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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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世紀？”卡門疑惑的問：“他？他是誰？”
伊利薩爾滿懷崇敬的回答：“伏爾泰。這是雨果對伏爾泰的評價。”
“喔哦。我知道他。”克勞蒂亞小聲的說：“生命在於運動，就是他提出來的。”
愛德華笑著調侃：“你也只知道這些吧？”
“還有很多……他是思想家。雖然具體的東西我都忘記了。”
伊利薩爾點點頭：“他當然是思想家，他是法蘭西思想之王。”
“這和迪庫有什麽關系麽？”卡門急切的問。
“是的，有關系。記得那個時候我已經成為吸血鬼二十多年了——讓我想想，應該是1760年或者是1761年？那個時候我正好在巴黎兩年了，並打算下個月離開。”伊利薩爾跟在賈斯帕後面，在這個地道裏，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個時候天氣一時好，一時壞，為了避免忽然出太陽，我們索性在晚上活動。有天晚上，我們發現人們都在談論一個新聞，一個老人殺死了他的兒子，只是他卻不認罪。”
“父殺子這樣的新聞讓我們頗為感興趣，我們當天夜裏就特地從巴黎趕去了圖盧茲市——這個案子就是發生在那裏的。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老人是住在費拉迪埃街到，叫讓·卡拉斯。”
“讓·卡拉斯是很有社會威望，並受人尊敬的商人，樂善好施，他信奉新教的加爾文派——也叫胡格諾派。”
“那天晚上，他發現自己的兒子懸梁自盡了。人們懷疑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因為他們有不同的信仰。”
“他信奉新教，而他的兒子信奉天主教——我們都知道，這兩個教派之間的矛盾有多麽深，兩教之間的沖突從16世紀就開始了，可是過了兩百年，到了18世紀，仍然很尖銳。”
“圖盧茲市的一位法官趕過來，將卡拉斯的全家人和一位客人——除了他當時不在家的一個女兒——全部逮捕。哦，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這個法官沒有經過審判，沒有經過調查，甚至連案發現場都沒有看上一眼，就直接毫無證據的把他們逮捕了。”
“很多人都認為讓·卡拉斯是不可能殺死他的兒子的，因為他已經太年邁了，而他的兒子正值壯年，他甚至都拖不動20公斤。怎麽可能殺死一個成年男人，甚至把他掛到房子上？”
“事情過了大概不到半年，事發的時候正是秋天，第二年的春天，法庭不顧一切表明其無罪的證據，判決這個老人車裂的酷刑和火刑。”
“事發不久，，伏爾泰就聽到了這件事情，他開始四處奔走，致力於為讓·卡拉斯翻案。他用了四年時間，發動他周圍的朋友、法國上流社會的貴族們、甚至動用了普魯士王弗裏德裏希二世和俄國新即位的葉卡特琳娜二世為卡拉斯案件呼籲——當時我已經離開了法蘭西——我聽說，伏爾泰最終成功了，老人終於在死後沈冤得雪。”
伊利薩爾重重嘆了口氣：“在判決之前，有一個檢察官大義凜然的替老卡拉斯辯護，卻被停職三個月；有一位律師也想為卡拉斯辯護，卻被認為無能，法官不屑於聽他的任何辯詞。”
“那個檢察官就是姓迪庫的。”
克勞蒂亞低低的驚呼了一聲：“那個吸血鬼是檢察官？”
“不，弗朗西斯科·迪庫不是那個正義的檢察官。我見過他，他不是很高，儀表堂堂。他們不是一個人。”
愛德華點了點頭：“這個案子就是發生在18世紀的，而弗朗西斯科·迪庫也生活在18世紀。不過看他的樣子，他轉變的時候應該不到30歲。”
伊利薩爾回憶著檢察官的樣子：“那個檢察官當時已經步入老年了。他們肯定不是一個人。”
愛德華沈默了一會，忽然又問：“伊利薩爾，你的記憶裏，這個檢察官，或者他的家人，有沒有進過巴士底獄？”
伊利薩爾楞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見過那個法官兩次，離開法蘭西後也沒有特別關註這個案子的消息——當然，除了伏爾泰，他是我崇敬的偉人，所以我才知道事情的結局。如果你問我伏爾泰，可能我還會知道一些。”
愛德華忽然笑了：“布蘭頓先生，你知道伏爾泰麽？”
走在最前面的布蘭頓一直沒有說話，祈禱他們能忘掉自己，可是還是被拉了出來，他乖乖的回答：“聽說過。”
伊利薩爾眼睛亮了亮：“你聽誰說過？迪庫？”
“是的，我曾經聽他說過幾次。”
“他怎麽說的？”
“我……我忘記了。”布蘭頓縮了縮肩膀。
愛德華在黑暗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他從布蘭頓的心裏讀到了迪庫的話——他從來沒有這麽感謝過自己的天賦：“迪庫看起來很崇拜伏爾泰。他能背誦伏爾泰的很多作品，而且……很癡迷。”
布蘭頓不安的晃了晃身子，停了一下，旁邊反剪著他手的賈斯帕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地道裏一時間之間有些安靜。
他們繼續向前，他們應該跑出很遠的距離了，這條地道看起來還沒有到頭，不過看著拐了好幾個彎的樣子，應該已經離開了布列塔尼地區，但不會離得太遠。
過了一會，克勞蒂亞忽然問：“伊利薩爾，那個案子，真正的兇手是誰？”
伊利薩爾冷哼了一聲：“是死者自己。他自殺的——因為覺得前途渺茫。真是可笑，他本來是學習法律的，卻因為他自己，讓親生父親枉死一群無視法律之徒的手裏。”
————————
“這是哪裏？”卡門問。
出了地道是一片樹林，他們正是從一個樹洞裏鉆出來的。
“我不知道。”伊利薩爾輕聲回答。
賈斯帕拉過布蘭頓，布蘭頓連忙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愛麗絲看了看四周：“這邊。他們在這邊。”
賈斯帕提著布蘭頓一馬當先的跑了過去，後面緊緊跟著其他幾個吸血鬼。卡門細心的在幾顆樹上做了記號。
克勞蒂亞和愛麗絲並排跑著：“愛麗絲，你說他們？難道不是只有迪庫麽？”
“還有我提過的那個紅頭發的男人。他們好像正在對峙。”
“太好了，我們又多個幫手。”克勞蒂亞興奮的說。
不過她的興奮在見到那個紅發男人的時候，完全變成了防備。
他和迪庫面對面站著，看到他們一行7人跑過來後，竟然同時向他們笑了笑，笑容竟然有著相似的詭異。
這個吸血鬼絕對不是他們的幫手，而且看上去並不比迪庫好對付。
“這是……追捕你的？”他桀桀的笑著，眼睛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卡倫一邊的三個女性。
“誒，誒，誰說不是呢。”迪庫仿佛毫不意外他們能追上來。他沒有再次瞬移，仿佛束手就擒一樣，乖乖等在原地。
愛德華卻放過了迪庫，他狠狠盯著紅發的吸血鬼：“放棄你齷齪的想法！你這個渣宰！”
對方卻毫不在意，他攤了攤手：“別那麽緊張。你瞧，我孤身一人——來認識一下吧，索涅向您問好！美麗的小姐，我是否有榮幸得到您的芳名？”他瞇著眼睛打量著最前面的愛麗絲。
愛麗絲倚在賈斯帕旁邊，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愛德華同樣無視了這個自稱索涅的下流胚，他向前跨了一步，盯著迪庫：“迪庫先生，我們無意與你作對，我們只是想知道，我們的朋友現在身在何方、告訴你消息的羅納德是誰。”
迪庫“哈哈”的笑了兩聲：“我說過，我偏不告訴你。”
“說出條件吧。”愛德華冷靜的說。
迪庫摸了摸下巴：“如果你們殺了索涅，我會考慮的。”
愛德華冷笑著：“考慮的結果就是不？迪庫先生應該拿出誠意來——否則我們會和索涅先生做同樣的事情。想想看，一百年前，你被索涅先生趕出了巴士底獄的地下室，一百年後，你被我們趕出了一個破教堂的地下室。這樣的故事會不會很有意思。”
迪庫一下子變了臉色：“我剛剛就在懷疑了，你總能猜到我在想什麽，說說看，你是怎麽知道的？你的天賦是什麽？”
“在提問之前，最好先回答——迪庫先生，這是起碼的禮貌。我想伏爾泰的理論中可從來沒有不講禮貌這一條。”
迪庫瞬間變得瘋狂，他直接瞬移到愛德華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被愛德華和克勞蒂亞同時握住了手腕。
克勞蒂亞把他拉扯開，一手擰過他的胳膊，把他的頭壓在地上：“我想，你的天賦是瞬移，而不是消失。瞧，你動不了了。”她詢問的看著伊利薩爾，伊利薩爾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啊……親愛的弗朗西斯科！你不得不再次被趕出地下室了。”索涅幸災樂禍的往前邁了兩步。
迪庫壓根沒有理會他，他瞪著愛德華：“你竟然懷疑伏爾泰！你這個無知的人！你可以殺了我！你現在殺了我吧！你冒犯了我的尊嚴！”
克勞蒂亞往下壓了壓他的頭，不滿的警告他：“不要囂張，沒人冒犯你——再說，他又不是人，他是吸血鬼。”
“回答我的問題，我會放你回去。”愛德華繼續問：“羅納德是誰？”
迪庫忽然變了副樣子，仿佛一個小醜一樣的哭起來：“我的恩師啊，我是你光輝的存在的汙點！我該下地獄！”
愛德華一臉覆雜的看著他——他難道是伏爾泰的弟子麽？
“你死的時候多大年紀了？”克勞蒂亞忽然輕聲問。
伊利薩爾神色一動。他感到克勞蒂亞在使用她的天賦，只是，她的天賦仿佛有一層保護膜，在抗拒他的判斷。
迪庫神色一陣恍惚：“18歲，我還有一個月就要過18歲生日了。”
克勞蒂亞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不那麽年輕的臉。
愛德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自己讀到的東西告訴她：“他被關進了巴士底獄。這不是他死的時候的年齡。”
迪庫嗚嗚的哭起來：“伏爾泰已經死了！六年前就死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賈斯帕，默默地向愛德華傳達自己的話：我想，他在巴士底獄應該待了10年左右，他出來的時候應該不到30歲，伏爾泰那時已經死了，他不是他的學生。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只是他的幻想。
一個在巴士底獄關了差不多10年的人。
愛德華嘆了口氣，他終於想通了，為什麽迪庫一直都這樣詭異，不是他太陰險，而是他一直都是半瘋的狀態了。
世上最可怕的人，就是瘋子。而比瘋子更可怕的是，他有吸血鬼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提到的信息都很多。
為了怕大家看得枯燥，特地刪去了很多，不過，不知道有幾個人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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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哦。我知道他。”克勞蒂亞小聲的說：“生命在於運動，就是他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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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多……他是思想家。雖然具體的東西我都忘記了。”
伊利薩爾點點頭：“他當然是思想家，他是法蘭西思想之王。”
“這和迪庫有什麽關系麽？”卡門急切的問。
“是的，有關系。記得那個時候我已經成為吸血鬼二十多年了——讓我想想，應該是1760年或者是1761年？那個時候我正好在巴黎兩年了，並打算下個月離開。”伊利薩爾跟在賈斯帕後面，在這個地道裏，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個時候天氣一時好，一時壞，為了避免忽然出太陽，我們索性在晚上活動。有天晚上，我們發現人們都在談論一個新聞，一個老人殺死了他的兒子，只是他卻不認罪。”
“父殺子這樣的新聞讓我們頗為感興趣，我們當天夜裏就特地從巴黎趕去了圖盧茲市——這個案子就是發生在那裏的。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老人是住在費拉迪埃街到，叫讓·卡拉斯。”
“讓·卡拉斯是很有社會威望，並受人尊敬的商人，樂善好施，他信奉新教的加爾文派——也叫胡格諾派。”
“那天晚上，他發現自己的兒子懸梁自盡了。人們懷疑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因為他們有不同的信仰。”
“他信奉新教，而他的兒子信奉天主教——我們都知道，這兩個教派之間的矛盾有多麽深，兩教之間的沖突從16世紀就開始了，可是過了兩百年，到了18世紀，仍然很尖銳。”
“圖盧茲市的一位法官趕過來，將卡拉斯的全家人和一位客人——除了他當時不在家的一個女兒——全部逮捕。哦，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這個法官沒有經過審判，沒有經過調查，甚至連案發現場都沒有看上一眼，就直接毫無證據的把他們逮捕了。”
“很多人都認為讓·卡拉斯是不可能殺死他的兒子的，因為他已經太年邁了，而他的兒子正值壯年，他甚至都拖不動20公斤。怎麽可能殺死一個成年男人，甚至把他掛到房子上？”
“事情過了大概不到半年，事發的時候正是秋天，第二年的春天，法庭不顧一切表明其無罪的證據，判決這個老人車裂的酷刑和火刑。”
“事發不久，，伏爾泰就聽到了這件事情，他開始四處奔走，致力於為讓·卡拉斯翻案。他用了四年時間，發動他周圍的朋友、法國上流社會的貴族們、甚至動用了普魯士王弗裏德裏希二世和俄國新即位的葉卡特琳娜二世為卡拉斯案件呼籲——當時我已經離開了法蘭西——我聽說，伏爾泰最終成功了，老人終於在死後沈冤得雪。”
伊利薩爾重重嘆了口氣：“在判決之前，有一個檢察官大義凜然的替老卡拉斯辯護，卻被停職三個月；有一位律師也想為卡拉斯辯護，卻被認為無能，法官不屑於聽他的任何辯詞。”
“那個檢察官就是姓迪庫的。”
克勞蒂亞低低的驚呼了一聲：“那個吸血鬼是檢察官？”
“不，弗朗西斯科·迪庫不是那個正義的檢察官。我見過他，他不是很高，儀表堂堂。他們不是一個人。”
愛德華點了點頭：“這個案子就是發生在18世紀的，而弗朗西斯科·迪庫也生活在18世紀。不過看他的樣子，他轉變的時候應該不到3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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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薩爾楞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見過那個法官兩次，離開法蘭西後也沒有特別關註這個案子的消息——當然，除了伏爾泰，他是我崇敬的偉人，所以我才知道事情的結局。如果你問我伏爾泰，可能我還會知道一些。”
愛德華忽然笑了：“布蘭頓先生，你知道伏爾泰麽？”
走在最前面的布蘭頓一直沒有說話，祈禱他們能忘掉自己，可是還是被拉了出來，他乖乖的回答：“聽說過。”
伊利薩爾眼睛亮了亮：“你聽誰說過？迪庫？”
“是的，我曾經聽他說過幾次。”
“他怎麽說的？”
“我……我忘記了。”布蘭頓縮了縮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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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克勞蒂亞忽然問：“伊利薩爾，那個案子，真正的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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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伊利薩爾輕聲回答。
賈斯帕拉過布蘭頓，布蘭頓連忙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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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帕提著布蘭頓一馬當先的跑了過去，後面緊緊跟著其他幾個吸血鬼。卡門細心的在幾顆樹上做了記號。
克勞蒂亞和愛麗絲並排跑著：“愛麗絲，你說他們？難道不是只有迪庫麽？”
“還有我提過的那個紅頭發的男人。他們好像正在對峙。”
“太好了，我們又多個幫手。”克勞蒂亞興奮的說。
不過她的興奮在見到那個紅發男人的時候，完全變成了防備。
他和迪庫面對面站著，看到他們一行7人跑過來後，竟然同時向他們笑了笑，笑容竟然有著相似的詭異。
這個吸血鬼絕對不是他們的幫手，而且看上去並不比迪庫好對付。
“這是……追捕你的？”他桀桀的笑著，眼睛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卡倫一邊的三個女性。
“誒，誒，誰說不是呢。”迪庫仿佛毫不意外他們能追上來。他沒有再次瞬移，仿佛束手就擒一樣，乖乖等在原地。
愛德華卻放過了迪庫，他狠狠盯著紅發的吸血鬼：“放棄你齷齪的想法！你這個渣宰！”
對方卻毫不在意，他攤了攤手：“別那麽緊張。你瞧，我孤身一人——來認識一下吧，索涅向您問好！美麗的小姐，我是否有榮幸得到您的芳名？”他瞇著眼睛打量著最前面的愛麗絲。
愛麗絲倚在賈斯帕旁邊，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愛德華同樣無視了這個自稱索涅的下流胚，他向前跨了一步，盯著迪庫：“迪庫先生，我們無意與你作對，我們只是想知道，我們的朋友現在身在何方、告訴你消息的羅納德是誰。”
迪庫“哈哈”的笑了兩聲：“我說過，我偏不告訴你。”
“說出條件吧。”愛德華冷靜的說。
迪庫摸了摸下巴：“如果你們殺了索涅，我會考慮的。”
愛德華冷笑著：“考慮的結果就是不？迪庫先生應該拿出誠意來——否則我們會和索涅先生做同樣的事情。想想看，一百年前，你被索涅先生趕出了巴士底獄的地下室，一百年後，你被我們趕出了一個破教堂的地下室。這樣的故事會不會很有意思。”
迪庫一下子變了臉色：“我剛剛就在懷疑了，你總能猜到我在想什麽，說說看，你是怎麽知道的？你的天賦是什麽？”
“在提問之前，最好先回答——迪庫先生，這是起碼的禮貌。我想伏爾泰的理論中可從來沒有不講禮貌這一條。”
迪庫瞬間變得瘋狂，他直接瞬移到愛德華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被愛德華和克勞蒂亞同時握住了手腕。
克勞蒂亞把他拉扯開，一手擰過他的胳膊，把他的頭壓在地上：“我想，你的天賦是瞬移，而不是消失。瞧，你動不了了。”她詢問的看著伊利薩爾，伊利薩爾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啊……親愛的弗朗西斯科！你不得不再次被趕出地下室了。”索涅幸災樂禍的往前邁了兩步。
迪庫壓根沒有理會他，他瞪著愛德華：“你竟然懷疑伏爾泰！你這個無知的人！你可以殺了我！你現在殺了我吧！你冒犯了我的尊嚴！”
克勞蒂亞往下壓了壓他的頭，不滿的警告他：“不要囂張，沒人冒犯你——再說，他又不是人，他是吸血鬼。”
“回答我的問題，我會放你回去。”愛德華繼續問：“羅納德是誰？”
迪庫忽然變了副樣子，仿佛一個小醜一樣的哭起來：“我的恩師啊，我是你光輝的存在的汙點！我該下地獄！”
愛德華一臉覆雜的看著他——他難道是伏爾泰的弟子麽？
“你死的時候多大年紀了？”克勞蒂亞忽然輕聲問。
伊利薩爾神色一動。他感到克勞蒂亞在使用她的天賦，只是，她的天賦仿佛有一層保護膜，在抗拒他的判斷。
迪庫神色一陣恍惚：“18歲，我還有一個月就要過18歲生日了。”
克勞蒂亞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不那麽年輕的臉。
愛德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自己讀到的東西告訴她：“他被關進了巴士底獄。這不是他死的時候的年齡。”
迪庫嗚嗚的哭起來：“伏爾泰已經死了！六年前就死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賈斯帕，默默地向愛德華傳達自己的話：我想，他在巴士底獄應該待了10年左右，他出來的時候應該不到30歲，伏爾泰那時已經死了，他不是他的學生。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只是他的幻想。
一個在巴士底獄關了差不多10年的人。
愛德華嘆了口氣，他終於想通了，為什麽迪庫一直都這樣詭異，不是他太陰險，而是他一直都是半瘋的狀態了。
世上最可怕的人，就是瘋子。而比瘋子更可怕的是，他有吸血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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