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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營救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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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君想故作冷靜地安撫我的情緒,無奈我的眼神太過透徹,手撫上我那張血跡斑斑的臉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為他謀劃策略,他也理所應當的接受。可是我怎麽忘了,我還是個孩子啊,事到如今依舊固執的拖著虛弱的身體叫他遠離王城去往封地。

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種痛是為他人而痛,他直直地凝視著我的臉,雙目中布滿了血絲,喉頭仿佛被什麽堵住了,就好像每說一個字就會深深刺痛他的心臟。

“但是……長安哥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不可以負了我,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我那英挺美麗的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顏色,眼神卻是帶著清明的希望,專註的望著長安君,蘊著一絲期冀,仿佛只要長安君應了我,自己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鍋都心甘情願。

“我答應你!”長安君胸中熱血如沸,沒有絲毫的遲疑,我慘白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在那一刻,我從未對生有如此這般的執著,第一次,自己是這樣不顧一切的想要保護一個人,甚至在那一瞬間完全忘記了對方是曾是利用自己的人。

殊不知,暗地裏有一玲瓏有致的黑衣女子暗暗的觀察其二人。

待長安君離去以後黑衣女子才緩緩現身,“燕世子為何要為了失落的帝子放棄自己大好的前程!”黑衣女子輕而易舉的打開牢籠蹲下為我檢查身上的傷口,傷口比想象中的深很多,用“皮開肉綻”來形容最好不過了!

“舒兒,你不懂……”

冷汗,順著黑衣女子的額角流下,詫異我知道她的身份。

“我一直疑惑著,那日你刺殺長安哥未果,卻為何想要我的性命……”

我直直的看向舒兒,兩眼相對,舒兒驚訝滿是傷痕的我那雙眸竟然還能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光彩,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濃重的壓迫感擠壓著舒兒,讓她的靈魂深處都不安的戰栗著,“若那日你死了,陛下便不會再為任何事物所羈絆了!”

我暗暗一笑,沒有再理會舒兒,微微側過身子,身體上的痛楚撕心裂肺,仿佛每一滴血液都要凝滯,我的目光剎那間有些迷離,舒兒的纖手撫上那慘不忍睹的傷口,柔軟的,冰涼的,我下意識的渾身一顫,那只手的動作是那樣輕,仿佛只是雪花飄落在了大地上。

“疼嗎?”舒兒聲音帶著無盡的疼惜和憐憫。

我輕嗯了一聲,全身因疼痛而痙攣不止,可是沒想到舒兒的聲音竟是如此的溫柔不由微微有些楞住了。

舒兒從腰間取出一瓷瓶放在了我的手心,“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麽多了,燕世子,好好活著。”

我擡頭看著舒兒手中緊緊的握著瓷瓶,黑暗的牢房覺得自己的心卻是猶如死譚般,待舒兒走後,我聞了聞瓷瓶,是藥物的味道,沒想太多便將藥粉往身上的傷口處倒,頓時感覺全身火辣辣的,仿佛有著上萬只蟲子啃噬著自己的皮膚,刺激著我的神經,一陣又陣的疼痛朝我湧來,一波又一波。

我的臉上的肌肉擰作一團,手心沁出了汗滴,不停地抖著,汗珠從頭上流了下來,我的手緊緊的握住了牢門,痛苦的□□著,濕漉漉的頭發胡亂貼在額頭上,急促的喘息手臂上青筋早已暴起。

不得不說,雖是疼痛難忍確是止住了血。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直到一只大手將我抱入了懷中我才微微有了知覺,這懷抱甚是溫暖熟悉,我渾身一震額頭滿是冷汗,努力睜開看去,一張熟悉的面龐映入我的眼簾,“六哥……”是燕國的六殿下,是與自己哥哥長的極為相似的六殿下,這是一場夢嗎?我忍者疼痛面色慘白死死咬著下唇看向六哥。

“是六哥!”六哥看著滿身傷痕的我,笑容瞬間凝固,痛心疾的別開臉去再一回想當初離開的時候完好無損如今怎麽變得這般模樣簡直快要無法呼吸。

我雙手緊緊的摟住六哥的脖頸,六哥心裏一酸差點眼淚都掉下來,曾記得趙國質子前來覲見那夜,太子看自己的眼神與過去遠遠不同,一向狂傲自負卻從沒為他做過什麽,甚是欺負,算計過他。

可是如今,這樣小小的,仿佛稍微不註意便要在自己懷中碎掉的孩子自己還有什麽理由去厭惡他,他雖然背負著太子的名分可是如今這般傷橫累累的模樣哪裏還有太子的半分氣韻?

“是父王讓六哥前來營救你的!”六哥眼神越哀傷起來。

“太傅來了嗎?”我松開了他的脖頸面帶希望的問道。

六哥搖了搖頭。

太多酸澀在我的胸中翻滾,最後終化作苦苦一笑,也似乎是釋懷了,太傅從不知自己的愛,如今自己也將心托付給了長安君,也罷,便當過去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六哥定能將你帶回家的。”六哥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憫微微皺著的眉有一種說不出的堅決。

帶我回家?無論是燕國還是趙國,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另一個地獄,如今我想要的,只不過是和長安君相守一生,可是,我又怎能對六哥說自己內心的想法,“趙王不會放過我的!”顫抖的聲音洩漏了我的慌張和恐懼又帶著無盡的酸楚。

六哥一雙溫暖的大手溫柔的撩過擋住我眼睛的頭發,“相信六哥!趙王為了兩國的友好斷然不會置你於死地的!”隨即又從腰間拿出一粒藥丸,“來,張嘴吃了它。”

在生死關頭我並未想太多,張嘴吞下了那顆黑乎乎的藥丸,半晌,我感覺體內有股斷流在肆意竄動,身上的傷痕也少了幾分疼痛,手漸漸有了氣力,後來我才知道這藥丸天底下只有一顆爾,是六哥的母妃費盡周折得到的,給六哥以備不時之需,而六哥竟將這救命的藥丸給了我。

“六哥的藥可真管用呢!”我強咧著嘴笑道。

“還要再委屈你在這兒待一會兒!”看著我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六哥的心竟猛得緊縮成一團。

六殿下從地牢出來時候天已經朦朦朧朧的亮了,沒做過多的停留直直去了王宮覲見趙王,趙丹居高臨下的看著六殿下,年歲雖不及六殿下但是全身上下的氣場是有過之而不及的。

“消息這麽快便傳到燕國了?”趙丹咧嘴一笑,六殿下心中猛顫一下。

“懇求趙王放過燕國太子,燕國願意奉上兩座城池!”六殿下畢恭畢敬的說道。

“兩座城池,燕國太子的性命只值那兩座城池嗎?”趙丹冰涼入骨的聲音透著幾抹戲虐。

六殿下沈默良久,“那趙王想要什麽?”

“本王想要……整個燕國俯首稱臣!”趙丹狂妄的說道。

六殿下冷冷嘲笑,面上一肅,看著趙丹像是在看天大的笑話般淡淡的說道,“趙王的勃勃野心真是令人可笑!”

趙丹長袖一拂,突然起身,近了他兩步,“回去告訴燕王,本王可不像先王一般處處考慮周全,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六殿下眼中有一絲恨意,不可置信道,“難道……趙王不擔心趙旬的安危嗎?”

趙丹握緊雙拳簡直是在咆哮,“你以為本王不知他去往燕國的第二個月便死去了?”

忽地一個孩子推開了殿門遠遠的看著趙丹,趙丹怔怔的睜大著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四肢也完全麻痹,再次心如刀絞的感覺,“是小十四嗎?”迷蒙茫然的臉微微在顫抖,激動的幾乎不能言語,可是探子回報趙旬分明是死在折磨之下。

“十哥!”趙旬踏入了殿內,跪倒在地,“臣弟參見陛下!”

趙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看著的模樣,幾經一年過去了,他和原本沒什麽區別,可是,他的臉上卻少了那份天真爛漫,趙丹只覺得心都快被絞碎了,上前雙手扶起了他將他重重的擁入了懷中,滿心的歡喜頃刻間將他的心完全吞噬,“十四,十哥好生想你!以後十哥不會再允許他人欺負你了!”

“陛下,為了兩國交好,放過燕國太子吧!”

趙丹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的退了兩步,大殿空曠,“誰讓你這般說的,是他嗎?”趙丹的食指指向六殿下憤然的道。

“是六殿下救了臣弟,臣弟才得以茍活了這麽久!”

當年總是跟隨在自己身後的稚嫩少年,愛哭愛笑的灑脫少年,將自己視做全部的小十四,歷經這短短一年,竟然沒成了如此這般模樣,沈默片刻,趙丹道,“茍活……十四過去不會說這樣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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