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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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是獨子。從未真正這麽近距離地走近過一個大家庭。這麽熱鬧，這麽熱情。韓菊和韓梅長得最像，似梅似蘭的靜美。二姐韓蘭，不似蘭花，而似牡丹，華貴雍容。
三姐韓竹性格內向，姐妹幾個中，她的樣貌要普通點。但很細心很周到，吃飯時，吳恙發現老老小小她都照顧到了。
韓菊全家除了大姐夫秦偉明今天有飛行任務外，全部聚齊了。韓福生夫妻，二女婿向陽，三女婿楊國濤，吳恙，韓梅，一桌。
韓蘭，韓竹，韓菊領著雙胞秦雲海，秦雲彤。老二家的向雲山。老三家的楊瀟月一桌。
大家剛吃好，正喝茶聊著家常呢，韓梅電話響了，韓梅聽著聽著就昏過去了。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她放沙發上。韓媽媽使勁掐她人中。韓梅在"兒呀。""大姐"。"媽媽"。"姨媽。"……的呼喚聲中睜開了眼。
"秦偉明乘坐的直升機撞山上，墜落了"韓梅痛哭失聲。剎時間，哭叫聲響成一片……
"媽媽"韓菊見自己媽媽一下子從凳子上滑到地上去了。眾人又是一陣忙亂，韓媽媽才蘇醒了過來。
"韓梅"一聲宏亮的大喊。
"偉明"韓梅飛快地朝大門外跑去，都忘了擦去臉上的淚水。
"是爸爸的聲音，爸爸他沒死，我爸爸還活著。"雙胞高興地大吼大叫。
大門一打開，一個四十歲出頭的高大俊朗的軍人大步跨進來，一把抱住韓梅，慌忙伸手幫韓梅擦去臉上的淚水。"擔心了吧，我沒事，我沒上那架飛機。"韓梅伸手使勁捶打男人的胸膛:"趕快轉業，咱不飛了，這擔驚受怕的日子真是過夠了。"
"爸爸。"兩個快十七歲的雙胞撲過去抱住父親。
"好，聽你們媽媽的，晚上我就寫報告，明早就交上去，申請轉業。"秦偉明看著自己差點就和她們陰陽相隔的家人，不由也熱淚上湧。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
秦偉明一一和向陽，楊國濤擁抱，到吳恙時，秦偉明使勁抱了抱，又攬著吳恙的肩對全家說:"我今天要鄭重感謝這位妹夫。本來都要登機了，我跟飛行員教導員老餘隨口說，‘今天真不巧，妹夫第一次上門，我卻見不著。’沒想到老餘他說，‘既然這樣，你也不早說，今天也就是普通飛行，這麽多人，純屬兜兜風，你就回去吧，別在這擠了，你不坐，大家松散點，飽食不如寬坐嘛。’於是我就回家去，準備拿點見面禮給這個素昧謀面的妹夫。誰知起飛不久就出事了，排班的不知道我沒上飛機。照排班表挨個通知家屬時，就通知了韓梅。我一得知這個情況，心想壞了壞了，連忙跑過來。"
眾人聽得心驚膽顫，只差一小點，就永遠見不著秦偉明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也不過如此了吧。
"出了這麽大事情，我必須要回部隊去了。"秦偉明又擁抱了一下吳恙:"歡迎你進入這個大家庭，妹夫。"放開後，雙手扶著吳恙的雙肩又說道:"今後呢，我就是你的大哥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又分別抱了抱早就等在一旁的四個孩子。捏了捏楊瀟月紅撲撲的小臉蛋。
最後和被嚇得不輕的二老說了會兒話，才和韓梅一塊兒離開，韓梅和家屬們熟悉，韓梅想去看看她們。
經過這麽一場驚險的小插曲，眾人的話題就都圍繞著這個主題，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我給大家講一個我剛上大學時，晚上熄燈後我舍友講的一個恐怖故事。
"在十九世紀三，四年代，雖然當時法拉第已經發明了直流發電機，但電真正用來升降電梯是要到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這個故事就發生在用蒸汽來推動升降機上下垂直運載物品和人的一八四零年，當時的升降機多采用卷筒提升，棉麻繩牽引。斷繩墜落事件頻發。"韓菊停下來喝了口水。
"小姨騙人，一點也不恐怖嘛。"六歲多點的楊瀟月不滿地叫道。
"噓噓噓，妞妞，這是背景交代，才開始呢，別著急"向雲山側頭安慰楊瀟月。
"一位年青的工程師，有天半夜，在睡夢中被一陣‘得∽得∽得∽’的由遠及近的清脆的馬蹄聲驚醒了，他披衣下床，拉開窗簾，如銀的月光傾瀉進來。外面月光更亮，亮如白晝，一絲風也沒有，樹葉小草一動不動。馬蹄聲更近也更響了。原來是一輛四輪馬車，前面坐著一個手舞皮鞭的馬車夫。車子近了近了，滿滿一車人，有男有女，看著是擁擠熱鬧，但不知為何卻令工程師感覺後背發涼。工程師突然想躲到窗簾後面去，但來不及了，馬車夫向右轉臉看向工程師，並伴有一聲粗暴的大喊，"走啰。"同時，右手一揮，皮鞭"啪"的一聲脆響落在已經跑得很快的馬屁股上。也就是在同時，工程師看見了車夫的臉:什麽都沒有，臉上沒鼻子，沒嘴，只有灰白一片，但血紅的眼神兇惡地透過玻璃窗死死盯著他。工程師嚇得大叫一聲跌落在地。"
"後來呢後來呢孩子們一齊嚷嚷道，在喝水的吳恙也感興趣地看著聲情並茂地繪聲繪色的講故事的韓菊。
大眼晴在放光的韓菊接著說到:"第二天早上疲憊地醒來，工程師在刷牙時，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了昨晚的夢，發了下呆，決定不想了，去上班。繁忙的一天終於結束了，下班後，又累又乏的眾人擠向平時用來運輸重物的升降機。工程師也湊過去，實在是走不動樓梯了。工程師剛想跨進去，一聲粗爆的吼聲響起:"走啰"。工程師聽到這熟悉的叫喊，心中一驚，止步不前，轉身去走樓梯。不一會，只聽到"咣當"一聲巨響，伴隨著尖聽聲。升降機棉麻繩斷了，一沖到底。工程師心有餘悸地來到一樓時，鮮紅的血像水一樣漫開來。"
楊瀟月驚得嘴巴大張，雙胞快十七歲，向雲山也十四歲了。所以理解力也更強點。"所以我爸爸就像這個工程師，躲過了一劫。""所以如果大伯上了飛機，就像工程師上了升降機。"小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得熱火朝天。
晚飯後，吳恙和韓菊回昆明，韓福生交待韓菊:"有空要多讀書，多學習。老話說:糧食會被老鼠搬走，堅固的房子也會被大水沖走，只有你的知識，你的本領是你自己的，別人拿不走。趁現在還年青，記性好，多學點本領，才能在社會上立足。"韓菊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惹得韓福生笑呵呵地嘸道:"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討喜。"
"別聽你爸的，老話不也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你讀了這麽多年書，你大姐有你大時，孩子都有一歲了，女孩子家嫁個好男人，生個孩子，最是要緊。"韓媽媽脧一眼老伴反駁道。
韓蘭，韓竹又上前囑咐了一番，韓菊和吳恙才告別家人開車回雲市。"其實，都放假了，我沒必要天天在雲市，我可以周末再上去找你，平時在家。"韓菊試著再次商量。
"那怎麽行你是我老婆，哪能天天呆娘家呢"吳恙理所當然地說。"誰是你老婆，你想得美!"韓菊話音才落，男人方向朝右一打，輪胎與地面磨擦的尖銳噪聲響起，車剛一停穩，吳恙的吻就急切而至，深入，糾纏，難解難分……一股熱意溫柔地溢出……"你是不是我老婆"男人啞聲問。"……是的"女人也癱軟。
回到家裏，分頭洗澡。韓菊頭發太長，等韓菊收拾好一切走出來時，吳恙等待已久。吳恙邊幫韓菊用低檔吹頭發，邊叫韓菊講她小時候的故事。
韓菊講以前部隊飛夜飛機(夜間飛行任務)，用馬燈(一種玻璃罩子的燒煤油的燈，不怕風雨，有一個柄，可調控燈光大小。)從跑道邊排成兩長行，作照明用，為夜間飛機降落作場地照明的標識。
可農村人會去偷，偷得實在耐不住，部隊就派"重兵"把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還是有膽大的，夜黑風高時，照樣敢去偷，因為當時農村漆黑一片，陰天烏雲密布，又沒有月光。只要把燈迅速擰滅，馬上就跑。機靈的也常常得手。
當然啦，也有被逮住的，往往會被當兵的一頓胖揍。於是乎，天長日久，沖突矛盾嚴重到，有散兵游勇只要在晚上一進村，就完了，鐵定被揍……
幫韓菊吹好頭發的吳恙看著朦朧燈光下的韓菊巧笑嫣然，如玉如水。不由得傾身向前，慢慢地，輕柔地吻，極情盡致，相濡以沬。
過年前，韓菊也去吳恙家見過吳恙父母。吳恙母親楊心蕊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吳建國則是驚喜交加，不由得抱怨兒子為何不通聲氣。吳恙笑道:"我已經是告訴您了，有一個驚喜的禮物送給您。您的同事即將成為您的兒媳，驚喜吧"
"驚喜驚喜，簡直是驚嚇!我告訴你，韓菊可是追求者眾呀，我聽說市政府的任偉都對她情有獨鐘，你最好好好待人家，要不，我都饒不了你。"吳建國笑道。
"遵命。"吳恙立正敬禮，惹得全家都笑了。
韓菊工作一年轉正後，就結婚了。結婚第二年生下了兒子吳一帆。
韓菊生吳一帆時，還是奶奶楊心蕊給接的生。本來一開始，韓菊還不好意思，但當陣痛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時，韓菊什麽也顧不得了，覺得婆婆在，要心安點，後來還是把孩子生在了孩子奶奶的手上。
☆、番外一
狐貍在吳恙結婚當天才見到韓菊，"哎，沒病，太不夠意思了，今天我才得見弟妹的傾國傾城貌，太過分了吧。"
"你花名在外，唯美是從，完全就是個炸彈。我能不防著你點嗎!"吳恙戲謔道。
"你小子就是命好，如果我遇上這種絕色，我也願天天跟著她跑步，別說一年，就是跑上一輩子我也願意。"狐貍邊說邊原地跑步。
"狐貍，你也應該定下來了，省得父母掛心。"賊胖說道。
"是啊，說實話，我己經玩夠了。晚上回到家，冷冷清清的，沒意思透了。"狐貍說道。
吳恙有美人在懷的新婚之夜，賊胖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唯獨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狐貍根本不想回那個冷清的家，今晚也不想約那些酒肉朋友，只想一個人在大廳坐坐，聽聽歌，看別人跳跳舞。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麽"甜柔的聲音引得狐貍擡眸望去，幹凈漂亮的長相，頭發束了個長馬尾。個子嬌小，皮膚白嫩。不化妝，清純美好。
"你叫什麽名字，來這多久了以前我怎麽沒見過你"狐貍一連串地問。
"我叫王玉，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您以前沒見過我。"小姑娘禮貌地荅道。"您看，你需要點什麽"
狐貍點了瓶紅酒，要了兩個杯子，又點了水果與零食。"去叫你們大堂經理小豆豆過來一下。"好的，您稍等。"王玉轉身走了。
狐貍看著女孩玲瓏的背影，陷入了沈思。"胡總，您來了今天就您一位啊聽說您找我"大堂經理丁豆豆笑容可掬地湊了過來。
"坐，有個事問你。"狐貍拍了拍身旁的沙發，說道。
"有什麽事，您盡管說。"丁豆豆躬腰坐了下來。
"你給我說說王玉的情況，只要知道的，你全說。"狐貍說道。
"胡總真是好眼光呀。這個王玉呢是A大中文系的高材生，今年大四，聽說還是系花呢。本來是個千金大小姐，獨女。但她父親和人合夥投資搞一大型度假山莊，最終破產。她父親就是二年前用液化汽自殺身亡，雲市眾人皆知的王宏瑞。後來她母親受不了這個打擊，也跳樓身亡了。"看了看胡總震驚的表情，丁豆豆又說道…"這個王玉靠做家教養活自己，她來這當侍者，是因為幫她朋友的忙。她的宿友兼好友因腳崴了，要休息一周，就叫她來替一下。"
丁豆豆走後，狐貍邊喝酒，邊看著王玉忙著招呼客人坐，招呼點單，忙得團團轉。狐貍買單時拿了五百出來，王玉說:"一共二百三十元，您給多了。"
"我知道，剩下的是你的小費。"狐貍笑道。
"不行，不行，小費可以給，但不用這麽多，您快把錢收起來。"王玉笑著又遞過來二百元。狐貍見她堅持，也就收了起來。
此後的六天，狐貍天天晚上來。丁豆豆是個人精，見胡總天天獨自一個人來，就知道了，就只叫王玉去招呼。轉眼就到了周日晚上，因為是最後一晚來上班，王玉跟相處了七天的朋友們一一告別。
王玉匆忙走出來，擡起左手看了看表，學校關校門的時間快到了。連忙騎得飛快。到A大時，還是晚了一步。王玉正琢磨著去哪個小旅館湊合一夜。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王玉聞聲回頭，只見胡總正下了車走了過來。"怎麽？學校關門了"狐貍問。
"是的，今晚跟同事們道別，耽擱了一會。沒事，我去找個旅店就行。"王玉笑道。校門口的燈光比夜總會亮多了，狐貍發現，王玉相當漂亮出色。
"那怎麽行小旅館衛生條件差，最主要是還不安全。如果你信得過我，去我家吧，離你們學校也不遠。"狐貍真誠的說。
想了一下，通過這幾天的接觸，胡總人不錯，又是全國知名學府畢業。王玉也不是矯情的人。"那恭敬不如從命，胡總，不好意思，叨擾了。"王玉笑道。王玉潔白的牙齒和粉紅的唇，不知怎麽，狐貍竟會突然想到那晶瑩剔透的石榴。
"沒事，歡迎之至。"狐貍馬上打開後備箱，把王玉的單車放進去，放好。又連忙打開副駕駛座旁的門，等王玉坐上去後，關好門。快步繞過來，開門，落座，側頭一看，王玉正在系安全帶，孤貍也迅速系上安全帶，起步，車子平穩地前行。
不一會兒，到家了。一進門，很大的房子，冷冽的裝修。"只有穿我的拖鞋了，不過是嶄新的。因我這兒沒來過女人。"狐貍把一雙白色的男拖鞋彎腰放在王玉腳前。
王玉一下子覺得心頭一暖，鼻子一酸。以前每次回家，媽媽或者阿姨都會彎腰把拖鞋放在自己腳前。和現在的放法一模一樣。狐貍直起腰笑了笑說:“我去幫你調水。"轉身走進衛生間，過了一會兒，狐貍調好水以後，出來告訴王玉可以進去洗澡了。
等王玉穿著男式幹凈柔軟的浴袍出來時，狐貍頭發還濕濕的，但兩碗香噴噴的面條已經擺在餐桌上了。"王玉，過來吃一點東西再睡。"狐貍笑道。
"謝謝您，太麻煩您了"王玉不好意思地說。
"別客氣，我自己想吃，順便幫你煮了一碗。"
王玉在客房睡得安心香甜。
狐貍也頓覺房子不冷清了，即使王玉只是在客房。狐貍知道自己是喜歡上這個小丫頭了。這麽多年來，狐貍眾芳叢中過，但片葉不沾身。覺得自己根本不會喜歡上什麽人，世界上根本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愛。
原來，原來只是自己沒有遇到這個對的人。
第二天狐貍不顧王玉的反對，堅持把王玉送到了學校。狐貍騎自行車馱著王玉一直送到女生宿舍樓。"你住幾樓幾號"狐貍問道。"就是那兒，三零二室，淺綠色窗簾的那間。"王玉指著告訴狐貍。"我以後可以來找你嗎"狐貍又問。"當然可以，但我周六全天，周日一個早上都有家教。嗯，只有星期天下午有空。"
"記住了，那周日下午我來找你，我請你吃飯。"狐貍笑了。"要請也是我請您，您幫了我這麽多。"王玉認真的說。"等你參加了工作，領到第一個月的工資時再請我吧。咱倆算說好了，再見。"狐貍轉身擡腳就走了。
王玉看著狐貍修長清瘦的背影，心裏滴沽:既不沾親，又不帶故，這個胡總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難到是對自己有所企圖不可能呀。他這種有錢人，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狐貍這個星期從周一到周五都在公司繪圖，而且還天天最後一個走。吳恙和小胖實在奇怪，各種揣測，覺得最有可能的荅案是:狐貍病了。
當周六狐貍還出現在公司，吳恙和小胖眼神一對:狐貍百分百絕對有問題!
當小胖含糊拐彎抹角地表達了疑問，狐貍把腦頻從高精堅的圖紙上降到這麽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的低頻上時，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掐住小胖的脖子猛揍:老子哪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天五好老男人那稀奇樣。老子好不容易想通了想做個好男人吧，你竟敢懷疑老子ED!你他媽的才ED。
吳恙笑得前俯後仰，敢忙來拉開他倆。"你小子也不是什麽好鳥:凈支使憨狗咬石獅子。"狐貍也大笑。
"來來來，抽煙!抽煙!"狐貍順手拿包煙過來抽出兩根，扔了根給小胖，自己叼一根。
"吳恙，你他媽的才真不是男人。煙都不抽!沒聽老話說的:男人不抽煙，白來世上顛。"狐貍猛吸一口煙噴在吳恙臉上說道。
"別轉移話題，你這段時間怎麽突然轉性了，你以前不是最愛華燈初上，夜幕降臨的時候嗎你可是一周都沒去那些燈紅酒綠的地方了。"吳恙笑道。
"實話不瞞你們，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這城市的夜晚那些個金璧輝煌，姹紫嫣紅。其實都是藏汙納垢的爛地方。時間久了，自己都會變態，覺得全部漂亮女人都是雞。所有的女人都是放蕩的，無非她們老了，青春不在了，就隨便把自己給嫁了，混張長期飯票。"狐貍低頭深吸了一口煙。
過了會，狐貍擡起頭來，又接著說道:"直到吳恙結婚，我見到韓菊。我突然覺得，這麽美的女人卻是個好老師好女人。一直以來，是我太偏激，你們說我一直在那些地方鬼混，能遇到什麽好女人!我從來不信命的人，那一天我信了。我一個人去打算給我亂七八糟的青春做個憑吊，從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沒想到那天，我認識了一個天使般的女孩:堅強，樂觀，漂亮，大方。在那麽充滿欲望的地方，她潔凈地活著。我一下子就喜歡上她了，處了一個星期，我覺得我的愛人就是她了，我也只想要她。"
"那你快去找她呀，坐這裏有什麽用，要行動。"胖子聽得樂呵呵的，動手拉狐貍起來。“這下好了，這下可真是太好了。"吳恙搓搓手。
"不急於一時，不急於一時。她是A大，大四中文系的學生，我己經托韓菊給我打聽了，她品學皆優，學校最高獎學金獲得者，關鍵是:無男友!"狐貍胸有成竹地笑道。 "她天天晚上要上晚自習，周末幹家教，周日下午才會有空。我己經約好她了，明天下午吃飯。"
人生有時候會突然覺得暗無天日，厭倦透了。但只要這個時候，你身邊，有一個處境萬分糟糕的人，還堅強地努力活著，還對美好的生話充滿憧憬和希望。這個奮鬥的人會轉變你，朝好的方向上轉變你。
☆、番外二
吳恙和韓菊的兒子吳一帆二歲多時，狐貍和王玉也喜得千金，取名胡娜，外號:胡拉多納。(因狐貍大學時代瘋狂地祟拜前阿根延著名的足球運動員:馬拉多納。他當年在大學宿舍立下豪言:以後自己的孩子不論男女一概叫胡拉多納。)
吳一帆長得是比漂亮的女娃娃還要好看。從小不論到那，都會吸引人們大量的視線，同時也讓喜歡低調的韓菊莫名被人圍觀。為此，韓菊一般從不單獨帶他外出，韓菊懊惱的原話是:周圍人就像在看動物園裏的大猩猩!就差沒拿水果來餵吳一帆了。
吳恙耐心聽完老婆的煩惱，然後哈哈大笑:"兒子，過來。""爸爸，爸爸。"吳一帆白花花粉嫩嫩的身子一扭一扭的奔過來。"慢點，慢點，才剛走穩你就跑，會摔跤的。帆帆慢慢來，別心急，知道了嗎"吳恙忙上前兩步，接住飛撲過來的孩子，細心地叮囑他。
"帆帆，我和媽媽帶你去胡大伯家看看他家的小狐貍怎麽樣，你去不去不去爸爸媽媽就送你去奶奶家。"吳恙問兒子。
"去的，去的，帆帆要去看小狐貍。"吳一帆高興地大叫。
"看把他給樂得。"韓菊連忙收拾吳一帆的隨身物品:吃的玩的一大包，尿褲衣物一大包。
來到胡紹洲家，吳帆一進門就大叫，"哪裏有小狐貍，小狐貍在哪"引得眾人大笑。王玉牽著吳一帆來到嬰兒室，有個阿姨正在輕手輕腳的擦櫃子，打開粉紅色的帳子，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睡得正香。隨後跟來的韓菊不讓王玉抱吳一帆:他胖得很，很重的，不比胡娜。會扯到你的傷口。我來抱他看。"
“這不是狐貍，我要看狐貍，不看這個。"吳帆叫道。
"噓∽∽，輕點，別吵醒妹妹，她就是小狐貍呀，你書上看的那個小紅狐貍，長大了就變成這個小妹妹。"
"噢，那讓我再看看。"韓菊和王玉相視一笑。
來到客廳，吳一帆馬上拿出他的玩具:刀槍箭炮，火車汽車飛機坦克。
王玉看著吳一帆在那排兵布陣，像搞軍事演習，笑著說我從小就喜歡布娃娃，洋娃娃，以前還會給她們縫衣服。小時候玩"過家家"時還扮媽媽帶娃娃。
"扮過家家時，你扮媽媽，那誰扮爸爸。"本來好好跟吳恙在談話的狐貍笑著問道。
"噢，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不記得了。怎麽了"王玉奇怪地問。
"他是在吃幹醋呢，別理他。"韓菊也笑。
"噢……"王玉明白了，一擡眼，見狐貍眉眼帶笑地盯著自己，和頭天晚上在床上的眼神一模一樣，王玉的臉瞬間一紅。
狐貍開心地大笑著轉移了話題。
看完小狐貍回到家後，韓菊全家洗完澡準備睡覺，吳一帆照樣雷打不動，照慣例睡前一瓶奶。吃完奶瓶一扔就睡了。
韓菊洗好奶瓶，收好。給大床旁嬰兒床裏的吳一帆掖了掖小被。回到大床，輕笑著拍去吳恙伸過來的爪子:"別鬧，生理期。""這我知道，我就是抱抱你而已。"吳恙也笑。
"哎，剛剛洗奶瓶，我突然想起了件事，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當時沒時間跟你說。"韓菊小聲說道。
"什麽事"吳恙也好奇。
"我們村不是有個百歲老人嗎，她有四個兒子二個女兒。其中大兒子去鄰村上門，大女兒嫁去外村。剩下三個兒子娶妻生子，小女兒也嫁在了本村。"韓菊順了順壓著的長發不禁又老調重彈:"我想剪頭發，太長了麻煩死了。""不行，想都別想，這頭發可是我的寶貝，只是歸你保管而己。說這個百歲老人，頭發的一切事宜，統統免談。"吳恙玩著韓菊的蓬松麻花辮催促道。
"因為女兒照顧媽媽要方便一點，而且這個女兒家是做發菜的生意的，丈夫和二個兒子很會掙錢。家庭條件比三個哥哥都強。所認把老母親接到家已經照顧了快十年了。老人耳聰目明，條理清楚很是健康。誰想有一天老太太的這個女兒，用一種叫"樂果"的農藥兌水殺了一下門前屋後，門內花壇的蟲蛹，螞蟻。(這種農藥有個特點，只要滴一滴進去，一大瓢清水立即變得像牛奶一樣乳白乳白的)"
"後來呢"吳恙問。韓菊喝了半杯水壓低噪音荅道:"後來，老太太的重孫，也就是老太太女兒的三歲的小孫子把那兌得像牛奶一樣的東西當成牛奶拿給這個老太太喝，小重孫說:‘老祖，給你吃牛奶。’老太太還謙讓說:‘你吃吧！牛奶營養，吃了長個子。’小重孫又說:‘我不餓，剛剛我奶奶給我吃過奶了。’老太太就接過小重孫己經倒在奶瓶中的"牛奶"暍。不知老了是不是嗅覺失靈，反正老太太喝完，然後口吐白沬昏倒了，小重孫嚇得跑出去叫奶奶，但己經晚了。"
聽說了這件事的村民，沒有不感嘆這老太太是個活菩薩的:救了這小重孫一命。這救人一命，勝造三級佛圖。這老太太一定會成仙升天。
"噢，真是神奇。你看，這王玉還不是個活菩薩，救狐貍於俗世歧途。"吳恙笑道。
"那狐貍為什麽會變成個浪子呢，他能考上那麽好的大學，人聰明是肯定的了，但也必須很用功呀，那他應該不會有時間和精力走上那麽偏激的路呀！怎麽會天天晚上燈紅酒綠醉生夢死呢。"韓菊不解地問。
"哎，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狐貍大一，大二和我們一樣，我們宿舍八個人，大家都很勤奮好學，家境差異也不太大。再說，我們上大學那會，學費一年一仠八百六十元，一個月生活費一百二十元綽綽有餘。"
"問題就出在大三上學期，反正當時挺亂的，狐貍的父親被車間裏的吊車司機操作失誤給砸死了。本來這人死也死了就蒜了，活著的人嘛，也只有朝前看。誰知本來已經過去了的事，吊車司機因為內疚，經常幫助狐貍他媽換換液化氣，扛扛米，後來天長日久，日久生情，二人就走在了一起。"吳恙停了一下，像是回憶。
"本來已經是塵埃落定的事，結果又引起軒然大波，原本兩情相悅的事變得覆雜了，到最後故事演變成狐貍的母親行為不檢點，勾搭奸夫謀殺親夫，一時間在他們縣弄得滿城風雨。雖然最後還了狐貍母親清白，但終究不愉快。你看，狐貍畢業都沒回家鄉。"吳恙不由也嘆聲"人言可畏。"
"人說嘴是兩塊皮，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話就蹦出來了，很輕巧。但這言語不當，猶如殺人不見血的刀，殺人於無形呀。"吳恙又說道。"因為他生他母親的氣，就不要他母親寄來的錢。自己外出打工，在夜總會當服務員。機緣巧合，被大堂經理發現了他的才能，後來他就在夜總會自彈自唱《遲到》《外面的世界》《花祭》《花房姑娘》《一無所有》《Take care》……收入很可觀，供養他自已都綽綽有餘，我們都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他經常請我們下館子 。"
"他在養活自己的同時，他也收獲了一個坐臺小姐的愛。兩人在校外租房住，度過了一年多的甜蜜時光，最終，愛情在金錢面前俯首稱臣。坐臺小姐嫁與一泰國華僑商人，後定居清邁。"吳恙說到這，看著韓菊輕輕說道:"說到這，我想起來了，這個王玉笑起來和那個坐臺小姐很神似呢。"
韓菊聽得眼睛瞪得老大:"噢，我聽了心裏很難過，但又很高興看到他和王玉這麽幸福，他會一輩子對王玉好的吧"
"寶貝你放心，他非常愛王玉，王玉能把他從那紙醉金迷中拖出來的那一天，他就離不開她了。"吳恙笑道
"哎，老公，你會彈吉他嗎"韓菊雙眼冒光地問。
"那是一定的，雖然比不上狐貍，但在他大學四年的引導下，我們宿舍八個都很厲害的，想聽什麽。"
"黑豹的Take care。我當年覺得最好聽的歌。每天吃晚飯時學校廣播裏都會放。有時會感到熱淚盈眶。"韓菊向住地說到。
"走，去書房，我彈給你聽。"吳恙幫吳帆蓋上被他小胖腿蹬開的被子。牽起韓菊走向書房。
吳恙從書櫃的大抽屜裏，拿出吉他，調試了一下。低沈充滿磁性的男聲在清澈的吉他聲中緩緩而有力地響起: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Take care Ⅰ want to sleep
睡著的人可以自由的飛。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睡著的人不容易流淚
子夜二時請你推醒我
告訴你我夢見了什麽
七彩的天堂上竟沒有
人去過的消息
人留下的痕跡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睡著的人不容易流淚
子夜二時請你想起我
與我談一談關於寂寞
有人告訴我我睡以後你哭過
也恨過你笑過
也忘過……
☆、番外三
周日下午王玉基本都是跟著狐貍在滇地邊釣魚，天晴時湖面波光鱗鱗，風拂過水面，就像碧玉上面落入點點碎金碎銀晃眼得很。下雨時則更壯觀，完全是天地一色，如玉如霧，雨小點以後，彩虹直墜睡美人山，如煙如夢……到家後，狐貍親自下廚，煮蔥姜鯽魚湯給王玉吃，鯉魚草魚就煮酸菜魚或者老醬魚。
一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以前王玉假期一直是住學校，這次狐貍邀請王玉住自己家，王玉對他也有好感，也就同意了，心想多處處也好 。
王玉慢慢地發現，別看狐貍吃喝玩樂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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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韓竹性格內向，姐妹幾個中，她的樣貌要普通點。但很細心很周到，吃飯時，吳恙發現老老小小她都照顧到了。
韓菊全家除了大姐夫秦偉明今天有飛行任務外，全部聚齊了。韓福生夫妻，二女婿向陽，三女婿楊國濤，吳恙，韓梅，一桌。
韓蘭，韓竹，韓菊領著雙胞秦雲海，秦雲彤。老二家的向雲山。老三家的楊瀟月一桌。
大家剛吃好，正喝茶聊著家常呢，韓梅電話響了，韓梅聽著聽著就昏過去了。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她放沙發上。韓媽媽使勁掐她人中。韓梅在"兒呀。""大姐"。"媽媽"。"姨媽。"……的呼喚聲中睜開了眼。
"秦偉明乘坐的直升機撞山上，墜落了"韓梅痛哭失聲。剎時間，哭叫聲響成一片……
"媽媽"韓菊見自己媽媽一下子從凳子上滑到地上去了。眾人又是一陣忙亂，韓媽媽才蘇醒了過來。
"韓梅"一聲宏亮的大喊。
"偉明"韓梅飛快地朝大門外跑去，都忘了擦去臉上的淚水。
"是爸爸的聲音，爸爸他沒死，我爸爸還活著。"雙胞高興地大吼大叫。
大門一打開，一個四十歲出頭的高大俊朗的軍人大步跨進來，一把抱住韓梅，慌忙伸手幫韓梅擦去臉上的淚水。"擔心了吧，我沒事，我沒上那架飛機。"韓梅伸手使勁捶打男人的胸膛:"趕快轉業，咱不飛了，這擔驚受怕的日子真是過夠了。"
"爸爸。"兩個快十七歲的雙胞撲過去抱住父親。
"好，聽你們媽媽的，晚上我就寫報告，明早就交上去，申請轉業。"秦偉明看著自己差點就和她們陰陽相隔的家人，不由也熱淚上湧。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
秦偉明一一和向陽，楊國濤擁抱，到吳恙時，秦偉明使勁抱了抱，又攬著吳恙的肩對全家說:"我今天要鄭重感謝這位妹夫。本來都要登機了，我跟飛行員教導員老餘隨口說，‘今天真不巧，妹夫第一次上門，我卻見不著。’沒想到老餘他說，‘既然這樣，你也不早說，今天也就是普通飛行，這麽多人，純屬兜兜風，你就回去吧，別在這擠了，你不坐，大家松散點，飽食不如寬坐嘛。’於是我就回家去，準備拿點見面禮給這個素昧謀面的妹夫。誰知起飛不久就出事了，排班的不知道我沒上飛機。照排班表挨個通知家屬時，就通知了韓梅。我一得知這個情況，心想壞了壞了，連忙跑過來。"
眾人聽得心驚膽顫，只差一小點，就永遠見不著秦偉明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也不過如此了吧。
"出了這麽大事情，我必須要回部隊去了。"秦偉明又擁抱了一下吳恙:"歡迎你進入這個大家庭，妹夫。"放開後，雙手扶著吳恙的雙肩又說道:"今後呢，我就是你的大哥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又分別抱了抱早就等在一旁的四個孩子。捏了捏楊瀟月紅撲撲的小臉蛋。
最後和被嚇得不輕的二老說了會兒話，才和韓梅一塊兒離開，韓梅和家屬們熟悉，韓梅想去看看她們。
經過這麽一場驚險的小插曲，眾人的話題就都圍繞著這個主題，七嘴八舌的說開了。
我給大家講一個我剛上大學時，晚上熄燈後我舍友講的一個恐怖故事。
"在十九世紀三，四年代，雖然當時法拉第已經發明了直流發電機，但電真正用來升降電梯是要到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這個故事就發生在用蒸汽來推動升降機上下垂直運載物品和人的一八四零年，當時的升降機多采用卷筒提升，棉麻繩牽引。斷繩墜落事件頻發。"韓菊停下來喝了口水。
"小姨騙人，一點也不恐怖嘛。"六歲多點的楊瀟月不滿地叫道。
"噓噓噓，妞妞，這是背景交代，才開始呢，別著急"向雲山側頭安慰楊瀟月。
"一位年青的工程師，有天半夜，在睡夢中被一陣‘得∽得∽得∽’的由遠及近的清脆的馬蹄聲驚醒了，他披衣下床，拉開窗簾，如銀的月光傾瀉進來。外面月光更亮，亮如白晝，一絲風也沒有，樹葉小草一動不動。馬蹄聲更近也更響了。原來是一輛四輪馬車，前面坐著一個手舞皮鞭的馬車夫。車子近了近了，滿滿一車人，有男有女，看著是擁擠熱鬧，但不知為何卻令工程師感覺後背發涼。工程師突然想躲到窗簾後面去，但來不及了，馬車夫向右轉臉看向工程師，並伴有一聲粗暴的大喊，"走啰。"同時，右手一揮，皮鞭"啪"的一聲脆響落在已經跑得很快的馬屁股上。也就是在同時，工程師看見了車夫的臉:什麽都沒有，臉上沒鼻子，沒嘴，只有灰白一片，但血紅的眼神兇惡地透過玻璃窗死死盯著他。工程師嚇得大叫一聲跌落在地。"
"後來呢後來呢孩子們一齊嚷嚷道，在喝水的吳恙也感興趣地看著聲情並茂地繪聲繪色的講故事的韓菊。
大眼晴在放光的韓菊接著說到:"第二天早上疲憊地醒來，工程師在刷牙時，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了昨晚的夢，發了下呆，決定不想了，去上班。繁忙的一天終於結束了，下班後，又累又乏的眾人擠向平時用來運輸重物的升降機。工程師也湊過去，實在是走不動樓梯了。工程師剛想跨進去，一聲粗爆的吼聲響起:"走啰"。工程師聽到這熟悉的叫喊，心中一驚，止步不前，轉身去走樓梯。不一會，只聽到"咣當"一聲巨響，伴隨著尖聽聲。升降機棉麻繩斷了，一沖到底。工程師心有餘悸地來到一樓時，鮮紅的血像水一樣漫開來。"
楊瀟月驚得嘴巴大張，雙胞快十七歲，向雲山也十四歲了。所以理解力也更強點。"所以我爸爸就像這個工程師，躲過了一劫。""所以如果大伯上了飛機，就像工程師上了升降機。"小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得熱火朝天。
晚飯後，吳恙和韓菊回昆明，韓福生交待韓菊:"有空要多讀書，多學習。老話說:糧食會被老鼠搬走，堅固的房子也會被大水沖走，只有你的知識，你的本領是你自己的，別人拿不走。趁現在還年青，記性好，多學點本領，才能在社會上立足。"韓菊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惹得韓福生笑呵呵地嘸道:"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討喜。"
"別聽你爸的，老話不也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你讀了這麽多年書，你大姐有你大時，孩子都有一歲了，女孩子家嫁個好男人，生個孩子，最是要緊。"韓媽媽脧一眼老伴反駁道。
韓蘭，韓竹又上前囑咐了一番，韓菊和吳恙才告別家人開車回雲市。"其實，都放假了，我沒必要天天在雲市，我可以周末再上去找你，平時在家。"韓菊試著再次商量。
"那怎麽行你是我老婆，哪能天天呆娘家呢"吳恙理所當然地說。"誰是你老婆，你想得美!"韓菊話音才落，男人方向朝右一打，輪胎與地面磨擦的尖銳噪聲響起，車剛一停穩，吳恙的吻就急切而至，深入，糾纏，難解難分……一股熱意溫柔地溢出……"你是不是我老婆"男人啞聲問。"……是的"女人也癱軟。
回到家裏，分頭洗澡。韓菊頭發太長，等韓菊收拾好一切走出來時，吳恙等待已久。吳恙邊幫韓菊用低檔吹頭發，邊叫韓菊講她小時候的故事。
韓菊講以前部隊飛夜飛機(夜間飛行任務)，用馬燈(一種玻璃罩子的燒煤油的燈，不怕風雨，有一個柄，可調控燈光大小。)從跑道邊排成兩長行，作照明用，為夜間飛機降落作場地照明的標識。
可農村人會去偷，偷得實在耐不住，部隊就派"重兵"把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還是有膽大的，夜黑風高時，照樣敢去偷，因為當時農村漆黑一片，陰天烏雲密布，又沒有月光。只要把燈迅速擰滅，馬上就跑。機靈的也常常得手。
當然啦，也有被逮住的，往往會被當兵的一頓胖揍。於是乎，天長日久，沖突矛盾嚴重到，有散兵游勇只要在晚上一進村，就完了，鐵定被揍……
幫韓菊吹好頭發的吳恙看著朦朧燈光下的韓菊巧笑嫣然，如玉如水。不由得傾身向前，慢慢地，輕柔地吻，極情盡致，相濡以沬。
過年前，韓菊也去吳恙家見過吳恙父母。吳恙母親楊心蕊自然高興得合不攏嘴。吳建國則是驚喜交加，不由得抱怨兒子為何不通聲氣。吳恙笑道:"我已經是告訴您了，有一個驚喜的禮物送給您。您的同事即將成為您的兒媳，驚喜吧"
"驚喜驚喜，簡直是驚嚇!我告訴你，韓菊可是追求者眾呀，我聽說市政府的任偉都對她情有獨鐘，你最好好好待人家，要不，我都饒不了你。"吳建國笑道。
"遵命。"吳恙立正敬禮，惹得全家都笑了。
韓菊工作一年轉正後，就結婚了。結婚第二年生下了兒子吳一帆。
韓菊生吳一帆時，還是奶奶楊心蕊給接的生。本來一開始，韓菊還不好意思，但當陣痛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時，韓菊什麽也顧不得了，覺得婆婆在，要心安點，後來還是把孩子生在了孩子奶奶的手上。
☆、番外一
狐貍在吳恙結婚當天才見到韓菊，"哎，沒病，太不夠意思了，今天我才得見弟妹的傾國傾城貌，太過分了吧。"
"你花名在外，唯美是從，完全就是個炸彈。我能不防著你點嗎!"吳恙戲謔道。
"你小子就是命好，如果我遇上這種絕色，我也願天天跟著她跑步，別說一年，就是跑上一輩子我也願意。"狐貍邊說邊原地跑步。
"狐貍，你也應該定下來了，省得父母掛心。"賊胖說道。
"是啊，說實話，我己經玩夠了。晚上回到家，冷冷清清的，沒意思透了。"狐貍說道。
吳恙有美人在懷的新婚之夜，賊胖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唯獨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狐貍根本不想回那個冷清的家，今晚也不想約那些酒肉朋友，只想一個人在大廳坐坐，聽聽歌，看別人跳跳舞。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麽"甜柔的聲音引得狐貍擡眸望去，幹凈漂亮的長相，頭發束了個長馬尾。個子嬌小，皮膚白嫩。不化妝，清純美好。
"你叫什麽名字，來這多久了以前我怎麽沒見過你"狐貍一連串地問。
"我叫王玉，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您以前沒見過我。"小姑娘禮貌地荅道。"您看，你需要點什麽"
狐貍點了瓶紅酒，要了兩個杯子，又點了水果與零食。"去叫你們大堂經理小豆豆過來一下。"好的，您稍等。"王玉轉身走了。
狐貍看著女孩玲瓏的背影，陷入了沈思。"胡總，您來了今天就您一位啊聽說您找我"大堂經理丁豆豆笑容可掬地湊了過來。
"坐，有個事問你。"狐貍拍了拍身旁的沙發，說道。
"有什麽事，您盡管說。"丁豆豆躬腰坐了下來。
"你給我說說王玉的情況，只要知道的，你全說。"狐貍說道。
"胡總真是好眼光呀。這個王玉呢是A大中文系的高材生，今年大四，聽說還是系花呢。本來是個千金大小姐，獨女。但她父親和人合夥投資搞一大型度假山莊，最終破產。她父親就是二年前用液化汽自殺身亡，雲市眾人皆知的王宏瑞。後來她母親受不了這個打擊，也跳樓身亡了。"看了看胡總震驚的表情，丁豆豆又說道…"這個王玉靠做家教養活自己，她來這當侍者，是因為幫她朋友的忙。她的宿友兼好友因腳崴了，要休息一周，就叫她來替一下。"
丁豆豆走後，狐貍邊喝酒，邊看著王玉忙著招呼客人坐，招呼點單，忙得團團轉。狐貍買單時拿了五百出來，王玉說:"一共二百三十元，您給多了。"
"我知道，剩下的是你的小費。"狐貍笑道。
"不行，不行，小費可以給，但不用這麽多，您快把錢收起來。"王玉笑著又遞過來二百元。狐貍見她堅持，也就收了起來。
此後的六天，狐貍天天晚上來。丁豆豆是個人精，見胡總天天獨自一個人來，就知道了，就只叫王玉去招呼。轉眼就到了周日晚上，因為是最後一晚來上班，王玉跟相處了七天的朋友們一一告別。
王玉匆忙走出來，擡起左手看了看表，學校關校門的時間快到了。連忙騎得飛快。到A大時，還是晚了一步。王玉正琢磨著去哪個小旅館湊合一夜。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王玉聞聲回頭，只見胡總正下了車走了過來。"怎麽？學校關門了"狐貍問。
"是的，今晚跟同事們道別，耽擱了一會。沒事，我去找個旅店就行。"王玉笑道。校門口的燈光比夜總會亮多了，狐貍發現，王玉相當漂亮出色。
"那怎麽行小旅館衛生條件差，最主要是還不安全。如果你信得過我，去我家吧，離你們學校也不遠。"狐貍真誠的說。
想了一下，通過這幾天的接觸，胡總人不錯，又是全國知名學府畢業。王玉也不是矯情的人。"那恭敬不如從命，胡總，不好意思，叨擾了。"王玉笑道。王玉潔白的牙齒和粉紅的唇，不知怎麽，狐貍竟會突然想到那晶瑩剔透的石榴。
"沒事，歡迎之至。"狐貍馬上打開後備箱，把王玉的單車放進去，放好。又連忙打開副駕駛座旁的門，等王玉坐上去後，關好門。快步繞過來，開門，落座，側頭一看，王玉正在系安全帶，孤貍也迅速系上安全帶，起步，車子平穩地前行。
不一會兒，到家了。一進門，很大的房子，冷冽的裝修。"只有穿我的拖鞋了，不過是嶄新的。因我這兒沒來過女人。"狐貍把一雙白色的男拖鞋彎腰放在王玉腳前。
王玉一下子覺得心頭一暖，鼻子一酸。以前每次回家，媽媽或者阿姨都會彎腰把拖鞋放在自己腳前。和現在的放法一模一樣。狐貍直起腰笑了笑說:“我去幫你調水。"轉身走進衛生間，過了一會兒，狐貍調好水以後，出來告訴王玉可以進去洗澡了。
等王玉穿著男式幹凈柔軟的浴袍出來時，狐貍頭發還濕濕的，但兩碗香噴噴的面條已經擺在餐桌上了。"王玉，過來吃一點東西再睡。"狐貍笑道。
"謝謝您，太麻煩您了"王玉不好意思地說。
"別客氣，我自己想吃，順便幫你煮了一碗。"
王玉在客房睡得安心香甜。
狐貍也頓覺房子不冷清了，即使王玉只是在客房。狐貍知道自己是喜歡上這個小丫頭了。這麽多年來，狐貍眾芳叢中過，但片葉不沾身。覺得自己根本不會喜歡上什麽人，世界上根本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愛。
原來，原來只是自己沒有遇到這個對的人。
第二天狐貍不顧王玉的反對，堅持把王玉送到了學校。狐貍騎自行車馱著王玉一直送到女生宿舍樓。"你住幾樓幾號"狐貍問道。"就是那兒，三零二室，淺綠色窗簾的那間。"王玉指著告訴狐貍。"我以後可以來找你嗎"狐貍又問。"當然可以，但我周六全天，周日一個早上都有家教。嗯，只有星期天下午有空。"
"記住了，那周日下午我來找你，我請你吃飯。"狐貍笑了。"要請也是我請您，您幫了我這麽多。"王玉認真的說。"等你參加了工作，領到第一個月的工資時再請我吧。咱倆算說好了，再見。"狐貍轉身擡腳就走了。
王玉看著狐貍修長清瘦的背影，心裏滴沽:既不沾親，又不帶故，這個胡總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難到是對自己有所企圖不可能呀。他這種有錢人，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狐貍這個星期從周一到周五都在公司繪圖，而且還天天最後一個走。吳恙和小胖實在奇怪，各種揣測，覺得最有可能的荅案是:狐貍病了。
當周六狐貍還出現在公司，吳恙和小胖眼神一對:狐貍百分百絕對有問題!
當小胖含糊拐彎抹角地表達了疑問，狐貍把腦頻從高精堅的圖紙上降到這麽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的低頻上時，反應過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掐住小胖的脖子猛揍:老子哪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天五好老男人那稀奇樣。老子好不容易想通了想做個好男人吧，你竟敢懷疑老子ED!你他媽的才ED。
吳恙笑得前俯後仰，敢忙來拉開他倆。"你小子也不是什麽好鳥:凈支使憨狗咬石獅子。"狐貍也大笑。
"來來來，抽煙!抽煙!"狐貍順手拿包煙過來抽出兩根，扔了根給小胖，自己叼一根。
"吳恙，你他媽的才真不是男人。煙都不抽!沒聽老話說的:男人不抽煙，白來世上顛。"狐貍猛吸一口煙噴在吳恙臉上說道。
"別轉移話題，你這段時間怎麽突然轉性了，你以前不是最愛華燈初上，夜幕降臨的時候嗎你可是一周都沒去那些燈紅酒綠的地方了。"吳恙笑道。
"實話不瞞你們，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這城市的夜晚那些個金璧輝煌，姹紫嫣紅。其實都是藏汙納垢的爛地方。時間久了，自己都會變態，覺得全部漂亮女人都是雞。所有的女人都是放蕩的，無非她們老了，青春不在了，就隨便把自己給嫁了，混張長期飯票。"狐貍低頭深吸了一口煙。
過了會，狐貍擡起頭來，又接著說道:"直到吳恙結婚，我見到韓菊。我突然覺得，這麽美的女人卻是個好老師好女人。一直以來，是我太偏激，你們說我一直在那些地方鬼混，能遇到什麽好女人!我從來不信命的人，那一天我信了。我一個人去打算給我亂七八糟的青春做個憑吊，從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沒想到那天，我認識了一個天使般的女孩:堅強，樂觀，漂亮，大方。在那麽充滿欲望的地方，她潔凈地活著。我一下子就喜歡上她了，處了一個星期，我覺得我的愛人就是她了，我也只想要她。"
"那你快去找她呀，坐這裏有什麽用，要行動。"胖子聽得樂呵呵的，動手拉狐貍起來。“這下好了，這下可真是太好了。"吳恙搓搓手。
"不急於一時，不急於一時。她是A大，大四中文系的學生，我己經托韓菊給我打聽了，她品學皆優，學校最高獎學金獲得者，關鍵是:無男友!"狐貍胸有成竹地笑道。 "她天天晚上要上晚自習，周末幹家教，周日下午才會有空。我己經約好她了，明天下午吃飯。"
人生有時候會突然覺得暗無天日，厭倦透了。但只要這個時候，你身邊，有一個處境萬分糟糕的人，還堅強地努力活著，還對美好的生話充滿憧憬和希望。這個奮鬥的人會轉變你，朝好的方向上轉變你。
☆、番外二
吳恙和韓菊的兒子吳一帆二歲多時，狐貍和王玉也喜得千金，取名胡娜，外號:胡拉多納。(因狐貍大學時代瘋狂地祟拜前阿根延著名的足球運動員:馬拉多納。他當年在大學宿舍立下豪言:以後自己的孩子不論男女一概叫胡拉多納。)
吳一帆長得是比漂亮的女娃娃還要好看。從小不論到那，都會吸引人們大量的視線，同時也讓喜歡低調的韓菊莫名被人圍觀。為此，韓菊一般從不單獨帶他外出，韓菊懊惱的原話是:周圍人就像在看動物園裏的大猩猩!就差沒拿水果來餵吳一帆了。
吳恙耐心聽完老婆的煩惱，然後哈哈大笑:"兒子，過來。""爸爸，爸爸。"吳一帆白花花粉嫩嫩的身子一扭一扭的奔過來。"慢點，慢點，才剛走穩你就跑，會摔跤的。帆帆慢慢來，別心急，知道了嗎"吳恙忙上前兩步，接住飛撲過來的孩子，細心地叮囑他。
"帆帆，我和媽媽帶你去胡大伯家看看他家的小狐貍怎麽樣，你去不去不去爸爸媽媽就送你去奶奶家。"吳恙問兒子。
"去的，去的，帆帆要去看小狐貍。"吳一帆高興地大叫。
"看把他給樂得。"韓菊連忙收拾吳一帆的隨身物品:吃的玩的一大包，尿褲衣物一大包。
來到胡紹洲家，吳帆一進門就大叫，"哪裏有小狐貍，小狐貍在哪"引得眾人大笑。王玉牽著吳一帆來到嬰兒室，有個阿姨正在輕手輕腳的擦櫃子，打開粉紅色的帳子，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睡得正香。隨後跟來的韓菊不讓王玉抱吳一帆:他胖得很，很重的，不比胡娜。會扯到你的傷口。我來抱他看。"
“這不是狐貍，我要看狐貍，不看這個。"吳帆叫道。
"噓∽∽，輕點，別吵醒妹妹，她就是小狐貍呀，你書上看的那個小紅狐貍，長大了就變成這個小妹妹。"
"噢，那讓我再看看。"韓菊和王玉相視一笑。
來到客廳，吳一帆馬上拿出他的玩具:刀槍箭炮，火車汽車飛機坦克。
王玉看著吳一帆在那排兵布陣，像搞軍事演習，笑著說我從小就喜歡布娃娃，洋娃娃，以前還會給她們縫衣服。小時候玩"過家家"時還扮媽媽帶娃娃。
"扮過家家時，你扮媽媽，那誰扮爸爸。"本來好好跟吳恙在談話的狐貍笑著問道。
"噢，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不記得了。怎麽了"王玉奇怪地問。
"他是在吃幹醋呢，別理他。"韓菊也笑。
"噢……"王玉明白了，一擡眼，見狐貍眉眼帶笑地盯著自己，和頭天晚上在床上的眼神一模一樣，王玉的臉瞬間一紅。
狐貍開心地大笑著轉移了話題。
看完小狐貍回到家後，韓菊全家洗完澡準備睡覺，吳一帆照樣雷打不動，照慣例睡前一瓶奶。吃完奶瓶一扔就睡了。
韓菊洗好奶瓶，收好。給大床旁嬰兒床裏的吳一帆掖了掖小被。回到大床，輕笑著拍去吳恙伸過來的爪子:"別鬧，生理期。""這我知道，我就是抱抱你而已。"吳恙也笑。
"哎，剛剛洗奶瓶，我突然想起了件事，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當時沒時間跟你說。"韓菊小聲說道。
"什麽事"吳恙也好奇。
"我們村不是有個百歲老人嗎，她有四個兒子二個女兒。其中大兒子去鄰村上門，大女兒嫁去外村。剩下三個兒子娶妻生子，小女兒也嫁在了本村。"韓菊順了順壓著的長發不禁又老調重彈:"我想剪頭發，太長了麻煩死了。""不行，想都別想，這頭發可是我的寶貝，只是歸你保管而己。說這個百歲老人，頭發的一切事宜，統統免談。"吳恙玩著韓菊的蓬松麻花辮催促道。
"因為女兒照顧媽媽要方便一點，而且這個女兒家是做發菜的生意的，丈夫和二個兒子很會掙錢。家庭條件比三個哥哥都強。所認把老母親接到家已經照顧了快十年了。老人耳聰目明，條理清楚很是健康。誰想有一天老太太的這個女兒，用一種叫"樂果"的農藥兌水殺了一下門前屋後，門內花壇的蟲蛹，螞蟻。(這種農藥有個特點，只要滴一滴進去，一大瓢清水立即變得像牛奶一樣乳白乳白的)"
"後來呢"吳恙問。韓菊喝了半杯水壓低噪音荅道:"後來，老太太的重孫，也就是老太太女兒的三歲的小孫子把那兌得像牛奶一樣的東西當成牛奶拿給這個老太太喝，小重孫說:‘老祖，給你吃牛奶。’老太太還謙讓說:‘你吃吧！牛奶營養，吃了長個子。’小重孫又說:‘我不餓，剛剛我奶奶給我吃過奶了。’老太太就接過小重孫己經倒在奶瓶中的"牛奶"暍。不知老了是不是嗅覺失靈，反正老太太喝完，然後口吐白沬昏倒了，小重孫嚇得跑出去叫奶奶，但己經晚了。"
聽說了這件事的村民，沒有不感嘆這老太太是個活菩薩的:救了這小重孫一命。這救人一命，勝造三級佛圖。這老太太一定會成仙升天。
"噢，真是神奇。你看，這王玉還不是個活菩薩，救狐貍於俗世歧途。"吳恙笑道。
"那狐貍為什麽會變成個浪子呢，他能考上那麽好的大學，人聰明是肯定的了，但也必須很用功呀，那他應該不會有時間和精力走上那麽偏激的路呀！怎麽會天天晚上燈紅酒綠醉生夢死呢。"韓菊不解地問。
"哎，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狐貍大一，大二和我們一樣，我們宿舍八個人，大家都很勤奮好學，家境差異也不太大。再說，我們上大學那會，學費一年一仠八百六十元，一個月生活費一百二十元綽綽有餘。"
"問題就出在大三上學期，反正當時挺亂的，狐貍的父親被車間裏的吊車司機操作失誤給砸死了。本來這人死也死了就蒜了，活著的人嘛，也只有朝前看。誰知本來已經過去了的事，吊車司機因為內疚，經常幫助狐貍他媽換換液化氣，扛扛米，後來天長日久，日久生情，二人就走在了一起。"吳恙停了一下，像是回憶。
"本來已經是塵埃落定的事，結果又引起軒然大波，原本兩情相悅的事變得覆雜了，到最後故事演變成狐貍的母親行為不檢點，勾搭奸夫謀殺親夫，一時間在他們縣弄得滿城風雨。雖然最後還了狐貍母親清白，但終究不愉快。你看，狐貍畢業都沒回家鄉。"吳恙不由也嘆聲"人言可畏。"
"人說嘴是兩塊皮，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話就蹦出來了，很輕巧。但這言語不當，猶如殺人不見血的刀，殺人於無形呀。"吳恙又說道。"因為他生他母親的氣，就不要他母親寄來的錢。自己外出打工，在夜總會當服務員。機緣巧合，被大堂經理發現了他的才能，後來他就在夜總會自彈自唱《遲到》《外面的世界》《花祭》《花房姑娘》《一無所有》《Take care》……收入很可觀，供養他自已都綽綽有餘，我們都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他經常請我們下館子 。"
"他在養活自己的同時，他也收獲了一個坐臺小姐的愛。兩人在校外租房住，度過了一年多的甜蜜時光，最終，愛情在金錢面前俯首稱臣。坐臺小姐嫁與一泰國華僑商人，後定居清邁。"吳恙說到這，看著韓菊輕輕說道:"說到這，我想起來了，這個王玉笑起來和那個坐臺小姐很神似呢。"
韓菊聽得眼睛瞪得老大:"噢，我聽了心裏很難過，但又很高興看到他和王玉這麽幸福，他會一輩子對王玉好的吧"
"寶貝你放心，他非常愛王玉，王玉能把他從那紙醉金迷中拖出來的那一天，他就離不開她了。"吳恙笑道
"哎，老公，你會彈吉他嗎"韓菊雙眼冒光地問。
"那是一定的，雖然比不上狐貍，但在他大學四年的引導下，我們宿舍八個都很厲害的，想聽什麽。"
"黑豹的Take care。我當年覺得最好聽的歌。每天吃晚飯時學校廣播裏都會放。有時會感到熱淚盈眶。"韓菊向住地說到。
"走，去書房，我彈給你聽。"吳恙幫吳帆蓋上被他小胖腿蹬開的被子。牽起韓菊走向書房。
吳恙從書櫃的大抽屜裏，拿出吉他，調試了一下。低沈充滿磁性的男聲在清澈的吉他聲中緩緩而有力地響起: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Take care Ⅰ want to sleep
睡著的人可以自由的飛。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睡著的人不容易流淚
子夜二時請你推醒我
告訴你我夢見了什麽
七彩的天堂上竟沒有
人去過的消息
人留下的痕跡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Take care I want to sleep
睡著的人不容易流淚
子夜二時請你想起我
與我談一談關於寂寞
有人告訴我我睡以後你哭過
也恨過你笑過
也忘過……
☆、番外三
周日下午王玉基本都是跟著狐貍在滇地邊釣魚，天晴時湖面波光鱗鱗，風拂過水面，就像碧玉上面落入點點碎金碎銀晃眼得很。下雨時則更壯觀，完全是天地一色，如玉如霧，雨小點以後，彩虹直墜睡美人山，如煙如夢……到家後，狐貍親自下廚，煮蔥姜鯽魚湯給王玉吃，鯉魚草魚就煮酸菜魚或者老醬魚。
一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以前王玉假期一直是住學校，這次狐貍邀請王玉住自己家，王玉對他也有好感，也就同意了，心想多處處也好 。
王玉慢慢地發現，別看狐貍吃喝玩樂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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