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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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才那麽絕望黑暗的時刻,她都沒有哭,可一旦到了安全的地方,心底裏的恐懼就會被無限的放大,她不敢想,假如自己話沒有讓李天越停下來,會發生什麽。

唐苑低聲哭泣,兩只手掌交疊死死的捂在嘴上,沈悶壓抑的哭聲從指間溢出,那聲音中一半慘烈,一半害怕。

她腳步虛浮,跌跌撞撞的沿著馬路往家走,梳高的馬尾好似衰敗的花朵,了無生機的搭在頸後。一側肩帶掉下,虛虛的吊在肩側露出光裸的肩膀。後背的拉鏈大開,看得到她白色胸衣和細膩的皮膚。裙擺搖曳,掩蓋住了血肉模糊的膝蓋。

有人側目,有人疑惑,有人好奇的圍觀,卻沒人一個人上前問問這個狼狽的姑娘發生了什麽。

人的心,遠比你想的更冷,更寒。

到家時,客廳黑漆漆,空無一人,唐苑如同洩了氣般,直直的從門被上滑下,蹲在門後小聲哭泣,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被人這樣對待。

她從來沒有做錯,錯的是那些道貌岸然,內心扭曲變態的偽君子。

客廳的電話倏忽響起,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她艱難的挪動身子,待看清屏幕上閃爍的號碼時,眼淚又湧出一波,滴答滴答的掉在沙發上。

她一時竟然不敢接,躊躇了好幾分鐘,鈴聲一波又一波的響個不停,她緩緩的伸出手,剛觸到聽筒,好像被燙傷了一般,急忙收了回來,動作間不小心扯到了電話線。

電話滾到地上,接通了,聽筒裏傳來他略帶沙啞慵懶性感的聲音,悶悶的很溫柔,肯定是睡了一覺,又爬起來專門給她打電話的。

唐苑從沙發滑到地上,抱住自己的雙腿,下巴埋在膝蓋上,緊緊咬住下唇,不讓哭聲從唇間溢出,眼睛淚汪汪的看著滾落在一旁的電話。

在聽到孫晉陽一聲又一聲的喚著她的名字時,痛苦的閉上了眼。

過了好久,她緩緩站起來,扯掉了電話線,回到自己的臥室,穿著衣服站在冷水下,反覆的沖洗,眼淚和冷水夾雜在一起,從她面前滑過。

不論怎麽洗,她都覺得自己臟。

她把身上的裙子脫掉,在水池裏搓洗,本想著直接扔掉,她是從內心反感惡心,不想再見到這件衣服了,可又舍不得,這是孫晉陽送給她的,是他辛苦賺錢買來的。

這一夜,她躺在床上,腦子裏全都是畫室裏李天越的猥褻,像是播放慢幀的電影,一幕一幕的在眼前重覆,這好似一刀刀對她的淩遲一般。

她身子蜷縮成一團,哪怕是如此的盛夏,她都覺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窟,可身上卻一陣一陣的冒著汗,很快就濕透了睡衣。

她覺得這夜怎麽如此的這樣的深,這樣的長,像是無邊無沿,又黑暗無比的海,她不敢合眼,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溺死在這漆黑的夜裏。

太陽升起的那刻,她像是重獲了新生,光腳沖下床,傻傻的站在窗前,仰頭望向太陽,臉上撒了一層金色,神聖又美好,連眼角的淚珠都是金燦燦的發著光。

她的身子慢慢沿著窗戶滑下去,腦袋埋在膝間,慢慢的睡著了,但眼睛還流著淚,整個人脆弱的讓人不敢觸碰。

唐苑做夢了,在夢裏她看到自己和孫晉陽結婚了,來了很多朋友,有孔向動,賀絢,張赫……他們都在吵吵鬧鬧的祝福著,孫晉陽幫她帶上戒指,雙手捧住她的頭,想在她額前印下一吻。

人群忽然吵嚷起來,她看到李天越從中間走出來,伸手指著她,嘴唇不斷張合,不知在說些什麽。

身旁孫晉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扭頭對她怒目而視,說:“你這麽臟還想和我結婚,”說完話就要走,唐苑哭著拉他,反反覆覆的說:“我不臟,我不臟……”

猛的從夢裏驚醒,唐苑一臉的淚,嘴裏還嘟囔著我不臟,待看清四周,反應過來這是夢的時候,她才哭出了聲。

孫晉陽他們都是晚上九點多下班,吃飯洗漱一下也就十點,工友們都會去外面玩一玩,有媳婦在的便會去開個房,相比起來,他的生活簡單又單調,洗漱幹凈就上床休息,定好鬧鈴,十一點多,掐著唐苑下課回家的點兒,給她打個電話。

今天也是照舊,可撥了幾遍唐苑的手機,都沒人接,不免有些擔心,忍不住撥了她家的電話,也是響了幾遍,本以為不會有人接時,電話居然通了,可沒人說話,不管他怎麽問,都沒人回答,心裏更加著急。

他就這樣一晚上沒睡,早晨爬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繼續撥電話,唐苑的手機關機了,她家的電話仍舊沒人接。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他覺得心裏特別不踏實,都沒心情幹活。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些內容時心裏也揪的疼,他們以後會好的,過了這最痛苦的一段時間,剩下的都是甜。

明天要陪我弟去換藥,晚上十一點之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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