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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之心欲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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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昭元帶些怒火的離開時我從藥浴中起身, 傷疤竟然開始腐蝕了起來,全身被腌的泛紅,我吃痛走出了藥浴,小九一臉慌張滿眼心疼的拿起了浴巾為我擦拭,“這分明是害人的毒浴。”

又過了幾日,天氣也是越來越寒冷了, 去往齊國請兵的人遲遲未歸, 我身上的傷好的還算利落, 搓著手在暖爐上烤著, 一面側頭笑著小九在縫手帕,“小九可真是心靈手巧。”我想,小九在成乞丐之前定是大戶人家的女兒, 不管從小九的言行舉止還是才識上面,相對於我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千姤, 你對趙王有意嗎?”小九冷不丁的問出了這般話。

“無意。”我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出了口。

忽我覺得屋外有些聲音, 頓了頓, 他推開了房門, 帶著些許的寒意走進了屋,是趙丹,身後跟隨的宮婢應該是舒兒, 舒兒手中拿了件裘衣,我與小九都有些尷尬,小九起身行禮知趣的退到了一旁,我並沒有行禮, 依舊抱著暖爐笑著看他。

他並未在意,將舒兒手中的裘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我沒有拒絕,仍舊笑道,“去齊國請兵的人回來了嗎?” 仗著他對我的情義無視宮規,我想我也是這王室中這樣做的第一人。

他的臉色隱隱含著悲憤,對我低聲道,“千兒,隨孤出去走走。”

我擡眼看了看窗外,寒風凜冽,搖了搖頭,“不要,太冷了。”

他神情微楞,伸出了手。

我依舊含笑看著他,卻未伸手,也不說話。

他的手仍然固執地伸著,定定地凝視著我,有些酸迫。

僵持半晌,我無奈的嘆息,將右手搭在他的手心中,左手依舊固執的抱著暖爐,他的手很冷,很冷,我起身問道,“去哪?”

他沒有說話,讓舒兒不要跟隨便拉著我的手走出了殿內,兩人默默的走了許久,無言,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桃花苑。

“下月十五冊封大典可好?”他低聲的問我。

我頓時一慌,“長安哥還未……”

“孤會救他的。”他硬生生打斷了我的話。

我的心裏翻來滾去,身子晃了晃,身後的風將長發吹至眼前,“即使我成了王後,我心裏始終有他。”

他看著我,手指撫上我遮住一半臉頰的面具,我的鼻尖,嘴唇,又移到脖子左側露出的細嫩肌膚上,垂下眼簾道,“那夜,就在這兒,你與長安君相吻,孤遠遠的看著,看著……”聲音到最後微不可聞。

我松開了他的手退後了半分,嚇得手中的暖爐摔落在地,“你看到了……”

他居然微微笑了起來,上前再次牽起了我的小手,語氣溫和的道,“孤當時不明了內心的顫動是何,傻傻的以為只是長安君與你只是斷袖之癖,孤便開始刻意遠離,利用,傷害你,可是當你真真切切的離開孤時,孤才發覺,斷袖又何妨,長安君能做到的,孤又何嘗不可!”

我不否認,我的確被他這段話觸動了。

“好在,你回來了……”

我卻側了臉,避開他的視線,我怕他再說下去我真的會繳械投降,“陛下對我用情可真深!”毫無在意的口吻掩飾住了內心的慌亂緊張。

趙丹灰白著臉,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

“陛下今日不是在問我冊封大典的時日,而是在告訴我,下月十五我必須嫁給陛下。”他的愛,我沒有必要去接受,更沒有義務去回應,在我心裏,雖然我明了他的苦楚,但是我更摯愛對長安哥的那份情,只是我不知我那冰冷的話語無情的踐踏著他的情感,一次又一次,“我已經回不去了,五年前的燕世子已經死了……”

“但你永遠可以陪著孤。”他生冷的打斷了我的話,臉色鐵青,他在生氣。

“上次的刺客陛下找到兇手了嗎?陛下認為我留在王宮之內便可永遠陪著陛下了嗎?”我還是在奢求他的放棄,他越是這般,我越是對他狠不下心來。

他神情一楞,握著我的手往前走去,步伐不似平日從容,全身上下逼人冷氣,不知他將我拉入了哪座殿,殿裏的人看見他紛紛下跪行禮,裏屋出來了一位懷有六甲的美人,美人上前行禮,趙王怒意翻騰,重重的巴掌聲響過,美人被打得臉一偏,跌坐在地上。

我一楞,半晌回不過神。

美人捂著半邊臉,眼波流轉跪倒在趙王腳旁,“錦心該死,錦心該死。”這喚作錦心的美人不由分說的磕頭認錯。

我微側了臉看向趙丹,“這是做甚?”

“她便是那夜刺客的主謀。”趙王說道。

錦心一聽連忙再次磕頭,沒有否認,“陛下饒命,錦心一時鬼迷了心竅做出如此糊塗之事……陛下饒命,看在錦心懷著龍子的份上饒錦心一命。”

趙丹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錦心又隨即跪倒在我的腳旁連連磕頭,額頭上已有一大片血跡,“求求姑娘饒錦心性命,求求姑娘了。”錦心抽涕著。

我又不是鐵石心腸,身懷六甲的女子在我身前磕頭認錯,我聽得出她的絕望。

“如何處決是陛下的事,為何帶我前來還臟了我的眼。”我故意俯下身子擦拭著衣裳上的灰塵,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看著他輕諷道,只見他眼眶泛紅,他在心疼錦心,還是在心疼她腹中的孩兒。

“她的性命掌握在千兒手中。”他竟然會說出這般話。

“若我要殺了她,陛下也不會說什麽?”我在試探他。

他點了點頭。

錦心死死的拉著趙王的衣擺,“陛下,錦心腹中的孩子是陛下的親生骨肉啊,虎毒尚不食子啊……陛下……錦心錯了……”錦心的哀嚎聲貫徹了整個宮殿,人人心中懼怕。

我笑著抽出了一旁侍衛手中的長劍,他一楞,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這般做,我得意的看著他,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撐多久,錦心看著我手中的長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僵硬的往後退,“不要……不要……”黑幽幽的大眼睛裏升起恐懼之色。

“我這個人,睚眥必報的。”我喃喃的道,拖著長劍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求求你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錦心絕望的透過我看著趙丹,我擡起了手中的劍,果不其然,手腕被趙丹狠狠拉過,手中的長劍也墜落在地,我看著他,他的眼中蔓延出一抹憤怒與無奈。

“陛下不是說她的生死掌握在我手中呢!”我知道他不忍心,我依舊故意這般問他。

“夠了。”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你是故意的。”他繼續道。

我沒心沒肺的笑道,“沒錯,我就是故意的,若陛下沒有攔著我會殺了她也不一定呢。所以,陛下還是好好思量一番要不要立我為後。”

我又蹲下手輕輕靠在了錦心凸起的肚子上,錦心被嚇得瑟瑟發抖,用陰冷的口氣道,“這次你可真要謝謝你這腹中的孩兒。”

錦心悚然而驚,仿佛見到了什麽兇狠野獸一般,連連點頭。

那夜,趙丹將我帶回了他的禦書房,他似乎在和我賭氣,或者是在向王宮裏所有人告知他在獨寵我一人。他在桌案旁看奏折,我無聊的在殿內亂逛,那兒有很多糕點我嘗了一嘗,又替他磨了墨,而後竟然睡著了。

忽地趙丹重重的拍了我一下頭,我瞬間驚醒,他指了指一旁的床榻示意我去那兒睡,我無奈,五年前他的情商不是很高嗎,今時今日他怎麽就不知將我抱過去,我無奈起身去往了床榻,脫下鞋子和外衣,便美美的開始入睡。

許久後,他坐在了我的身旁,感覺到了他幾次欲伸手摘下我的面具卻始終未做,忽地,他在解我的褻衣?我心中一顫便故意裝作說夢話,小聲呢喃道,“長安哥……”

果不其然,他停下了方才的動作,一雙溫暖的手臂忽然間緩緩從背後將我擁入懷中,他居然躺在了我身旁,被裹入懷中,卻又是那樣的溫暖。

我怔住,睜開眼看他,這還是是第一次有人摟著我睡覺。

“陛下……”他一動不動,仿佛是死了一般。

“睡吧。”終於,他輕應,語中卻溢出了酸澀。

只是這一瞬,我心中那道防線徹底崩潰,這一刻,讓我產生了一絲錯覺,我想永遠的躺在這個懷抱裏,忽然有些愧對長安哥的愛,可是……我心裏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即使你不放棄長安哥,他也會負了你的。

我瑟縮著,全身都縮在了趙丹那寬大的懷抱中,我的心開始澀澀的,我不知道我該如何抉擇,我真的好累,每日活在一張自己偽裝出的笑臉下,害怕死去,害怕身邊的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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