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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七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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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如約而至。

天一貫是好天氣,白日裏天高雲闊,連絲風也不見刮來,凈玉躺在軟塌上瞇著眼。回想起往日跟在肖藎身後的種種,那時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呢?

恐怕多的是求之不得的好勝心情,她其實從來都不知何為喜歡?何為喜愛?否則又怎回將肖藎和她本人逼到無可回頭的境地,錯的也許原本就只有她一個人,所以上天才讓她再次回來更正這些錯誤。

從趙承衍含元殿“罰跪”開始,一切都開始變了,變得她難以預料。紫雋是誰的人?趙凈玉一直拿不準,若說是趙承雍的人,又何必到後來到她趙凈玉面前來落井下石?她忽的想起來康王趙充!先太子的兒子,皇上早早的封了他為康王,既是對先太子的告慰也是對太子妃林氏一族的安撫。

康王此人,她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也就是他和紀純如的事情了!可事到如今他都沒有得逞,誰知他會不會再出招呢?凈玉心中隱隱不安起來,不看到紀純如和她的哥哥大婚,她的心就沒法定下。

就凈玉的和紀純如近乎一月的相處,凈玉憑直覺,她覺得紀純如心思幹凈,性格直爽,雖然聰明卻無心機。

唯有一點,就是太過剛烈了。

剛者易折!

凈玉明白,是花了一世才明白,可紀純如卻不一定明白。

上一世她本可以嫁給康王了結此事的,可她卻自戕了生。

何等剛烈之女子,上一世的自己真是無知的可笑,難怪後來紀宋會和七皇子站到一邊去。

許多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從來沒有單單一件之說,所有的事情都有根有據,只是此時她還未抓住那把鑰匙。就像自己此次差點被綁了去,到底是何人所為?綁了她又為了什麽?這一切背後究竟有哪些人掌控著,還需要她細細想來。

七夕一過趙承衍成婚後,想必事事都會明了許多。她心中這般想著,也便漸漸入了夢,本是小睡誰想這一覺倒是睡得沈,凈玉起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梳洗完畢後,小院之中坐著正手執書卷的趙承衍,斜陽輕輕打在他身上,像是有預感一般,他朝凈玉望過來,放下手中的書,笑道“醒了”。

凈玉站在門檻處,半邊身子還靠在門上,睡得有些懵,對著他點點頭。

她卻是又怪起風閣起來了,朝著身邊的風閣問“風閣你怎麽不早把我叫醒?”

風閣努努嘴“平王殿下不讓奴婢叫您!”

趙承衍放下書,站起身來,寵溺般的說到“隨我去用了晚膳,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再一道去接了

純如如何?”

凈玉跳著到了趙承衍身側,“你竟要和我一同去,皇嫂可要好好謝謝我。”

趙承衍無奈的看著興奮的凈玉“好啦,快些走吧!”

凈玉挽上趙承衍的胳膊“哥哥心中有了別的女人,皇妹我真是又感動又傷感。”

“你呀你整日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是不是肖藎又欺負你了。”趙承衍的腳步放小,怕凈玉跟不上。

怎麽都是肖藎肖藎的,都說了她已經和肖藎恩斷義絕了。

凈玉擡起頭佯裝不知般問“肖藎?他是誰啊?”

“定是他惹了你,待我從江南回來便好好教訓他一番。”趙承衍不知玉兒到底喜歡肖藎什麽。

那個肖藎身上全是世家子弟的壞毛病,不成什麽大器,偏是肖家孫子輩就他一個嫡子,太後寵的要緊。不過只要是玉兒喜歡的,他都要為她拿到。

“哥哥,你莫要去尋他,我趙凈玉早就不喜歡他了!”趙凈玉一手拍著胸脯一邊頗有氣勢的說到。

趙承衍眉眼柔和起來“但願你說的是真的,莫要不過三日便去尋他。”

凈玉輕輕撞了一下趙承衍“哥哥~說什麽吶,我是什麽人!”

“嗯,玉兒說什麽便是什麽。”

晚膳過後,趙承衍帶著凈玉出了門,趙承衍已經知道了那日凈玉被劫一事,當日便差了人去查,又加派了四名暗衛護著凈玉,他心中憂慮,卻也不想攪了玉兒好不容易來的興致。

待從江南歸來,了結了江南貪汙案與紀純如完婚後,大局便會漸漸定下。

傍晚日沈後,街上便如施了仙法一般,一眨眼間便上了盞盞彩燈,到了紀府之時,紀純如已攜了陳錦暄、紀宋以及翁重雪候在門口,只等著凈玉來。

卻不想見到了心中一直牽掛的趙承衍,紀純如一見趙承衍便歡欣起來,趙承衍和紀宋簡單打了招呼後,又朝紀純如深深望了一眼。

旁人都能察覺的情意四起,凈玉忽然想拉來長孫恤,好好調戲他一番。

一行人上了馬車,車上卻只有她和陳錦暄,翁重雪和紀宋騎著馬,紀純如本不欲騎馬見到了趙承衍便也牽了匹馬來走在趙承衍身側。

陳錦暄生的白皙,一張臉雖不大氣,卻仍是清純出眾,凈玉試著與她說話“陳小姐,常聽皇嫂提起你,今日可算是見到了。”

陳錦暄聽說過這位公主的大名,紀純如雖和她說過趙凈玉不似他人口中的那般,可她還是有些膽顫,生怕一個不留意開罪了這公主引得她大開殺戒,聽於儷卿她們說,這位公主在九歲的時候在只有貴婦小姐才能參加的百花宴上,就因為一個郡王家的小姐說錯了兩句話便當下打了那小姐五十大板,那小姐最後便一命嗚呼,聽說這凈玉公主聽聞那小姐死後,竟是笑著說,那倒不用她動手了!

想想可真是駭人!和她坐在一起都不知道下一刻命還在否,她垂著眼眸,緊繃繃的靠在身後的墊背上。

聽得趙凈玉溫糯的聲音,她還有些恍惚,擡起頭來,看見她一雙大眼睛正笑瞇瞇的望著自己,當下便紅了臉,自己竟這樣想眼前的人。

罪過罪過!

陳錦暄滿帶歉意望著凈玉“我也常聽純如姐姐提起公主你,今日有幸見到了殿下。”

凈玉不知她為何對她有愧,那般濃烈的歉意究竟是從何而來?卻也不欲與她計較,畢竟是皇嫂的好友“私下裏不必和我如此多禮,你既是皇嫂的好友,便也是我的,叫我玉兒便好,我便喚你錦

暄姐姐如何?”

錦暄擡起頭不可置信的楞了半晌後點頭“好,那我便權當托了純如的福了。”

“我往年七夕之時從未出來過,姐姐你呢?”凈玉問。

“我也只是去過一次,夜間南大門大街上有唱戲的,□□閣有女子參加的丟巧針、穿針乞巧比賽、端河上有放河燈的也有人泛舟游湖、月老廟便是很多人的去處,那裏最熱鬧……”錦暄瞇起眼細細想到。

馬車外,翁重雪冷著臉,胸前抱著一把劍,完全不在意一雙眼全在她身上的紀宋。

趙承衍騎著馬行在最前方,紀純如在他一側,紀純如望他一眼,他也便回看一眼。二人不時交談著,天上懸著一彎新月,新月光輝淡淡的灑在人間卻在此二人周身濃重起來。

此時並不月圓,牛郎織女卻還要在此日相聚。

凈玉早派了胡彧去接了駱迦齡在隆興居候著他們一行人,待都到了後,翁重雪與紀宋不知去了哪裏。

趙承衍下馬之時,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從馬上飛身下來一人,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他便立即皺起眉來,只是俶爾消逝,凈玉與純如都瞧的清楚。

定是有何事發生了?

他先向凈玉看了過來,又看著站在樓梯上的紀純如,終是開了口“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凈玉撇撇嘴,帶著陳錦暄進了門,到了二樓的雅間。

紀純如點頭“去吧,本來今日能見到你已讓我歡欣。”

趙承衍伸出手掌中赫然一雙一大一小的白玉指環,他不待紀純如說話,便拉起她的右手將那純潔無暇的指環戴在她的食指之上,輕輕一套,那指環便已戴上。

趙承衍彎起嘴角,自言自語般道“還好。”

紀純如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驚,繼而笑出了聲。

趙承衍亦是擡起頭望著她,兩人相視而笑。街邊行人漸多,來來回回的人望著這一對璧人皆是羨慕。

趙承衍亦是歡喜,他只握過她一次的手,那時只在心中微微估量了幾分,不想憑著自己的估量,這指環竟如此之合適。

他為她戴畢後,又將他手掌伸開,遞到紀純如眼前。

紀純如明白過來,從他發燙的掌心拿起那枚大一些的指環,戴在了他手指之上。

此信為證,兩心盟定。

“本想著晚些時候再給你,可一見你就想給你。”趙承衍拉著她的手說到。

紀純如感受著他手中的滾燙,一顆心跳著一曲胡旋舞,上上下下的跳個沒完。

他此去江南既是勢在必行亦是無奈之舉,危險重重,他不說她也裝作不知,況且她知道他定會安然度過,便說到“我等你回來娶我。”

空中放起了煙火,猶如一樹樹花開放起來。

在此剎那,他輕輕用力,紀純如便到了他的懷中,他的氣息忽然很近,在她額上一吻後,輕輕說到“等我。”

紀純如還未回他時,他已松開了她,翻身上馬,回望著她。

煙火熄滅,街上行人來來往往,他揮鞭而行,絕塵而去,他的背影早消失在重重人影之中。

紀純如站在原地許久,她似乎能還看到他,那背影深深刻在她心中,無論他到哪裏,她都能看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

求小天使留言啊!!!!!!!

這三天學校運動會,本寶寶無奈迫於矮子老師的淫威坐在看臺上,所以更新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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