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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塵宴暗出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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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雖然沒有下旨,可這已經是顯而易見了。”梅梅唇角緊抿,眸子中一片暗沈。

我的臉突然有些煞白,我知道做質子意味著什麽,如若說如今的生活是死裏逃生,作為質子去趙國的生活便是人間地獄,一時間,我楞住了,許久後,梅梅懟了我一下方才回過神來,原本呆滯的眼中掠過的一絲靜默,修長的手指緊握成拳,“有什麽留下來的法子嗎?你曾經說我背後有王家人……”

梅梅細長的睫毛向上揚起,緩緩說道,“王家人意圖謀反被發現,陛下殺了王後以一儆百,如若這時去尋求王家人幫助,想必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當真是一臉哭笑不得,不以為然的挑挑纖眉,“那……”欲想問妃紅可否為自己求情,話到了嘴邊想問,卻又打住,心想一女人怎能改變太子的一生?

我轉頭看向那處高高供奉的赤影劍,那把刺穿我大腿差點要了我小命的那把赤影劍,劍身玄鐵而鑄及薄,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柄為一條金色龍雕之案,顯得無比威嚴,劍刃鋒利無比當時真正的刃如秋霜,沒想到父王卻說它沾了我的血成了汙穢之物,便從此遺棄了。

“要請任太傅來與太子商量對策嗎?”梅梅問道。

我眼底微微一波,“他雖是我的老師,可他畢竟是父王的人,還是處處提防的好。”

梅梅心裏一沈,“太子長大了,王後的死讓太子不會一味地去相信別人了。”語氣似讚許,忽地她眼中靈光一閃,附著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今晚陛下會為趙國來的質子接風洗塵舉辦盛宴,太子可以……”

我楞愕,心中百轉千念,嘴角輕輕牽動,似笑非笑,轉身直視梅梅,“梅梅屈就於此當真是大材小用了。”

梅梅一笑,“奴婢為太子去準備出席的衣物。”

看著梅梅離去的背影,我微微皺眉,以這些日子自己對梅梅的了解,梅梅雖然是處處為我著想處處幫襯著,可還是無法掩蓋住她眼神中的冷靜沈著,有這才智心胸的人,實在是少而又少。

沐浴時,宮女們紛紛退下,就連梅梅準備好一切也退下了,我不解,電視中王室裏沐浴時不是會有很多人伺候著嗎?如今空空蕩蕩的相似現代溫泉的洗浴間不禁讓我諸多的享受,小心翼翼的解開錦衣,看著一馬平川的胸部讓我嗤笑一番,或許燕丹還小,沒有發育罷了,伸出小巧的足尖試試水溫,適中,我瞬間跳進了水中,將身子浸沒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溫水中。

穿好褻衣,梅梅進來為我束衣,衣服是墨藍色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發髻簡單的紮起,一羊脂玉發簪插上,腰系玉帶。

天色漸晚,太子妃前來與我在側殿等候宴席的開始,因為腿傷的緣由,梅梅一直扶著我走,青奴卻是跟隨其後伺候著,沒想到太傅也來了,我趁人不註意抓住太傅的手臂,“太傅!”我春風滿面的笑道。

太傅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作揖後問道,“太子怎麽來了?”

我“嗯?”了一聲一腦黑線,不解的說,“我可是一國太子怎麽不能來?”

任太傅搖頭,“沒有,過去這些場面太子都不會來的。”

我不由得怔住,尷尬的笑了笑,“一個人憋得慌,便出來轉轉。”

“今日太子的言行適當拘謹些。”太傅將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我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便也收起了嘻戲神態,點了點頭,當真想揩油都不容易。

外邊忽然傳來了擊鼓的聲,想必是宴會要開始了,太傅當真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立即作揖請我先走,我笑了笑,梅梅上前扶著我擡腳出去了,太子妃與青奴以及其他的宮娥們緊跟其後,只見外邊懸燈萬盞,亮如白晝,鑼鼓喧天,層層兵役,好一派王家氣象。

人估計已經到齊,雖然都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吞了吞口水,假裝從容不迫的跟隨著前方的宮女入了席位,太子妃坐在身旁,我好奇的環顧了一周,在這兒席位上的估計都是父王的眾多王子公主,年長的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了。

我總覺得有一個人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是哪個殿下我也是不知,只知道應該是比我附身的這個身體大幾歲罷了,只好禮貌的笑了笑回應他一番,那人隨即驚愕住了。

太子妃為我斟了一杯酒,眼眸微微擡起看向向我波瀾不驚的說道,“太子與六殿下的關系一向不和,今日怎麽還笑臉相迎?”

“哪有不和?”

我尷尬的笑了笑端起了酒杯,起身走向了六殿下的席位,梅梅欲阻止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實在是不方便說什麽,只好扶著我跟隨我的腳步,“嘿,六哥。”我端著酒杯就著六哥坐了下去,六哥明顯有些錯愕住了,起身向我作揖道,“參見太子。”

“不必多禮,坐下吧。”我將六哥拉了下來,正暗自想著該說什麽,擡頭看向他,也許是剛才太遠的緣由,卻沒有發現六哥和自己的哥哥極其相像,耳邊卻想起他的輕哼聲,“太子這是在做給誰看?”

我拖著腮擡頭看向六哥,正好迎上他那雙嘲諷的眼眸,心頭突地一跳,拍了拍六哥的肩膀納悶的笑了笑,“哥別那麽小肚雞腸嘛!”

六哥皺了下眉頭,目註著我,顯然有些不知道我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隨即茫茫然地看向空缺著王位旁的母妃,母妃搖了搖頭,六哥只好不再說什麽。

“ 哥哥,數百年前我們還能相遇,真好。 ”我非常自來熟的端起酒杯碰了六哥的酒杯笑了笑,一飲而盡,爽哉!這古代酒真的挺香的,想來自己已經好久沒和哥哥喝酒了,雖是飲酒傷身但是小酌一杯還是挺怡情的,拿起六哥桌上的酒壺又倒了一杯。

我感覺六哥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擡頭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對視了半晌,六哥神色冷淡地回視著我,我只覺得心頭絲絲冷意,笑了笑,心中忽然一酸,強忍著淚意,“哥,我好害怕……”分屍前與哥哥那最後一通電話,卻沒想到從此陰陽相隔。

我滿腦子裏卻全是哥哥平時淡淡的笑意,陽光下溫暖的笑容,逗自己找罵的神情,六哥有些錯愕,“太子究竟意欲何為?”

我又飲了一杯酒,許是酒的濃度太高,覺得自己有些紅了臉,扯了扯他的袖子,手有些微微顫抖,軟聲說,“我知道你不是他,我知道的……”

六哥顯然被我弄得無所適從,臉上卻沒了剛才的漠然,奪下我手中的酒杯靜了靜輕聲說,“父王未來,太子勿在群臣面前失了儀態。”說完,手輕整理了下我的衣領。

我知道六哥此言是關心自己,笑了笑,萬千思緒立即消失無蹤,一時心裏說不清什麽滋味,應該是安心,是滿足。

忽然只見一隊宦官宮女快步而來,各自按方向站定。

“陛下駕到!”王公公的聲音高聲響起。

父王緩步走來,又見到這個男人了,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見他他竟然面帶著笑意,大家都起身站定,唯有我還坐在地上傻呆呆的看著他,六哥實在看不下去了將我一把拉了起來我才回過神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隨即又全部跪倒在地上,我暗自吐了吐舌頭。

“平身。”父王坐定,撇了一眼六哥身旁的我,隨即擡手示意起身,眾人各自落座,我朝六哥笑了笑便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請趙世子!”王公公的聲音又響起。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即將出場的趙國質子,只見那個孩子喏喏的走了上來,年紀也就七八歲左右,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因為膽怯不停地轉來轉去,走到陛下身前隨即跪倒在地,“趙……趙國世子趙旬見過燕王……”

“起來吧。”父王語氣很溫柔,似乎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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