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早戀是不對的，”顧遠風突然擠開陸沈對著喬柔嘉就是一通思想教育，“要知道太早的開花是會枯萎的，春天不做秋天的事情……”

“我再過幾天就成年了。”喬柔嘉聽了顧遠風的非常不開心，忿忿不平地回答道。

顧遠風倒吸一口氣，似乎被喬柔嘉所說給震驚到了——就她？面前這個矮矮小小看起來還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少女居然已經快要脫離未成年法的保護了？

顧遠風一時竟然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但是你還是未成年，即便你明天就成年了你此時此刻依舊是未成年，見什麽男友，你剛來北京哪來的男朋友？”陸沈拿出了一副家長的態勢來，他發現老媽一走這小妮子就要上天了，敢情是自己鎮不住她？

“我已經和我男朋友約好了在星巴克見面的！”喬柔嘉毫不示弱地挺了挺嬌小的胸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瞪視著陸沈。

“你們怎麽認識的？”陸沈真的哭笑不得，他可真擔心這小家夥自己把自己賣給人家還替人家數錢呢，“別告訴我是QQ農場裏。”

“誰說是QQ農場這麽low的游戲了！”喬柔嘉一聽不開心了，兩條眉毛都擰搭在了一起。

“那看來是別的游戲。”顧遠風一聽笑出聲了，笑得前仰後倒，喬柔嘉挑著好看的眉毛憤憤地盯著他：“你嘲笑我！”

顧遠風立刻停止了大笑，一本正經地恢覆了冷靜的樣子，然後一副認真嚴肅的模樣：“是的。”

喬柔嘉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看來是被氣的不輕。她將小嘴撅得老高，哼了一聲，然後扭頭轉身就往門外走。

“小妹妹，你小心別被人賣了！”顧遠風搖了搖頭，然後和回頭對上了顧裊裊清冷的視線。

“哥，你來這是幹嘛來著？”顧裊裊開口提醒了一句，顧遠風一拍腦袋，哎呀一聲。對了，他是來問陸沈求婚這事的，結果一碰上喬柔嘉給忘了。

“差點把正事忘了，”顧遠風急忙坐回到沙發上，還招呼陸沈一起坐下，“不過你家有這麽個活寶，也夠你受了。”

陸沈有些擔憂地看著出門的喬柔嘉，總覺得她一個人不安全。但轉念一想人一個將成年的大姑娘，外面又是大白天，帝都治安也嚴，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

陸沈嘆了口氣，坐回了沙發，和顧遠風討論起他的“大事”來。

“什麽玫瑰花、氣球、蛋糕啊，都太庸俗，瑾姐不吃這一套，你們給我想點好法子出來，一經采用，重重有賞。”顧遠風豪情萬丈的大手一揮，頗有幾分古代皇帝的風範。

但陸沈只想一棒槌敲死這個中二病。

“我呢，沒什麽經驗，也不了解女孩子，你還是問問你妹妹吧。”陸沈用下顎指了指一直坐在一旁不怎麽出聲的顧裊裊，她總是這樣置身事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陸沈可不想她一言不發坐到事情結束。

突然被點名的顧裊裊慌張地看了一眼陸沈，然後抿唇開口：“我覺得瑾姐那樣的性格，應該會喜歡比較刺激的……”

“你們可以考慮直接開車，在急轉彎道記得打個方向盤。”陸沈一聽顧裊裊說了“刺激”二字立刻接了話茬，說的面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滾犢子。”顧遠風一巴掌打陸沈腦袋上，陸沈哎呦餵了兩聲然後滿臉怨念地看著顧遠風。顧裊裊被兩人秀逗的模樣給逗笑了。

“什麽叫，刺激？”見顧裊裊開心的模樣，顧遠風淡淡瞥了陸沈一眼，問道。

“比如鬼屋蹦極走鋼絲，胸口還能碎大石，都很刺激。”陸沈認真地點了點頭，看向顧遠風。顧遠風一聽陸沈戲謔的語氣，揚起手掌又是要打，顧裊裊卻及時出聲了：“我覺得蹦極不錯。”

顧遠風頓了頓手裏的動作，看了眼顧裊裊：“你胳膊肘咋往外拐呢？”

“我認真的，”顧裊裊擔心自己哥哥不信，還一本正經地解釋了起來，“你想想看，如果你在蹦極的時候，向瑾姐求婚，那多浪漫多有心意啊。”

“那是在要老子的命！”雖然顧遠風不恐高，但是要他從萬丈高臺直接跳下去，別說喊出求婚的話了，不嚇破膽已經算好的了。

“就是因為要命，所以才顯得真誠啊。女孩子最吃這一套了。”顧裊裊說完還眨了眨眼，以增加自己話語裏的可信度。

顧遠風一聽顧裊裊這麽說，面色上露出了幾分猶豫，看來是有些心動。陸沈和顧裊裊對視一眼，陸沈立刻添柴加火：“別說，要是你真蹦極求婚，我都佩服你三分。”

“那是，我是誰。”一聽陸沈這拍馬屁的話，顧遠風有些飄飄然起來。

於是，蹦極求婚的方案就這麽定下來了。陸沈不禁壞笑了一下，真不知道到時候是個什麽場景。

顧遠風走了，顧裊裊依然坐在沙發上。恬淡安好的模樣，她的視線對上陸沈的時候，才起了一絲變化。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擲入了一顆小石子，驚起幾圈波瀾。

陸沈從未覺得這樣窘迫過。他站在這個女孩面前總會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逃避，還有歉疚。

那天下午陸沈都不記得和顧裊裊說了些什麽，似乎一直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氣氛總是時不時陷入詭異的沈默。

陸沈總覺得，他們長久不了。這種近乎窘迫的相處模式，怎麽可能長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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