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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趙旬心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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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徹底將我與趙丹的關系徹底冷的到了冰點, 錦心的宮殿滿地都是鮮血,錦心早已窒息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眼眸暗沈,瞳仁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嬰兒嗷嗷啼哭,昭元當著所有人的指認我為殺人兇手, 所有人都不敢動我, 我知道我解釋也無濟於事, 這兒很多人都要我死, 我如今這般很多人心中是竊喜的。

趙丹讓我先行回去,數多官兵將我的住處團團圍住,外邊的人進不來, 裏面的人更是出不去,我獨自徘徊, 坐也不得, 站也不得, 我真的不知道錦心是怎麽死的, 我只是想去瞧瞧那個孩子,為何會如此這般。

這兒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姑娘, 已命人準備好了熱水,您要不要先洗浴一番再用膳?” 屋外傳來了宮婢的聲音。

想來也是好幾天沒有沐浴了,我便隨著宮婢去泡了會澡,那兒保暖效果做的很不錯, 溫度適中的熱水,洗涮著我嬌嫩的肌膚,不但沖走表層的穢物,還侵入毛孔,讓我全身筋骨得到放松,難以言表的舒暢。看著一室氤氳我腦海也漸漸變得混亂起來,回想方才錦心的死狀,我的身上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千兒。” 一個熟悉的說話聲,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出來,我擡眼,卻見趙丹走了進來。

還好我是半裸,出奇平靜的看著他,他看到了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所遍布很多傷疤,更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是你做的嗎?”他直勾勾地盯著我,他在懷疑我。

我的心有些慌亂,若有所思地望著他,驀然問道,“你不相信我?”我知道,這樣的話其實不該直接問出口,可我實在控制不了自己,今天一整天的冷眼相待讓我心煩氣躁和不知所措,我不想接下來無數個日子都繼續在折磨中度過,我不要以後再次這樣將我弄的不知所措。

“千兒每次都是這樣,不解釋,你知道每每這樣孤有多左右為難。” 他腕露青筋,臉色煞白,眼中似怒火燒。

“錦心不是我殺的!錦心的死與昭元有關,你能為了我而處置昭元嗎?”本是委屈,被他如此這麽一兇,心中也有些怒看著他。

“千兒……”他收斂了憤怒之氣。

“我說或者不說,錦心的死如今在他人眼中都與我脫不了幹系,趙丹,我知道你是一國之君,有許多事情都不是你能夠左右的,但是……至少你要相信我的,就像五年前你相信淑慎娘娘不是我殺的一般。”明眸善睞,仿佛有一絲悲傷纏繞。

“千兒,錦心的事孤會壓下……”

此時我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一次覺得自己對他那份依賴竟然超乎自己的想象,旁邊的宮婢手中的茶水突然掉落打碎,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宮婢立即跪倒在地,不停的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額頭泛起了紅腫。

“我不要這個宮婢伺候了!”我早就覺得這個宮婢有些問題。

宮婢一臉不知所措的看向我,“姑娘……奴婢……”

“出去。”趙丹硬生生的道。

宮婢不敢再說什麽將碎掉了茶杯收拾停當便出了去。

待趙丹走後,我穿好衣物隨意吃了一些後發現門禁已經被解除了,我穿上大氅便出去隨意走走,不一會兒,竟然走到了當初淑慎娘娘的寢宮,如今已經無人再來,荒涼,我不自覺的踏進了屋內,屋裏終年不見陽光,昏暗潮濕,墻皮早已脫落了,墻上凹凸不平,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的灰塵,淑慎娘娘靈位擺於正房,而其旁有一個新的靈位上赫赫寫著趙允,因為我曾看過趙允的古字,所以我不難認得。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心似乎猛然的被什麽敲擊一下,面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看著趙允的靈位,不禁苦笑一番,微褐色的眼眸微微閃過一絲不自然,羌瘣死了,趙允也死了,我真的有些後悔讓趙允去楚國救羋柔,我的有勇無謀終讓他們一個個的離去,“對不起,趙允。”帶著顫抖的聲音,終於忍不住洩露了一絲自責。

“姐姐和八哥是何幹系?”忽然身後有人在說話。

“朋友。”我轉身看去,十三四歲的少年,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孩童的稚嫩,烏黑深邃的眼眸很是好看,似乎在哪兒見過。

“八哥一生兢兢業業,到頭來卻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他語氣有些心疼。

我沒有理會他,拿出一塊繡布擦拭著淑慎的靈位,上面的灰塵很是多,惹我一陣咳嗽。

“我剛從北漠回來,還不知道姐姐是哪位娘娘?” 笑瞇瞇的道,仿佛討賞的孩子。

“我……應該是王後……”我咧嘴一笑。

“王後?”他一臉驚愕的看著我,眼眸微微一深,“你就是宮裏那個人人都怕的狐媚子?”說完,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感覺自己說錯話了,連連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仍是一徑地笑,我也搞不懂為什麽宮裏那麽多人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野獸。”我的聲音很清冷,每個字的尾音都斷的十分利落。

“姐姐,我叫趙旬,你可以喚我旬兒。”他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旬兒……”我慕然的看向他,怪不得我覺得他好生熟悉,原來是五年前送到燕國的趙世子趙旬,是那個給我一塊玉佩讓我來趙國尋趙丹的趙允,我驚訝的是,這些年他的性格變了很多,從原來的唯唯諾諾到今日的爽朗大方,還是,他原本的性格便是這般。

“哎!”趙旬爽朗的答應道。

我同趙旬出了淑慎的宮殿,趙旬的嘴角始終露出一抹欣笑容, “旬兒為何去了北漠?”我的話語很是溫柔。

“五年前燕世子離開後,我覺得王兄的性格有些越發的不可理喻,我便請旨去了北漠。”他看向我,又說道,“姐姐應該不知燕世子吧,他和姐姐年紀相仿,長得又像極了女孩子。”

我眼中有些無奈的笑意,“聽聞過。”

“估摸著再不去見王兄,王兄肯定要急了,我先走了,得空便去看姐姐。”說完便快步走開,走了半路,又回頭看了看我,見我未動,朝我招了招手,“姐姐快回去,別著涼了。”

我笑了幾聲,我提步往回行去。

邊走邊琢磨,正走著,前面的宮婢忽躬身行禮,昭元竟然早已在我的住處等待著我了,昭元雲鬢高挽,只是斜插了一朵嬌艷欲滴新摘的白蘭,花嬌人更媚,盈盈一握的細腰似弱柳扶風,讓宮婢都去外邊等候,語氣冷漠的道,“趙國的王後之位不可能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

我不禁苦笑,搖了搖頭,忙收斂心神,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即便這屋子裏點了火爐,熏得空氣暖洋洋的,卻依舊無法溫熱我的心,帶著絲探究盯著落孝的雙眸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有一秒鐘,從嘴角漸漸逸出一絲笑來,然後這笑意慢慢地擴散到臉,最後眼睛裏也盛滿了笑,“我就喜歡踩在你的頭上。”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昭元露出了陰狠的笑容,那俊俏的臉龐由粉紅變成蒼白,嘴唇變得鐵青,一股幽怨、懾怒之氣使她的美貌失去了原有的光彩,雙眼充滿血絲,憤怒拎起我的衣領,“錦心的事情陛下雖然壓下了,可是現在滿朝文武反對你為後的奏折可是堆滿了陛下的禦書房。”昭元握緊了拳頭,理智壓制住了怒火。

“只要陛下信我便好。”笑靨像春風中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沿著鼻翼和眼角蕩漾起來。

亮晶晶的淚珠在她是眼睛裏滾動,然後,大大的、圓圓的、一顆顆閃閃發亮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下來,昭元狠狠的松開了我的衣領,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你究竟用了什麽狐媚功夫將陛下勾引得神魂顛倒。”

我一怔,一直絕不退步的昭元竟然在我面前哭了。

“你想要什麽,本宮都給你,只要你離開陛下。”昭元語氣中終於有了懇求之意。

我不知道昭元對趙丹的用情至深,在我未出現之前她一直是人人心中未來的王後,我的出現,打破了她該有的一切,也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昭元為了趙丹,失去了他們第一個孩子,也失去了永遠生育的機會,無數個夜晚,昭元總是夢見過去相守的時光,夢醒後,只是陷入一片孤寂的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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