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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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高三的成人禮也算是一中的傳統，其實就是穿上一套紅色的博士服跟著爸媽到操場上聽講座，升個國旗，飛個氣球，交換信件，在一首歌裏大家一起痛哭流涕，完了你就成年了。
下午老谷招呼大家每人搬兩個椅子到操場上。
操場布置得挺像那麽一回事的，比百年校慶那天的豪華程度就差一點點。
郁淮套上紅博士服，肩上那條縫直抵肘部。
“這也太長了，跟個道袍似的。”他手裏提溜著博士帽，忍不住吐槽。
“穿著還顯你皮膚白呢。”江子欽笑道。
“就你會說話～”
搬著椅子到了操場，地上貼了標志方便擺放。
郁淮擡起頭看著天上的紅氣球和四處飛的航拍，希望他哥今天不要這麽大排場。
郁涵和江子銘今天算低調了，排場大的是另一個人。
這玩意兒生下來就是為了招人的，活像個花孔雀，穿得挺低調，就那張臉，怎麽都低調不起來。
操場上的議論聲登時變得洶湧，都齊齊回頭看，跟有磁場似的。
“他怎麽來了？”江子欽一眼瞧見了來人。
郁淮也看見了。
鐘瑜也看見了，並且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這兩個人之間才是真的有磁場，隔了那麽多人，盛南昭一眼就逮住了鐘瑜，相當自然地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這下可好，整個操場就數一班最熱鬧。
郁淮坐在江子欽後面，鐘瑜坐在郁淮後面。
三個高中生旁邊坐著各自的家長，六個人活像個什麽父與子明星組合，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郁涵這下不明白了，他以往從自己弟弟口中了解過鐘瑜，這麽內向的孩子怎麽會認識盛南昭這種花枝招展的人？對方還來陪他參加成人禮？
江子銘也有同樣的疑惑。
江子欽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問他。
江子欽：這麽高調？
盛南昭：我就是來帶孩子
郁淮享有得天獨厚的偷聽位置，就坐在前面聽鐘瑜和他講話。
鐘瑜確實完全不知情，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你旁邊坐個空氣人，很好看嗎？”盛南昭答道，“到時候撥穗，空氣人給你撥嗎？放音樂的時候，空氣人陪你哭嗎？”
“誰要哭了……”
“都這時候了，你不哭一下兒，對得起校領導嗎？”
“能不能別說話了？”
“不是你問我的嗎？”
……
還沒聽完，音響裏開始播放激昂的進行曲，把所有人聲都蓋住了。
“親愛的各位家長，同學們！”校領導開始說話了，“今天是四月二十日，距離今年的高考僅剩下最後的五十天，學校高三年級在今天舉辦高三學生的十八歲成人禮，也可以算作是最後五十天的高考助威活動，這將是家長與同學們在校參加的最後一次大型集體活動，學校經過精心的策劃，將活動分為七項議程……”
“哥，”郁淮蹭了蹭郁涵的肩，“你給我寫信沒？”
“什麽信？”
“嘿？就是等會兒交換信件要用的信啊！”
“你寫了？”
“我當然寫了！”
“那我也寫了。”
“……那你賣什麽關子？”
“逗你玩兒還不行了？你都要成年了，馬上逗你都不能叫逗小孩兒了。”
大風從頭頂刮過去，把一端固定在地上的紅氣球刮得抖三抖。
活動志願者拿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氣球挨個地發，到時候一千多個氣球一起撒手，美其名曰“放飛夢想”。
“拿什麽顏色？”江子欽戳了戳郁淮，“我跟你拿一樣的。”
“我想想，拿綠色！”
“綠色！？”江子欽哭笑不得，一般不都拿個紅色嗎，“為什麽？”
“綠色通道嘛！”郁淮振振有詞。
“很有道理。”江子欽嘆服。
這對話被盛南昭聽到了，於是他也給鐘瑜拿了個綠色。
綠氣球霎時成了流行，供不應求了。
“這屆學生真奇怪。”老谷走了過來，“往年最缺紅色，今年前頭幾個全拿綠色！？”
始作俑者郁淮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今年放飛氣球不是一起放飛的，而是學生挽著家長的手臂，走過一個“感恩橋”，邊走邊放手。
“這是什麽瘆死人的活動！？”郁涵嫌棄死了。
“哥，你這反應，讓我非常心寒。”郁淮假裝委屈。
“行了行了，快走吧。”
拿著綠氣球，走過紅色橋，畫面美觀，不忍直視。
放完了球，撥過了穗，就到了更瘆人的環節。
郁涵打開郁淮的信，打眼兒就一句話：弟弟會努力，讓哥哥永遠驕傲！
“嘁～”郁涵笑了一聲，笑完了鼻子開始酸了。
郁淮了解他，那些花言巧語，遠沒有這一句話來的實在。
郁涵心心念念護了十八年的弟弟，如今居然就要成年了，以後還要走入社會，去體驗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有很多事情，他不能再陪在他身邊了。
“拿著，”郁涵吸吸鼻子，把自己寫的那封信塞進郁淮手裏，“老哥我忙裏偷閑趕出來的，看完不要太感動，就是文筆不咋地。”
郁淮笑著把信打開。
音樂來得挺準時，不過放的是《燭光裏的媽媽》。
“我就應該讓你媽來！多應景。”郁涵抱怨道。
“一樣一樣。”郁淮陪著笑，開始低頭看他哥寫給他的信。
這分明是有心，哪裏是什麽忙裏偷閑。
親愛的弟弟：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給你寫信，也是第一次寫信，不知道該怎樣拿捏感情，不如就跟平時一樣，隨便絮叨兩句。
你是個優秀的孩子，值得任何人驕傲，尤其是我。
伏案寫作，下筆時想起的，依舊是你兒時頑皮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個穿著博士服坐在我身邊的少年。
十八年過去，一切都還歷歷如昨，如今想起，卻仍不知時間究竟快在哪裏。
有時候嘮叨完，我就會後悔，我不斷提醒自己，你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無微不至地說那麽多有的沒的，但我忍不住，還就是對你，對別人我也沒那麽多話可說。
你哥的童年很不愉快，所以自從你降臨，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代替我有一個愉快的童年，時至今日，這個願望似乎已經實現了。
你成年了，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假如我還要執意護著你，就該被別人笑話了。
人生的路很長，未來很遙遠，每一步都要腳踏實地。
這句話受用於每一個人，也包括你這種胎投得好的，不過與別人不同，你有個外掛可以開，因為我永遠在你身後。
你哥不是一般人，不一般就不一般在他特別帥，還特別有錢，還比任何人都要愛你。
你想做的事，只需大膽去做，做好了，我來誇你，做不好，我還是要誇你。
你猜猜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弟弟，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
我保護你一天，就要一輩子保護你。前十八年我在光天化日之下保護你，後半生我只好暗中保護你。
不過也有我沒能辦妥的地方，就是你被綁架的那一次，我本打算不提這事兒了，想了想還是說吧，不為提醒你，是為提醒我自己，你受得最重的傷，是因為我幾年前生意場上的一次失利。
距離高考還有五十天，你的水平沒在怕的，不過我想你應該也不會緊張，盡管你的水平不及我當年十分之一。
你想學醫，盡管去學，這累死人的玩意兒，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血糊糊的東西感興趣，學得好就去治病救人，學不好就回家繼承千億資產，總有容得下你的地方。
總而言之，我要做的，就是讓你哪怕不學無術也能過上好日子，你要做的，就是過上好日子。
還有江子欽，我的老天爺，我打死也沒想到你會好這一口！
你們倆要好好走到最後，如果有人非議，告訴我，我再告訴你銘哥，我們倆會幫你們打死他。
言盡於此，這封信的畫風到最後徹底脫韁，就這麽著吧，意思帶到就行。
好好生活，你命好，好就好在，你可以一輩子做自己。
—— 你大哥
郁淮看著這封信，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他哥寫個信，寫到最後寫出了語音。
“你就不感動嗎？”郁涵蹙著額問道，對郁淮的表現相當不滿。
“感動啊！”郁淮笑道，“結果看到最後把我眼淚逼回去了！”
郁涵失望透頂，他還以為郁淮這玻璃心看到最後會哭死，他連怎麽安慰都想好了，結果不哭反笑了。
“哼，”他冷笑一聲，“這是策略，別人都在哭，只有你沒哭，就顯得你特別硬氣。”
郁淮一眼把自己老哥望到底，也不拆穿。
周圍還真的就哭成一片，有默默流淚的，還有直接趴懷裏的。
也是。
郁淮想道。
信這個東西，能表達好多用舌頭無法表達的事情。十八年未曾開口的話，這一朝全說清楚了，倒也痛快。
夾著點兒割肉似的舍不得，把成年的孩子親手送走。
每個家庭都要經歷，每個家庭都這麽過來。連他這種胎投得好的都不例外。
他擡眼看到前面的江子欽也有說有笑的，估計手裏的那封信跟自己手裏這封畫風也差不離。
“哥。”郁淮蹭他一下。
“幹什麽？”
“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當時也就在信上寫了一句話
忘了是啥
就記得我媽差點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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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成人禮也算是一中的傳統，其實就是穿上一套紅色的博士服跟著爸媽到操場上聽講座，升個國旗，飛個氣球，交換信件，在一首歌裏大家一起痛哭流涕，完了你就成年了。
下午老谷招呼大家每人搬兩個椅子到操場上。
操場布置得挺像那麽一回事的，比百年校慶那天的豪華程度就差一點點。
郁淮套上紅博士服，肩上那條縫直抵肘部。
“這也太長了，跟個道袍似的。”他手裏提溜著博士帽，忍不住吐槽。
“穿著還顯你皮膚白呢。”江子欽笑道。
“就你會說話～”
搬著椅子到了操場，地上貼了標志方便擺放。
郁淮擡起頭看著天上的紅氣球和四處飛的航拍，希望他哥今天不要這麽大排場。
郁涵和江子銘今天算低調了，排場大的是另一個人。
這玩意兒生下來就是為了招人的，活像個花孔雀，穿得挺低調，就那張臉，怎麽都低調不起來。
操場上的議論聲登時變得洶湧，都齊齊回頭看，跟有磁場似的。
“他怎麽來了？”江子欽一眼瞧見了來人。
郁淮也看見了。
鐘瑜也看見了，並且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這兩個人之間才是真的有磁場，隔了那麽多人，盛南昭一眼就逮住了鐘瑜，相當自然地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這下可好，整個操場就數一班最熱鬧。
郁淮坐在江子欽後面，鐘瑜坐在郁淮後面。
三個高中生旁邊坐著各自的家長，六個人活像個什麽父與子明星組合，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郁涵這下不明白了，他以往從自己弟弟口中了解過鐘瑜，這麽內向的孩子怎麽會認識盛南昭這種花枝招展的人？對方還來陪他參加成人禮？
江子銘也有同樣的疑惑。
江子欽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問他。
江子欽：這麽高調？
盛南昭：我就是來帶孩子
郁淮享有得天獨厚的偷聽位置，就坐在前面聽鐘瑜和他講話。
鐘瑜確實完全不知情，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你旁邊坐個空氣人，很好看嗎？”盛南昭答道，“到時候撥穗，空氣人給你撥嗎？放音樂的時候，空氣人陪你哭嗎？”
“誰要哭了……”
“都這時候了，你不哭一下兒，對得起校領導嗎？”
“能不能別說話了？”
“不是你問我的嗎？”
……
還沒聽完，音響裏開始播放激昂的進行曲，把所有人聲都蓋住了。
“親愛的各位家長，同學們！”校領導開始說話了，“今天是四月二十日，距離今年的高考僅剩下最後的五十天，學校高三年級在今天舉辦高三學生的十八歲成人禮，也可以算作是最後五十天的高考助威活動，這將是家長與同學們在校參加的最後一次大型集體活動，學校經過精心的策劃，將活動分為七項議程……”
“哥，”郁淮蹭了蹭郁涵的肩，“你給我寫信沒？”
“什麽信？”
“嘿？就是等會兒交換信件要用的信啊！”
“你寫了？”
“我當然寫了！”
“那我也寫了。”
“……那你賣什麽關子？”
“逗你玩兒還不行了？你都要成年了，馬上逗你都不能叫逗小孩兒了。”
大風從頭頂刮過去，把一端固定在地上的紅氣球刮得抖三抖。
活動志願者拿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氣球挨個地發，到時候一千多個氣球一起撒手，美其名曰“放飛夢想”。
“拿什麽顏色？”江子欽戳了戳郁淮，“我跟你拿一樣的。”
“我想想，拿綠色！”
“綠色！？”江子欽哭笑不得，一般不都拿個紅色嗎，“為什麽？”
“綠色通道嘛！”郁淮振振有詞。
“很有道理。”江子欽嘆服。
這對話被盛南昭聽到了，於是他也給鐘瑜拿了個綠色。
綠氣球霎時成了流行，供不應求了。
“這屆學生真奇怪。”老谷走了過來，“往年最缺紅色，今年前頭幾個全拿綠色！？”
始作俑者郁淮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今年放飛氣球不是一起放飛的，而是學生挽著家長的手臂，走過一個“感恩橋”，邊走邊放手。
“這是什麽瘆死人的活動！？”郁涵嫌棄死了。
“哥，你這反應，讓我非常心寒。”郁淮假裝委屈。
“行了行了，快走吧。”
拿著綠氣球，走過紅色橋，畫面美觀，不忍直視。
放完了球，撥過了穗，就到了更瘆人的環節。
郁涵打開郁淮的信，打眼兒就一句話：弟弟會努力，讓哥哥永遠驕傲！
“嘁～”郁涵笑了一聲，笑完了鼻子開始酸了。
郁淮了解他，那些花言巧語，遠沒有這一句話來的實在。
郁涵心心念念護了十八年的弟弟，如今居然就要成年了，以後還要走入社會，去體驗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有很多事情，他不能再陪在他身邊了。
“拿著，”郁涵吸吸鼻子，把自己寫的那封信塞進郁淮手裏，“老哥我忙裏偷閑趕出來的，看完不要太感動，就是文筆不咋地。”
郁淮笑著把信打開。
音樂來得挺準時，不過放的是《燭光裏的媽媽》。
“我就應該讓你媽來！多應景。”郁涵抱怨道。
“一樣一樣。”郁淮陪著笑，開始低頭看他哥寫給他的信。
這分明是有心，哪裏是什麽忙裏偷閑。
親愛的弟弟：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給你寫信，也是第一次寫信，不知道該怎樣拿捏感情，不如就跟平時一樣，隨便絮叨兩句。
你是個優秀的孩子，值得任何人驕傲，尤其是我。
伏案寫作，下筆時想起的，依舊是你兒時頑皮的樣子，而不是現在這個穿著博士服坐在我身邊的少年。
十八年過去，一切都還歷歷如昨，如今想起，卻仍不知時間究竟快在哪裏。
有時候嘮叨完，我就會後悔，我不斷提醒自己，你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無微不至地說那麽多有的沒的，但我忍不住，還就是對你，對別人我也沒那麽多話可說。
你哥的童年很不愉快，所以自從你降臨，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代替我有一個愉快的童年，時至今日，這個願望似乎已經實現了。
你成年了，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假如我還要執意護著你，就該被別人笑話了。
人生的路很長，未來很遙遠，每一步都要腳踏實地。
這句話受用於每一個人，也包括你這種胎投得好的，不過與別人不同，你有個外掛可以開，因為我永遠在你身後。
你哥不是一般人，不一般就不一般在他特別帥，還特別有錢，還比任何人都要愛你。
你想做的事，只需大膽去做，做好了，我來誇你，做不好，我還是要誇你。
你猜猜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弟弟，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
我保護你一天，就要一輩子保護你。前十八年我在光天化日之下保護你，後半生我只好暗中保護你。
不過也有我沒能辦妥的地方，就是你被綁架的那一次，我本打算不提這事兒了，想了想還是說吧，不為提醒你，是為提醒我自己，你受得最重的傷，是因為我幾年前生意場上的一次失利。
距離高考還有五十天，你的水平沒在怕的，不過我想你應該也不會緊張，盡管你的水平不及我當年十分之一。
你想學醫，盡管去學，這累死人的玩意兒，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血糊糊的東西感興趣，學得好就去治病救人，學不好就回家繼承千億資產，總有容得下你的地方。
總而言之，我要做的，就是讓你哪怕不學無術也能過上好日子，你要做的，就是過上好日子。
還有江子欽，我的老天爺，我打死也沒想到你會好這一口！
你們倆要好好走到最後，如果有人非議，告訴我，我再告訴你銘哥，我們倆會幫你們打死他。
言盡於此，這封信的畫風到最後徹底脫韁，就這麽著吧，意思帶到就行。
好好生活，你命好，好就好在，你可以一輩子做自己。
—— 你大哥
郁淮看著這封信，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他哥寫個信，寫到最後寫出了語音。
“你就不感動嗎？”郁涵蹙著額問道，對郁淮的表現相當不滿。
“感動啊！”郁淮笑道，“結果看到最後把我眼淚逼回去了！”
郁涵失望透頂，他還以為郁淮這玻璃心看到最後會哭死，他連怎麽安慰都想好了，結果不哭反笑了。
“哼，”他冷笑一聲，“這是策略，別人都在哭，只有你沒哭，就顯得你特別硬氣。”
郁淮一眼把自己老哥望到底，也不拆穿。
周圍還真的就哭成一片，有默默流淚的，還有直接趴懷裏的。
也是。
郁淮想道。
信這個東西，能表達好多用舌頭無法表達的事情。十八年未曾開口的話，這一朝全說清楚了，倒也痛快。
夾著點兒割肉似的舍不得，把成年的孩子親手送走。
每個家庭都要經歷，每個家庭都這麽過來。連他這種胎投得好的都不例外。
他擡眼看到前面的江子欽也有說有笑的，估計手裏的那封信跟自己手裏這封畫風也差不離。
“哥。”郁淮蹭他一下。
“幹什麽？”
“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當時也就在信上寫了一句話
忘了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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