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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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亓在初級雪道上滑,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摔了好幾次,她腳上踩著滑雪板,根本不能像平時一樣站起來。多虧了周圍雪友的熱心幫忙,否則她可能就得在雪地裏躺到地老天荒去了。

再一次被扶起來之後,梁亓放棄了。這一上午,除了吃了幾口人工雪之外,她沒有任何收獲,而且還連累其他雪友一直照顧她。問過脫滑雪板的方法之後,梁亓就離開了雪道,回到室內她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全濕了。梁亓想起葉樅說山莊裏有溫泉,吃過午飯之後,她就帶著衣服去泡湯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梁亓覺得天然溫泉和浴缸裏的自來水確實有點區別。由於昨晚沒盡興,梁亓今天就多泡了會兒,出來時她覺得雙腿發軟,就去溫泉外面的休息室坐了一會兒。

休息室窗外不遠就是雪道,梁亓坐在椅子上看外面的人滑雪,不知不覺就看了很久。眼見著雪道上的人一個個離開,梁亓才發覺自己該回房間了。才走到休息室門口,她就遇上了剛剛泡湯出來的孟藩。

梁亓驚訝道:“你不是去滑雪了嗎?”

“我們中午就下來了,不過剛才小杉和杜洋又上去了,我想泡湯就沒和他們一起。

你這是準備回去了?”

“嗯,我都在這兒坐了一下午了。”

梁亓說著就要往外走,孟藩在她身後問道:“你回去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就一起打乒乓球吧!”

“這兒能打乒乓球?”

“就在旁邊那間游戲室裏,現在剛好沒人,去不去?”

五分鐘後,梁亓站在球臺一端,朝著對面的孟藩發了個球。

乒乓球大概是梁亓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運動了,青大的體育課是選修,梁亓就選了乒乓球,推、拉、削都難不倒她,只是孟藩似乎比她更擅長這項運動。梁亓長期不打,手有點生,她現在只能一板一眼地來回餵球,若是打比賽,她的手眼速度就跟不上了。不過孟藩也不介意,兩個人就像剛學乒乓似的打著最簡單的球。

球路太平淡,梁亓和孟藩就開始分出心思聊天。

“你之前送我的那瓶酒還不錯,我是第一次喝竹通酒,這酒後勁挺足的。”

說起老家的酒,梁亓特別自豪,“我也很喜歡這個酒,我覺得比茅臺五糧液也不差,只是竹通酒沒那麽有名而已”。

“說起來,你為什麽那麽能喝啊?上一次那麽多人都喝不過你一個。”

“因為我家就在酒窖旁邊,我從小是聞著酒味長大的,所以怎麽喝都不醉。”

兩人東拉西扯了幾句,孟藩突然問道:“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麽啊?小杉怎麽說你叫梁元呢?”

如果孟藩一開始就問這個問題,梁亓恐怕不會說真話,可是聊了一會兒,梁亓的戒心已經放下來了,因此她就實話實說了,“我叫梁亓,亓字和元字有點像,葉……他可能看錯了,不過你就當我叫梁元吧,其實叫什麽根本無所謂”。

“我就說嘛,不過你父母怎麽給你取了這麽個名字,亓字很罕見哪?”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我爸姓梁,我媽姓亓,所以我就叫梁亓了。”

梁亓和孟藩聊得正高興,完全沒有註意到站在門外的人。

晚飯時分,梁亓才回到房間。她一進門就看見葉樅穿得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他的嘴裏還叼著根煙。

“你回來啦?滑得好嗎?”

葉樅看著梁亓臉上的紅暈不說話,其實那只是因為梁亓剛剛運動過,但在葉樅看來卻並不是這麽回事。

沒有聽到葉樅的回答,梁亓也毫不介意。在她心裏,葉樅就是這樣的,上一刻陽光普照,下一刻就是暴雨雷鳴,明智的做法就是什麽都不要問。

梁亓洗完臉出來看見葉樅還坐在那裏,只是嘴上的煙好像換了一根,她試探地提議道:“我們吃飯去吧?”

葉樅還是不說話,直到吸完煙,他才站起來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裏,“給你十分鐘收拾好你的東西,我在樓下等你。如果十分鐘之後你還沒到,我就自己回去了”。

梁亓覺得莫名其妙,“你不是說明天下午才回去嗎?”

“怎麽?不想走了?是因為遇見什麽人了嗎?”

說話間,葉樅又點起一根煙,他還故意朝著梁亓的鼻子噴了一口。

梁亓被嗆得直咳嗽,誰知葉樅只是說:“十分鐘已經開始了。”

這回梁亓連罵葉樅神經病的時間都沒有,她把衣服和護膚品匆匆塞到包裏就下樓了。她一上車,葉樅就飛似地將車開出去,根本不等她系好安全帶。

葉樅的臉陰得都可以用來蘸毛筆了,梁亓知道厲害,完全不敢惹他,只是她想不明白,葉樅為什麽滑個雪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葉樅把車停穩,梁亓靜靜從車上下來,她正準備拿行李,卻被葉樅一把拖住往電梯的方向走。

梁亓抗議道:“我的東西還沒拿呢!”

葉樅充耳不聞,將梁亓一路扯進了公寓,他在玄關把梁亓甩開,梁亓一時收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怎麽了?”

梁亓揉著屁股問道,剛才那下她可摔得不輕,而且摔倒時她不小心按到了高跟鞋上,鞋跟搓得她扭到了手。

葉樅坐在沙發上,直視著梁亓問道:“你叫梁亓,是嗎?”

梁亓心裏一慌,難道葉樅聽見她和孟藩聊天了?她不敢撒謊,承認道:“是,我是叫梁亓。”

“怪不得,怪不得昨晚叫你元元你說找錯人了,我當時還以為你睡糊塗了,沒想到糊塗的人原來是我啊!”

梁亓知道自己有錯,可是她不應該承擔主要責任吧,畢竟是葉樅先叫錯的,她只是沒有糾正他而已。再說名字只是小事,她叫什麽有那麽重要嗎?

其實梁亓想得沒錯,她叫什麽確實不重要。只是她是葉樅帶去的人,她在葉樅的朋友面前承認葉樅叫錯了她的名字,這簡直就是在打葉樅的臉。況且葉樅並不會輕易帶女人見朋友,梁亓已經和杜洋他們見過兩次面,這就說明梁亓在葉樅心裏多少是有些不同的。可正是因為這樣,葉樅才更不能忍受梁亓的隱瞞。

梁亓悶不吭聲,葉樅也沒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他轉而問道:“你什麽時候給孟藩送的酒,我怎麽不知道你們見過面?”

葉樅是懷疑她紅杏出墻嗎?這可得解釋清楚,這可是關系到她的“職業道德”和“職業前途”呢!

“我爸媽之前不是來了嗎?我們去新安吃飯剛好遇到孟……總了,當時我們沒有位置,孟總就幫我們安排了,我就順手送了瓶老家產的酒給他。”

好啊!孟藩連梁亓的父母都見過了,他還沒見過呢?不過葉樅轉念一想,他才不稀罕見梁亓的父母呢,他們又不是什麽特別的人。但是!

“我還幫你安排了房子呢,我怎麽沒見你送我酒啊,你可別說你爸媽只帶了一瓶酒過來。”

當然不是,梁湖和亓溪帶了四瓶酒過來,一瓶給了孟藩,兩瓶給了耿助理,剩下一瓶還在青安路的房子裏。這事兒不好解釋,一不小心就會供出耿助理,目前形勢未明,梁亓可不想多得罪一個人,她勉勉強強找了個理由,“你不是喜歡喝紅酒嗎?竹通酒比較辣,和紅酒不是一路的,所以我就沒有送你”。

喜不喜歡是一回事,送不送又是另外一回事,葉樅分得特別清楚,不過他懶得說出來,他才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呢!

“那你買房又是什麽情況?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我整天睡在你旁邊,你心裏想的事我一點都不清楚,你覺得這合適嗎?”

他們又沒有談戀愛,只是睡在一起,不知道對方的心事有什麽不合適的?如果他們坦誠相見,那才奇怪呢。再者說,她的事葉樅不知道,葉樅的事她也不知道啊,憑什麽她就得剖心以待?她可是賣身不賣心的。

“沒什麽情況,就是想買房,現在大家不都在買房嗎?”

梁亓自認為解釋得沒毛病,誰知葉樅聽過之後“哼”了一聲:“我說你怎麽跟我要獎勵呢,合著是準備攢錢買房呢!買到了你想怎麽著,搬進去嗎?你的父母不會問嗎,你買房的錢是從哪來的,你會告訴他們實話嗎?我就不信你敢跟他們說,你買房的錢是賣來的!”

梁亓被葉樅說得直發抖,她這錢來得確實不夠正大光明,可是葉樅也沒有必要這麽羞辱她吧?他們兩個,一個買,一個賣,少了誰交易都成不了,難道葉樅自恃是甲方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嗎?

葉樅的話還沒說完,他繼續道:“跟我說說,你想買個什麽樣的房子,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滿足你了呢!假如日後你跟了別人,你可別說我連套房子都沒送過,我可丟不起那人!”

梁亓不肯說,葉樅卻一直逼她,不得已,梁亓只好說道:“我想買個小房子,一廳一臥一廚一衛就可以,太大的房子我負擔不起。”

說完這句話,梁亓覺得她已經把臉皮都撕幹凈了,否則她何必回答葉樅的問題,一般人聽到這樣的羞辱就算不和葉樅吵一架也應該奪門而出吧?事已至此,梁亓就當自己沒臉了,她反問道:“您問要求,我說了。現在我想請問葉總,您到底能不能滿足我呢?”

葉樅被梁亓的態度激得火大,他冷笑道:“滿足,我現在就滿足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要那什麽,別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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