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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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福克斯開車到西雅圖,要四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當開出天使港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愛麗絲看到西雅圖雖然並不算太晴朗,但天空仍掛著一個像打瞌睡似的太陽,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們只好傍晚啟程。

雖然已經是初春,但春寒料峭,尤其是空氣裏水汽太多,夜風吹過來仍然非常寒冷。克勞蒂亞把窗戶開了一小會就趕緊關上了。

“還有三個小時呢,你要不要睡一會?我會開慢些。你可以放心休息。”愛德華體貼的問。

克勞蒂亞拒絕了,她現在正興奮呢。白天的時候雖然是陰天,但到了晚上竟然晴朗了一些,可惜打著車燈,反而看不太清,只能看到比較明亮的幾顆星星,稀稀拉拉的掛在天上。

“星星真少啊——我曾經在北卡看過星星,滿天星鬥,真的非常漂亮。”她可惜的說:“你視力怎麽樣?能不開車燈麽?這樣一照,更看不清了。”

“很遺憾——但不行。”愛德華解釋:“我雖然看得清別人,但別人看不清我,容易發生危險。”其實並不是不可以,但車上有克勞蒂亞,他不想發生一丁點意外。

“抱歉,我沒想到。”對於這種事情,她並不吝於道歉。

“我記得埃斯梅把望遠鏡給你帶上了。你可以找找看。”

愛德華騰出一只手,幫她把背包拎到前面來。等她找到了又放了回去。

沈重的背包在他手上仿佛沒有重量似的。“多虧了你是吸血鬼,可以幫忙拎包。”她笑著讚嘆,雖然只有一個包,但裏面的東西實在不少。

愛德華看了看正在對著望遠鏡看星星的小女人,笑著問:“看得清麽?”

“嗯,好多了。”她看得津津有味:“我看到了北鬥星。那顆是北極星麽?從鬥柄延伸出去的那顆很亮的星星?你能看到麽?”

愛德華看了看,認出了她說的那顆:“不是,那是大角星,蛇夫座的亮星。北極星不是鬥柄方向的,而是鬥口的方向——克勞蒂亞,你是不是經常迷路?”

“才沒有呢。”

“可你竟然不認識北極星!”愛德華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克勞蒂亞才不會讓他得意:“看不清又怎樣?!我又不是地理學家,而且,我有指南針。愛德華老爺爺,專心開你的車!”她小氣的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會,脖子伸得有些酸,只好坐了回來。

“我想吃零食了。你要不要?”克勞蒂亞敷衍性的問了問,“啪”得打開了密封的零食口袋,車廂裏飄起了淡淡的曬幹了的蔓越莓味道。伸手把音響打開,是德彪西的鋼琴曲——愛德華和卡萊爾貌似都喜歡很音樂,不過愛德華比起卡萊爾貌似更單一,他似乎特別偏愛鋼琴,而不像卡萊爾無論是鋼琴還是小提琴、豎琴、大提琴都喜歡。

她毫不客氣的把悠揚的《月光》換成了帕特斯·蒙塔納的《我想成為牛仔的心上人》。

“喔噢——沒想到你喜歡聽這個。”愛德華驚訝的問:“我敢說,這首歌的年齡和你祖父一樣大。”

“我從卡萊爾那裏翻出來的,他說不喜歡——不過我覺得還不錯。這首歌這麽老了麽。我從來沒聽過。”典型的西部搖擺歌曲。

“七八十年前的時候,這首歌在美國非常紅。那個時候我們住在福克斯。”

原來是這樣,說不定卡萊爾也是在來到福克斯之後才知道這首歌的。

她一邊優哉游哉的嚼著蔓越莓幹,一邊感嘆:“你不覺得在安靜的夜晚,在西部的公路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星星,一邊聽西部音樂,是一種極致的享受麽?”她得瑟的問。

“克勞蒂亞,我可沒有零食可吃——我現在不但沒有零食吃,也不能看星星,因為要專心開車。有人剛才邀請我吃東西,可是現在卻只顧著自己。”愛德華故意的揶揄她。

克勞蒂亞搖頭晃腦的做出一副享受的樣子:“反正你吃不了嘛——誒,人生啊,真是享受。”吸血鬼的各種逆天的能力讓她顯得非常無能,貌似只有吃東西的時候,她才能扳回一城。

愛德華看著她懶洋洋的樣子:“餵,克勞蒂亞,你是故意的。不過,你確定要故意氣我麽?現在荒郊野嶺的,小心我忍不住鮮血的誘惑,吃掉你!”他突然湊到她跟前,威脅的呲了呲牙。

克勞蒂亞呆了呆,一把推開他:“笨蛋!你現在在開車!”她更害怕的是他把車開進溝裏。“小心我告訴卡萊爾,你這樣有多麽危險!我的命很值錢的。”

“好啦好啦。相信我的技術吧。”愛德華沒有嚇住她,有些怏怏的,她好像越來越不怕他們吸血鬼的身份了。

克勞蒂亞把座位調整了一下,半躺著和愛德華聊天。她覺得這樣的旅程真的很不錯。

這樣不錯的旅程維持了4個小時,他們到達西雅圖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多。他叫醒了克勞蒂亞——她不過聊了一小會就困了,後半段路程幾乎是睡過來的。

到了酒店給卡萊爾他們打了電話,克勞蒂亞晃晃腦袋,覺得清醒了一些:“希瑞爾還好麽?哭了麽?”

“還好,愛麗絲陪他玩了一會,早早就累了。現在睡下了。”埃斯梅回答:“不用擔心,你和愛德華好好玩。對了,明天西雅圖有小雨。”中間還夾雜著艾美特的聲音:“好好度過你們的二人世界”。

克勞蒂亞看了愛德華一眼,發現愛德華正在笑著看她,連忙回過頭:“好了,知道了。有事情給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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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有一間臥室。”克勞蒂亞有些尷尬。他們訂的是公寓式酒店,一室一廳的屋子,外面還有一個和客廳差不多大的大陽臺,附帶一個大大的衛浴間,一個廚房。

愛德華連忙解釋:“我不用睡覺,你知道的。這裏天氣潮濕,有其他的吸血鬼存在,我們住一起比較安全。而且我留在客廳,正好可以查查明天的行程。”酒店的接待員還誤以為他們是情侶,偷偷提醒他有些東西放在電視櫃下面第二個抽屜裏,想到他剛剛從裏面找到一盒安全套,後來怕克勞蒂亞看到,連忙又塞了回去,現在不由得有些緊張。

克勞蒂亞當然沒有看到,她接受了愛德華的說法。並覺得吸血鬼真的是居家旅行必備的最好物品了:可以兼顧司機、保鏢、向導、跟班的重重身份。而且不吃飯、不睡覺——除了偶爾需要補充“營養”,真是物美價廉。

她點點頭:“好吧。我先去洗澡了。”剛才睡了兩個多小時,現在她反倒沒那麽困了。

酒店的環境不錯,而且浴室很幹凈,她看著鏡子裏因為生育而大了不止一圈的腰圍,又捏了捏肚子上的贅肉,不由得哀嘆一聲:什麽時候才能減下去呢。

不過她一直貧瘠的胸部終於有些飽滿了。這又讓她開心不少。

外面愛德華開了電視機,聲音大得甚至壓過了水聲,她猜測一定是在播放電視劇,因為她聽到有男女在對話,不知道愛德華什麽時候喜歡看電視劇了。

——誰說他喜歡!愛德華一點都不喜歡看電視劇!哪怕是現在!

可是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讓他手足無措,靈敏的聽力讓他非常清晰的聽到浴室的哪怕一點動靜,他能聽到她什麽時候在試水,什麽時候在脫衣服,什麽時候在洗澡,甚至連她哼得歌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慌慌張張的把電視機打開,把音量稍微調大,至於電視裏男男女女正在演繹什麽,他壓根沒有註意到!

他發現他還是能聽到——其實是他不由自主的去捕捉浴室的動靜,然後再在嘩啦啦的水聲中去尋找克勞蒂亞的聲音:她在哼歌,貌似還有些跑調,她踢踏著拖鞋走動,她小聲的嘟囔著下個月一定要去運動,她關上了水,然後悉悉索索的擦幹身體,她穿上了睡衣——他最後聽到她舒適的呻/吟了一下。

然後他飛快的沖向了陽臺,悶頭悶腦得被透明的玻璃“咚”得撞到了頭——玻璃真的很結實,也幸好他迷迷糊糊的,沒有用那麽大的力道,否則玻璃已經碎了一地,而不是僅有幾道裂紋。

克勞蒂亞還不知道自己給愛德華造成了什麽影響。她換好睡衣,剛剛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外面就傳來了碰撞的聲音。她連忙出來:“怎麽了?”

然後,她看著愛德華前面的玻璃上的裂紋:“你,難道你撞到了玻璃——哈哈哈哈哈!愛德華,你真是笨死了。”

如果愛德華不是吸血鬼,他現在的臉肯定要和番茄一樣紅了。他條件反射一樣的連忙背對著她,腳步卻仿佛黏在了地板上,怎麽也邁不出去。

克勞蒂亞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問:“你怎麽不看路呢?還是說愛德華老爺爺視力下降了?一定被撞的很疼吧?”

愛德華背對著她搖搖頭:“還好。”

克勞蒂亞卻沒有理會他,她走到愛德華身邊,撫摸著玻璃:“可憐的玻璃——我聽到它的哭聲。”悄悄的瞥一眼愛德華,他尷尬的表情愉悅了她。

“你最好,最好把頭發吹幹——如果感冒了,這裏可沒有卡萊爾。”愛德華平靜了好一會,才慢騰騰的走回來。

克勞蒂亞奇怪的看著目光躲躲閃閃的愛德華:“我知道了——不過,你怎麽了?”

剛剛平靜點的愛德華被她問得再次局促了。他低著頭站在沙發旁邊,猶豫著要不要和她坐在一起。

克勞蒂亞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的想到:他這是……在害羞?

好吧,其實本來剛洗完的時候,她也是有些窘迫的,雖然她被悶在家裏的時間,大部分都是穿著舒適的睡衣或者家居服的,可是那個時候畢竟大家都在,誰也不會覺得奇怪。而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在同一間屋子裏,也將會共用一個洗浴室,她也覺得不好意思……

可是多虧了愛德華!當看到愛德華比她還要害羞的時候,她自己的那點局促很快不翼而飛了。她開始有心情欣賞愛德華不知所措的臉。

克勞蒂亞把眼睛仿佛黏在了他身上,跟著他的腳步移動,奇怪的眼神讓愛德華分外不自在。

最後愛德華惱羞成怒,他沖到克勞蒂亞跟前,低聲吼道:“你這是什麽眼神!你看我幹什麽!”你不能正常點麽?!

實際上克勞蒂亞非常正常,她一點也不生氣:“你怎麽知道我看你?!你也在看我哦……哇……你不是在害羞吧?”她狀似好奇的湊過去,故意眨巴著眼睛:“還是說你在害怕?放心,甜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她笑嘻嘻的用手指挑了挑他的下巴。

所以說,和惡劣的克勞蒂亞一比,哪怕吸血鬼都顯得無比純良。

愛德華在她湊過來瞬間就不敢動了,他無比清晰的感到了她的呼吸和沐浴露的味道,她的鼻息噴在他的臉上,讓他忍不住閉了閉眼。

可是,後面是怎麽回事?!她在做什麽?!他不敢置信自己是被調戲了。

愛德華呆了一下,咬牙切齒的把她按在沙發上:“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不過我可說不準會對你做什麽!”

好吧,所有的局促啦、害羞啦、窘迫啦都被克勞蒂亞弄得不翼而飛了!他現在剩下的就是氣憤和被調戲的怨念!他現在只想扳回一城,維護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克勞蒂亞小小的身體被他壓制住,陷進了軟軟的沙發裏。她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剛剛還害羞得仿佛無辜的羔羊,忽然就變成霸道的惡龍了?

愛德華半伏在上方,兇巴巴的瞪著她。

克勞蒂亞往裏面縮了縮,哪怕隔著綿軟的睡衣,她也能感受到他堅硬的身體,尤其是他的腿整個壓在她腿上,重死了。克勞蒂亞有些後悔剛才調笑他。

她看著他金黃色的眼睛,被扔到一邊的矜持仿佛又回到了身上。愛德華發現她難得一見的臉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克勞蒂亞下次就會記住,笑話別人要適可而止,否則人家惱羞成怒了可怎麽辦?尤其這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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