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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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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股困意襲來, 我的眼前瞬間黑暗,手重重的垂落在地,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卻飄著的是燕丹的靈魂,燕丹眼前不斷有血淚滴落,看著我, 逼迫地盯著我, 我眨了眨幹澀的眼, 心裏又窒又空。

“我不允許你死!”

燕丹低沈的嗓音帶著戲謔, 將我死死的掐倒在燕丹的身體中,身體排斥我的力量很痛很痛,我拼命掙紮。

“你不可以獨自死去, 只留下太傅一人!”她眸子裏卻是詭奇的冰寒,手更加了幾分氣力, “你再也不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再也沒有人顧忌你的處境與安危, 你終歸, 還是一個人……”

我忽然失落了起來。

燕丹看著我失落的神情,蒼白無血的臉上不由現了一抹陀紅哈哈大笑了起來,“所以, 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為了太傅,為了我!”燕丹是在命令我!

“姤兒,對不過——”輕柔的呼喚, 我吃力的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羋元的俊臉,眼角都是淚珠。

“羋……羋元……”我心上難免憂寒,靜靜看著他,淡然到極至的眸中靜水無波,絲毫不見一絲微瀾。

羋元見我死而覆生,大為驚訝,眼裏都閃著狂人一樣的光,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神經末梢都被激動了的神色,用力的抱緊我,我幾乎是蜷縮在他的懷抱中。

我努力的掙脫開他的懷抱,下床去銅鏡旁看我脖頸的脈絡,一切恢覆如初,我看著鏡子中的這張臉,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燕丹,為什麽讓我絕望的活著!”我的四肢與身體猛烈的抽搐著,畸屈著,奮挺著,糾旋著。

“姤兒?”羋元上前扶住了我的肩膀。

“羋元,是燕丹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我痛苦地歪著頭,苦楚的痙攣掠過我的嘴旁,“為何不讓我就此死去,為何不讓我結束這悲慘的一生!”我感到血液在太陽穴裏發瘋般地悸動,腦袋像什麽東西壓著,快要炸裂了,我死死地,甚至帶著怨毒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大概又過了幾日,我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看著我手腕處蠱蟲的印記,上面有太傅的吻痕,兩年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用的不是平安公主身份,而是燕國太子的身份?

可是同羋元說了幾次,羋元總是搪塞過去了,我也很心塞,中秋那日,我端著酒去往了羋元的大殿,他見是我,喜笑顏開,我坐了下來為他斟了一杯酒,“羋元,我必須得回燕國。”

他手一顫,還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還記得,最初到楚國的時候,認識一個女孩子,她是那樣溫柔、膽小,常常偷偷跑到來隨我游玩,她總是會臉紅,像蘋果一樣,像一頭小鹿那樣純真和可愛,每天,等她,變成我最渴望的事,那樣美好的日子……”羋元涼涼的嗓音還是冷如冬水。

“後來呢?”我又為他斟了一杯酒。

“那樣美好的日子,她卻愛上了四哥。”羋元一雙如同黑洞一般詭異、深邃的眼眸忽然暗了下來,“我放走了她,讓她追隨著四哥不拘的生活,可是……”羋元微瞇起深邃的雙眸,目光久久停留在酒杯上。

“可是……一年後便傳來她的死訊……”

我靜靜地看著羋元,他的雙目赤紅,神情扭曲,“她是怎麽死的?”我看著羋元深沈如海的眼眸,淡然的問道。

羋元的臉頃刻間就烏雲密布,“她以為嫁給四哥就一定能陪在四哥身邊,她的下半生都呆在一個金壁輝煌的謊言裏,失去自由。她和一群女人分享一著四哥,每日裏心心念念四哥會到她屋裏看她一眼,卻一日又不日不見他來,可是這樣都不夠,四哥終究棄了她,棄得徹徹底底。”

“你想說什麽?”不知怎麽的,一切都這麽討厭、乏味,我渾身不舒服、不自在。

“我已經失去她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羋元克制住自己顫抖的雙手,似乎是在懇求的看著我。

“羋元,我已經不能為自己而活著了……”燕丹讓我不要獨留太傅一人,她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只是為了完成她的夙願。

羋元驀地睜大眼睛,轉臉定定地看著我,眼中有一絲茫然失措,忽然,外邊傳來幾聲“錚錚”的絲竹之聲,我楞了一下,只聽到裏面隱隱傳來婉轉的器樂聲,聲音越來越近,只見一衣訣飄飄的白衣女子緩緩的走進屋內,我怔了怔,她玉帶纏腰,清雅淡然的女子,可是臉上明顯有一塊腐爛的肉,見到我同羋元並未行禮,而是坐在一旁彈奏。

我在楚國的兩年,並未瞧見過此女子,我疑惑的看著羋元,羋元微醉,嘴角向上翹起,一道優美的弧度出現在嘴角,這道優美的弧度讓人覺得很詭異,“她美嗎?”他的臉在笑,笑得很神秘很詭異。

女子一遍接一遍地彈奏著,那琴聲中的愛戀、傾慕和滿腹的苦澀,都一一表達了。

“她便是小玥,我方才口中的女子。”羋元像是得到了滿足一樣,嘴角露出了笑。

“她不是……”我猛然一震看向小玥,她的雙眼無神,像極了行屍走肉。

很久很久,屋裏的琴音才停止,我帶著滿腹的疑問看著小玥。

“當初你的毒血便是在養她,可是她現在沒有毒血了,她在潰爛,她在發臭。”羋元站起走向小玥,他的身影變得頎長可怕。

我握住衣角的手緊了緊。

“小玥,喝藥了。”橘黃的光跳躍在傲然立於眼前羋元的側影上,淡淡的陰影給那張臉龐增加了幾分恐怖。

我整個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你一直在騙我?”我此話剛出,全身冰涼,冷汗涔涔。

“若你留下滿身的毒血,我便讓你離開。”羋元微笑的時候,眉宇間也隱含著一種兇惡的殺氣。

我這兩年來真的徹徹底底被他騙了,他不過是將我當做養著小玥的器皿,我終於知道了他為什麽要用十座城池來喚我,我早該知道想到他並非善輩的,“騙子!”我額頭上青筋暴露,迅速起身退後了兩步,說時遲那時快,一只袖箭登時從羋元的袖口中激射而出,向著我直撲而來,寒風森森,銳氣迫人,我已經兩年沒有習武了,反應能力慢了幾分猝不及防下,那只箭直直射中了我的手腕釘到了身後的墻上。

我吃痛悶哼一聲。

羋元拿起酒杯,一步一步的走向我,沙啞的冷笑緩緩響起,在這寒冷的夜幕下尤其顯得詭異,接過我手腕處嘀嗒嘀嗒的毒血,又走向小玥讓她飲下,果真,小玥臉上的腐爛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愈合,我詫異的瞪大了雙眼,見羋元背對著我,我迅速的拔下我手腕處的劍,反客為主,將那森寒帶著血液的箭狠狠的頂在你選的脖頸大動脈上,箭前推,箭鋒割破皮膚,殷紅的鮮血頓時滲透出來。

羋元大笑了起來,頓時,數十位侍衛走了進來,他們押的竟是綠柔,“你要做什麽?”綠柔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

綠柔“啊——”的一身叫喊,綠柔身上的錦衣卻被這數十位將士在撕扯,“你們在做什麽?你們在做什麽?還不快給我住手!”我勃然大怒,瞬間松開了羋元,幾步上前,手中的箭重重的插在了一將士的背上,其它將士瞬時間長刀揮出,橫在我咽喉之前。

後來,我的雙眼被黑布蒙蔽,我不知被帶往了什麽地方,被束縛住,忽地手腕一陣刺痛,我清晰的感覺到血液從我手腕處緩緩的流了出來,拼命的掙紮聲只讓我的血液流淌的更快,驚覺身體已經慢慢僵硬,一種侵入骨髓的陰冷漸漸滲透進身體,忽然,我感覺手腕處被人用什麽東西包紮了起來,又過了很久很久,身子冷的我虛弱的快要暈死過去了,呢喃著,“冷……冷……”忽地覺得一只手在撫摸我的臉,那只手的觸感很熟悉。

他將我抱在了懷裏面,我意識有些不清醒了,瑟瑟得發著抖,埋首與他頸窩,感受著他狂熱的溫度,忽然我的唇被他覆蓋,舌頭撩撥著,我被吻得腦袋有些混沌。

衣領被粗厲的雙手大力的扯開,他的舌頭舔弄著我的耳廓,一只手在我最敏感的地方游弋,如夢如幻又如鬼魅似的海市蜃樓,連綿平滑溫柔得如同女人胴體的沙丘,迎面如雨似的狂風沙……

將醒未醒之際,殘夢依人,膩膩不去,忽然雙眼一睜,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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