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教五散人齊聚

關燈
韋一笑松了口,韓煙可以隨時帶了殷離走,但她並未那麽做。她趁著殷離還未轉醒之際,細細查看了她的情況,對殷離存在的問題有了確切的了解,不過可惜的是,韓煙搜索記憶中的病癥,卻未發現類似的例子,暫時竟也拿殷離沒有辦法。

該看的看了,倒也不用一定將殷離留在身邊,所以,將殷離救醒之後,韓煙並未多說什麽,便讓她先行離開了。既要保住殷離的千蛛萬毒手不失,又要恢覆她的容貌,絕非短時間能夠做到,而在沒有把握之前,韓煙不想透露太多。

“丫頭,咱們這就上光明頂?”眼見韓煙送走了殷離,韋一笑忍不住提議道。六大派圍攻光明頂已到了關鍵時期,縱使他們平日裏內鬥不休,卻不能真個讓光明頂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攻破了。

韓煙心知韋一笑心中所念,當下也不反對,“請蝠王帶路。”

韋一笑點了點頭,看了說不得一眼,說不得拽了一下背在背上的大布袋,一馬當先竄了出去。正常的路線是不能走了,否則必會遇上層出不窮的六大派高手弟子,明教經營光明頂多年,自然不止那幾條擺在明處的道路,此刻說不得與韋一笑帶韓煙兩人走的,便是其中一條暗道。

這條暗道隱藏於崎嶇的山間,有些地方甚至是懸崖峭壁,若是普通人,恐怕走不出十丈,但對輕功有成的武林高手來說,這一切都不是問題。越是往上,寒氣便越是明顯,過得半山腰,路上已可見大片大片雪白的積雪。

緊隨著韋一笑,韓煙再一次輕巧地躍上一塊大石,忽然聽得遠處有人叫道,“說不得,怎麽這時候才來?咦,你怎麽跟吸血蝙蝠在一道?”

“路上遇到一點事,正巧碰上老蝙蝠,就一起過來了。其他人都到了麽?”

“到了到了,只等你跟吸血蝙蝠了!”剛才說話的人還未回答,另一人已插口道,“你二人平日最是守時間,什麽事竟讓你們齊齊遲到?”

“說來也是晦氣!和尚從來不做好事,只今日難得發了一回善心,看到老蝙蝠倒在路邊,凍得整個人冰棍一般,便想救他一救。不想老蝙蝠祖墳上冒了青煙,洪福齊天,自有貴人相助,反累得和尚差點壞了他的好事,當了小醜!”

那人大驚,似是連聲音都有些變調,“這麽說,吸血蝙蝠的頑疾竟是被人治好了麽?”

“誰說不是呢?”

“什麽什麽?吸血蝙蝠好了?誰這麽大本事,連胡青牛都沒有法子,難道胡青牛其實是浪得虛名?”遠處又竄過來一人,卻是如說不得一般作和尚打扮。

那邊說不得與裝扮奇異的三人聊天打屁,這邊韋一笑輕聲向韓煙與風君渝介紹道,“最先說話的那個是鐵冠道人張中,之後那個瘋瘋癲癲的是周顛,最後那個是彭和尚彭瑩玉,站在最後面沒有說話的那個是冷面先生冷謙。這四人與那說不得一起,便是明教五散人了。”

韓煙點了點頭,卻未答話。說實話,韓煙並不欲與明教眾人牽扯過多,若不是她與風君渝想知道的消息,只有明教個別高層才有可能知道,她也不會費心救治韋一笑,並讓他開口應了三個條件。如若不是她怕此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這幾人發生萬一的意外,她甚至都想待明教這次危機過去,她再與風君渝上得門去。

這般想著,韓煙偷偷地覷了風君渝一眼。若說在原白羽的講述中,韓千葉與明教的關系多半是敵對,那麽風君渝對明教的感情要覆雜得多,她不知道他是以怎樣一種心情站在這裏。

“說不得說的是大話吧?”韓煙正自胡思亂想,忽有一人躍到跟前,卻是那周顛,“這小丫頭有十五了麽?你若說這丫頭的師父什麽醫好了吸血蝙蝠,我還勉強能信,要說這小丫頭嘛,這……這未免也太兒戲了一點!”

說不得哼了一聲,“你愛信不信!和尚親眼所見,難道還會看錯不成?”

“好了!有客在此,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話!”鐵冠道人出來打圓場,招呼了周顛彭瑩玉幾人與韓煙與風君渝見過,語氣間雖不親近,卻也客氣。便連那輕易不說話的冷謙,都說了一句“久仰”,當然誰都知道他不可能真的聽說過韓煙兩人。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胡青牛早在十年前死在了蝶谷,這世間能比得上胡青牛的大夫幾乎沒有,即使有,也不是人人都能遇上並熟識的。江湖中人,誰不是刀口上舔血過日子,自然也沒有誰能保證自己永遠不被人暗算,結識一個不遜色與胡青牛、甚至比他還要高明的神醫,即使她年歲再小又怎樣?

客氣的寒暄告一段落,五散人知道了韓煙兩人上光明頂的目的,當下也不再避著兩人,神色嚴肅的談起現下的情形來。

彭瑩玉道,“我從東北方來,得悉少林派掌門空聞親率師弟空智、空性,以及諸代弟子百餘人,正趕來光明頂,參與圍攻我教。”

緊接著是冷謙,“正東,武當五俠。”他說話從來都是言簡意賅,便是拿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肯多說一個字。他說的這六個字,意思便是武當五俠自正東面攻來,至於武當五俠是誰,大夥兒都清楚,是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和莫聲谷五人。張三豐總共收了七個關門弟子,只當年俞岱巖殘廢,張翠山自刎,七俠剩餘五人,自也不必多費唇舌。

說不得點了點頭,“六派分進合擊,漸漸合圍。五行旗與他們打了數仗,情勢很不利,眼前之計,咱們只有先上光明頂去。”

“放你娘的臭狗屁!”周顛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楊逍那小子不來求咱們,五散人就這麽巴巴地送上門去麽?”

彭瑩玉連忙勸道,“周顛,倘若六大派攻破光明頂,滅了聖火,咱們還能做人麽?楊逍得罪咱們,自是他不對,但咱們此番上光明頂,卻不是為了楊逍,而是為了明教。”

“彭和尚說的有理。”說不得接著道,“護教禦敵,此乃大事,楊逍雖然無禮,咱們卻不能不管明教,看著光明頂總壇讓人破了。”

“放屁放屁!兩個禿和尚一起放屁,臭不可聞!鐵冠道人,你來說,當年楊逍打碎你肩骨的事,你可還記得?”

鐵冠道人張中沈吟了半晌,“與楊逍的沖突是私怨,待退了來敵,咱們五散人聯手,還能怕了楊逍這小子?”

周顛見鐵冠道人也不支持他,冷哼了一聲,轉向冷謙,“冷謙,你說呢?”

“同去!”

“你……”周顛氣急,“你也要向楊逍屈服?當初咱們五散人立過誓,說再也不管明教之事,難道從前的話都是放屁?你們都放屁,我說得可都是人話!”

彭瑩玉見周顛氣得不輕,勸道,“周顛,當年大家為了爭立教主之事,翻臉成仇,楊逍固然心胸狹窄,但細想起來,五散人也有不是之處……”

誰想周顛更怒,“胡說八道!咱們五散人又不想當教主,何錯之有?”

“本教過去的是是非非,便再爭他一年半載,也無法分辯明白。周顛,我只問你一句,你是明尊火聖座下的弟子不是?”

這一點周顛倒是不得不承認,“那自然是的。”

“好!你承認就好。”說不得認真地看著周顛,一字一句地道,“今日本教大難當頭,咱們倘若袖手不顧,死後見不得明尊和陽教主。你要是怕了六大派,那就休去。咱們在光明頂上戰死殉教,你來收我們的骸骨吧!”

“放屁!”周顛跳了起來,一掌向說不得臉上打去。

只聽得“啪”的一聲響,說不得已重重挨了一掌。他慢慢張口,吐出幾枚被打落的牙齒,一言不發,半邊面頰由白變紅,再由紅變瘀,腫起老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