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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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亓不理會任東,她重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若無其事地從鍋裏拿串串。

任東不依不饒地想要跟過去,廖暉快他一步坐在梁亓身邊。不等任東開口,廖暉先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再吃點。”

任東喝了點酒,這會兒正想借酒裝瘋呢,哪肯輕易回去?其他人見任東狀態不對,便嬉笑著過來將他拖走了。

梁亓看著他們“勾肩搭背”地離開,心底松了一口氣。雖然她沒把任東當回事,可是有這麽個人在到底影響食欲。

攤子重新熱鬧起來,聊天的喝酒的拿串的煮東西的……只是不管大家做什麽,似乎都在悄悄地關註他們,梁亓甚至看到對面的兩個女生互相使眼色……

梁亓是一戰成名,那天廖暉並沒有出現,此刻見到爭風吃醋的男主角,大家都興奮了起來。他們也許還在心裏期盼:若是那天吵架的另一個女生過來就好了,再把剛才那個男生留下,四個人正好湊一桌麻將。

梁亓和廖暉可沒有滿足他們的想法,梁亓吃完東西,廖暉像以前一樣結了賬。兩人一起離開,給大家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梁亓以為廖暉有話要說,便隨他一起來到了河邊。堤岸上多是柳樹,柳條長長地垂在地上,幾乎藏住了樹下的長椅。他們沈默著坐在長椅的兩端,似乎是在把守這一方天地。

梁亓望著河水,靜靜地等待廖暉開口。可是過了半天,梁亓只聽到汩汩的流水聲和微弱的蟬鳴聲,廖暉仍是不發一言。

梁亓轉過頭,“你……”話才說了一個字,梁亓就被廖暉給嚇到了。剛剛她一直在看河,她以為廖暉也是如此。可是照目前的情形看,廖暉恐怕是一直看在她。

黑暗中梁亓看不清楚廖暉的表情,可她仍然覺得害怕。這裏遠離人群,如果廖暉把她推下河,說不定明天就能在下游找到她的屍體,不知到時候那些在攤上吃東西的人會不會為她作證。

梁亓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她頂著廖暉的目光說:“這裏蚊子太多,我要先回去了。”梁亓說著已經站起身繞到椅子後面準備逃跑,誰知沒走幾步就她被廖暉給拉了回來。

廖暉的動作極快,等梁亓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躺在長椅上了,而廖暉正俯在她身上。

梁亓不敢刺激廖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得他更沖動,於是她只好輕輕說道:“你想談什麽,我們坐下談好不好?這個椅子很硬,硌得我後背疼。”

廖暉無動於衷,他變本加厲地把自己的重量也壓在梁亓身上,似乎就是為了讓她疼。

這下梁亓是真的動不了了,她不禁罵自己怎麽那麽蠢,竟然和廖暉一起來僻靜的地方,這不是方便他為所欲為嗎?

廖暉的身體越來越燙,他的某個地方也開始蠢蠢欲動。梁亓緊張得後背濕了一片,她開始用力掙紮起來,“讓我下去!我要回宿舍!”

本來廖暉只是壓在梁亓身上,沒有其它動作。梁亓這一掙紮好像驚醒了廖暉似的,他突然用胳膊和大腿死死箍住梁亓,又把嘴貼在她耳邊狠狠問道:“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這不是人盡皆知了嗎?還問什麽?梁亓偏過頭不說話。

梁亓的動作剛好給廖暉留下了空間,他吮著梁亓的脖子再一次問道:“是不是,回答我!”

“是是是,你不是知道了嗎?還問什麽?!你夠了沒有,我要回去了!”

梁亓用手推開廖暉的臉,一股酒臭氣,就像她的第一次一樣,難道會有女人喜歡和醉鬼發生關系嗎?

“你嫌棄我?!我們在一起兩年半你都沒給我,你竟然給了一個陌生人?!他不是有錢嗎?你的第一次有沒有賣個好價錢啊?!”

廖暉放開音量大聲控訴著梁亓的無情和勢力,全然不顧是否會被在河邊散步的人聽見。

梁亓已經自暴自棄了,說吧說吧,誰愛聽誰聽去,她明天就搬到雅苑去躲清靜。本來梁亓和耿助理說好畢業才搬的,一是這段時間她得在學校裏處理各種各樣的雜事,二是她不想那麽早面對葉樅。誰知學校裏的人一個個的比葉樅還煩,那她還不如豁出臉皮好好伺候金主呢,起碼可以賺錢。

廖暉還在不停地重覆那幾句,簡直是化身成了祥林嫂。梁亓不耐煩再聽下去,她打斷他道:“我給他怎麽了?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能做主了?我就是看上他的錢不行嗎?告訴你,我賣的是打包價,不是單次計費的!”

說實話,梁亓一點都不想讓葉樅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她怕葉樅有什麽獵奇心理,而且她想淡化那種第一次就和陌生人發生關系的不適感。

廖暉被梁亓氣得想掐死她,他拼命忍住自己的沖動,以一種油滑的腔調說道:“可是我也想要你怎麽辦呢?不如你算算,你們每個月做幾次,用打包價除一下,給我個單次的價格。我們都是老朋友了,別給我算太貴。”

不等梁亓回答,廖暉已經把手伸進了她的T恤並且迅速地解開了內衣扣子。梁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冷說道:“我被買斷了,有價無市。如果你不能出更高價的話,免談!”

以梁亓的力道當然不能把廖暉怎麽樣,不過廖暉還是收了手,他兩臂一撐坐起身背對梁亓說道:“那我還是先去賺錢吧。等我有錢了,記得優先考慮我。”

梁亓可不信他的鬼話。今天她算是重新認識廖暉了,為了羞辱她,他什麽都說出來了。至於賺錢嘛,若是廖暉有錢了還會惦記她,那才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梁亓把內衣扣好,又扯了扯衣服,不知道廖暉有沒有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跡,如果被耿助理或者是葉樅看見就不好了。

回到宿舍,梁亓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廖暉果然留下吻痕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梁亓發現蚊子在吻痕那裏叮了個包,她抓了半天終於把那兒抓得一看就知道是個蚊子包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梁亓叫了搬家公司把自己的東西運到雅苑去,她打算只在畢業典禮那天回來一趟,學校裏的雜事被她拜托給了同宿舍的趙玉梅。趙玉梅家境不好,梁亓塞給她五百塊錢,她很高興地收下了。梁亓心想自己還沒拿到金主的錢就開始大手大腳了,也不知金主能不能給她漲“工資”。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月生活費五萬還真不夠她揮霍的。

雅苑依然保持著之前俗氣的裝飾,哪怕梁亓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進門的時候她還是額頭直跳。上一次來雅苑是在深夜,很多細節她都沒有看清楚。如今在光天化日之下,梁亓竟是覺得一刻都不能忍了。

進門以後,從玄關到客廳,但凡是個臺子或者架子上面都有個水晶擺件,有些是小的水晶動物,有些是大的水晶花瓶。電視櫃上最“華麗”,直接擺了個組合套裝,差點沒把梁亓的眼睛晃瞎。茶幾上倒是“幹凈”,只擺了個水晶煙灰缸,可是那個煙灰缸卻被大大小小的香薰蠟燭包圍了,看起來孤立無援。

梁亓不禁揣測葉樅的前“女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她才20出頭就已經接受不了這麽“夢幻”的布置了,難不成那位才剛成年嗎?梁亓哪裏知道,葉樅的前“女友”蘇媛將近30了,只是她喜歡在葉樅面前裝嫩,就是她把這棟公寓“打造”成了這副格調。

蘇媛不止熱衷於水晶,她對少女色的紗和蕾絲也很狂熱。客廳的沙發上堆著粉色蕾絲抱枕,落地窗前掛著紫色紗簾,紙巾盒、遙控器、電源開關……哪個都沒逃脫披著蕾絲的命運。

梁亓實在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動手拿掉了那些蕾絲,擺件也全部撤下來。

梁亓正忙得熱火朝天呢,保潔阿姨來了。阿姨見著梁亓還挺意外,耿助理沒告訴她今天梁小姐要搬進來啊。

“您是梁小姐嗎?”

梁亓從廚房搬了個椅子過來準備拆掉窗簾,冷不防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嚇得她差點沒把椅子砸到腳上。梁亓拍了拍胸口,轉過身來,“我是,您是哪位?”

“耿助理讓我過來打掃打掃,說過兩天您就搬進來了,誰知您今天就已經來了。”

阿姨看看梁亓手中的椅子,“您要做什麽,讓我來做吧,您別磕著碰著”。

梁亓剛想說我們一起弄吧,可她轉念一想這是她的福利啊,在這間公寓裏,她唯一的工作就是伺候葉樅,其它活兒都不是該她做的。於是梁亓放下椅子指揮道:“那您先把客廳和臥室的窗簾拆下來,再把桌上的這些東西都封進箱子裏,其它的等我想到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今天是七夕,但廖暉也只能黯然離開,不過後面他還會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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