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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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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阿羅覆雜的看著克勞蒂亞,臉上掛著的笑容越發的虛假。無功而返的簡和亞力克早就見識過了克勞蒂亞更為瘋狂的嗜血,他們冷冰冰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震驚。

哪怕已經逐漸強大起來,克勞蒂亞仍然略有些緊張——她無數次的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和沃爾圖裏開戰的準備,可是當千鈞一發的時刻真的來臨,才發現無論過去多久,他們做的準備仍然不夠:仍然不夠讓她安心。她向卡萊爾和愛德華身邊湊了湊,又慢慢把盾牌術往回收了一段距離,準備應付對方不可捉摸的出招。

“我一直都認為,你將是我們中最神奇的成員。”阿羅詠嘆調一樣的聲線,幽幽的鉆進每個人的耳朵:“你沒有讓我失望……”他想著切爾西微微挑了挑眉。

切爾西一直神色冰冷的瞪著他們,看到阿羅的示意,她微微搖了搖頭,不甘的往後退了半步。

阿羅臉上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目光變得犀利:“看來,我小瞧了你。盾牌術……”

他慢悠悠的,仿佛咀嚼一樣的念著這個單詞:“很多人都知道,我很願意接受有特殊天賦的吸血鬼加入沃爾圖裏,我喜歡這些珍寶。但是,你恐怕不明白——當然,卡萊爾應該知道的很清楚——有些東西足夠珍貴的話,如果我得不到,我寧願毀掉。”

他的笑容漸漸變得危險,目光中充滿威脅:“你認為呢?克勞蒂亞?你可不並不愚蠢。”

“切爾西沒能隔斷我們的關系——應該是克勞蒂亞盾牌術的作用。”愛德華小聲的解釋著自己聽到的東西。

克勞蒂亞握了握他的手,不屑的笑了笑:“我當然不是愚蠢的傻瓜——我一直都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而且,”她略嫌棄的瞥了瞥阿羅身邊的其他吸血鬼,不啻用最惡毒刻薄的語句去回贈對方:“做一條走狗很有意思麽?坦白講,我很懷疑沃爾圖裏真的歡迎特殊天賦的吸血鬼加入,就像你身後的幾位麽?他們需不需要每天跪下來舔你的袍子?所以,收起你那一套吧!”

話音未落,對面一到黑影瞬間動了起來,竟然穿過了克勞蒂亞的盾牌術,來到他們面前——不過幸運的是盾牌術抵擋了他,當凱厄斯靠近的時候,卡萊爾他們有了足夠的時間避開。

畢竟是活了三千多年的吸血鬼——時間並不會給他們天賦,卻能增長他們的力量和經驗,事實證明生性好鬥的凱厄斯並不是白活了幾千年:如果古血族還在,三千年生命的幾個長老,丫頻蒙鍁淄跫侗鵒恕

凱厄斯的攻擊並沒有想象的猛烈,越靠近對方,盾牌術的力量越強大,他一擊未中,又飛快的退了回去——不過足夠了,他很好的震懾了對方。

有的時候,天賦並不萬能的。

凱厄斯獰笑著看著他們,嘲弄的給了克勞蒂亞上了一課:“別為你的天賦沾沾自喜。在絕對的力量前,他們什麽都不是。”

克勞蒂亞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收起了剛才的輕視與自得,試探著把盾牌術集中在卡萊爾他們幾個人身上。

或許只有卡萊爾並沒有被驚到,他仍然一臉平靜:“但很可惜,在場的有這種絕對力量的人,應該只有兩個:凱厄斯,阿羅——我想,你們應該也會承認,現在打起來的話我們雙方都不會得到好處。盾牌術能隔絕基本全部天賦,而單憑速度和力量……或許活下來的只有你們兩個罷了。”

“你們也不會討得了好處!”凱厄斯怨毒的大叫著。

“但我保證,在只剩下你們兩個之前,我們的人,會大部分活著。”卡萊爾攤了攤手:“凱厄斯,或許最期盼打起來的,並不是你。”

“收起你的嘴臉!卡倫!”凱厄斯兀得聳起身子,一副隨時都要沖上來的樣子。

阿羅沈聲低喝:“安靜!”或許只有他能明白卡萊爾的意思,凱厄斯這個蠢貨!可是,這一刻,他分外能夠理解凱厄斯的憤怒:多少年了?哈哈哈,竟然有人來不怕死的挑戰自己!阿羅覺得自己一定是好人做太久了!

“雖然我並不讚成暴力,但顯然,有人忘記了沃爾圖裏並不是綿羊——卡萊爾,你已經向我們下了戰書。是什麽給了你目空一起的勇氣?讓你敢於剝下懦弱的外衣,來挑戰沃爾圖裏的權威?!”阿羅冰冷的視線在卡萊爾、克勞蒂亞、愛德華、伊利薩爾的身上一一滑過,最後又回到了卡萊爾和克勞蒂亞身上,在他們之間來回的打量。

“是這個女孩給了你希望麽?”阿羅心頭的怒火高漲,語氣卻越發的柔滑輕快,仿佛吐著信子的毒蛇要冷不丁的給你致命的一擊:“莫非她得到了那個東西?所以才能讓一個不敢品嘗人血的懦夫,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和沃爾圖裏作對?哈!哈!真是……我想我真的是活得不夠久,竟然遇到了這樣奇聞!卡萊爾,你真讓我失望!以前的你雖然懦弱膽怯,不知好歹,但卻很識時務。但現在,你剩了什麽?愚蠢的自命不凡麽!”

克勞蒂亞憤怒的往前垮了一步,可是卡萊爾拉住了她。伊利薩爾則拉住了愛德華。

或許阿羅的話語能激起克勞蒂亞的憤怒,能喚起愛德華的羞怒,但這動搖不了一個信仰堅定的人——卡萊爾雖然並不是在場最厲害最權威的吸血鬼,但他的心靈恐怕是最強大的,這種強大不是吸血鬼帶給他的,而是在人類的時候,就已經存在的。

卡萊爾竟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仿佛阿羅的羞辱對他來說是一種讚美,他笑容有種放松和坦然:“你說的不錯,克勞蒂亞給了我希望,敢於挑戰的希望。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正是因為識時務,我才能站在這裏。並將永不動搖。”

他低聲輕輕喚了凱特的名字,巨石後凱特、加勒特、卡門和艾瑞娜提著三個俘虜走了出來,站在他的身後。

切爾西沈痛的喊了一聲:“埃夫隆!”她看了看阿羅,強忍著躁動沒有沖出去。

但她的喊聲顯然讓阿羅的怒火暴漲: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從來沒有誰敢如此挑釁他!從來沒有過!!真是該死!該死!

“真是好樣的!”阿羅喉嚨裏擠出話來:“讓我來看看你們的厲害吧!”

所有人瞬間動了起來。

卡門、伊利薩爾和艾瑞娜負責看守俘虜,克勞蒂亞專心把她的盾牌術覆蓋到每一個人身上。

而愛德華和卡萊爾對上了難得出手的阿羅,凱特和加勒特對上了凱厄斯。

——沃爾圖裏的其他護衛,則被盾牌術牢牢抵擋在外面,能沖破盾牌術的也不過只有阿羅和凱厄斯兩個人而已。

阿羅幾乎早就忘記了上次動手是多久以前,兩千年前?還是三千年前?卡倫!卡萊爾!該死!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神色鄭重的金發吸血鬼,除了抵擋愛德華的攻擊之外,把剩下的全部力量全部放在了卡萊爾身上。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了解卡萊爾的話,阿羅肯定算是其中一個。

卡萊爾·卡倫!從來都不是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溫良無害!他永遠不會忘記,幾百年前,在卡萊爾成為吸血鬼不足一百年的時候,一個沒有強大力量和天賦的吸血鬼,竟然有勇氣面對活了上千年的三大長老,竟然有膽量面對上千年底蘊的沃爾圖裏,說出“我要離開”的話。

阿羅還記得自己當時感覺!哪怕臉上堆滿了笑,但心裏卻無比的震驚!

但那時候他沒有放在心上:一個如此弱小的吸血鬼,在他眼中仿若螻蟻。他看笑話一樣放過了卡萊爾!讓人一路跟著,看看這個卡萊爾能給他帶來什麽樂子。

可是他不到三百年,就組建了一個有七個成員的家族,他的素食理念竟然在吸血鬼世界走出了一條新的路。然後,又有了第八個成員:這個克勞蒂亞。再然後!哈!他竟然主動上門挑釁了!!

樂子成了他阿羅的!!

不可饒恕!!不可原諒!!

他壓抑多時的怒火,化作狂風暴雨一樣的攻擊,全部傾註到了卡萊爾身上。如果不是愛德華在旁救助,再加上克勞蒂亞盾牌術抵擋了一部分攻擊,卡萊爾早已經敗落。

在場的人們或許只有凱厄斯見識過阿羅的戰鬥力,雖然幾千年不曾動手,但他仍然強大。

無論是首當其沖的卡萊爾還是愛德華,頰鷙車姆⑾鄭約夯故切£鍃稅⒙蕖D吶濾恢幣岳聰窀齷耐痘擼踩勻環袢希腥Ф嗄甑幕邸

卡萊爾的頭發淩亂的飛舞,他攻擊不到阿羅,所能做的就只有躲避。哪怕這樣,也受了不少的重擊。

愛德華的壓力要小一些,阿羅對他更多的是防禦——可哪怕這樣,也十分郁卒。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攻擊對於阿羅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最後他只能把絕大部分註意力,放在卡萊爾這邊,兩個人一起抵擋阿羅的進攻。

相比來說,和凱厄斯對陣的凱特、加勒特就稍顯輕松。凱特的電擊雖然無法致死,卻能夠讓凱厄斯感到疼痛。兩個人圍著凱厄斯,互為依靠,竟然和這個老吸血鬼鬥了個旗鼓相當。

在整個戰鬥中,最為疲憊和緊張的,除了卡萊爾,就只有克勞蒂亞了。

盾牌術外面的吸血鬼,毫無顧忌的沖擊著外圍的防禦,她牢牢攥著手裏的木杖,感受著一層一層的沖力,不敢有任何放松。黑墨色的眼睛裏,開始充血。

伊利薩爾低聲囑咐卡門和艾瑞娜看好俘虜,站在了克勞蒂亞旁邊。

“克勞蒂亞,我說,你來做。我們試一下。慢慢的,把盾牌術縮小一點點,只覆蓋到我們幾個人身上就好——你要騰出一部分心神。”

隨著盾牌的微微縮小,外圍的吸血鬼們發現他們能往前走兩步了,可也僅僅是兩步,又被擋在了外面。

“用你的第二天賦——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用你的第二天賦,去迷惑亞力克,她被你打敗之後,心裏對你有陰影。迷惑他,讓他使用天賦攻擊周圍的人!。”

“盾牌術!加強一點!別忘了,你的首要作用是盾牌,如果有餘力的話,再使用第二天賦。盾牌術破了的話,我們全都交代了。”

忽然,外面的人仿佛被定格了一樣,全部停下了攻擊,臉上的肌肉痛苦的扭曲著。

“好樣的!”伊利薩爾擔心的看了看克勞蒂亞,她的臉色越發慘白,眼睛裏仿佛滴下血來。她已經無法再去催眠第二個人了。

“專心維持盾牌術吧!現在壓力應該小很多了。”伊利薩爾守衛在克勞蒂亞身邊,盯著戰況激烈的兩邊,清了清嗓子:“阿羅……你看看外面,德米特裏他們已經幫不上忙了。不如我們停下來和談?”

阿羅早就註意到了他指導克勞蒂亞的話,德米特裏他們的樣子讓他心裏更加暴躁:該死!!他並沒有得到克勞蒂亞第二天賦的具體信息!雖然他知道可能這個女孩有第二天賦,但往往第一天賦很強悍的話,第二天賦就會相對普通,可是克勞蒂亞讓他吃了一驚:迷惑術麽?

不過他顯然不想搞什麽和談:和一個區區成立了百年的素食者家族和談?開什麽玩笑!!犯我者必死!!

他游刃有餘的從戰團裏飛馳了出來,拳頭又急又快的向著克勞蒂亞揮來。

伊利薩爾擋在前面,卻被一拳打飛,拳頭已經到了克勞蒂亞面前。

愛德華目呲牙裂的沖過去。

令人驚訝的是,阿羅卻忽的收回了拳頭,然後飛快的跳出了戰圈,拉著混戰的凱厄斯退出了盾牌術的範圍。

——————————————————

那個瘋瘋癲癲的索涅的事情,阿羅早就知道。無論索涅的消息是真是假,無論有沒有吸血鬼女王,他都樂意去探查一下。

他感興趣的不是吸血鬼女王,而是古血族的血液。他當然知道伊夫堡監獄有秘密,並且這個秘密可能就是靈杖——可是,他並不知道巴士底獄的鐵面人的面具才是打開墓穴的鑰匙。

羅納德和瑪麗連的死雖然讓他了解,索涅抱著的那個破舊的木杖可能就是所謂的靈杖,而這個靈杖顯然只是個普通的木杖而已,但同時也讓他知道了,克勞蒂亞的特殊。

一個能夠吸食吸血鬼血液的女孩,並且能夠在度過了新生期仍然有超絕力量和速度,他設想,對方是否通過吸血鬼的血液得到了力量。

可是他嘗試了很多次,咬死了一個新生兒,一個普通吸血鬼,一個有著雞肋天賦的吸血鬼。可是一無所獲。

他設想過克勞蒂亞的第一天賦是盾牌術,卻沒想到她的盾牌術有這般強大的力量,也設想過她會有第二天賦,卻沒有想到,第二天賦能迷惑人心。

讓他瞬間冷靜下來的是:在他拳頭把伊利薩爾打倒的時候,他對上了克勞蒂亞鮮紅的眼睛:他瞬間忘記了自己的初衷——雖然他被迷惑的時間只有短短的瞬間,但卻讓他立刻清醒了。

她在維持著盾牌術的同時,竟然能夠迷惑一個比她古老得多的吸血鬼!!

阿羅高聲喚醒了亞力克,把其他的吸血鬼解救出來,神色莫名的盯著已經站在一起的卡倫和德納利。

“阿羅!”凱厄斯不明所以,不滿的喊了他一聲。

可是阿羅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怨毒的看著卡萊爾:“這就是你的底牌。卡萊爾。克勞蒂亞的迷惑術。”

卡萊爾身上的傷痕飛快的愈合著,雖然衣衫淩亂,卻笑了笑:“阿羅。在非洲的時候,我遇到了弗拉德米爾和史蒂芬。坦白講,對比羅馬尼亞家族的統治,沃爾圖裏可能更好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要知道,強權下面必有反抗。沃爾圖裏並不公正,你比我更明白這一點。”

“哈!哈哈哈!你想代替沃爾圖裏麽!笑話!”

“不!我們並不想重演千年前羅馬尼亞家族和沃爾圖裏家族的戰爭。推翻一個強權,自己成為另一個強權,並不是我們想要的。”

“也許你想。但你們做不到”

“我知道我們做不到。但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我們不想。素食者一直都崇尚自由與和平,我們不喜歡戰鬥。但卻能夠為和平與自由而戰!我們無法打敗你們,但恐怕你自己也要承認,再打下去,只有第三方從中漁利。”卡萊爾幹脆的挑明其中的糾葛:“其實你說的不錯,這確實是對沃爾圖裏的挑戰,但現在是,要麽魚死網破——我想,第三方對我們恐怕還不是那麽仇恨。所以,公正一點。對大家都好。”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會蠱惑人心,卻沒有想到,會到這種程度。”阿羅諷刺的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第三方?有什麽第三方!不過是羅馬尼亞的殘餘和其他家族。但糟糕的是,其他的家族也是中立者居多。一邊是曾經統治一切的沃爾圖裏,一邊是為自由而反抗的卡倫。如果真的打起來,恐怕他們就要重蹈羅馬尼亞的覆轍。

這個女孩!只因為卡倫有了這個女孩做底牌!

該死的!

“阿羅閣下,我尊重你的學識,尊重沃爾圖裏家族的底蘊。這麽多年,我一直回避某些挑釁,並不願與沃爾圖裏交惡。曾經在沃爾圖裏的經歷讓我受益匪淺。但是,為了家族的平安與權益,我不得不做這樣的決定。”卡萊爾忽然舉著一個十字架:“這個十字架是幾千年前處女先知之物。我願意以此為誓物,與沃爾圖裏相約。”

“你做夢!!”凱厄斯怒氣暴漲。不由分說的吼道。身體前傾——卻忽的沒有了動作。過了片刻,才怨毒的罵道:“該死!”

“停下吧。”阿羅眼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陰霾,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克勞蒂亞小姐……最好慎用你的天賦。”

卡萊爾攤了攤手:“這只是為了讓我們能夠平和的談話。或許現在我們有這個榮幸能平靜的談一談。”

看了一眼身邊蠢蠢欲動的切爾西,阿羅抽動了一下鼻子:“我看不到你們的誠意。”

愛德華冷冷的回覆他:“你想要回埃夫隆他們?就得先拿出你們的誠意。”

阿羅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微微提高了聲調:“這麽說,你是在威脅?”

“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我們現在已經站在了沃爾圖裏的對立面——你我都明白這一點。如果沒有盟約的話,戰鬥不可避免,既然如此,何必不早早消滅掉三個敵人呢。”卡萊爾輕描淡寫的挑開了這層窗戶紙。

要麽,盟約立誓。

要麽,戰鬥開始——但開始之前,埃夫隆、聖地亞哥、勞倫斯必死無疑。他們三個的死,阿羅並不放在心上,但他需要切爾西的力量。埃夫隆死去之後,切爾西是否還能終於他?同時,其他的護衛會不會兔死狐悲?

阿羅再次在心裏痛罵卡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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