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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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美麗的湖泊。
這個湖泊並不太大，站在湖邊一眼就能望見對岸。掩藏在這樣古老靜謐，少見人煙的森林裏，湖裏卻仿佛經過打理一樣，幹凈清澈，湖面上沒有任何的水草或是其他的植物。在微風乍起的黑夜中，波光粼粼的湖面顯得越發無比晶瑩剔透。
“這就是了吧，湖中仙女出現的地方……”克勞蒂亞喃喃的說。她的情緒變得平靜了，仿佛忘記了之前喉嚨的幹渴。
卡萊爾點了點頭，輕聲回答：“沒錯。是這裏。”
他走進了幾步，低頭看著清澈的湖水——奇怪的是，明明湖水如此幹凈，卻看不到湖底，這個湖泊仿佛沒有湖底一樣。
“看不到湖底……或許湖底就是前往阿瓦隆的通道呢……”他低聲呢喃著。
克勞蒂亞墊了墊手裏的一塊小石子問：“我試試？”得到卡萊爾允諾後，她把潔白的石子扔進了湖裏。
以落下的石子為中心，湖面上漾起一圈圈漣漪。在閃閃的湖水中，他們看著那顆石子下沈，下沈，下沈……直到再也看不見它。
哪怕以吸血鬼的絕佳視力，也再也找不到石子在哪裏。同樣的，他們也沒有聽到任何石子觸地的聲音。
“這麽深……也或許你猜對，根本沒有湖底，這是個通道。”克勞蒂亞果斷的說：“卡萊爾，你覺得我們如果下去的話，能有幾成把握？”
卡萊爾挑了挑眉，頗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看上去……和剛才不一樣。”
克勞蒂亞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你一說，我才註意到——我……等等……”
她閉上眼睛，仿佛全身心都在感受周圍的一切。
卡萊爾安靜的看著她——他看不到她深紅色的眼眸，而這樣安靜的克勞蒂亞，給他一種錯覺，仿若她還是那個嬌俏的小女孩，驕傲又倔強。
仿若她並未沈入黑暗，還是那個可以在陽光下行走的抱著紅艷艷的一盆花的女孩。
她身上的如同來自地獄的陰冷和詭異仿佛被這裏的溫馨中和了。
卡萊爾看了看銀光閃閃的湖水。回過頭來，卻發現克勞蒂亞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笑容，反而蹙著眉頭，深紅的眼睛裏不是嗜血時的瘋狂，而是充滿了沈靜。
“克勞蒂亞？”卡萊爾的聲音仿佛從胸腔裏傳出來一樣。
克勞蒂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我沒事。卡萊爾……”她忽然笑了笑，語氣變得輕松：“我感到很不賴。連喉嚨都不再疼了。”
卡萊爾壓下了疑問，配合的微笑著：“那就好。”
“我想，我們找對了地方。”她湊到湖邊，看著書面的自己和卡萊爾的倒影：“曾經我以為這不過是傳說，可是狼人和吸血鬼何嘗不是傳說？既然……我們能夠真的存在，那麽阿瓦隆和精靈也可能真的存在。”
卡萊爾點了點頭：“是的。傳說是不可能憑空出現的……總要有現實的影子在。”
克勞蒂亞沈默了一會說：“我要下去看看。”她的語氣非常肯定，顯然，她已經做了決定。
卡萊爾猶豫了一秒鐘，立刻問道：“你的天賦，現在怎麽樣？”
克勞蒂亞想了想，又看了看卡萊爾：“我讀不到這裏發生過什麽——但我想，應該是失效了。因為第二個天賦也失效了——我剛才沒有成功混淆你的註意力。那麽防禦力……可能是同樣的結果。”不過很快她又笑了：“但速度和力量都在。我甚至感到更加輕松。”
卡萊爾想了想，蹲下身把手浸入了水裏，又飛快的拿了出來——無論是克勞蒂亞還是卡萊爾自己，都看的清清楚楚，剛才潔白的手掌一進入水中，就成了骷髏！
克勞蒂亞湊上來，捧著卡萊爾的手掌。
“沒事……沒事……”他的手掌仍然潔白，仿佛玉雕一樣：“剛剛可能是錯覺。”
“怎麽可能，我們都看到了。”克勞蒂亞翻來覆去的看著卡萊爾的手：“剛剛有什麽感覺？”
卡萊爾也在打量著自己的手：“沒有什麽特殊的。剛剛時間太短……我要再試試。”他看了看湖水，把手掌緩慢的浸了進去。
這次他們更加清晰的看到，凡是入水的部分，全部變成了骷髏。
卡萊爾把手掌微微向上提起來，露出水面的部分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只是放下去之後，又成為了骷髏的景象。
“有一點點酥/麻。浸入水的部分。”卡萊爾靜靜的待了一會，仔細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感覺：“出了水之後，仍然有不適應……但在外面過一會，就會慢慢恢覆。”
克勞蒂亞瞇了瞇眼睛，也把手緩緩放了進去。
“哦！我的天！”
克勞蒂亞的手掌也變成了骷髏，但奇怪的是，手骨周圍竟然包裹著一層透明的膜，仿佛水銀一樣，在沿著骨骼流動。
“克勞蒂亞？”
“我沒事……”克勞蒂亞又把手往下伸了伸，連手腕也浸了進去，同樣的膜包裹著腕骨：“嘿！卡萊爾，是不是我的皮肉變成了透明的？”
“現在有什麽感覺？”卡萊爾連忙問。
“額……剛開始碰到水的時候，有麻痹的感覺——而且很清晰。但是後來，這層膜流動起來之後，卻覺得很輕盈。”
卡萊爾在水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疑惑的問：“你確定最開始的麻痹感很清晰麽？”
“我肯定。但現在沒事了，感覺很好。”
卡萊爾在大腦裏搜索著關於精靈，關於阿瓦隆，關於湖中仙女的記憶，得到了一個不太確定，但勉強能解釋的答案：“阿瓦隆雖然有光明精靈和暗夜精靈，但這個湖中既然能夠幫助亞瑟王，顯然更具有光明屬性。所以會暴露我們本來的面目——瞧，我們是早就死去的人，當然是骷髏了。而且會約束我們的黑暗力量，你比我更像古血族，所以你的麻痹感比我要清晰。”
卡萊爾看著克勞蒂亞包裹著一層透明的流動的液體的手，不確定的說：“至於後來變得輕盈——我總感覺忘記了什麽……”
克勞蒂亞苦苦思索著：“它讓我感覺很舒服，會不會我身上有什麽東西也是光明屬性？可是……我實在想不到我這裏有什麽特殊的。”
卡萊爾眼睛一亮：“哦！當然！靈杖之光！克勞蒂亞！是靈杖之光！”他的大腦飛速的做出了論斷：“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關於靈杖的事情麽？靈杖本是精靈族所有，本是溫蒂尼之杖！溫蒂尼！！溫蒂尼！！是水精靈！！”
克勞蒂亞立刻明白了：“而這裏！在湖泊裏的，當然應該是水精靈！”她熱切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所以……我身上有屬於水精靈所有的靈杖之光，，所以，我會感到輕盈！變得輕松！變得理智！”
她“刷”的站起來，期待的看著這片湖水：“我要下去！”
卡萊爾站起來看著她：“你要考慮清楚——沒錯，你身上有屬於溫蒂尼之杖在，這會讓你輕松，只是別忘了，你仍然是吸血鬼，這裏仍然會約束你的力量——想想你的天賦。對於能夠發生什麽，我沒有任何的把握。”
“你不讚成麽？”
“對於這種未知的事物，我無法做出論斷……”卡萊爾忽然嘆了口氣：“好吧，雖然理智上我應該阻止你，但事實上……我讚成……”
克勞蒂亞微笑著看著比她高了一頭的卡萊爾，輕聲說：“卡萊爾……我像做了一個夢。我是說，在來到這裏的時候，你告訴我，我好像和剛才不一樣：我仿佛從一個夢裏被驚醒了。一個噩夢：我被轉化成吸血鬼，我殺了烏列，殺了……尼古拉斯……我去狩獵；有好幾次，我甚至想殺掉貝拉·斯旺和塞思。我想要殺人，想要血液。後來我去了伊夫堡監獄……融合了靈杖之光……再後來殺了羅納德和瑪麗連，咬了簡……”
她的語氣漸漸低下去，微不可聞：“我竟然……我咬了愛德華，差一點殺死他……事實上，我無時無刻不想要咬死周圍的人和吸血鬼……當然，也包括你。”
“當我在這裏聽到你的這句話，我才仿佛真的醒了過來。”克勞蒂亞看著湖水，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溫柔：“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像一個無比真實的夢。我很擔心，等我離開這裏，是不是好不容易回來的理智又會再次失去……”
卡萊爾臉上出奇的平靜，他肯定的說：“你想到湖水裏面找到方法麽？”
克勞蒂亞飛快的點點頭：“是的。我不想有一天會忍不住想要殺了希瑞爾……殺了你們。既然精靈的東西能讓我回覆理智，縱然同樣能壓制我的天賦——好吧，在天賦和理智之前，我選擇理智。”
卡萊爾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你讓我驚訝，克勞蒂亞。”他讚許的看著她：“事實上，我來這裏正是要找一個東西，來幫助你壓制那些不太美妙的東西。”
“斬鐵劍，你說過。”
“不……親愛的，不是斬鐵劍，而是它的劍鞘。”卡萊爾掏出一個小小的防水袋，裏面是疊的整整齊齊的一塊布：“我重新畫了那把劍的樣子——那個記錄冊上沒有寫關於劍鞘的事情。克勞蒂亞，如果你看到了這把劍，千萬不要動它。你要在周圍尋找它的劍鞘。我不確定它是不是像普通劍鞘的樣子，也可能是一個布口袋，也可能是一塊皮革套，也可能是一塊鐵鞘——這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但，千萬記住，不要拿那把劍。”
克勞蒂亞點點頭：“只能尋找劍鞘。我記住了——如果有其他的東西呢？”
卡萊爾想了想，搖了搖頭：“如果你找到了劍鞘，就不要動其他的東西。如果你找不到，就帶回一個能讓你神智最清明的東西。”
克勞蒂亞又仔細看了一遍斬鐵劍的樣子，確定已經完全記在了腦中：“我要下去了。還有什麽要叮囑我的麽？卡萊爾？”
卡萊爾想了想：“其實你的天賦應該沒有消失。靈杖的作用就是激發天賦。雖然你感覺不到，但天賦一定在。”
克勞蒂亞點了點頭。夜風吹得她的頭發淩亂的飛揚，趁著她的臉越發嬌小。
卡萊爾伸手把在她臉上飛舞的碎發別在她的耳後，又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克勞蒂亞，無論如何，平安回來。”
克勞蒂亞甕聲“嗯”了一下。
卡萊爾吻了吻她的額頭：“去吧。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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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湖泊並不太大，站在湖邊一眼就能望見對岸。掩藏在這樣古老靜謐，少見人煙的森林裏，湖裏卻仿佛經過打理一樣，幹凈清澈，湖面上沒有任何的水草或是其他的植物。在微風乍起的黑夜中，波光粼粼的湖面顯得越發無比晶瑩剔透。
“這就是了吧，湖中仙女出現的地方……”克勞蒂亞喃喃的說。她的情緒變得平靜了，仿佛忘記了之前喉嚨的幹渴。
卡萊爾點了點頭，輕聲回答：“沒錯。是這裏。”
他走進了幾步，低頭看著清澈的湖水——奇怪的是，明明湖水如此幹凈，卻看不到湖底，這個湖泊仿佛沒有湖底一樣。
“看不到湖底……或許湖底就是前往阿瓦隆的通道呢……”他低聲呢喃著。
克勞蒂亞墊了墊手裏的一塊小石子問：“我試試？”得到卡萊爾允諾後，她把潔白的石子扔進了湖裏。
以落下的石子為中心，湖面上漾起一圈圈漣漪。在閃閃的湖水中，他們看著那顆石子下沈，下沈，下沈……直到再也看不見它。
哪怕以吸血鬼的絕佳視力，也再也找不到石子在哪裏。同樣的，他們也沒有聽到任何石子觸地的聲音。
“這麽深……也或許你猜對，根本沒有湖底，這是個通道。”克勞蒂亞果斷的說：“卡萊爾，你覺得我們如果下去的話，能有幾成把握？”
卡萊爾挑了挑眉，頗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看上去……和剛才不一樣。”
克勞蒂亞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你一說，我才註意到——我……等等……”
她閉上眼睛，仿佛全身心都在感受周圍的一切。
卡萊爾安靜的看著她——他看不到她深紅色的眼眸，而這樣安靜的克勞蒂亞，給他一種錯覺，仿若她還是那個嬌俏的小女孩，驕傲又倔強。
仿若她並未沈入黑暗，還是那個可以在陽光下行走的抱著紅艷艷的一盆花的女孩。
她身上的如同來自地獄的陰冷和詭異仿佛被這裏的溫馨中和了。
卡萊爾看了看銀光閃閃的湖水。回過頭來，卻發現克勞蒂亞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笑容，反而蹙著眉頭，深紅的眼睛裏不是嗜血時的瘋狂，而是充滿了沈靜。
“克勞蒂亞？”卡萊爾的聲音仿佛從胸腔裏傳出來一樣。
克勞蒂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我沒事。卡萊爾……”她忽然笑了笑，語氣變得輕松：“我感到很不賴。連喉嚨都不再疼了。”
卡萊爾壓下了疑問，配合的微笑著：“那就好。”
“我想，我們找對了地方。”她湊到湖邊，看著書面的自己和卡萊爾的倒影：“曾經我以為這不過是傳說，可是狼人和吸血鬼何嘗不是傳說？既然……我們能夠真的存在，那麽阿瓦隆和精靈也可能真的存在。”
卡萊爾點了點頭：“是的。傳說是不可能憑空出現的……總要有現實的影子在。”
克勞蒂亞沈默了一會說：“我要下去看看。”她的語氣非常肯定，顯然，她已經做了決定。
卡萊爾猶豫了一秒鐘，立刻問道：“你的天賦，現在怎麽樣？”
克勞蒂亞想了想，又看了看卡萊爾：“我讀不到這裏發生過什麽——但我想，應該是失效了。因為第二個天賦也失效了——我剛才沒有成功混淆你的註意力。那麽防禦力……可能是同樣的結果。”不過很快她又笑了：“但速度和力量都在。我甚至感到更加輕松。”
卡萊爾想了想，蹲下身把手浸入了水裏，又飛快的拿了出來——無論是克勞蒂亞還是卡萊爾自己，都看的清清楚楚，剛才潔白的手掌一進入水中，就成了骷髏！
克勞蒂亞湊上來，捧著卡萊爾的手掌。
“沒事……沒事……”他的手掌仍然潔白，仿佛玉雕一樣：“剛剛可能是錯覺。”
“怎麽可能，我們都看到了。”克勞蒂亞翻來覆去的看著卡萊爾的手：“剛剛有什麽感覺？”
卡萊爾也在打量著自己的手：“沒有什麽特殊的。剛剛時間太短……我要再試試。”他看了看湖水，把手掌緩慢的浸了進去。
這次他們更加清晰的看到，凡是入水的部分，全部變成了骷髏。
卡萊爾把手掌微微向上提起來，露出水面的部分又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只是放下去之後，又成為了骷髏的景象。
“有一點點酥/麻。浸入水的部分。”卡萊爾靜靜的待了一會，仔細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感覺：“出了水之後，仍然有不適應……但在外面過一會，就會慢慢恢覆。”
克勞蒂亞瞇了瞇眼睛，也把手緩緩放了進去。
“哦！我的天！”
克勞蒂亞的手掌也變成了骷髏，但奇怪的是，手骨周圍竟然包裹著一層透明的膜，仿佛水銀一樣，在沿著骨骼流動。
“克勞蒂亞？”
“我沒事……”克勞蒂亞又把手往下伸了伸，連手腕也浸了進去，同樣的膜包裹著腕骨：“嘿！卡萊爾，是不是我的皮肉變成了透明的？”
“現在有什麽感覺？”卡萊爾連忙問。
“額……剛開始碰到水的時候，有麻痹的感覺——而且很清晰。但是後來，這層膜流動起來之後，卻覺得很輕盈。”
卡萊爾在水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疑惑的問：“你確定最開始的麻痹感很清晰麽？”
“我肯定。但現在沒事了，感覺很好。”
卡萊爾在大腦裏搜索著關於精靈，關於阿瓦隆，關於湖中仙女的記憶，得到了一個不太確定，但勉強能解釋的答案：“阿瓦隆雖然有光明精靈和暗夜精靈，但這個湖中既然能夠幫助亞瑟王，顯然更具有光明屬性。所以會暴露我們本來的面目——瞧，我們是早就死去的人，當然是骷髏了。而且會約束我們的黑暗力量，你比我更像古血族，所以你的麻痹感比我要清晰。”
卡萊爾看著克勞蒂亞包裹著一層透明的流動的液體的手，不確定的說：“至於後來變得輕盈——我總感覺忘記了什麽……”
克勞蒂亞苦苦思索著：“它讓我感覺很舒服，會不會我身上有什麽東西也是光明屬性？可是……我實在想不到我這裏有什麽特殊的。”
卡萊爾眼睛一亮：“哦！當然！靈杖之光！克勞蒂亞！是靈杖之光！”他的大腦飛速的做出了論斷：“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關於靈杖的事情麽？靈杖本是精靈族所有，本是溫蒂尼之杖！溫蒂尼！！溫蒂尼！！是水精靈！！”
克勞蒂亞立刻明白了：“而這裏！在湖泊裏的，當然應該是水精靈！”她熱切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所以……我身上有屬於水精靈所有的靈杖之光，，所以，我會感到輕盈！變得輕松！變得理智！”
她“刷”的站起來，期待的看著這片湖水：“我要下去！”
卡萊爾站起來看著她：“你要考慮清楚——沒錯，你身上有屬於溫蒂尼之杖在，這會讓你輕松，只是別忘了，你仍然是吸血鬼，這裏仍然會約束你的力量——想想你的天賦。對於能夠發生什麽，我沒有任何的把握。”
“你不讚成麽？”
“對於這種未知的事物，我無法做出論斷……”卡萊爾忽然嘆了口氣：“好吧，雖然理智上我應該阻止你，但事實上……我讚成……”
克勞蒂亞微笑著看著比她高了一頭的卡萊爾，輕聲說：“卡萊爾……我像做了一個夢。我是說，在來到這裏的時候，你告訴我，我好像和剛才不一樣：我仿佛從一個夢裏被驚醒了。一個噩夢：我被轉化成吸血鬼，我殺了烏列，殺了……尼古拉斯……我去狩獵；有好幾次，我甚至想殺掉貝拉·斯旺和塞思。我想要殺人，想要血液。後來我去了伊夫堡監獄……融合了靈杖之光……再後來殺了羅納德和瑪麗連，咬了簡……”
她的語氣漸漸低下去，微不可聞：“我竟然……我咬了愛德華，差一點殺死他……事實上，我無時無刻不想要咬死周圍的人和吸血鬼……當然，也包括你。”
“當我在這裏聽到你的這句話，我才仿佛真的醒了過來。”克勞蒂亞看著湖水，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溫柔：“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像一個無比真實的夢。我很擔心，等我離開這裏，是不是好不容易回來的理智又會再次失去……”
卡萊爾臉上出奇的平靜，他肯定的說：“你想到湖水裏面找到方法麽？”
克勞蒂亞飛快的點點頭：“是的。我不想有一天會忍不住想要殺了希瑞爾……殺了你們。既然精靈的東西能讓我回覆理智，縱然同樣能壓制我的天賦——好吧，在天賦和理智之前，我選擇理智。”
卡萊爾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你讓我驚訝，克勞蒂亞。”他讚許的看著她：“事實上，我來這裏正是要找一個東西，來幫助你壓制那些不太美妙的東西。”
“斬鐵劍，你說過。”
“不……親愛的，不是斬鐵劍，而是它的劍鞘。”卡萊爾掏出一個小小的防水袋，裏面是疊的整整齊齊的一塊布：“我重新畫了那把劍的樣子——那個記錄冊上沒有寫關於劍鞘的事情。克勞蒂亞，如果你看到了這把劍，千萬不要動它。你要在周圍尋找它的劍鞘。我不確定它是不是像普通劍鞘的樣子，也可能是一個布口袋，也可能是一塊皮革套，也可能是一塊鐵鞘——這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但，千萬記住，不要拿那把劍。”
克勞蒂亞點點頭：“只能尋找劍鞘。我記住了——如果有其他的東西呢？”
卡萊爾想了想，搖了搖頭：“如果你找到了劍鞘，就不要動其他的東西。如果你找不到，就帶回一個能讓你神智最清明的東西。”
克勞蒂亞又仔細看了一遍斬鐵劍的樣子，確定已經完全記在了腦中：“我要下去了。還有什麽要叮囑我的麽？卡萊爾？”
卡萊爾想了想：“其實你的天賦應該沒有消失。靈杖的作用就是激發天賦。雖然你感覺不到，但天賦一定在。”
克勞蒂亞點了點頭。夜風吹得她的頭發淩亂的飛揚，趁著她的臉越發嬌小。
卡萊爾伸手把在她臉上飛舞的碎發別在她的耳後，又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克勞蒂亞，無論如何，平安回來。”
克勞蒂亞甕聲“嗯”了一下。
卡萊爾吻了吻她的額頭：“去吧。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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