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劫將至顯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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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在和家人吃過早飯後,鄭玨西便急急忙忙地要趕回她和胡麗的家中去。

齊晗見鄭玨西如此風風火火,也只有無奈一笑。

鄭媽媽似乎很滿意齊晗,話裏行間都在問齊晗覺得鄭玨西怎麽樣。

齊晗認真地回答道,“我沒問題,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鄭玨西勉勉強強將車開到小區裏去,一開門,便先去燒了熱水。她到冰箱的冷藏室裏找冰的時候,發現冰箱裏的魚肉竟還是滿滿當當的。然後,她又到屋子裏到處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胡麗,打電話也是一直打不通。

鄭玨西倒了杯熱水,坐在沙發上,拿了個靠枕抱在懷裏,揉了揉太陽穴。

胡麗到底去哪兒了,竟然連電話也打不通。以前的時候,她都會待在家裏,乖乖地等她回家的,難道這一切都在她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嗎?鄭玨西喝了口水,便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竟也慢慢地睡著了。

等鄭玨西睡醒了之後,微睜著眼,模模糊糊地看見胡麗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她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聲音喑啞地問胡麗到哪兒去了。

胡麗沒有搭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鄭玨西端起放在茶幾上涼透的水杯,一口氣把杯中的水全部喝光,然後抹了抹嘴,把杯子重新放回茶幾上。接著,她才往胡麗那邊挪挪。

“你怎麽都不說話,心虛了吧。你最好找好理由來解釋一下,這幾天為什麽都聯系不上你。還有,你為什麽還隨便帶了男人回家,還和他在客廳親熱?”鄭玨西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地朝胡麗發射。

胡麗原本兩眼楞楞,聽到鄭玨西的連環嘴炮,一下被驚醒過來,“哈,我怎麽會隨便帶男人回家,還在客廳親熱,你這憑空捏造的事情太過虛幻,我無話可說。”

鄭玨西聽她狡辯,反倒來了精神,“什麽叫憑空捏造?你和男人在客廳親熱可是嚴梁親眼所見……”說到這兒,鄭玨西忍不住為嚴梁打抱不平,“那天,嚴梁原本是要向你敞開他的心扉,可他一進門就瞧見你和別的男人親熱,而且你們還沒註意到他,你知不知道這對他傷害有多大,到現在,他都還在青雲觀裏自我療傷……”

胡麗聽鄭玨西說嚴梁還來過,心裏一驚,她怎麽都沒註意到,都怪她太久沒見到戰淩雍,只顧著和他……想到這裏,胡麗不禁臉一紅。

目睹著胡麗的整個變化,鄭玨西一拍額頭,突然有些心酸,當然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嚴梁。他這些年一直喜歡胡麗,他為她做的所有事,鄭玨西都是看在眼裏的,可如今他卻只得這種結果,鄭玨西自然是十分心疼他的。

再看胡麗這一副甜蜜的模樣,對鄭玨西來說確實有些礙眼了。

“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竟然還能讓你眼光這麽高的人紆尊降貴,將嚴梁師兄這麽好的人棄之左右。”

聽著鄭玨西的冷言冷語,胡麗倒是奇怪了,她這是怎麽了,和嚴梁的事,她不是一向都清楚她是不喜歡他的嗎?可她如今為了嚴梁竟以這種語氣質問她,難不成、難不成……

“難不成你喜歡嚴梁?”胡麗驚呼出聲。

鄭玨西趕忙擺手否認,“你別亂說!我沒喜歡他,我只是把嚴梁當兄長……”看著胡麗暧昧驚詫的神情,鄭玨西甚是惱怒,瞪著胡麗,“別想轉移話題!你還沒說這幾天為什麽聯系不上你?”

胡麗聽到這兒便有些支支吾吾,不管鄭玨西如何死纏爛打,威逼利誘,都楞是從她嘴裏套不出任何話,即便是用魚肉來要挾胡麗,都絲毫突破不了她的防線。但是,即便都是以失敗告終,她卻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

在好奇胡麗除夕前到底為什麽聯系不上的同時,她也在為自己的事情而煩惱。

齊晗打電話約她一起去吃飯,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去,但又不知道怎麽拒絕。本來也想找胡麗一起想想辦法,但顧著最近她正和胡麗有些小隔閡,便又不好意思去找她,況且這幾日裏,胡麗總是趁她不註意便不知溜到哪裏去了。想來想去,她除了胡麗和嚴梁之外便也沒有什麽知心的朋友。

倒也是,在拜在怪老子門下之前,她因為自己的特殊之處被其他小朋友排斥。在和怪老子學習咒術之後,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敢和其他同學交往過密。這樣隱藏自己,她又怎麽會交到朋友呢……

她也不好拒絕,便只好將日子往後推推,想著早晚都要面對這種事,那不如晚點面對。

胸口悶著一口氣,鄭玨西便穿好衣服,獨自一人去外面逛逛。

吸了好幾口寒氣,胸口確實好受了不少。

大街上過年的氣氛還是很濃的,處處張燈結彩,商場裏面人山人海。鄭玨西原本打算去看個電影,但是即便是被大家公認的爛片,也都是場場爆滿。她無法,只有在大街上晃來晃去,鄭玨西很慶幸自己穿得很厚實很保暖。

“姑娘,有沒有興趣來算一卦?”鄭玨西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滿臉透著精明的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她。

鄭玨西想著自己走了那麽久,確實該坐下來休息一下,何況這些算命的不過都是唬人的東西而已,就給她算算也沒多大關系的。

鄭玨西坐在攤前的凳子上,老太太仔細地端詳著她的臉,左看右看,只看得她心裏發毛。然後她便一把把臉遮住。老太太又一把將鄭玨西遮臉的手撥下,把手給攤平了,仔細觀察其中的紋路。

到此時,鄭玨西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深思熟慮便坐在這個算命老太太的攤位前。她本來想把手給抽回來,奈何老太太的力氣還挺大的,卻是怎麽也抽不回來。鄭玨西更加後悔自己沖動的決定了……

“你這個小姑娘的命數很是奇怪吶,我從沒算到過你這種命數,別人都是有來有回,可你是有來無回。”老太太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鄭玨西則是滿臉問號,“什麽叫有來有回?什麽又叫有來無回?”

“有來有回,就是人死之後的靈魂,會被投入輪回之中,再重生為人,周而覆始。而你有來無回,便是你死後不能投入輪回中,這意味著,你這一世就是你靈魂的終結。”老太太一臉高深莫測。

鄭玨西倒是不以為意,不過是不能再輪回而已,對她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如果她下一世還是這樣一個特殊的人,那不就又要重覆她之前的人生了嗎,不能輪回聽起來還是蠻不錯的。

老太太突然一臉嚴肅地看著鄭玨西,看得她心裏一顫,就好像有什麽痛苦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小姑娘,你的人生會是十分痛苦。而從你的面相和掌紋來看,你的結局是非常悲慘的。”老太太的嘴一張一合,“你現在的歡愉,在未來都會化成無盡的悲戚。”

鄭玨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她的腦子裏一直浮現著老太太說的“你現在的歡愉,在未來都會化為無盡的悲戚”,她明明在老太太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掏錢給她,憤而離開的,她明明一點也不相信的,可她為什麽就是忘不掉……

胡麗也不知什麽時候又待在家裏,看見鄭玨西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有些好奇,便也不顧她整天質問她的事了。

“你這是怎麽了?整個人跟失了魂似的?”胡麗挑了塊魚肉在碗裏,望了眼坐在她旁邊的鄭玨西。

鄭玨西看著茶幾上擺著的水煮魚,便沒顧著胡麗的話,直接到廚房裏拿了碗筷出來。

胡麗擋住了她伸向水煮魚的筷子,看著她說道,“誒,你得先告訴我你今兒到底怎麽了才能吃。”

鄭玨西一把將筷子和碗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嘆了口氣,兩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你說,算命什麽的,到底準不準啊?”鄭玨西有氣無力地問道。

胡麗將嘴裏的魚肉幾嚼幾嚼便吞了下去,“你問這個幹什麽?不過,如果是別人算命,我是不會信的,但要是紫荊婆婆算的,那必定是真的,而且肯定是改不了的。”

鄭玨西的右眼皮猛地一跳,她心裏有些不詳的預感,她轉頭望著胡麗,“你有沒有見過紫荊婆婆?她長得什麽樣子?”

胡麗聽著,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問這個幹什麽?啊,莫非,莫非你見過紫荊婆婆了?”

鄭玨西來了精神,坐直了,將那個老太太的模樣,以及她為自己算命時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胡麗。

“你現在的歡愉,在未來都會化成無盡的悲戚。”

胡麗皺著眉,這個老太太確實是紫荊婆婆。可是,她又為什麽要跟鄭玨西說這些呢?她明明知道她是誰的。會是因為他嗎?待到她元神歸位,他便會從她靈力的束縛中解脫出來,可他不是喜歡她麽?不對不對,經過那一場戰爭,還有千年的束縛,他的喜歡,恐怕會被這麽多年的怨氣消磨殆盡。看來,她得找怪老子商量一下對策,看能不能在鄭玨西元神歸位的時候,一舉將他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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