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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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愛麗絲預言的那場雪,拖拖拉拉的,直到過了周末才驟然變大,撲撲簌簌的下了一整夜。不過在天亮之前就停了。

埃斯梅帶著希瑞爾待在兒童房裏——因為克勞蒂亞已經不再需要保暖,希瑞爾日常活動的嬰兒房則成了最暖和的地方。

希瑞爾坐在小凳子上,斷斷續續的說著一些童言稚語,已經學會說話的他漸漸地掌握了不少的單詞,譬如媽媽,羅絲,蘋果,兔子。

教他說話,成了卡倫們新的游戲。

不過今天希瑞爾身邊只有埃斯梅和卡萊爾——埃斯梅舍不得離開他哪怕一小會,而卡萊爾要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啊!啊!羅絲……媽媽……”希瑞爾眨著大眼睛,肉肉的小手指著窗戶——他從外面的歡笑聲中聽出了羅莎莉和克勞蒂亞的聲音。

埃斯梅再次穿上了軟軟的棉服,她笑著給小家夥擦擦嘴:“還有艾美特,愛德華,愛麗絲和賈斯帕。”她有意說的很慢,引導著希瑞爾學幾個人的名字。

希瑞爾搖搖晃晃的從小凳子上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跑到窗戶底下,伸著手臂要夠高高的窗臺,可憐巴巴的看著旁邊他高大的教父。

卡萊爾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在懷裏,讓他能湊到窗戶邊——可惜他什麽都看不到,窗戶被一層水蒸汽蒙上了。

“啊——啊——卡卡——”希瑞爾還沒有學會教父這個詞,倒是先學會了叫卡卡——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卡萊爾糾正了幾次,可是沒有任何效果。

卡萊爾幫他擦了擦窗戶,把他放在窗臺上,兩手護著他肉肉軟軟的小身子。

外面克勞蒂亞和愛德華正在被圍攻,一個一個的雪團在空中飛來飛去,又快又猛的擊向對方——克勞蒂亞和愛德華應付著四個人的攻擊,顯得有點捉襟見肘。

克勞蒂亞剛剛躲過了羅莎莉的雪球,並還擊了一個,馬上又被愛麗絲打中了。愛德華則被艾美特和賈斯帕夾擊。兩個人仿佛剛從雪地裏爬出來一樣。

不過無論是克勞蒂亞還是愛德華,速度都比對方要快。哪怕會多挨幾下,也能迅速的還擊回去。

這導致其他人身上的雪並不比他們少多少,所有人的頭發上,衣服上,都沾滿了雪花,隨著他們的跳躍撲簌簌的往下掉。空氣裏回蕩著他們笑聲。

他們顯然玩的很開心。

希瑞爾剛剛看了一小會,就被卡萊爾抱了下來——希瑞爾不滿的叫了兩聲,皺著眉頭看著旁邊收拾的埃斯梅:“啊!啊!媽媽!”他也想要去外面。

卡萊爾親了他一下,被他用胖乎乎的小手推開——不讓人家去外面,還要親人家!不許!

被嫌棄的教父哈哈笑了兩聲,把他放了下來。

外面的混戰很快就以克勞蒂亞和愛德華的敗北而告終。所有人都玩得開心極了,艾美特用力的甩著腦袋,頭上的雪片被甩得到處都是。

“希瑞爾呢?”克勞蒂亞很快擦幹了頭發,換上了棉服。

羅莎莉指了指樓上。

“埃斯梅,能帶希瑞爾出去玩麽?穿厚一點的話。”

“等中午暖和一點。”

克勞蒂亞沖著希瑞爾做了個鬼臉,逗得他笑了一會,忽然想了想:“埃斯梅,希瑞爾不能一直被關在家裏——他得出去見見生人,看看不同的景色。你覺得呢?”

埃斯梅手上一頓,點點頭:“你說得對。而且他需要和同齡孩子相處。”想想看,希瑞爾從出生到現在,除了去過幾次診所、和他們去過幾次森林之外,幾乎就圍著卡倫家的別墅轉,這可不行。

他是個人類,會慢慢長大,他需要朋友,需要交際,需要認識真正的社會是什麽樣子的。而這些,是卡倫家所不能給與的。

其他人也在考慮著這個問題。怎樣才能讓希瑞爾融入正常社會呢?既不能透露吸血鬼的秘密,又不能讓希瑞爾脫離他們的保護——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烏列的存在。這實在是個難題。

卡萊爾打斷了他們的思索:“好了,他現在還太小,再過一年,等他滿了兩歲再提這個也不遲——你們應該去上學了。”

愛德華開心的“喔”了一聲,他終於結束了為期一周的緊閉。

克勞蒂亞卻仍然只能待在家裏和森林裏——院子裏那只綠色的雪兔已經被艾美特當做宵夜吃掉了,她卻提不起精神再去抓一只來玩。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表情,卡萊爾無奈極了,他飛快的計算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計劃:“在聖誕節左右,我們全家一起去天使港逛一圈——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他警告的看著克勞蒂亞。

克勞蒂亞連忙保證:“當然!不會有任何意外。對不對?愛麗絲?”

愛麗絲搖了搖頭:“我們可以聖誕節前去,正好有個周末——而那位味道很好的小姐,她拒絕了她朋友的邀請——她決定去西雅圖玩。”

這麽說,貝拉·斯旺不會出現在天使港,卡萊爾點了點頭:“好,那就定在聖誕節前的周末吧。”

克勞蒂亞飛快的同意了,並乖乖的陪著希瑞爾,說了一天的童言稚語,最後她覺得舌頭都有點擼不直了。

埃斯梅決定手工制作一件嬰兒服,她拿著幾塊布料,忙了一整天——只剩下克勞蒂亞陪著希瑞爾玩了一整天的積木和橡膠的小馬。

她覺得希瑞爾一點都不乖:一會要吃蘋果——還得是蘋果泥,一會又要玩火車,玩了不到十分鐘,又想要跑到院子裏玩雪。

“希瑞爾比你乖多了。”埃斯梅聽著她的抱怨,譴責的說:“我敢保證,他長大了,絕對是個善良又率直的好小夥,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克勞蒂亞不滿的嘟囔:說的好像我不陽光不率真,總會給人添麻煩一樣。

然後埃斯梅開始羅列最近克勞蒂亞的種種“戰果”。

所以當看到愛德華的沃爾沃出現在路上時,克勞蒂亞差點蹦起來。她喜笑顏開的把希瑞爾放在埃斯梅懷裏:“我去接他們!”

不等埃斯梅嘮叨,就飛奔出了屋子,站在小路上揮手。

愛德華下了車,一把抱起克勞蒂亞,重重的親了她一下。

“過得怎麽樣?”她打量了一下愛德華的臉色,昨天剛剛狩獵過,他看上去還不錯。

“我沒事——我和一個同學調換了座位,不過,賈斯帕不太好。”

賈斯帕臉上有兩個明顯得黑眼圈,他向克勞蒂亞點了點,和愛麗絲一起迅速進了森林。他現在需要狩獵。

“怎麽回事?”埃斯梅擔憂的看著沖向森林的賈斯帕。

愛德華攤了攤手:“今天早上,那個貝拉·斯旺出了車禍。”

“車禍!”埃斯梅叫了一聲。克勞蒂亞也驚訝極了:“她死了?”

愛德華翻了個白眼:“當然沒有!雪地太滑了,剎車有些失控,所以她被傷到了——不好沒有什麽危險,只有手臂出了血。”他聳聳肩:“不過我們可不好受。”

“不得不說——真的香極了,她的血,不要說賈斯帕,我們都差點控制不住。”艾美特誇張的說。

“幸運的是,她很快被送到了醫院——不過,血味很大,我們還好一些,只是賈斯帕急需要進食。”愛德華總結道。

“還好,你們忍住了。”克勞蒂亞松了口氣。

“值得慶賀。”愛德華笑著說。

克勞蒂亞打趣:“斯旺小姐一定不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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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確實不這樣想,慶賀?!好吧,其實她本來是有點想要慶賀:那個討厭她的愛德華有一周沒有來上學,雖然仍然有些疑惑,不過她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可是糟糕的是,她剛把車開到了學校,就看到了那幾輛屬於卡倫家的豪華汽車——在陳舊而老式的各類汽車中顯得鶴立雞群,她一眼就看到屬於愛德華·卡倫的那輛嶄新的沃爾沃。

更糟糕的是,她只是稍微楞了楞,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沖過來的近在眼前的卡車——被撞出去的時候,她甚至有一秒鐘在考慮,如果自己被撞死在車前,那幾個卡倫家的人會不會開個聚會慶賀一下。

好在泰勒——肇事者——他雖然手忙腳亂的,但仍然踩到了剎車,貝拉並沒有傷的很重,只除了胳膊被擦破了。

不過在被鄭重地擡上擔架的時候,她清楚的看到愛德華一家顯得更為憤怒的表情——她忽然羞愧極了,他們一定更討厭她了。連她自己都能想象到自己看上去多麽的笨拙和愚蠢。

她整個路上都在自厭棄中,恨不得立刻回家去蒙上被子——可是無論是醫護人員,還是泰勒,都不放過她。他們在不斷問她,有沒有頭暈,有沒有眼花,有沒有想嘔吐。

甚至到了醫院,泰勒還在不斷的和她道歉:“我開的太快了……我撞到了冰……你千萬要沒事啊……”

貝拉強撐著笑臉安慰他:“我沒事。”但如果你再說下去,我就肯定有事了!!她心裏憤怒地大叫。

不過泰勒看上去比她要糟糕多了,臉上、額頭上都有傷——她忍著不滿,連眼睛都不敢閉上——他怕她死了。

護士把泰勒終於推走了,貝拉松了口氣,開始有了一點精神。她有些懊惱,在愛德華·卡倫請假之後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她就出了一個大醜——她預感自己整個高中時代都不會過得愉快。

“斯旺小姐,你好——我來幫你檢查一下。”一個醫生推門進來——貝拉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個醫生甚至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明星都顯得更英俊,也更有氣質。金發金眸,皮膚蒼白,笑容儒雅——她瞬間想到了歷史課上學到的那些英國皇室貴族。

“斯旺小姐?”這個俊美的醫生又叫了她一次。

她連忙回過神來,臉上一片通紅:“啊,是的,是的。我覺得其實還不錯。”旁邊的護士把她的衣服袖子剪開,袖子上粘了一些血液,有的地方已經和傷口黏在了一起。

貝拉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叫出來。那實在太丟人。

她的胳膊被擦傷了一大片,接觸到地的那部分破了皮,大部分的血都是從破皮的地方流出來的。

這個“貴族範”的醫生輕輕在幾個地方按了幾下——他的手冰涼涼的,讓她活動了一下關節,又問了幾個問題,看上去認真又體貼。

“真的沒事——我想,只是擦傷。”貝拉不好意思的想。

醫生問問笑了笑:“我想你是對的——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去做個整體的檢查。”這樣和煦的態度讓她無法反駁,她只能遵從他的吩咐。

果然,只是擦傷:今天唯一的幸運可能就是這個了。

“貝拉!”一直焦急的待在等候室的查理一見到她和醫生進來,他急沖沖的撲到她跟前,瞪圓了眼睛打量著。

“我沒事。”等候室裏並不是只有查理,她懷疑是不是整個福克斯認識她的所有人都在這裏了。因為有一個英俊得不像話的醫生在這裏,所有人看上去都所收斂,他們只是擔憂的看著她——除了查理。

查理嚇壞了,等著她包紮好的胳膊:“真的沒事麽?卡倫醫生?”

卡倫醫生?貝拉一下子楞住了,她想起來查理和他說的話,那麽,這個人就是愛德華他們的養父了?她一瞬間只想到了一句話:這個醫生看上去比他的孩子們和善多了。

卡倫醫生確實和善多了,他細心告訴了查理一些註意事項,叮囑她要記得覆查,甚至耐心的回答了查理顛三倒四的任何問題。確認查理真的沒有疑問了,才走出去。

得到她果然沒事的同學則靠攏過來,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傑西卡把其他人擠到旁邊,擠眉弄眼的小聲說:“這個醫生就是卡倫家的家長。我覺得爸爸比兒子更棒。”花癡一般的語氣誰都聽得出來。

想到卡倫家的“兒子”,貝拉沈下了臉。

他們肯定在心裏嘲笑她——想想他們看到她摔在地上時候的眼神吧,十足的反感,眉毛眼睛裏都走在了一起,甚至那個金色頭發的賈斯帕還捂住了鼻子。

她想不明白自己哪裏這樣讓人討厭的——似乎除了今天遇到的這個醫生,他們都厭惡她。

當然,她還沒有見過卡倫家的女主人和她的侄女克勞蒂亞——貝拉想,他們說不定同樣討厭她。

其實對於埃斯梅和克勞蒂亞來說,真的談不上討厭,不過是個陌生人,充其量是有點好奇罷了。尤其在聽完下班回家的卡萊爾的描述之後。

“看上去,她的血液似乎對所有吸血鬼都很有吸引力。”克勞蒂亞思考了一下:“真的很奇怪。”

“血液本來就是一種神奇的東西。我和你說過,不同人的血液有不同的味道。”愛德華說。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可是,她卻和我一樣,能屏蔽你的讀心術——我們的血液怎麽差這麽多。”克勞蒂亞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我們都見過她的父親,斯旺警長的血液也沒有特別的好聞啊——會不會是因為斯旺太太出軌生下的貝拉,所以他們父女的血液會不一樣?我們要不要查一下斯旺太太的奸夫是什麽味道?”克勞蒂亞的眼睛亮了亮。

克勞蒂亞總是有這種本事,把一個話題迅速的偏向一個詭異的角度,然後開始神一樣的展開。

愛德華和卡萊爾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把頭扭向另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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