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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金瘡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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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一聲:“這天下不止一你人能為朕用。”

長孫恤頷首道:“臣深以為然。”

可這天下只有他一個人能在他面前如此泰然囂張的說話,將玉兒與花兒遠嫁的事情,他從來也沒考慮過,他就不相信眼前長孫恤不知曉,可是他還是來了這裏。

他是想給玉兒一個安心,皇帝深邃的眼睛緊緊看著巋然不動安如泰山的長孫恤。

玉兒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他又何嘗不希望她安樂呢?只是眼前的年輕人不該覺得他可以接著此事來挑戰他的權威。

“去刑部領五十大板的罰,”說著一手將手中看了幾遍的奏折扔到了他身上,冷言到:“將此事查清楚,再來尋朕。”

長孫恤拾起那散開的奏折,擡頭說到:“臣現在就想知道陛下的決斷,還望陛下告知於臣。”

趙侑隨手拿起桌上的倒滿了茶水的青瓷茶盞扔了過去:“朕倒不知你有這般大的本事啊長孫統領!”

長孫恤紅衣之上立時被染上些許水漬與茶葉,他還是挺直著脊背,默默的承下了那滾燙的茶水。

書房之中只剩下了皇帝與長孫恤以及海長青三人,只聽得皇帝喘著粗氣的罵聲與海長青一邊軟言勸慰之語。

趙侑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說到:“朕真是想殺了你。”

長孫恤沒有擡頭,回到:“我,至死不渝。”

趙侑氣的哼了幾聲,平覆了些許又說到:“玉兒與你並非一路人,朕並不想將她嫁給你。可我聽聞玉兒極是喜歡你,朕一向寵愛她,她倒也無法無天起來,也望著你以後好生對她莫要負了她。”

皇帝轉身走開,又加了一句:“以後,不要忘了你今日說的話,否則朕隨時都可以殺了你。”

長孫恤磕頭謝恩:“臣謝陛下成全,若是有那一天,不用陛下動手,臣會自我了結。”

皇帝將明黃衣袖一甩,進了側門,整個書房只剩下了海長青和他。

海長青連忙過去將他扶起來,輕聲輕語的說到:“大人今日可是讓老奴捏了把汗,也怪不得陛下這麽生氣呢?”

長孫恤點頭謝過他。

海長青看著遠去的長孫恤,自顧自的說到:“老奴就知道,公主殿下是個有福氣的。”

皇帝不知何時又站了出來,指著他罵道:“有什麽福氣,你說那個逆臣!”

海長青等著皇帝罵完,拿著拂塵一晃一晃的走到了皇帝身邊:“陛下莫要生氣,氣極傷神,更何況依老奴看長孫大人也還不錯,比那肖世子和東夏皇子還要好些。”

皇帝邪睨他一眼,說到:“你是收了那逆臣什麽好處?”

海長青嘿嘿笑起來,他知曉皇帝雖然生氣,可那是對長孫恤此舉生氣而非對他那個人生氣。於是便看著皇帝臉色慢慢說到:“好處倒沒有。只不過奴才愚笨,只是覺得長孫大人長相身姿比那二人強些,而且還招公主殿下喜歡。”

皇帝踢了他一腳:“老刁奴,就你知道。”

趙凈玉當日便出了宮,皇帝不由感嘆女兒長大了就真的不是自己的了,感嘆完了便往五個美人那裏去。

趙凈玉並不敢問皇帝,只有海長青偷偷派人來告訴了她,只叫她安心而已。凈玉按捺不住當天下午便匆匆出了宮,一出宮便直奔長孫府而去。

正好遇見一瘸一拐被兩人架著走過來的長孫恤,落日餘暉在他身後,將他的影子拉長再拉長直到凈玉腳下,凈玉月白色衣裙上染上了夕陽橙橘色以及他的身影。

凈玉身後跟著風閣與如迎,馬車旁站著宋行雲與楚宣二人。

長孫恤也遠遠的看到了趙凈玉,站在原地向她攤了攤手,不料趙凈玉突然跑向他,一下子撲到了他的懷裏,整個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長孫恤有些站不穩,身後的徐隸與曾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伸出手支撐在長孫恤身後,而後兩人再背過身去,連連嗟嘆。

趙凈玉緊緊抱著長孫恤,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與他融為一體一般,長孫恤的下巴在她的頭上輕輕摩擦著,一手在她背上輕撫,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拿過來,低下頭在她耳邊說到:“我沒事,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樣投懷送抱怕會失了你公主的威儀啊?”

趙凈玉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自己的眼淚,眼中猶帶淚花擡起頭說到:“在你面前不要威儀。”下一刻又忽然笑了出來,悄聲問到:“挨打的感覺怎麽樣啊?”

長孫恤在她額前稍稍用力的彈了一下一邊說到:“你想試試?”

趙凈玉放開手,將他駕到自己肩上,對他說到:“我知道你可不舍得打我呢~”

身後徐隸與曾勇對視一眼,豎起了耳朵聽著長孫恤如何回答?

長孫恤轉頭說到:“今日多謝你們了,這到了到了,不如你們就先回去?”

徐隸與曾勇心道,果然,老大的不正經是不會輕易讓他們看到的。

長孫恤見他們還不走,便又說到:“我怕你們再待下去會受到傷害。”

徐隸曾勇搖頭,他們都是熱血漢子,怕什麽傷害,你只管來!

長孫恤無奈搖頭,對凈玉說到:“你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凈玉攙扶著他慢慢向前走,身後徐隸與曾勇也跟著,只聽凈玉說到:“我就知道,我的恤恤最喜歡我了,怎麽會打我?”

徐隸曾勇有些受傷的前兆了。

長孫恤笑道:“我最喜歡你此話不對。”

凈玉撅起嘴來,問:“那也無妨,反正本公主最喜歡你了。”

長孫恤跨過門檻,輕飄飄的說了句:“我是愛極了你,如何能用喜歡來說呢!”

凈玉小臉一紅,快速的看了眼四周,嗔到:“這種話你說給我一人聽便可,那麽大聲幹嘛?”

長孫恤略微偏頭忍著疼痛說到:“怕你聽不到。”

徐隸曾勇聞言,腳下一頓,兩人站在門外看著那兩個人遠去,二人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待將長孫恤扶回住處時,西風慘叫聲疊起,凈玉望著趴在榻上的長孫恤捏了把汗,西風可還是要為他擦洗傷口再塗上寫金瘡藥的人,看怎麽她看著不那麽靠譜呢?

長孫恤臉色不好此時正瞇著眼,凈玉也不敢再與他吵笑,靜靜站在床前看著他,西風端來盆水,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公主殿下,您先出去一下,讓小人給公子洗洗傷口,上好了藥您再進來也不遲。”

凈玉點頭應了聲好,這便走了出去,還未站定便聽得裏面水盆翻了的聲音,凈玉搖了搖頭,猶疑半刻終是跨了進去,對著手忙腳亂的西風道:“你去再端盆水來,我來吧!”

長孫恤此時有些暈乎,聽得她進來連忙拉起被子蓋著自己,轉頭睜開眼,開口道:“你,不用的。”

凈玉蹲下身去與他平視道:“本公主願意,怎麽著你打我?”

長孫恤伸手撫上她的臉:“你那麽喜歡我,我如何舍得打你?”

凈玉看著他裹得嚴實的被子,摩拳擦掌道:“今日我終於有機會為所欲為了,哈哈哈!你就偷著樂去吧!西風不能搶了本公主的機會。”

西風進門放下水,將兩條幹凈的手帕放在木制托盤之中轉身出了門,心道,公子你可要好好謝謝我,若不是我這麽聰明機智的裝粗手笨腳,你以為公主還能和你……哈哈哈!

西風在門外偷聽了一陣,越發覺得自己的明智異乎常人。

凈玉和長孫恤一個要拉開被子,一個按著被子不讓拉,兩人對峙著。

趙凈玉掰著長孫恤修長有力的指頭,一邊說到:“你說我要是嫁給你你還不讓我看啦!反正你遲早是本公主的,讓我提前看看又怎麽了嘛?”

長孫恤悶頭不語,她是應該被他寵的,怎麽能為他擦洗傷口呢?

不行,不行,這絕不行!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清淺的呼吸聲,她的氣息瞬間將他包圍,凈玉在他耳邊輕輕說到:“你這麽害羞,那我們成婚後一定很有意思。”

說完還在他已經紅了的耳朵上吻了一下,“你不讓的話,我就一件一件的脫衣服,直到你覺得可以了的時候,你覺得我這辦法好不好啊?”

說著便首先抽下了臂間纏繞著的青綠色披帛,故意扔在長孫恤眼前,她還未解開腰間的束帶,長孫恤便擡手按住她,紅著臉沈聲說到:“那,那,那你,那就給你這個機會吧!”

趙凈玉輕笑起來,坐到床邊說到:“我的小恤恤,早說嘛!自己把被子掀開!”

長孫恤將頭埋在枕頭之中,似洩氣一般的拉開了蓋在早已血肉模糊的臀上的錦被,凈玉登時忍不住流了眼淚,卻是不敢出聲,拿起一旁的手帕在溫水中打濕,再擰幹一些,輕輕在他傷口上擦拭著。

長孫恤能感到她微微顫抖的手以及有些生疏的手法,讓她擔憂傷心,是他不好。

趙凈玉哽咽著說:“大不了我去求父皇嘛,你看你以為自己功夫高了不起啊,人還不都是血肉之軀做的。我沒有給別人上藥的經驗,若是你疼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會輕點的。”

她拿出放在一旁的金瘡藥,一邊輕輕撒著,一邊用嘴吹著氣,希望能緩解一些他的痛,一邊吹眼淚如同從銀盤中滾出來的粒粒珍珠一樣,一顆一顆的接連掉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把老師給懟了一回,覺得自己很不成熟,然後又不想學著別人一樣有著所謂的‘高情商’,我想有情商也不代表就是口是心非吧!心累,還是我的恤恤和凈玉好,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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