥這個王八蛋,現在讓我伺候別人,我雖然不幹凈,但也不是雞。”

孫晉陽知道這裏面的事情很覆雜,想了想問:“你想讓我怎麽做?”

“他們現在看著我,後天李哥出去,你去後門接應我。”

“我這邊有活兒,可能走不開。”

“孫晉陽,我可是幫過你的,要懂得報恩。”

孫晉陽其實不是不知道報恩,他是怕出什麽事情,畢竟是從別人底盤上帶人,容易吃虧,他也怕唐苑擔心。

猶豫了好久,還是說:“我回去找人商量一下,你等我電話。”

孫晉陽想了一上午,把孔向東和張赫叫到家裏,“現在有個事兒,你們幫我出出主意。”

“怎麽了?”

“紅姐,張赫你知道的。”

張赫:“紅姐怎麽了?”

“她要離開夜色,讓我把她撈出來,你比較熟悉那邊,看有什麽辦法。”

張赫吃驚,“什麽?紅姐離開夜色,你開玩笑的吧,我之前聽別人說過,紅姐從十幾歲就跟著李哥了,想要走不是容易的事情。”

孔向東不明白,“什麽意思?賣的?”

“也不能這麽說,李哥的女人,不過我聽說李哥那方面挺變態的,她能忍這麽久也是有能耐。”

孫晉陽:“她幫過我,現在有求於我,我不能不管。”

幾人商量了良久,最後決定開孔向東家的車去海市,晚上就出發,後天能趕到海市,拉上人立刻離開海市。

說好,孫晉陽撥給紅姐電話,說好了一切,後天晚上十點在夜色的後門。

掛電話前,紅姐說:“我當時就覺得你重情義。”

“你是知道有一天會用上才幫我的?”

“可以這麽說,我不做無用的事情,不過你長得確實也招人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忘了一件事情,每個月送晉江幣,明天我統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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