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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兵符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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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汝瓷是當朝宰相藺相如之女,享數不盡的榮華富貴,而那時,長安君只不過是個不受寵的世子,他的母妃也是小小的媵女無權無勢,無依無靠。

當拿起兵刃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這一世都無法再相守在母妃身旁,也因為手中的兵刃護得他一時安全。

長安君與汝瓷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也因為汝瓷的父親位高權重,才讓母妃度過了較為安穩的三年。也因為汝瓷的父親,讓母妃受盡殘忍的刑法最終含冤而終。

母妃明明那麽小心,為什麽還是錯了?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她?為什麽連父王都不相信她?與敵國勾結的罪名硬生生扣在了母妃的頭上!

每每想到被酷刑和冷漠的折磨撕扯著的母後,劇烈的疼痛從身體擴散似乎窒息一般。

他恨!他恨不得所有姓藺的人都去死!

宮女的嘲眼,宦人的輕言,原來,著碩大的王宮早已無自己的容身之所。

帶著孝布的長安君跪在靈堂之上,身上是黑大布的長褂,腰間扣著老大厚重又長又闊整段白布做成的一根腰帶,他臉色蒼白,暗淡無神的雙眸中看見生了的無奈與死的逍遙。

他那深陷的眼窩裏出現了一滴亮晶晶的東西,猛烈地抽搐起來,那是他第一次哭泣,也是最後一次哭泣!

“ 我只願今生化作厲刃,護你一世長安。”藺汝瓷從身後擁住了他,汝瓷愛他入骨,無論他身敗名裂還是受人唾棄,她終究還是愛著他。

可是,他要的只不過是活著,只不過是覆仇!

“嫁給我!”他總是這麽溫柔,在半明半暗的燈光下,他那長長的黑色睫毛輕輕的忽閃著,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陰影,薄薄的嘴唇微抿,不禁流露出諷刺之意。

帝王家本是無情無義,本是殺戮,汝瓷,你我緣生於此,也將滅於此!

長安君明媒正娶藺汝瓷,藺宰相根本不同意直到汝瓷以死相逼才應了這樁婚事。

那日,汝瓷穿著夢寐以求用蜀錦做成的嫁衣,一道絕影款款而來,金光錦簇的冠之上,垂瀉著七彩琉璃珠簾。

那日,唯有她一襲獨芳!

震驚,驚艷,驚嘆,不可置信!

他卻沒有碰她一下。

長安君憑借著自身的武藝常年征戰沙場不久後便有了赫赫戰績,滿目瘡痍的戰場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不願意滿手鮮血的拼死殺敵,諸血和利刃的摩擦卻漸漸磨平了他的戾氣。

自此天下人聞長安君便如聞野獸般令人戰栗。

如此赫赫戰績以及身為當朝宰相的女婿的原由,國君赦免了其身上母妃連累他的罪行並將其召回了故土。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受盡冷嘲熱諷,飽經委屈,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再回到這兒以自己的能力為母妃明冤屈,能夠登上那萬人之上的王位讓所有誣陷過,傷害過母妃的人慘死在自己的劍下。

藺汝瓷瞬覺得天地都在粉碎湮滅,心中一片空茫,三年前的一切如同夢境一般,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有著那些甜蜜而美好的曾經。

試了試淚水淡淡的一笑便轉身離去了。

“醒了?”長安君的聲音很是沙啞,轉身去端起桌案上的澀藥徑直的走往了床榻旁。

我心中一緊,眉角微微皺起,卻沒有睜開眼。

長安君早已發現,“起來!”語氣很是生硬。

緩緩睜眼看清榻旁站著的人,無辜的笑了笑,想坐起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被裹成了一個粽子,欲用左手撐起身,卻被一雙溫熱有力的手把我扶起。

“我方才什麽都沒聽見!”我覺得全身冰冷的要命,臉上湧起了病態的蒼白不自覺的裹緊了被褥。

“喝了!”長安君無焦點的眼有些融化。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長安君手中的玉碗,無奈右手不方便有些可憐兮兮的看向長安君,他絲毫沒有餵藥的意思,我只好拇指固定好玉勺輕輕的吹了吹,嘴貼著玉碗喝了一口,苦,極苦,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良藥苦口利於病!

“女子之身,真是有趣!”

我猛地被長安君嚇住狂咳嗽了幾下擡頭看向他又瞬間閃躲,垂著頭任飄忽絲把眼睛遮蔽,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緊繃的空氣和沈重的喘息聲,“我……”

“也罷,本殿下還是不要攙和的好!”長安君俯瞰著有些害怕而微微顫抖的我,心中不免有些無語。

我愕然擡頭看向長安君,不禁啞然失笑心中卻是暖流湧動,看著長安君平靜無波的眸子滿腔的緊張都瞬間化為烏有,“長安君這麽好?長安君日後有何需要我的地方燕丹必定萬死不辭!”

長安君的目光淡淡一掃,他的神色出奇的平靜,眉峰軒朗,雙眸裏鎮靜的沒有半分波瀾,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清絕的笑意,不緊不慢說道,“本殿下現在便需要雞蛋!”

我聞言,平舒的神色忽然一僵。

“你在害怕?”長安君諷笑一般。

“有什麽好怕的,長安君需要什麽?”我的聲音裏有著一絲波動,顯然是有些被逼上梁山之意。

“本殿下要的是襄王的兵符!”

長安君的獅子大開口讓我心內一震,襄王手中竟有兵權我也是萬萬沒想到的,看似平靜的朝政原來殿下間的暗鬥早已開始了,我凝眉道,“我只是寄住在襄王府怎能輕易的得到兵符。”我明知道他的意思是讓自己偷竊卻還一臉傻白甜明知故問道。

“你知道我的意思!”

長安君的語氣很是冰冷,我白皙的臉微微泛青,我不知道長安君是否會成為未來的趙孝成王,只知道長安君是自己萬萬不可惹的人,鎮定的說道,“若長安君成了未來的趙王,可否赦免燕丹的質子身份?”

雖然我很鎮定,但是不代表我不怕。

我也不願意無緣無故的卷入這與自己毫無關系的王室紛爭中。

可是我必須為自己的未來做好鋪墊。

“好!”長安君淡漠的聲音裏夾雜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燭淚不斷淌下,淋淋漓漓,淌滿了燭臺上的碟子,一個人想了許久,我的臉,白的令人驚心,我不知今夜的決定是否正確,跟隨著長安君當真可以護自己周全嗎?

藺相如對趙國雖然愚忠,但並非有勇無謀,長安君借著其身份暗自結黨營私,若汝瓷知道了,定讓她極是痛心,只怕汝瓷早便知道了,心灰意冷了吧……

可他畢竟是趙國中唯一一個發現自己是女子之身的人!

世事無常,風雨難料,即使他不是未來的趙孝成王,即使到頭來他落的謀反的罪名,我也要賭一把,賭一次自己能夠回燕國的機會,或者是能夠離開趙國的機會。

這一夜我睡得並不好,輾轉反側,次日天公甚是作美陽光十分溫暖到處暖洋洋的,侍女小翠拿了一件幹凈的衣物來為我換上,我倒是覺得不以為然反正裏面已經穿了褻衣不就是換了外套嘛!

折騰了一番換上了幹凈的衣物才發現六殿下早已在門口等待著自己,“長安哥!”我的聲音清澈如同冷泉沁人心脾。

“長安哥?”長安君面帶疑惑的看著我。

“六殿下是征戰沙場的長安君,今後我便喚你長安哥了!”

長安哥哭笑不得,握住我的晶瑩左腕,與上一次尖銳刻薄的目光不同,此時他的雙眸中竟是旖旎溫潤的神情,“我送你回去,別忘了你給我的承諾!”

這長安哥也真是的,如此好的氛圍瞬間被他的一句話給澆滅了,我有些薄怒的向他做了個鬼臉徑直上了轎子裏,長安哥不解,好端端的怎麽生起了氣,無奈只好也上了轎子。

當真是女人的心思男人猜不懂!

長安哥將我送往了襄王府,襄王看著受傷的我卻舒了一口氣微微蹙眉疑惑道,“燕世子這是去何處了?”

長安哥隨意縐了一個理由搪塞了過去,我忽然看見暗地裏的趙正,目光觸及之處那雙眼眸時不由退了半步,輕啟檀口,“阿正……”

趙正上前拉住了我的左手,雙眼惡狠狠的瞥向長安哥,小手不覺使了幾分力,勒得我的手指微微發痛,許久,扯著我的手便離開了大堂,只留下襄王在為其表達歉意。

趙正的步子很快,拉著我匆匆走在後花園的石道上,我不知道他將自己帶往何處,不會是到個無人的地方將自己殺了罷,不覺倒吸了一口冷氣,忽地趙正停下了腳步,日光照耀下他的臉顯得分外的陰暗,“老師,我想殺人。”

我心中一楞,退後半步。

“阿正為了老師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趙正的愛與恨向來比較分明。

我淺淺一笑,左手輕輕揉了揉趙正的發髻,手心的溫度,溫暖著趙正塵封已久的心。

忽地身後傳來一陣嬌媚而狂妄的輕笑,“阿正什麽時候學會關心起他人了?”映入眼簾的是打扮的極其雍容華貴的女子,身形苗條,長發梳成了好看的發髻上卻全是價值連城的發簪,不過十八歲年紀,肌膚勝雪。

身後還跟隨著數十位長相姣好的宮女,手中捧著上好精致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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