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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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道夫格林先生的葬禮已經過去了兩周。

他的親生女兒在朋友的幫助下接手了道夫格林農場——不過奇怪的是,她關閉了整個農場,除了留下了15英畝的花田,把剩下的185英畝全部種上了樹木,為此,她特意雇傭了一家園藝公司負責植樹。

人們好奇極了,看著大捆大捆的樹苗被運進農場,仿佛要把道夫格林農場變成一座森林。

可是這位離家一年多的嬌嬌女並沒有怎麽露面,她仿佛繳納了遺囑稅,並支付了園藝工人的工資之後就立刻離開了,除了葬禮,幾乎沒有人再見過她。

而她的繼母和繼姐也一無所知,她們甚至記不清克勞蒂亞是哪天離開的——確切的說,她們只記得自己接受了應得的遺產,接受了道夫格林家的別墅。她們不太想應付人們的八卦問題,畢竟,她們有了新的煩心事。

喬安娜覺得自己仿佛瞬間蒼老了,記憶力仿佛正在慢慢衰退,她某天早上醒過來,忽然發現自己記不清尼古拉斯的樣子,甚至也記不清他們之間的事情——她匆匆駕車跑到郊外,卻驚覺自己竟然忘記了農場在什麽地方。

附近的人們把她領到農場門口,她一臉的疑惑——她認不出來那是她工作了十幾年的農場,看著大門,仿佛這是個無比陌生的地方。

她腦子裏清晰地知道,自己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的,自己忘記了什麽。

凱若琳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確切的說,她同樣開始遺忘關於道夫格林家的一切。不過她沒有太多的感觸——或許因為那本來就是她不喜歡的地方。

遺忘,是一種懲罰——但是,趁著夜色離開坎伯倫的卡萊爾卻知道,遺忘,更是一種救贖。

他為克勞蒂亞的這種“懲罰”而感到安心不少。

這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唯一不忿的或許只有愛德華:“這樣太便宜他們了。”

克勞蒂亞笑了笑:“當然不會這樣便宜他們——我可不是什麽善人。”她向愛德華眨了眨眼,低聲問:“還記得我說過的麽?我要給他們一個阿波羅式的懲罰。”

旁邊的愛麗絲眼睛一亮:“阿波羅式的懲罰?”

愛德華聳了聳肩:“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

克勞蒂亞意味深長的笑了:“我雖然不屑於做達芙妮,但可以創造一個達芙妮。”

她得意的擡了擡下巴:“赫爾曼很快就會發現,他深愛著他的表妹凱若琳,為了得到她的垂青而不惜付出一切。而凱若琳也會發現,她深深憎惡著赫爾曼,為了躲開他也不惜付出一切。”

“哦,一個翻版的阿波羅和達芙妮的故事。”愛麗絲很快沒了什麽興趣。

克勞蒂亞默默地笑了一下,這個故事還有第三個出場的人:保羅——他從小就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高大英俊,喜歡唱歌,非常討女孩子喜歡,凱若琳和他在一起之後為此得意洋洋過一段時間。克勞蒂亞當初一氣之下去邀請他,把他拉進了她和凱若琳之間的博弈,像是一顆棋子,可是,他並不是完全無辜的。克勞蒂亞在坎伯倫的這些日子,他幸運的避開了,不過克勞蒂亞並不會放過他——她為此昨天特地去了一趟附近的郊區:他現在暫住的女朋友家。

克勞蒂亞想著一年前他的搪塞,如果,當初他能為自己酒醉的後果而承擔起責任,說不定,她現在真的已經喜歡上他了。可是,沒有什麽“如果”——他放棄了當時正在窘境的克勞蒂亞,也同時放棄了一年半以後自己過正常生活的機會。

很快,很快,他會徹底遺忘克勞蒂亞的名字和故事。但是他會牢牢記住他曾經和一個男人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並深深愛上了這個男人,為此,他甚至願意離開剛剛到手的新女友,回到坎伯倫來尋找他的真愛:一個不知名的,但英俊的鼻梁高挺的男人。當然,他也會非常欣喜認出來,那個人是他前未婚妻的表兄,自命不凡的赫爾曼。

而赫爾曼顯然不會記得這件事——這件無中生有的事情。

瞧,多麽狗血的橋段——可是之所以狗血又俗氣,正是因為被用得太濫了——而之所以被用濫了,正是因為人們樂於相信。

哪怕事實的真相非常簡單,而人們寧願相信狗血的那個。

馬上,這個俗不可耐的故事會伴隨著故事的三個主角而傳遍整個坎伯倫——哪怕她給了他們遺忘的解脫,也不會讓他們太好過,接下來的人生,他們會和這個故事牢牢綁在一起,糾纏一生。

克勞蒂亞得意的笑了。她沒有把她做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哪怕陪著她去了一趟郊區的愛德華也只是以為她去散心罷了。

如果其他人知道的話會怎麽想呢?克勞蒂亞看了看旁邊略有疲憊的卡萊爾和認真閱讀的愛德華——他還在為她的昨天的亂跑而生悶氣,又看了看正和賈斯帕恩恩愛愛的開心的愛麗絲。

她決定還是不要告訴他們比較好。只讓他們知道赫爾曼和凱若琳的事情就好了。

卡萊爾確實不知道克勞蒂亞的打算,他還在為克勞蒂亞的手下留情而感到欣慰,愛恨糾葛之類的,總比要了他們的命要好很多——想想克勞蒂亞曾經承受的孤獨與無助,他甚至有些為她感到心疼:“我沒有想到你會這樣放過他們。”

“我只是覺得不值得——他們不值得我為此煩惱。”她心裏有些不安。

卡萊爾點點頭:“是的,他們確實不值得——高尚的靈魂,永遠都昂首,永遠都不屑於低頭計較卑微到角落裏的塵埃。克勞蒂亞,我為你感到開心。”卡萊爾的真誠與善念讓她甚至有些羞愧。

她更不想告訴他們了——對於一個信教的人,卡萊爾絕對絕對會生氣的!她十分肯定!

卡萊爾看著她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善解人意的換了話題:“以後還會回來麽?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在福克斯開辟一塊農場。”

克勞蒂亞連忙搖搖頭:“不用了——福克斯並不適合開辟大農場,而且,我只是有些不舍。我們可以找個機會在晚上過來,農場裏種好樹之後就沒有人了,我們甚至可以在裏面住上一兩天再回來。”愛麗絲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是的,下次我們帶希瑞爾過來——不得不說,有個自己的農場真的不錯,我們可以在太陽底下游泳!”

希瑞爾。克勞蒂亞忍不住笑了笑,她已經有將近兩個月沒有見他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叫媽媽了:“埃斯梅說他已經會叫媽媽了是麽?”她興致勃勃的問,其實她自己問過好幾遍了。

“是的,是的,親愛的。”愛德華也無奈的回答了好幾遍。

克勞蒂亞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手:“我現在也只能穿手套才能抱他了。”

尼古拉斯的意外過世,讓她歸心似箭,她現在迫切的想抱抱希瑞爾——那是她的血脈,這個世界上唯一和她血脈相連的人,她的孩子。

“還有多久?”她忍不住看了看愛德華手腕上的手表。

“別急,還有半個小時才到西雅圖——對了,華盛頓大學給你寄來了錄取通知。你要不要去一下華盛頓大學?”愛德華問。現在克勞蒂亞和他一樣可以輕輕松松的登上冰川了,他很想可以再去一次。

克勞蒂亞皺著眉頭:“等下次吧——埃斯梅他們一定等急了。”其實是她自己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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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福克斯,仿佛做夢一樣。

無論是新生的克勞蒂亞,還是其他的吸血鬼們都有這個感覺——過去的兩個月,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克勞蒂亞完成了從人類到吸血鬼的轉變。並在坎伯倫徹底終結了過去的一切——雖然過程說不上美好,甚至太過糟糕,不過,現在站在福克斯的土地上,她有種流淚的沖動。

“克勞蒂亞!”埃斯梅同樣傷懷——自從接到他們要回來的電話,她就一直等在門口,連希瑞爾都交給了羅莎莉照顧。在看到了克勞蒂亞的那一刻,她瞬間奔了過來,牢牢抱住了已經和他們同樣冰冷的女孩。她連連親吻著克勞蒂亞的臉,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哦,我的孩子——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克勞蒂亞……”

卡萊爾安慰的攬住妻子的肩膀。

克勞蒂亞則在這有力地擁抱中忽然靜了下來,仿佛流浪的生命終於找到了歸宿從而慢慢沈靜下來,她看著埃斯梅,然後開始微笑,笑容越來越大,掩飾不住的喜悅與認同——她知道,她終於回家了。

坎伯倫,再見。

福克斯,我回來了。

克勞蒂亞忽然反手擁抱住埃斯梅,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下:“埃斯梅!我好想你!”

氣氛裏的溫情讓大家都有些感動——除了艾美特——他表達喜悅的方式就是重重的給了愛德華一下子:“嘿!你們也會來的太慢了!咱們得打一架才行。”

愛麗絲則飛快的進了屋子,驚訝的看著已經長大了一圈的希瑞爾:“嗨!希瑞爾!我的小先生,你看上去更可愛了!”她摸了摸他嫩嫩的小臉,抱了抱羅莎莉:“羅莎莉!他長大了好多!才不到兩個月!”

羅莎莉驕傲的笑了笑:“當然!他很厲害。”早被希瑞爾俘虜的羅莎莉覺得希瑞爾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她才不會承認無論哪個嬰兒都會成長的很迅速。

沒有生過孩子的愛麗絲讚嘆了一聲:“真棒!”

“克勞蒂亞——歡迎回來。”羅莎莉擡頭看著走進屋子的克勞蒂亞,覆雜的說——又一個吸血鬼!她默默地想,現在的羅莎莉已經沒有像以前那麽痛恨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但雖然她不痛恨了,卻並不能說明她已經開始喜歡。

想到克勞蒂亞曾經的話,羅莎莉挑了挑眉毛:“恭喜你,你現在和我們一個食譜了。”她抱著希瑞爾後退了一步。

克勞蒂亞站在門口,怯怯的不敢過去——其實她已經慢慢掌握了抵抗誘惑的方式,這些天她頻繁的接觸人群,也同樣適應的很好。

不過希瑞爾不一樣——他是她的寶貝,她不想出一點點的差錯,尤其是,他和她有同樣的血脈,這讓她想到了尼古拉斯,想到了他是怎樣被她咬死的。

“不客氣。”她毫不留情的回應著羅莎莉,又輕輕問:“卡萊爾……我……真的可以過去麽?”

卡萊爾拍了拍她的肩:“慢慢來——像你曾經做過的那樣,賈斯帕在你身後,不要緊張。慢慢來。”

羅莎莉皺著眉頭又往後退了一步。

“羅絲,不要這樣——她可以,而且一直控制得很好。試著相信她。”卡萊爾註意到了羅莎莉的緊張與防備。

羅莎莉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再後退,不過艾美特守護似的站在了旁邊,和她一起護著希瑞爾。

“克勞蒂亞,過來吧。”艾美特前弓著身子說——他似乎很想和克勞蒂亞打一架。

克勞蒂亞吐了口氣,她決定不冒險——用曾經的方法,慢慢的靠近,一點一點的適應希瑞爾的氣味:甜甜的,溫和的,刺激著她的喉嚨。

她慢慢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挑了挑眉頭,又靠過去兩步。

“等等!你慢點!”羅莎莉連忙說。她實在擔心克勞蒂亞忍受不住。

克勞蒂亞卻漾開了一個驚喜的笑容:“我很好!真的!哦,真不愧是我的希瑞爾!”她驚訝的看著在羅莎莉懷裏睡得很香的孩子。

“怎麽?沒有感覺嗎?”愛德華驚喜的問。

克勞蒂亞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有的,但很輕——沒有那種……無法抵抗的灼燒的感覺。”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更多的是癢——刺激很輕。我保證,真的。”

羅莎莉將信將疑的看著她。

克勞蒂亞並不怎麽生氣,她為羅莎莉的這種行為感到安心:“我會慢慢過去。你放心。”

她慢慢的維持著自己的速度,很快就來到希瑞爾面前,貪婪的看著希瑞爾甜蜜的睡顏。

“他長大了很多,是不是?”埃斯梅慈愛的看著希瑞爾,問克勞蒂亞。

克勞蒂亞點了點頭。

她小心的伸手——羅莎莉條件反射似的避了避。

“抱歉……”看著克勞蒂亞清明的眼睛,羅莎莉有些不好意思。

克勞蒂亞挑了挑眉毛:“哇哦——羅莎莉的道歉。”諷刺的話裏有滿滿的笑意。

“你,要來抱抱麽?”羅莎莉僵著臉問。

克勞蒂亞給他掖了掖被子,雖然不舍,卻仍然搖了搖頭:“這麽晚了,讓他好好睡吧。我明天再抱也是一樣的。”

他們有太多的事情要說,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她的轉變打破了所有人的計劃,他們不得不為自己的生活重新規劃。

她看了看愛德華,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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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阿羅利用我們來除掉那個烏列,而我們的克勞蒂亞只是早了無妄之災。”埃斯梅愛惜的看了看克勞蒂亞。

愛德華點了點頭:“確實,簡和亞力克能輕而易舉的阻止烏列,可是他們偏偏要等烏列咬了克勞蒂亞之後才出手——很顯然,阿羅計算好了,我們會為此而除掉烏列。”

克勞蒂亞冷哼一聲:“烏列我不會放過,阿羅——”她咬了咬牙,阿羅帶給她的恐懼遠遠比她想象的要大,可是,恐懼越大,就越想要除掉這個恐懼。否則頭上要時時刻刻懸掛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這可不符合克勞蒂亞的準則。

“不要輕舉妄動!克勞蒂亞!沃爾圖裏遠比你想象的要覆雜。”卡萊爾連忙說。

克勞蒂亞點了點頭:“當然,你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

艾美特關註的顯然是另一件事:“你真的咬死了烏列?一個吸血鬼?並為此更強大?”他眼睛亮亮的看著克勞蒂亞。

“確切的說,我吸了他的血,然後掰斷了他的頭,所以他死了卻並不是被咬死的。”克勞蒂亞攤攤手。

“那真的更厲害麽?”艾美特看樣子非常想打架了。

“安靜!”羅莎莉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樓上——希瑞爾在睡覺。

卡萊爾看了看克勞蒂亞:“力量和速度,確實比一般的新生兒要強,但是同時,太陽、教堂……這些對我們有影響的東西和地方,對克勞蒂亞有很大的壓制。”

“什麽樣的壓制?”埃斯梅連忙問。

“沒什麽的。”克勞蒂亞連忙安慰她:“別擔心,埃斯梅。比如太陽光會讓你們感到皮膚很癢,我不過癢得厲害一些;如果你們在教堂會心情不好,我不過更比你們郁悶得多一些。不過這樣而已。”她輕描淡寫。

事情當然不僅僅是那麽簡單,不過卡萊爾並沒有再說下去,他換了個話題:“說起來克勞蒂亞的天賦讓我吃了一驚。”

“想想看克勞蒂亞生前更擅長什麽?”愛德華笑著問——不過生前這個詞讓克勞蒂亞有瞬間的別扭。

艾美特笑瞇瞇的回答:“口是心非。”克勞蒂亞臉上的得意立刻消失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愛德華踢了旁邊的艾美特一腳。

羅莎莉挑了挑眉:“花言巧語。”克勞蒂亞郁悶的瞥了她一眼,憤憤的喊著:“我才沒有!”愛德華又踢了艾美特一腳。

為什麽又是我!艾美特郁悶了——因為羅莎莉是你的女人。

愛麗絲很想回一句“撒嬌”,卻在看到克勞蒂亞黑黑的臉色之後識相的閉了嘴。

“她能屏蔽來自於心理的任何能力。”為了避免發生家庭大戰,卡萊爾連忙說。

“哇!酷!”艾美特反射性的看著愛德華:“我怎麽沒想到,克勞蒂亞最擅長的就是讓愛德華吃癟!!”

然後靈巧避過了愛德華的第三腳。

“而且,能催眠。”卡萊爾斟酌的補充:“不過要註視著對方的眼睛——否則,只能混淆目標。”

“我得試試才行!”艾美特更興奮了。

“不過,好像對吸血鬼沒有。”克勞蒂亞努力掩飾自己的得意,盡量讓自己表現的鎮定一些。

卡萊爾則讓她瞬間更加開心:“有用的——事實上,我們打架的時候,我有兩次被你混淆了目標——本來能打中你,結果發現是樹幹。”

克勞蒂亞的笑容再也無法掩飾,她咳嗽了一聲:“是麽,我不知道。”

愛德華也點了點頭:“還記得在意大利的時候麽?我們離開沃爾圖裏去阿爾卑斯山的路上——你讓我放手,我想我確實有感受到一瞬間的懵懂,然後不自覺的就放開了你。”

一直沈默的賈斯帕點了點頭:“是的,我還以為你相信她的自控力。”

愛德華羞惱的低聲喊著:“我確實相信她。”

“得了吧!”愛麗絲連忙為自己的男友幫腔:“在坎伯倫,你可是一只拉著克勞蒂亞。你確定真的相信她?”

克勞蒂亞鎮定的維護愛德華的利益,輕聲慢語的給自己的臉皮上貼金:“他當然相信我——那個時候不過是他舍不得離開我罷了。”

愛德華把頭扭向了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遺忘,是救贖,還是懲罰?克勞蒂亞讓他們遺忘了關於道夫格林家的一切。

對於喬安娜是一種懲罰。她忘記了自己真愛的人,忘記了自己為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農場,相當於她忘記了自己一大半的生命——無論喬安娜是不是有罪,身為杜鵑的女兒,克勞蒂亞永遠無法輕易地放過尼古拉斯的第二任妻子,尤其是喬安娜給杜鵑帶來了傷害。

喬安娜所影響的一切其實都是因為尼古拉斯,因為她愛著這個原本屬於她的男人——而克勞蒂亞讓她忘記了這一切,不能不說這是給她的最痛苦的懲罰。

而對於凱若琳來說,遺忘卻更像一種解脫。她本來就年輕,忘記了以前,也完全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忘記了關於自己寄人籬下,被克勞蒂亞欺負的日子,忘記了她所做過的好的或者壞的事情,這對於她來說或者更像一種恩賜。所以克勞蒂亞又給了她第二種懲罰。

克勞蒂亞之所以讓他們遺忘,更是為了幹脆利落的斬斷關於自己以前的一切——在這場“遺忘”裏面,最終解脫的是什麽都沒有忘的克勞蒂亞自己。

第二:克勞蒂亞對於他們的懲罰。

越是狗血的事情,越有人傳播,而且傳播的越廣泛。已經漸漸解脫了的克勞蒂亞沒有趕盡殺絕。她給了那三個人一個開放式的結局:我立下一個局面,然後不幹涉你們,你們的結果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對於凱若琳,讓她永遠都被自己討厭的人糾纏,這本來就是一種折磨,尤其對方不惜一切代價——而這個人是她曾經親密的表哥,那麽在外人看來,凱若琳的名聲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她鬧得越兇,這件事就傳的越厲害。尤其其中還有她的前未婚夫保羅。

對於保羅來說,摻和進這場糾葛本來就是無妄之災。他不過是因為恰好是凱若琳的未婚夫,從而成了克勞蒂亞刺激凱若琳的棋子——可是,他是個熱血的男人,遇到美貌又驕傲的小女孩,他當然不會錯過。他唯一的過錯就在於,沒有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在他看來,不過是露水姻緣而已,如果他能像《朱諾》的男主一樣勇於承擔,克勞蒂亞說不定真的會嫁給他然後愛上他。可是他沒有,一念之差。他不得不“被愛上”一個男人。

對於赫爾曼來說,他受到的懲罰反而是最重的,不但得不到心愛的女人,更被一個同性糾纏,尤其這個同性的記憶中他們有過OOXX,可是他不記得!!這一切就變得不可捉摸了。

在美國,雖然同性戀的比例很重,但是同樣的,對於同性戀其實比中國還要反感——畢竟,在中國,人們只是基於倫理而討厭同性戀,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在西方,甚至有人因為殘害他們。

在基督教裏面,愛上同性,等於背叛上帝的法則——上帝創造男女,就是為了繁衍新的種族,要不然上帝怎麽會造出一個亞當和一個夏娃,而不是兩個亞當呢?所以他們違背了上帝的命令。

正是因為這個,克勞蒂亞不敢告訴卡萊爾她對於保羅和赫爾曼所做的事情——因為這相當於把兩個男人放在了一個及其殘忍的境地。

第三:克勞蒂亞的天賦越厲害,力量越強,越會受到太陽和教堂的壓制。

她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吸走了烏列的血——而且是全部的血:吸血鬼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血液中,可以說血液是他們的生命之源,而克勞蒂亞完全奪取了另一個吸血鬼的生命源,那麽,她勢必比別的吸血鬼強大,也更趨向於黑暗,那麽同時,也越難承受光明的力量。

世界是對等的,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如果她想在黑暗的世界裏強大起來,那麽同樣就要承受在光明世界裏所受的壓制。

第四:他們終於回到了福克斯——而距今為止,他們已經搬來福克斯快兩年了——不錯,你們想到了,距離原著的故事開始只有不到半年時間了.........

以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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