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往事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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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尋聽了上官湘凝的話,有些不明地看向她,“主母要去暗牢?”

這個地方總感覺不太適合她去,雖然知道主母的能力不凡,但終究是個女人,還是怕嚇到她。

不得不說,這想法,倒是和北夜穆寒不謀而合了。

上官湘凝不滿地看著他,怎麽一個二個都這種反應。

當即聲音重了些,有些強勢道:“少廢話,帶我去。”

易尋無奈,“主母隨屬下來便是。”

一路上,兩人無話。

上官湘凝想象著待會兒會發生什麽樣的情況。

易尋卻在心中默默思索著上官湘凝的資料。他和之前所有人調查到的情況都一樣,知道上官湘凝是丞相那邊的人。

後來卻聽易青他們講到說是她已經是自己人了,而且和自家主子有了關系。

雖然當時聽見這些消息很是吃驚,但是對於主子,卻是不得不信。

如今親眼見到,更是與之前的資料相悖,他真的不明白,一個人的轉變為何會如此之大。

罷了,他知道如今他中的毒是主母幫忙解的,他也非忘恩負義之人,自然還是承了這一份恩情。

倆人到達一座假山旁,易尋將假山旁的一塊極其普通的石頭轉了幾圈,隨後,假山就這樣當著他們的面從地下冒了一丈高。

而暗牢的門也隨之呈現,厚重的大門,暗紅色夾雜著灰黑的獠牙,上面還交錯著藤蔓,右上角印著堇閣的圖騰。

看著,還真有些滲人。

好在心理承受能力夠強,上官湘凝看到如此的景象也就這樣面不改色地跟著進去了。

越往裏走,上官湘凝心中感慨更甚,這鬼地方,若是一般女人進來,估計得嚇哭,要不就是晚上噩夢連連。

嘖嘖,看著這寬敞又幹凈的腳下道路還好,若是往兩邊一看,得,還有骷髏和人皮,滿滿的刑具。

她大半都沒見過,不過這血腥的感覺,還真符合這地方的設置。

依稀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從墻壁中傳來的,可是裏面地形又有些難以分辨,故而辨不清方向。

易尋邊走邊用餘光觀察著身畔的人,其實是有些擔心的,然而看到她的反應,現下倒是放心了很多。

能讓主子看上的人,還真的不是一般人。

走到道路盡頭,上官湘凝疑惑,這兒什麽都沒有啊,後來想了想這地方的詭異。

食指指著盡頭的方向,鄙視地看向易尋,“你不會告訴我他們在這裏面吧?”

易尋楞了下,隨之點了點頭,“嗯,這裏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上官湘凝擡頭,然後又瞥了眼四周,心突然有些累。

特麽這地方,估計劫囚的來了都找不著地兒!

見易尋要去操作機關開門,上官湘凝忙阻止了他。

易尋有些不明,“主母可還有問題?”

“進去之後,你先走。”上官湘凝說道,馬上又補充了一句,“記得不準告訴你家主子我來了!”

易尋有些糾結地看向她,不告訴主子,好像……有點難辦。

上官湘凝橫跨了兩步,眼裏醞釀了些許的危險,“我說,我剛救醒了你,對吧?”

易尋點點頭。

上官湘凝又道:“那毒很難解,只有我可以解對吧?”

易尋又點點頭。

話到此處,上官湘凝打了個響指,本就妖魅的臉上更是多了笑意,“那你會感謝我的對吧?”

易尋都不太敢點頭了,因為他仿佛明白了主母的意思……

“嗯?”上官湘凝得不到回覆,語氣上揚道。

易尋的臉上忽然多了憋屈的感覺,再次點點頭。

“很好!那就這樣,你替我保密,就當謝禮了,如何?”上官湘凝上前拍了拍易青的肩膀。

易尋低下頭,可是心中卻是苦澀蔓延,夾雜著微嘆。

這樣算是他報了救命之恩了嗎?感覺有些草率,而且如此說來,他的命好像有些廉價……不對,是很廉價!

最後,屈服在了上官湘凝的“淫威”之下,機械式地點頭。

上官湘凝笑了,笑得無比張揚,北夜穆寒的手下,都還挺有意思,挺可愛的!

易尋將門,哦,準確來說是將墻打開後,上官湘凝就迫不及待竄了進去,然後尋著聲音慢慢接近。

易尋見主母找到了藏身的地方,就直接提步拐了個彎,來到北夜穆寒所在的地方。

此時,北夜穆寒正負手站在刑架前不遠處,男人一身暗黑的氣息,似修羅般分分鐘可取人性命。

他面無表情,自從將秦暉抓到這個地方,他們盡說了些有的沒的,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而當北夜穆寒後來直接將秦暉的名字說出,然後將他的身份信息全部攤了出來之後,秦暉才徹底相信,他是真的暴露了。

此刻秦暉被鎖在刑架上動彈不得,剛剛他已經被北夜穆寒直接親手廢了武功,有些無力地喘息。

但是仍一身傲骨,斷然沒有屈服的意思。

北夜穆寒也不著急,也沒有對他用刑,就這樣漠然地等著。

當易尋進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幅畫面,自他醒後,還未曾見過主子。

此時,恭敬地上前行禮,“主子。”

北夜穆寒見到來人,也放心了,轉過身,問道:“現在身體如何?”

“已無大礙。”易尋答道。

而北夜穆寒卻有些嫌棄地看著他,見他臉色也算不上有多好,於是,道:“身體沒好全之前,少來添亂。”

知道主子其實是關心他的身體,易尋只能應著:“屬下謹記。”

易尋站到了一旁。

立馬,傳來秦暉低低的笑聲,聲音裏充斥著嘲諷與不甘。

北夜穆寒眉頭微蹙,眼光射向刑架上的秦暉,殺氣迎面撲去。

秦暉毫無壓力地看向對面的男人,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氣息偏弱,“沒想到,軒王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讓堇閣多人中毒,其罪魁禍首是你?”北夜穆寒不願接他的話,反問道。

雖然是問,但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呵呵呵……”秦暉低沈的嗓子有些幹澀,“王爺那樣英明,不該早就猜到了?”

倒是坦誠,北夜穆寒閉上了眼睛,周圍的火光照著那張俊顏,泛著冷厲的光暈,淡聲問道。

“你們的目的。”

秦暉眸光微斂,輕嘆了一聲,在這幽寂的暗牢中顯得格外沈重。

“本想利用這次給堇閣的恩情,讓你們可以護著我們的那一方田地,相爺想在那裏種更多的冥幻,雖然它是有毒,可是解藥的藥引卻也在其根部。”

計劃本就破滅了,毀的徹徹底底,說了,也無所謂了。

“那種花的人豈非都會死?”北夜穆寒對這種用人命換毒藥的方式實在是不敢茍同。

“會,都會。那又怎樣,相爺不會在乎。而且王爺知道嗎?其實書上對這種花的記載有誤。

它確實有毒,不過只是慢性的,長期接觸,也會多活一兩年,而它的花期,是一年兩季,足夠了。”秦暉平靜地說道。

“那堇閣的人是怎麽中毒的?”北夜穆寒問道。

“自然是有人在他們的飲水中下的,而且經過提純,沒反應才怪。”說完之後,秦暉像是松了一口氣。

北夜穆寒臉色陰沈,堇閣該清理清理了!

沒有問他那人是誰,看秦暉這樣,估計也不會說。

“說了這麽多,你究竟想怎樣?”北夜穆寒冷凝著他,他自然不會相信,他無理由地交代了這麽多。

“哈哈哈,看來還是軒王更了解人心一些。”秦暉知道北夜穆寒不會放過他,他也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麽籌碼,除了……

看向北夜穆寒,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嚴肅,“王爺可否告訴我,小姐是否已經背叛了相爺?”

這個問題,北夜穆寒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索性就不解釋了,有些沈默。

秦暉毫無意外地看著他這樣的反應,他在被抓的時候,就想了很久。

為什麽他想要傳遞消息,小姐卻一直和軒王在一起。

為什麽相爺的計劃看似成功了卻總讓人覺著有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麽軒王會親自護著小姐,而非讓人看管……

他們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緣由,只是一直自信而沒有深思過。

真是有些諷刺,原來真會有人為了那所謂的虛無縹緲的愛情連親生父親都可以背叛嗎?

他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枉費相爺苦心栽培,卻養出了這麽個白眼狼。”秦暉笑得有些癲狂。

他的笑聲在暗牢中回蕩,聲音聽著顯得無比諷刺。

“可是王爺啊王爺。”秦暉止住了笑聲,眼中帶著陰狠,“想知道為什麽你的王妃明明內力極其深厚,卻只是輕功超然,而其他的不過三腳貓的功夫嗎?”

北夜穆寒垂眸,他的王妃只是輕功好?連他的近身護衛都打不過的人會是秦暉口中的那樣?

那說三腳貓功夫,想諷刺他的人?也不能吧……

有些得意地看著北夜穆寒皺眉思索,秦暉眼裏閃過一絲冷芒。

“王爺是否很是意外?你可知其實當年丞相夫人並非是後來才病死的,早在她懷孕的時候,體內就已經含有毒素,而她卻沒有死。

王爺您這麽聰明,要不猜猜當時夫人為何無礙?”秦暉有些得意地說道。

北夜穆寒心跳倏然慢了一拍,這意思,是當年母體的毒素轉移到孩子的身上了?

那湘凝,身體現在還帶有毒素嗎?這就是秦暉最後的底牌?難怪上官浩似乎從來不擔心湘凝會背叛,原來還有控制她的方法。

那她……?

北夜穆寒輕柔了下太陽穴,努力將覆雜的情緒壓下,隨後有些溫柔地瞥了眼身後的的某處。

動人的聲線緩緩發出:“王妃,聽了這麽久了,該出來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努力存稿中,希望路過的小天使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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